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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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喬家是大人多，小孩兒少。算上智勇攏共才四個小輩。喬一成每人準備一個小紅包。
宋清遠也跟喬一成一樣準備了紅包，他偷偷背著喬一成準備的。塞到小孩手裏的時候，喬一成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喬一成給的錢無需推脫，但宋清遠的紅包就開始爭執。
馬素芹跟喬三麗最為嚴重，這份情日後可往哪裏還？宋清遠一沒結婚二沒孩子，逢年過節還總往喬家倒貼。
“宋大哥，我們不能收。”喬三麗推脫道。
“智勇都多大了，不用給他錢。”馬素芹跟著說。
喬一成在旁邊看，心裏偷笑。剛剛他真有些打瞌睡，熬不住這大長夜。現在一屋子有了吵鬧聲，喬一成瞬間清醒了不少。
“拿著吧！往外給的紅包哪有收回來的道理。”宋清遠又往小孩懷裏塞。小孩子不敢接，也不想扔，手足無措。
“一成！你快點。”宋清遠向一旁看戲的喬一成求助。
“是啊，大哥！你快點，讓宋大哥把錢收回去。”喬三麗求助的眼神說。
喬一成靠在沙發上看了幾秒，起身拿過三人手裏爭執的紅包，給了兩個孩子；“宋叔叔給的，新年都要好好學習。”
“謝謝宋叔。”
“謝謝宋叔叔。”
宋清遠滿足的笑了一聲；“不用謝。”
“大哥～你...”喬三麗著實摸不清楚頭腦，喬一成慣是不讓他們沾旁人便宜的，宋清遠現在又出錢又出力，讓喬三麗心中不踏實。
“拿著，過年討個好彩頭。”喬一成安撫喬三麗。
戚巧巧跟喬四美一樣，從小就會撒嬌，抱住宋清遠的胳膊，甜甜的道；“謝謝清遠叔叔。”
清遠叔叔聽著著實比宋叔叔親近許多，宋清遠笑的更開懷，摸摸戚巧巧的頭說；“以後想要什麽跟叔叔說。”
喬一成看了一眼喬四美，喬四美那些個說話經一股腦全遺傳給了戚巧巧。
“好。”戚巧巧道。
喬四美制止；“巧巧，媽媽怎麽告訴你的？怎麽能白拿別人東西呢？”
戚巧巧又撲倒喬一成身上，抱著喬一成胳膊不撒手；“媽媽你不是說清遠叔叔待大舅好，不是旁人嗎？你還說清遠叔叔快要嫁給大舅當老婆了。”
小孩總是童言無忌。宋清遠跟喬一成臉上的笑容卻蕩然無存，倆人做賊心虛。
喬四美正在喝飲料，沒料到自己家孩子什麽都往出說，惹得別人難為情，一口橙汁噴出來，把毛衣都給染濕了，喬三麗給她抽紙巾擦嘴，喬四美僵硬笑了兩聲，解釋道；“我是那麽說的嗎？我是說，如果清遠叔叔是個女的就要嫁給你大舅當老婆了。”
這話說完，本來就安靜的房間更安靜了，喬四美越描越黑。宋清遠輕聲咳嗽，掩飾尷尬的氣氛。
戚巧巧搖晃著喬一成的胳膊又問；“那為什麽現在不能給您當老婆呀？”
喬一成看著戚巧巧神情覆雜，王若軒在一旁說；“巧巧，你笨不笨？男人只能跟女人結婚。你看我爸爸我媽媽，你爸爸你媽媽，老婆不都是女的嗎？”
戚巧巧松開喬一成的胳膊，又轉到宋清遠身邊；“可是我想讓清遠叔叔跟大舅結婚。清遠叔叔總幫我媽媽忙，我媽媽說，是他跟大舅好才幫我媽媽的。他如果是大舅的老婆，那就能一直幫媽媽了。”
喬四美捂額，這戚巧巧說的是什麽亂七八糟，聽著像是把宋清遠當成搖錢樹似的，她當時說的可沒這個意思。
喬一成蹲下身來，對戚巧巧笑笑，摸了摸她的小辮子說；“巧巧，你聽著。靠旁人幫只能解一時的難處。做事還是要靠自己。你清遠叔叔以後如果不幫了，你怎麽辦？但如果你自己能解決，不管你清遠叔叔在不在，你都能解決。對吧？”
戚巧巧明了似的點頭，喬一成又說；“旁人對你好你要感激，要記在心裏一輩子。那人不對你好了，也不要記恨。跟人交朋友時，也不要只看那人能不能幫你，要看那人品行端不端正，懂嗎？”
“我好像懂了點，大舅。“戚巧巧笑笑。
“現在不懂沒關系。話要放在心裏，大了自然就懂了。”喬一成站起來，白了一眼喬四美。
“那大舅。”戚巧巧又拉著喬一成問；“那清遠叔叔對你好嗎？”
喬一成望了望宋清遠，對戚巧巧“嗯”了聲，戚巧巧又問；“那您也是記在心裏一輩子了？”
“額... .. ”喬一成不知道該怎麽回，他若還似從前把宋清遠當朋友，自然肯定的答。可現在二人成了戀人，這說法未免太暧昧，一大家子都在看。
戚巧巧又問；“我媽媽說找陪著自己一輩子的人不能看那人長得帥不帥，一定要看那人對自己好不好。”
許久未開口的喬二強插嘴說；“巧巧，這不對。對你好，但你不喜歡也處的不幸福。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還是要相互喜歡。”
喬三麗立刻制止；“二哥！小孩子從小哪懂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你別誤導了。巧巧，跟人過一輩子，最重要的還是看那人有沒有真才實學。”
戚巧巧一下子接受的信息太多，各人有個人的說法，就連喬七七此時也開口說；“巧巧，找一個人千萬不能沖動，要細細的找。”
戚巧巧又去問喬一成意見，在喬家最有學識的就是喬一成，他能解決很多事情；“大舅，你說嘛。你說你要是跟清遠叔叔結婚，是他對你好？還是喜歡他多一些，還是他有真才實學？還是大舅你觀察很久了？”
喬一成舌頭都已經打結，王若軒此時開口嘲笑戚巧巧；“戚巧巧，你是不是傻呀！都告訴你了，男人不能跟男人結婚，你還問。”
“為什麽呀？為什麽男人不能跟男人結婚？那萬一你喜歡他，他待你好，他又聰明，那怎麽辦？那不是錯過好大一個便宜？”
“就是不能跟男人結婚！”
“就能！”
“就不能！”
倆小孩吵起來，喬一成惡狠狠瞪著喬四美；“你跟我進來。”
喬四美灰溜溜跟著喬一成進到臥室，門剛關上，喬四美就抱著喬一成的胳膊撒嬌；“大哥，我錯了！我真不知道巧巧會這麽說，你別往心裏去哈。小孩兒都是瞎說的！”
“你說說你！”喬一成咬牙切齒用手指戳了一下喬四美的腦袋；“你天天都給孩子灌輸什麽思想？什麽別人對你好就要牢牢捆住他，你這都什麽歪理邪說！啊？不找帥哥了，怎麽？開始另辟蹊徑了？”
喬四美呼出一口氣，躺在床上道；“你說的是這個啊？我以為你說你跟清遠哥哥結婚的事呢？”
喬一成又瞪著她，兩只眼睛像貓頭鷹似的；“你說什麽呢！”
“我一定好好說說戚巧巧，天天想著不勞而獲！”喬四美三指對天發誓道。
“喬四美，我告訴你，你不要不把這件事情當成小事，笑笑就算了！女孩子，一定要好好教導，價值觀一定要樹的正，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大哥。”喬四美從床上坐起來，又說；“她就是太喜歡宋清遠了。別說他喜歡，我都喜歡。”
喬一成斜眼看她，喬四妹舉起雙手糾正；“那種喜歡，不是男女喜歡。”
“哼。”喬一成也坐在床邊。
喬四美的腦袋壓在喬一成的肩膀上說；“大哥，你說。我跟宋清遠也不熟，那人家憑什麽給我又出錢又出力的啊，起初吧...我還真以為他喜歡我來著。”
喬一成小幅度轉頭看她，喬四美傻乎乎笑笑，又說；“後來發現他不喜歡我。那肯定就是看在大哥你的面子上唄。”
“你要知道這點，就少麻煩點他！別出了岔子都找他，他家最近出了些事，他自己都亂糟糟的。”
“出什麽事了？咱能幫嗎？”喬四美擡起臉問。
“你就別操心了。”
喬四美點點頭，又壓在喬一成的肩膀上；“大哥，清遠哥哥真的對你挺好的。他出了事你可一定要幫啊。”
“嗯，知道了。”
“咦？大哥，我想起件事。”
“什麽事？”
“就你生病那陣唄，我們都給你配型的時候。我去找醫生問你的情況，特怕你沒了。醫生說，手術挺成功的。說你好人有好報，愛人親人朋友都去給你配型。那朋友不就是宋清遠嗎？除了他，你哪還有朋友了。”
喬一成低著頭看地面，心裏酸楚。宋清遠仿佛愛了喬一成很久，這份愛從每個細節單拎出來都是能看到的，可為什麽喬一成一直沒發現，是因為宋清遠是男人嗎？只因為宋清遠是男人，他就忽視這份愛，十幾年如一日的把宋清遠看成朋友。那宋清遠是怎麽想的？十幾年裏，他會在晚上偷偷難受嗎？十幾年裏得不到家人的理解，愛人的忽視而覺得自己是世界上的一抹幽魂嗎？
喬一成眼眶有些發熱。
“大哥，我想爸了。”
喬一成回過神來，眨了兩下眼，喬四美眼神發直，有些空洞，細細瞅有些晶瑩剔透的淚珠。喬一成站起身，揉揉喬四美的頭發說；“放心吧，那老爺子在那邊也不會受人欺負的，肯定吃好喝好。”
然後出了臥室，宋清遠眼裏有故事似的看喬一成，喬一成知道，宋清遠是怕喬一成擔心家裏人知道二人的事從而拋棄他。宋清遠因為知道家人在喬一成心目中的地位，所以他在這方面處處小心規避，生怕別人看出些什麽。
喬一成坐在宋清遠旁邊的沙發上，從桌面上拿起塊糖，對戚巧巧招手；“過來巧巧。”
“大舅。”
“給你剝塊糖吃好不好。”
戚巧巧點頭，舔了下嘴唇，張嘴，喬一成把奶糖餵給她吃，笑容扯起來對她道；“大舅當然會把清遠叔叔放在心裏記一輩子了。你也要記著，有人對你好，你也要放在心裏，不要傷了他。”
“嗯！”戚巧巧乖巧點頭。
喬一成掃視一圈家裏人的反應，有一瞬間的安靜，而後又繼續各做各的，像沒聽見喬一成剛才的話似的。
“一..”宋清遠張張口，又不說了。
“你吃不吃糖？給你也剝一塊？”喬一成說完，把糖拿起來，又用餘光瞥他；“吃不吃？”
“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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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遠也跟喬一成一樣準備了紅包，他偷偷背著喬一成準備的。塞到小孩手裏的時候，喬一成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喬一成給的錢無需推脫，但宋清遠的紅包就開始爭執。
馬素芹跟喬三麗最為嚴重，這份情日後可往哪裏還？宋清遠一沒結婚二沒孩子，逢年過節還總往喬家倒貼。
“宋大哥，我們不能收。”喬三麗推脫道。
“智勇都多大了，不用給他錢。”馬素芹跟著說。
喬一成在旁邊看，心裏偷笑。剛剛他真有些打瞌睡，熬不住這大長夜。現在一屋子有了吵鬧聲，喬一成瞬間清醒了不少。
“拿著吧！往外給的紅包哪有收回來的道理。”宋清遠又往小孩懷裏塞。小孩子不敢接，也不想扔，手足無措。
“一成！你快點。”宋清遠向一旁看戲的喬一成求助。
“是啊，大哥！你快點，讓宋大哥把錢收回去。”喬三麗求助的眼神說。
喬一成靠在沙發上看了幾秒，起身拿過三人手裏爭執的紅包，給了兩個孩子；“宋叔叔給的，新年都要好好學習。”
“謝謝宋叔。”
“謝謝宋叔叔。”
宋清遠滿足的笑了一聲；“不用謝。”
“大哥～你...”喬三麗著實摸不清楚頭腦，喬一成慣是不讓他們沾旁人便宜的，宋清遠現在又出錢又出力，讓喬三麗心中不踏實。
“拿著，過年討個好彩頭。”喬一成安撫喬三麗。
戚巧巧跟喬四美一樣，從小就會撒嬌，抱住宋清遠的胳膊，甜甜的道；“謝謝清遠叔叔。”
清遠叔叔聽著著實比宋叔叔親近許多，宋清遠笑的更開懷，摸摸戚巧巧的頭說；“以後想要什麽跟叔叔說。”
喬一成看了一眼喬四美，喬四美那些個說話經一股腦全遺傳給了戚巧巧。
“好。”戚巧巧道。
喬四美制止；“巧巧，媽媽怎麽告訴你的？怎麽能白拿別人東西呢？”
戚巧巧又撲倒喬一成身上，抱著喬一成胳膊不撒手；“媽媽你不是說清遠叔叔待大舅好，不是旁人嗎？你還說清遠叔叔快要嫁給大舅當老婆了。”
小孩總是童言無忌。宋清遠跟喬一成臉上的笑容卻蕩然無存，倆人做賊心虛。
喬四美正在喝飲料，沒料到自己家孩子什麽都往出說，惹得別人難為情，一口橙汁噴出來，把毛衣都給染濕了，喬三麗給她抽紙巾擦嘴，喬四美僵硬笑了兩聲，解釋道；“我是那麽說的嗎？我是說，如果清遠叔叔是個女的就要嫁給你大舅當老婆了。”
這話說完，本來就安靜的房間更安靜了，喬四美越描越黑。宋清遠輕聲咳嗽，掩飾尷尬的氣氛。
戚巧巧搖晃著喬一成的胳膊又問；“那為什麽現在不能給您當老婆呀？”
喬一成看著戚巧巧神情覆雜，王若軒在一旁說；“巧巧，你笨不笨？男人只能跟女人結婚。你看我爸爸我媽媽，你爸爸你媽媽，老婆不都是女的嗎？”
戚巧巧松開喬一成的胳膊，又轉到宋清遠身邊；“可是我想讓清遠叔叔跟大舅結婚。清遠叔叔總幫我媽媽忙，我媽媽說，是他跟大舅好才幫我媽媽的。他如果是大舅的老婆，那就能一直幫媽媽了。”
喬四美捂額，這戚巧巧說的是什麽亂七八糟，聽著像是把宋清遠當成搖錢樹似的，她當時說的可沒這個意思。
喬一成蹲下身來，對戚巧巧笑笑，摸了摸她的小辮子說；“巧巧，你聽著。靠旁人幫只能解一時的難處。做事還是要靠自己。你清遠叔叔以後如果不幫了，你怎麽辦？但如果你自己能解決，不管你清遠叔叔在不在，你都能解決。對吧？”
戚巧巧明了似的點頭，喬一成又說；“旁人對你好你要感激，要記在心裏一輩子。那人不對你好了，也不要記恨。跟人交朋友時，也不要只看那人能不能幫你，要看那人品行端不端正，懂嗎？”
“我好像懂了點，大舅。“戚巧巧笑笑。
“現在不懂沒關系。話要放在心裏，大了自然就懂了。”喬一成站起來，白了一眼喬四美。
“那大舅。”戚巧巧又拉著喬一成問；“那清遠叔叔對你好嗎？”
喬一成望了望宋清遠，對戚巧巧“嗯”了聲，戚巧巧又問；“那您也是記在心裏一輩子了？”
“額... .. ”喬一成不知道該怎麽回，他若還似從前把宋清遠當朋友，自然肯定的答。可現在二人成了戀人，這說法未免太暧昧，一大家子都在看。
戚巧巧又問；“我媽媽說找陪著自己一輩子的人不能看那人長得帥不帥，一定要看那人對自己好不好。”
許久未開口的喬二強插嘴說；“巧巧，這不對。對你好，但你不喜歡也處的不幸福。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還是要相互喜歡。”
喬三麗立刻制止；“二哥！小孩子從小哪懂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你別誤導了。巧巧，跟人過一輩子，最重要的還是看那人有沒有真才實學。”
戚巧巧一下子接受的信息太多，各人有個人的說法，就連喬七七此時也開口說；“巧巧，找一個人千萬不能沖動，要細細的找。”
戚巧巧又去問喬一成意見，在喬家最有學識的就是喬一成，他能解決很多事情；“大舅，你說嘛。你說你要是跟清遠叔叔結婚，是他對你好？還是喜歡他多一些，還是他有真才實學？還是大舅你觀察很久了？”
喬一成舌頭都已經打結，王若軒此時開口嘲笑戚巧巧；“戚巧巧，你是不是傻呀！都告訴你了，男人不能跟男人結婚，你還問。”
“為什麽呀？為什麽男人不能跟男人結婚？那萬一你喜歡他，他待你好，他又聰明，那怎麽辦？那不是錯過好大一個便宜？”
“就是不能跟男人結婚！”
“就能！”
“就不能！”
倆小孩吵起來，喬一成惡狠狠瞪著喬四美；“你跟我進來。”
喬四美灰溜溜跟著喬一成進到臥室，門剛關上，喬四美就抱著喬一成的胳膊撒嬌；“大哥，我錯了！我真不知道巧巧會這麽說，你別往心裏去哈。小孩兒都是瞎說的！”
“你說說你！”喬一成咬牙切齒用手指戳了一下喬四美的腦袋；“你天天都給孩子灌輸什麽思想？什麽別人對你好就要牢牢捆住他，你這都什麽歪理邪說！啊？不找帥哥了，怎麽？開始另辟蹊徑了？”
喬四美呼出一口氣，躺在床上道；“你說的是這個啊？我以為你說你跟清遠哥哥結婚的事呢？”
喬一成又瞪著她，兩只眼睛像貓頭鷹似的；“你說什麽呢！”
“我一定好好說說戚巧巧，天天想著不勞而獲！”喬四美三指對天發誓道。
“喬四美，我告訴你，你不要不把這件事情當成小事，笑笑就算了！女孩子，一定要好好教導，價值觀一定要樹的正，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大哥。”喬四美從床上坐起來，又說；“她就是太喜歡宋清遠了。別說他喜歡，我都喜歡。”
喬一成斜眼看她，喬四妹舉起雙手糾正；“那種喜歡，不是男女喜歡。”
“哼。”喬一成也坐在床邊。
喬四美的腦袋壓在喬一成的肩膀上說；“大哥，你說。我跟宋清遠也不熟，那人家憑什麽給我又出錢又出力的啊，起初吧...我還真以為他喜歡我來著。”
喬一成小幅度轉頭看她，喬四美傻乎乎笑笑，又說；“後來發現他不喜歡我。那肯定就是看在大哥你的面子上唄。”
“你要知道這點，就少麻煩點他！別出了岔子都找他，他家最近出了些事，他自己都亂糟糟的。”
“出什麽事了？咱能幫嗎？”喬四美擡起臉問。
“你就別操心了。”
喬四美點點頭，又壓在喬一成的肩膀上；“大哥，清遠哥哥真的對你挺好的。他出了事你可一定要幫啊。”
“嗯，知道了。”
“咦？大哥，我想起件事。”
“什麽事？”
“就你生病那陣唄，我們都給你配型的時候。我去找醫生問你的情況，特怕你沒了。醫生說，手術挺成功的。說你好人有好報，愛人親人朋友都去給你配型。那朋友不就是宋清遠嗎？除了他，你哪還有朋友了。”
喬一成低著頭看地面，心裏酸楚。宋清遠仿佛愛了喬一成很久，這份愛從每個細節單拎出來都是能看到的，可為什麽喬一成一直沒發現，是因為宋清遠是男人嗎？只因為宋清遠是男人，他就忽視這份愛，十幾年如一日的把宋清遠看成朋友。那宋清遠是怎麽想的？十幾年裏，他會在晚上偷偷難受嗎？十幾年裏得不到家人的理解，愛人的忽視而覺得自己是世界上的一抹幽魂嗎？
喬一成眼眶有些發熱。
“大哥，我想爸了。”
喬一成回過神來，眨了兩下眼，喬四美眼神發直，有些空洞，細細瞅有些晶瑩剔透的淚珠。喬一成站起身，揉揉喬四美的頭發說；“放心吧，那老爺子在那邊也不會受人欺負的，肯定吃好喝好。”
然後出了臥室，宋清遠眼裏有故事似的看喬一成，喬一成知道，宋清遠是怕喬一成擔心家裏人知道二人的事從而拋棄他。宋清遠因為知道家人在喬一成心目中的地位，所以他在這方面處處小心規避，生怕別人看出些什麽。
喬一成坐在宋清遠旁邊的沙發上，從桌面上拿起塊糖，對戚巧巧招手；“過來巧巧。”
“大舅。”
“給你剝塊糖吃好不好。”
戚巧巧點頭，舔了下嘴唇，張嘴，喬一成把奶糖餵給她吃，笑容扯起來對她道；“大舅當然會把清遠叔叔放在心裏記一輩子了。你也要記著，有人對你好，你也要放在心裏，不要傷了他。”
“嗯！”戚巧巧乖巧點頭。
喬一成掃視一圈家裏人的反應，有一瞬間的安靜，而後又繼續各做各的，像沒聽見喬一成剛才的話似的。
“一..”宋清遠張張口，又不說了。
“你吃不吃糖？給你也剝一塊？”喬一成說完，把糖拿起來，又用餘光瞥他；“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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