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博拉為什麽不願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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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博拉為什麽不願意合作？
沒想到蘇羅壓根兒沒理伊萬，熟門熟路地起身去廚房倒咖啡，那裏有一點溫柔灑脫地模樣，直接給了伊萬個沒臉。
「蘇羅和李晞昕到底是不是真有事！求求你們了來個人告訴我，李晞昕怎麽還專門對著蘇羅挑下眉，合理嗎？這合理嗎？」
「怎麽可能……伊森·裏奇不也也蘇羅打了個招呼，純純同事情。更何況霍華德·拉金還跟在後面呢，誰沒事得罪人啊？」
「伊森我懂，李晞昕和蘇羅哪門子同事？」
「真人秀……同事？」
「不就伊萬·菲利普淺發個小瘋，大家散了吧」
不僅伊萬和真人秀的觀眾對李晞昕沒由來的挑眉耿耿於懷，蘇羅本人在經過伊萬·菲利普酸言酸語提醒後也覺得相當奇怪。
他坐在宇宙影業的專屬辦公室，辦公椅背靠落地窗，在手機上反覆拉著綜藝的進度條，試圖分析出李晞昕意有所指的挑眉究竟代表什麽——他到底還記不記得很多年前有人和他介紹過自己？
蘇羅當天晚上問霍華德有沒有看出李晞昕記不記得這件事。
霍華德說他直接問了李晞昕，結果對方說沒想到他們兩家之間還有這樣的緣分，難怪現在能成為朋友。
開什麽玩笑？
李晞昕絕對不應該說出這樣一番話，不是李晞昕在說假話，就是霍華德在和他胡扯。
要真是這樣，霍華德一開始就沒辦法從蛛絲馬跡裏把這樁陳年舊事翻出來。難道不是因為李晞昕態度暧昧才讓人起疑？
蘇羅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過二十五分鐘。
他和簽在宇宙影業經紀公司下的前童星黛博拉·吳約好了在一點半見面，她是羅伯特·格林名單上的一員。
自從幾年前他將自己兼特效化妝、模型道具和服裝設計於一體的工作室以股權置換的方式賣給宇宙影業後，對方就為蘇羅在高層準備了一間專屬辦公室，供蘇羅出入宇宙影業總部時使用。
62.5比1的置換比例也成功讓蘇羅占有宇宙影業1.6%的股份，成為占股比例名列前茅的個人大股東。蘇羅不像珀利·施米在把制片公司賣給宇宙影業的時候要求了管理層的身份和大筆現金，理所當然會得到更多的股份。
如果黛博拉·吳只是一位普通童星出生的三線演員，她應當為收到蘇羅的邀約感到激動不已，早早來到他的辦公室才對。
畢竟請她來見面的人在宇宙影業年度股東大會上對公司經營管理都有置喙的餘地，捧一個明星那不是灑灑水的事？
顯然她不是。
黛博拉·吳足足又過了十分鐘才敲響蘇羅辦公室的門。
蘇羅見到她的一瞬間都驚呆了，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哪位明星素顏來見他——除非是約了他做造型。
她討厭這個行業。蘇羅可以保證。
“蘇先生，很高興見到你。”黛博拉的表情告訴蘇羅她稱不上是高興。
恐懼和防備是更好的形容詞。
“麻煩關下門。”蘇羅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坐在辦公桌後，並不在意黛博拉現在的提防，畢竟他要找她談的事多半和對方想的完全不一樣。
黛博拉·吳至少在好萊塢學會了保護自己，“我更希望讓門開著。”
蘇羅眉頭一跳，被黛博拉的言下之意雷得外酥裏嫩，咬牙切齒地開口，“我對自己的情感生活非常滿意，並且對女人不感興趣，你在這裏很安全。”
說完又覺得自己太和一個年輕女孩一般見識了。
“你永遠不會知道。”黛博拉聳肩，沒從蘇羅刻意地秀恩愛中得到安全感。
“行，那你讓門開著吧……”蘇羅無奈道，但在彼此之間建立信任是開始交流的第一步，“希望你不要聽到一半著急去關門。”
“可能性很小。”
“你今年26歲，13歲以童星的身份和宇宙影業簽約。父母是長居德州的中國第一代移民，在農場從事體力勞動。”蘇羅將黛博拉·吳留在宇宙影業的一疊資料扔上辦公桌，甚至包括了對方的社安卡覆印件，“告訴我，裏面有哪個字是真的？”
黛博拉起身去關門了。
“我今年26歲。”黛博拉的言下之意顯然是其他背景資料全是偽造的。
聞言蘇羅松了一口氣，黛博拉·吳的年齡足足比蘇吳越大8歲，外加對方十三歲的時候就來到美國本土做童星，兩人沒有可能是同一批被拐賣的。這件事裏認識蘇吳越的人越少越好。
“越南裔？”蘇羅問道。
黛博拉點頭，她現在連主動發問都不敢了。
“是羅伯特·格林把你的名字告訴我的。”蘇羅也不和她演，見對方面露驚恐，立刻安撫道：“我沒有要逼迫你做任何事，只是好奇之前是誰負責和你聯系的？以後會交給我負責，我希望了解更多信息。”
蘇羅不能直接把自己的立場攤牌。黛博拉·吳是他聯系的第一個人，如果對方沒有成功被他策反，而是反手把蘇羅希望她作為受害者向FBI提請逮捕羅伯特·格林的消息告訴了她之前的聯絡人，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蘇羅知道了監視她的人是誰，他就可以提前警告對方閉嘴。
“根本沒有這樣的人。”黛博拉·吳抓住了蘇羅言辭中的漏洞，懷疑起對方的身份，“我的經紀人會帶我去不同的酒局，告訴我當天要陪誰。不過現在我只是個過氣的小明星，已經很久沒被經紀人聯系過了。你不可能是羅伯特·格林的人。”
“我當然不是。”蘇羅皺眉佯怒，好像黛博拉說出了羞辱人的話，“怎麽能假定我是他的下級？”
“羅伯特·格林就是整個人口販賣的核心人物，他怎麽可能還有上級？你以為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到美國來嗎？你以為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經歷這些折磨嗎？就是他那個賤……”黛博拉提高了音量，多少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註意用詞。”
“操你的用詞！”黛博拉·吳搶過桌上那一沓資料，把它往蘇羅的方向一揚，要不是蘇羅用手擋得及時，差一點破相，“我他媽的才不在乎。我已經26了，熬過之前的苦日子活下來不是他媽的為了再讓人利用一次的！”
現在就是最佳的時機。
蘇羅見縫插針地開口，“如果有機會讓羅伯特·格林付出蔑視聯邦法律應有的代價呢？你會抓住這樣的機會嗎？”
黛博拉呆住了，她因為剛才的激動情緒大口呼吸著，聽到蘇羅的話後手止不住地顫抖。
“什麽？”她輕聲說道。
“我是說假如你有機會看見羅伯特·格林走進監獄，你會激動嗎？”
“聽起來像個美夢。”黛博拉稍稍平覆了幾分，悲觀的心態卻不是輕易能轉變的，“但你也說了，是‘假如’。”
“決定權在你，只要你對羅伯特·格林提出‘轉移未成年人從事商業性行為’的控告，聯邦調查局有信心找到足夠的證據替你們把他送進監獄。”蘇羅生怕把羅伯特·格林繩之以法的誘惑對黛博拉來說不夠大，“你的安全會得到保障，也不用擔心你的事業被宣判死刑。有我站在你們這邊，至少能保證你們混一份溫飽。”
黛博拉欲言又止，反覆幾次開口又什麽都沒說。
“對不起，我不是合適的人選。”最終她向蘇羅解釋道：“我是自願上船去羅伯特·格林的小島上的，後面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蘇羅簡直不敢相信對方在這種情況下還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情緒難免有些激動，“告訴我！你離開越南的時候是不是未成年？”
“當然。”
“你還未成年，你沒有辦法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他犯法了，面臨最低十年到終生監禁的牢獄之災。他要對你的一切遭遇負全責！而你，你是最不應該被責備的人。你必須從法律的角度看待這件事，而不是在腦海中憑空將罪責歸咎於自己。”
可惜黛博拉沒有被蘇羅說服，“不要和我說法律，我不懂法律。我見識過太多難以想象的罪行，但他們幾乎都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我只知道我不是完美的受害者，擔不起這樣的重任。”
“受害者從來都不需要完美。”蘇羅再次向黛博拉保證，“羅伯特·格林會受到制裁的，他一定會。如果你早一天和我們合作，就可以早一天到監獄裏探望他。”
“我不理解你為什麽這樣熱心，但我很高興。”黛博拉露出走進蘇羅辦公室後的第一個微笑，“我不是最佳人選，從我入手還會牽扯出很多給你們添麻煩的人，我只能給你兩條建議。”
蘇羅洗耳恭聽。
“我猜羅伯特·格林給你了一張名單，上面有亞歷珊卓·約翰遜。”
“沒錯。”蘇羅驚訝對方能夠猜到這件事。
“不要去找他們了，一個都不要。這些人是我們在好萊塢的核心圈，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有反骨，你運氣不錯。他們中間還有人被羅伯特·格林之外的人嚴密監視，風吹草動都會引起註意。”
蘇羅哪怕有十足的自信演好這場戲，也不敢輕視黛博拉提供的任何信息，“那要拜托你幫忙帶一句話。羅伯特·格林讓我交代你們，‘不要亂說話。’”
“廢話，我們誰敢多說一個字。”黛博拉·吳面露狠毒的恨意，“我的第二個建議是去找梅根·趙和瑪格麗特·楊，只要你能說動她們，她們是比我更合適的人選，幾乎只涉及羅伯特·格林一案。”
蘇羅聽得頭皮發麻，根本無法想象黛博拉·吳這些年的經歷有多恐怖，“謝謝你的建議，我會采納的。可惜我今天註定無功而返了。”
“別遺憾，這是你的幸運。”黛博拉站起來鄭重地向蘇羅鞠了個躬，“還有謝謝你，我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的。”
蘇羅連忙站起來，不敢生受這一禮。
黛博來·吳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關上門，彈簧鎖舌發出清脆的“哢嗒”聲，同時從蘇羅辦公室通往私人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
棕熊一樣高大的FBI探員埃裏克和西裝探員從房間裏面走出來，一個回收辦公室裏安置的錄音設備，另一個回收錄像設備。
“我和埃裏克認為你應該先去找黛博拉所說的梅根·趙和瑪格麗特·楊，不要太冒進。”回收錄音設備比較容易，西裝探員先坐下和蘇羅交代後續。
“哦，不。”蘇羅靠上老板椅的靠背，翹起二郎腿，“我得先參加喬納森和伊森給他們領養的地貧女孩辦的慶祝派對。我們的生活還在繼續，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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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羅和李晞昕到底是不是真有事！求求你們了來個人告訴我，李晞昕怎麽還專門對著蘇羅挑下眉，合理嗎？這合理嗎？」
「怎麽可能……伊森·裏奇不也也蘇羅打了個招呼，純純同事情。更何況霍華德·拉金還跟在後面呢，誰沒事得罪人啊？」
「伊森我懂，李晞昕和蘇羅哪門子同事？」
「真人秀……同事？」
「不就伊萬·菲利普淺發個小瘋，大家散了吧」
不僅伊萬和真人秀的觀眾對李晞昕沒由來的挑眉耿耿於懷，蘇羅本人在經過伊萬·菲利普酸言酸語提醒後也覺得相當奇怪。
他坐在宇宙影業的專屬辦公室，辦公椅背靠落地窗，在手機上反覆拉著綜藝的進度條，試圖分析出李晞昕意有所指的挑眉究竟代表什麽——他到底還記不記得很多年前有人和他介紹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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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華德說他直接問了李晞昕，結果對方說沒想到他們兩家之間還有這樣的緣分，難怪現在能成為朋友。
開什麽玩笑？
李晞昕絕對不應該說出這樣一番話，不是李晞昕在說假話，就是霍華德在和他胡扯。
要真是這樣，霍華德一開始就沒辦法從蛛絲馬跡裏把這樁陳年舊事翻出來。難道不是因為李晞昕態度暧昧才讓人起疑？
蘇羅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過二十五分鐘。
他和簽在宇宙影業經紀公司下的前童星黛博拉·吳約好了在一點半見面，她是羅伯特·格林名單上的一員。
自從幾年前他將自己兼特效化妝、模型道具和服裝設計於一體的工作室以股權置換的方式賣給宇宙影業後，對方就為蘇羅在高層準備了一間專屬辦公室，供蘇羅出入宇宙影業總部時使用。
62.5比1的置換比例也成功讓蘇羅占有宇宙影業1.6%的股份，成為占股比例名列前茅的個人大股東。蘇羅不像珀利·施米在把制片公司賣給宇宙影業的時候要求了管理層的身份和大筆現金，理所當然會得到更多的股份。
如果黛博拉·吳只是一位普通童星出生的三線演員，她應當為收到蘇羅的邀約感到激動不已，早早來到他的辦公室才對。
畢竟請她來見面的人在宇宙影業年度股東大會上對公司經營管理都有置喙的餘地，捧一個明星那不是灑灑水的事？
顯然她不是。
黛博拉·吳足足又過了十分鐘才敲響蘇羅辦公室的門。
蘇羅見到她的一瞬間都驚呆了，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哪位明星素顏來見他——除非是約了他做造型。
她討厭這個行業。蘇羅可以保證。
“蘇先生，很高興見到你。”黛博拉的表情告訴蘇羅她稱不上是高興。
恐懼和防備是更好的形容詞。
“麻煩關下門。”蘇羅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坐在辦公桌後，並不在意黛博拉現在的提防，畢竟他要找她談的事多半和對方想的完全不一樣。
黛博拉·吳至少在好萊塢學會了保護自己，“我更希望讓門開著。”
蘇羅眉頭一跳，被黛博拉的言下之意雷得外酥裏嫩，咬牙切齒地開口，“我對自己的情感生活非常滿意，並且對女人不感興趣，你在這裏很安全。”
說完又覺得自己太和一個年輕女孩一般見識了。
“你永遠不會知道。”黛博拉聳肩，沒從蘇羅刻意地秀恩愛中得到安全感。
“行，那你讓門開著吧……”蘇羅無奈道，但在彼此之間建立信任是開始交流的第一步，“希望你不要聽到一半著急去關門。”
“可能性很小。”
“你今年26歲，13歲以童星的身份和宇宙影業簽約。父母是長居德州的中國第一代移民，在農場從事體力勞動。”蘇羅將黛博拉·吳留在宇宙影業的一疊資料扔上辦公桌，甚至包括了對方的社安卡覆印件，“告訴我，裏面有哪個字是真的？”
黛博拉起身去關門了。
“我今年26歲。”黛博拉的言下之意顯然是其他背景資料全是偽造的。
聞言蘇羅松了一口氣，黛博拉·吳的年齡足足比蘇吳越大8歲，外加對方十三歲的時候就來到美國本土做童星，兩人沒有可能是同一批被拐賣的。這件事裏認識蘇吳越的人越少越好。
“越南裔？”蘇羅問道。
黛博拉點頭，她現在連主動發問都不敢了。
“是羅伯特·格林把你的名字告訴我的。”蘇羅也不和她演，見對方面露驚恐，立刻安撫道：“我沒有要逼迫你做任何事，只是好奇之前是誰負責和你聯系的？以後會交給我負責，我希望了解更多信息。”
蘇羅不能直接把自己的立場攤牌。黛博拉·吳是他聯系的第一個人，如果對方沒有成功被他策反，而是反手把蘇羅希望她作為受害者向FBI提請逮捕羅伯特·格林的消息告訴了她之前的聯絡人，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蘇羅知道了監視她的人是誰，他就可以提前警告對方閉嘴。
“根本沒有這樣的人。”黛博拉·吳抓住了蘇羅言辭中的漏洞，懷疑起對方的身份，“我的經紀人會帶我去不同的酒局，告訴我當天要陪誰。不過現在我只是個過氣的小明星，已經很久沒被經紀人聯系過了。你不可能是羅伯特·格林的人。”
“我當然不是。”蘇羅皺眉佯怒，好像黛博拉說出了羞辱人的話，“怎麽能假定我是他的下級？”
“羅伯特·格林就是整個人口販賣的核心人物，他怎麽可能還有上級？你以為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到美國來嗎？你以為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經歷這些折磨嗎？就是他那個賤……”黛博拉提高了音量，多少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註意用詞。”
“操你的用詞！”黛博拉·吳搶過桌上那一沓資料，把它往蘇羅的方向一揚，要不是蘇羅用手擋得及時，差一點破相，“我他媽的才不在乎。我已經26了，熬過之前的苦日子活下來不是他媽的為了再讓人利用一次的！”
現在就是最佳的時機。
蘇羅見縫插針地開口，“如果有機會讓羅伯特·格林付出蔑視聯邦法律應有的代價呢？你會抓住這樣的機會嗎？”
黛博拉呆住了，她因為剛才的激動情緒大口呼吸著，聽到蘇羅的話後手止不住地顫抖。
“什麽？”她輕聲說道。
“我是說假如你有機會看見羅伯特·格林走進監獄，你會激動嗎？”
“聽起來像個美夢。”黛博拉稍稍平覆了幾分，悲觀的心態卻不是輕易能轉變的，“但你也說了，是‘假如’。”
“決定權在你，只要你對羅伯特·格林提出‘轉移未成年人從事商業性行為’的控告，聯邦調查局有信心找到足夠的證據替你們把他送進監獄。”蘇羅生怕把羅伯特·格林繩之以法的誘惑對黛博拉來說不夠大，“你的安全會得到保障，也不用擔心你的事業被宣判死刑。有我站在你們這邊，至少能保證你們混一份溫飽。”
黛博拉欲言又止，反覆幾次開口又什麽都沒說。
“對不起，我不是合適的人選。”最終她向蘇羅解釋道：“我是自願上船去羅伯特·格林的小島上的，後面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蘇羅簡直不敢相信對方在這種情況下還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情緒難免有些激動，“告訴我！你離開越南的時候是不是未成年？”
“當然。”
“你還未成年，你沒有辦法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他犯法了，面臨最低十年到終生監禁的牢獄之災。他要對你的一切遭遇負全責！而你，你是最不應該被責備的人。你必須從法律的角度看待這件事，而不是在腦海中憑空將罪責歸咎於自己。”
可惜黛博拉沒有被蘇羅說服，“不要和我說法律，我不懂法律。我見識過太多難以想象的罪行，但他們幾乎都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我只知道我不是完美的受害者，擔不起這樣的重任。”
“受害者從來都不需要完美。”蘇羅再次向黛博拉保證，“羅伯特·格林會受到制裁的，他一定會。如果你早一天和我們合作，就可以早一天到監獄裏探望他。”
“我不理解你為什麽這樣熱心，但我很高興。”黛博拉露出走進蘇羅辦公室後的第一個微笑，“我不是最佳人選，從我入手還會牽扯出很多給你們添麻煩的人，我只能給你兩條建議。”
蘇羅洗耳恭聽。
“我猜羅伯特·格林給你了一張名單，上面有亞歷珊卓·約翰遜。”
“沒錯。”蘇羅驚訝對方能夠猜到這件事。
“不要去找他們了，一個都不要。這些人是我們在好萊塢的核心圈，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有反骨，你運氣不錯。他們中間還有人被羅伯特·格林之外的人嚴密監視，風吹草動都會引起註意。”
蘇羅哪怕有十足的自信演好這場戲，也不敢輕視黛博拉提供的任何信息，“那要拜托你幫忙帶一句話。羅伯特·格林讓我交代你們，‘不要亂說話。’”
“廢話，我們誰敢多說一個字。”黛博拉·吳面露狠毒的恨意，“我的第二個建議是去找梅根·趙和瑪格麗特·楊，只要你能說動她們，她們是比我更合適的人選，幾乎只涉及羅伯特·格林一案。”
蘇羅聽得頭皮發麻，根本無法想象黛博拉·吳這些年的經歷有多恐怖，“謝謝你的建議，我會采納的。可惜我今天註定無功而返了。”
“別遺憾，這是你的幸運。”黛博拉站起來鄭重地向蘇羅鞠了個躬，“還有謝謝你，我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的。”
蘇羅連忙站起來，不敢生受這一禮。
黛博來·吳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關上門，彈簧鎖舌發出清脆的“哢嗒”聲，同時從蘇羅辦公室通往私人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
棕熊一樣高大的FBI探員埃裏克和西裝探員從房間裏面走出來，一個回收辦公室裏安置的錄音設備，另一個回收錄像設備。
“我和埃裏克認為你應該先去找黛博拉所說的梅根·趙和瑪格麗特·楊，不要太冒進。”回收錄音設備比較容易，西裝探員先坐下和蘇羅交代後續。
“哦，不。”蘇羅靠上老板椅的靠背，翹起二郎腿，“我得先參加喬納森和伊森給他們領養的地貧女孩辦的慶祝派對。我們的生活還在繼續，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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