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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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許清澤這麽突然一問，顧燃早就失了言語，慌張地不知如何應對，而坐在旁邊的江承極其自然說：“就是突然想起一個笑話。”
江承隨口編了一個，一個老梗倒是讓最後上桌的沈煙笑得前仰後合。
火鍋吃著，小菜配著，自然酒就是最好的飲品，江承手才剛伸過，連瓶蓋都沒有摸到，就被沈煙一手打落，毫不留情。
“說了多少次了，不許喝酒。”沈煙直接把酒塞到桌下，一碗熱湯擺在他面前。
“醫生說少喝沒事。”江承不死心，剛出院那兩個月就是被監視，滴酒不沾，現在只要是在沈煙視線裏，絕不要想碰到酒。
宋沈煙壓根不當回事，“是最好不要喝，再說我不在的時候，你會沒喝。”
她才不相信江承會是老實遵從醫囑的人，以他向來自由放肆的人，就算這次給他真正給鬼門關走個來回，他都不會懂得收斂。
“顧燃，你這幾個月在他那多監督下，要不然下次還不知道胃出血會不會更嚴重。”
顧燃應下，側身偷偷給了江承一個得意的眼神，在他家這一周江承就死性不改，睡前必定要喝一杯，怎麽勸都不行，插科打諢，最後一瓶空了。
現在，有沈煙的聖旨，看他還敢陽奉陰違。
“他要是不聽，你打我電話，多晚都行。”宋沈煙想顧燃根本就制不住江承，便又加了一句。
江承扶額，這簡直就是雙重保險，“我這是要成你們犯人，哪有自由。”
沈煙才不理會江承的抱怨，山藥，萵苣養胃之類的往他碗裏一直夾。
顧燃一邊看著，覺得好笑又可愛，江承隨心所欲，從來就舍不得委屈自己一下，但是碰上沈煙，總是無能為力，不得不老實聽話。
而這樣的他卻如此真實，觸手可及，在顧燃眼裏變得更加生動。
這段飯吃得江承是痛並快樂著，而顧燃沈煙顯然心滿意足，許清澤在一邊任著身邊人胡鬧，噙著笑，時不時地看顧沈煙。
飯後，顧燃和許清澤坐在沙發上，兩人似乎在交談什麽，聽不真切。
廚房裏，江承被抓做苦力，清洗碗筷，沈煙靠在旁邊，眼望著客廳的兩人，歪著頭，眼睛一瞇，像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她捅了捅江承手臂，“誒，你有沒有覺得顧燃挺像一個人？”
“誰啊？”江承擦著盤子，沒怎麽細想，漫不經心地順口回問。
“嗯。”宋沈煙轉身，小聲道，“清澤啊，尤其是某種角度，挺像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她回憶第一次見到許清澤時，那時他大二，還是學生，帶著稚氣，滿眼都是溫柔，就在鑒湖旁邊一動不動，像個書呆子似的被她抱著哭。
回憶就像是一顆糖，越吃越甜，宋沈煙現在腦海都是許清澤。
“有嗎？”江承把手裏的抹布塞給沈煙，“趕快幫忙，喜歡你老公喜歡瘋了吧，看誰都像。”
沈煙嘴一撇，才不同意，“哪有，我也是突然有一種感覺，不過更多的是剛才一瞬間，很快就沒有了。”
“你少在人面前亂說，好好看你老公就行。”
沈煙給江承一個白眼，“我又不是傻，說這個幹嘛。”
擦起江承洗好放在一旁的碗，快要把一切碗筷都擦幹凈放到消毒櫃時，想起自己是‘監工，恍然大悟把抹布丟給在一邊吃水果的江承。
“你又使詐。”故意轉移她視線，借故直接把抹布放她手裏。
江承見沈煙‘氣惱’，哈哈大笑，指著她毫不留情‘嘲諷’，“還說不傻。”
不過他也就向來逞口舌之快，最後還是要老實做一個苦力，被沈煙指使做這做那，嘴裏還在喊著完全就沒有享受到客人待遇，卻被沈煙四字‘賓至如歸’一樣奉還。
宋沈煙，許清澤送兩人下樓，前面沈煙拉著著江承囑咐一大堆。
後面清澤幫著顧燃把東西放好後備箱，對前面幼稚的兩人兩人默契無奈一笑。
“我耳朵都要起繭了。”江承白眼一翻，嘴裏不耐煩地喊道。
沈煙不客氣地把他腦袋拍到一邊，對著顧燃說，“你幫我看著他，他要不聽，直接把他酒櫃裏的酒倒水槽裏。”
顧燃點頭保證，江承就差指天對地發誓，沈煙這才算肯放行。
江承看見後視鏡裏牽著手的兩人徹底離開了視線才松了一口氣，就怕沈煙又沖上來，這次住院不知是不是真讓沈煙嚇到，現在就是一個最嚴‘牢頭’。
顧燃洗完澡出來，臥室裏沒有看見江承的身影，手裏擦著濕漉漉的發，順手打開門尋到客廳，果不其然，他上前奪過酒杯。
江承擡頭看他，眼裏有無奈，準備另拿一只杯子，被顧燃擋在前面。
“你總不能一直跟著我。”辦公室裏還有一個酒櫃，談合作，總是避免不了。
顧燃就是想不通，酒他真喝不出欲罷不能，放在之前，無論如何喝，他不會有一句微詞，可是現在，“你不能不喝嗎？宋伯，沈煙姐，我都不想你再出事。”
“哪有那麽嚴重。”江承拿過顧燃手裏的杯子，還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而且，我都成習慣了，睡覺前不喝一杯，躺在床上都難以入眠。”
江承喝了一口，舒坦，“而且醫生不是說了，適當喝點，那次就是個意外。”他轉身坐在吧臺椅上，將剛才丟在吧臺上的毛巾扔個顧燃，“擦幹點。”
顧燃心裏憤懣，卻又無從阻止，怒氣都發洩在虐待自己頭上，如果真是他所認為‘適當’的量，他還可以相信。
他也不管頭發是不是還滴著水，搶過江承又倒了一杯酒，直接喝下，太過迅猛，嗆得他咳出聲，雖然他不常喝酒，也知道度數不低。
江承被顧燃突如其來的動作嚇蒙了，手輕拍打著他的背，從桌上倒了一杯清水遞給他，看他終於緩和下去，此時也提不起喝酒的氣氛，把剩下的酒塞回酒櫃。
“滿意呢？”看他眼裏閃著笑意，脖子往上爬的紅也不知是被剛才嗆到還是已經有微醺的感覺。
“沒酒量也敢隨便喝。”
顧燃不是沒有一點酒量，而是在江承認知裏太弱，他這個可以陪著喝到第二天還能清醒去上班的人實屬少見。
得逞的顧燃，現在自然滿意，手上水杯遞給江承，“其實，喝水挺好。”
江承冷笑一聲，不情不願地接過，這輩子在家可能真的再也沒有機會開懷暢飲，沈煙在，他膽是沒有，可以避著回家喝，現在家裏這個倒是更有膽，他要敢喝，他就敢陪，逼著你根本喝不下去。
“你在外面也少喝點。”家裏還有機會看著，顧燃最擔心就是在外面.
江承明天要上班，公司沒人管，也不會有人提醒，至於每個月有那麽幾次談合作，他可是聽說喝酒就當喝水，簡直成了必備。
“這不能保證，談生意，酒桌上，誰能不喝。”江承沒大興趣握著水杯，“酒桌酒桌，那不就是要喝酒，你以為公司為什麽都更願意招一些會喝酒的。”
雖然合作看得還是實力，不過在酒局上，能喝，會喝，勢均力敵的對手，選擇自然而然就會有偏頗。
其實現在他的位置要談合作也不需要他喝，只是習慣，有時酒桌上，推杯換盞會拉近關系，也會讓你對合作對象有個初步評估，酒，是會暴露一部分人性。
顧燃沒有所謂職場談生意經歷，但是酒局還是有過幾次，多是劇組殺青，他也太不喜歡，印象最深刻是那次碰上江承，是人生幸運，他有過慶幸.
因為他，自己後面不再需要去把握那些圈子裏司空見慣的機會，可如果重來一次，他並不想是是這樣的方式和江承相識。
“那是你身體重要還是那些生意重要。”顧燃反問，他是不懂，可他不是蠢，以江承現在的身份，類比那些場合他見過的，只要制片人，導演不願意喝，誰敢灌。
江承站起，靠近顧燃，左瞧右瞧，非常不解：“你這才二十二吧，怎麽像老頭子似的。”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家那位在他耳邊嘀咕，一個字都沒有改。
顧燃打開他的手，皺眉，“我說認真的。”
江承沒意思坐下，靠在沙發上，隨口答了一句，“那你覺得錢重不重要。”
每次合作都意味著利益，而這些就是公司運作追求，而每個合同帶來就是赤裸裸的金錢誘惑，直接告訴他，看，這個目標又完成了。
“所以是因為錢嗎？”
江承看了一眼顧燃，知道他沒有理解，但沒有多說，而是開玩笑道：“難不成呢，誰不是靠錢養活，誰不喜歡。”
“那我養你。”顧燃一派天真，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一點思考，他只是想著，如果真是如此，江承少喝點，身體康健，不再出現上次因為胃出血的意外就是最好。
江承沒有說話，而是怔楞在一邊，隨後露出絲絲笑意，顧燃想了一下，臉有些微紅，他好像說了大話，以自己目前能力，好像賺得比他少很多，“我多接幾個代言，或著接幾個綜藝應該是可以。”
雖然都不太喜歡，不過也不是不能接受。
顧燃坐在江承的身邊，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嚴肅，想到自己剛才不經思考脫口而出的話，‘我養你’這三個字對於男人而言，“我不是那個意思。”
顧燃想要解釋，可怎麽說都感覺不太對，慌不擇言，生氣沒有一張利落的嘴。
“我知道。”江承安撫住顧燃，他並沒有生氣，除開最初的震驚，或許他應該認真談談，“顧燃，我並不缺錢。”
江承側身對著他繼續說道：“就算我現在離開LC集團，不工作，我之前的投資分紅也足夠我下輩子衣食無憂。”
顧燃明白了，剛才只是說辭，那他不懂，除開這些現實壓迫因素，還有什麽讓他不珍惜自己的身體。
“你演戲這個職業其實很傷身體，甚至有時候還有危險。”
顧燃想反駁，可是想到在劇組經常就是日夜顛倒，有時還要做些危險動作，想到上次的受傷，拍完戲身上的瘀傷，“我這個不一樣，演戲我這個圈子不都一樣，誰身上沒有點疤，沒進過醫院。”
江承立刻反問：“那我有阻止過你嗎？”
顧燃語塞，反駁不了一句話，認真回想，從相識到如今在一起，即使是他住院那段時間，或者看到他身上到處的傷，從來沒有說過讓他少接戲類似反對的話。
他看著江承，眼裏是他，認真，想起他工作投入那份熱忱，他當然沒有理由去反對，就像他喜歡演戲這件事。
江承看顧燃被說服了，攬過他肩，頂著他頭：“不過你有養我勇氣，還是挺感動，所以你如果只想演戲，不介意的話，我應該能養得起我們兩個。”
顧燃笑了，如果是之前他不會喜歡聽到江承說養他，他的自尊也不允許，可是現在他竟然覺得有點甜，還有感動。
“走，去睡覺。”
顧燃被江承從沙發上拉起來，黑暗中穿上剛才掉落的拖鞋，找到那一刻，他突然反應過來：“不對。”
“什麽不對？”
“我被你帶偏了。”
“哪有，不用想了，趕快回去睡，我要困了。”江承還做個打哈欠的動作。
顧燃手肘推開江承過來的擁抱，“就有，我說的是讓你少喝酒，盡量不要喝，沒有反對你現在工作啊。”他才發覺自己被江承偷換了概念，兩人到後面說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是嗎？就是一件。”江承絕對不會承認，而是拉著顧燃，“不管了，我真困了。”
他完全是插科打諢，就是不想讓顧燃有機會繼續往下說，要不然最後他真要被逼著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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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隨口編了一個，一個老梗倒是讓最後上桌的沈煙笑得前仰後合。
火鍋吃著，小菜配著，自然酒就是最好的飲品，江承手才剛伸過，連瓶蓋都沒有摸到，就被沈煙一手打落，毫不留情。
“說了多少次了，不許喝酒。”沈煙直接把酒塞到桌下，一碗熱湯擺在他面前。
“醫生說少喝沒事。”江承不死心，剛出院那兩個月就是被監視，滴酒不沾，現在只要是在沈煙視線裏，絕不要想碰到酒。
宋沈煙壓根不當回事，“是最好不要喝，再說我不在的時候，你會沒喝。”
她才不相信江承會是老實遵從醫囑的人，以他向來自由放肆的人，就算這次給他真正給鬼門關走個來回，他都不會懂得收斂。
“顧燃，你這幾個月在他那多監督下，要不然下次還不知道胃出血會不會更嚴重。”
顧燃應下，側身偷偷給了江承一個得意的眼神，在他家這一周江承就死性不改，睡前必定要喝一杯，怎麽勸都不行，插科打諢，最後一瓶空了。
現在，有沈煙的聖旨，看他還敢陽奉陰違。
“他要是不聽，你打我電話，多晚都行。”宋沈煙想顧燃根本就制不住江承，便又加了一句。
江承扶額，這簡直就是雙重保險，“我這是要成你們犯人，哪有自由。”
沈煙才不理會江承的抱怨，山藥，萵苣養胃之類的往他碗裏一直夾。
顧燃一邊看著，覺得好笑又可愛，江承隨心所欲，從來就舍不得委屈自己一下，但是碰上沈煙，總是無能為力，不得不老實聽話。
而這樣的他卻如此真實，觸手可及，在顧燃眼裏變得更加生動。
這段飯吃得江承是痛並快樂著，而顧燃沈煙顯然心滿意足，許清澤在一邊任著身邊人胡鬧，噙著笑，時不時地看顧沈煙。
飯後，顧燃和許清澤坐在沙發上，兩人似乎在交談什麽，聽不真切。
廚房裏，江承被抓做苦力，清洗碗筷，沈煙靠在旁邊，眼望著客廳的兩人，歪著頭，眼睛一瞇，像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她捅了捅江承手臂，“誒，你有沒有覺得顧燃挺像一個人？”
“誰啊？”江承擦著盤子，沒怎麽細想，漫不經心地順口回問。
“嗯。”宋沈煙轉身，小聲道，“清澤啊，尤其是某種角度，挺像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她回憶第一次見到許清澤時，那時他大二，還是學生，帶著稚氣，滿眼都是溫柔，就在鑒湖旁邊一動不動，像個書呆子似的被她抱著哭。
回憶就像是一顆糖，越吃越甜，宋沈煙現在腦海都是許清澤。
“有嗎？”江承把手裏的抹布塞給沈煙，“趕快幫忙，喜歡你老公喜歡瘋了吧，看誰都像。”
沈煙嘴一撇，才不同意，“哪有，我也是突然有一種感覺，不過更多的是剛才一瞬間，很快就沒有了。”
“你少在人面前亂說，好好看你老公就行。”
沈煙給江承一個白眼，“我又不是傻，說這個幹嘛。”
擦起江承洗好放在一旁的碗，快要把一切碗筷都擦幹凈放到消毒櫃時，想起自己是‘監工，恍然大悟把抹布丟給在一邊吃水果的江承。
“你又使詐。”故意轉移她視線，借故直接把抹布放她手裏。
江承見沈煙‘氣惱’，哈哈大笑，指著她毫不留情‘嘲諷’，“還說不傻。”
不過他也就向來逞口舌之快，最後還是要老實做一個苦力，被沈煙指使做這做那，嘴裏還在喊著完全就沒有享受到客人待遇，卻被沈煙四字‘賓至如歸’一樣奉還。
宋沈煙，許清澤送兩人下樓，前面沈煙拉著著江承囑咐一大堆。
後面清澤幫著顧燃把東西放好後備箱，對前面幼稚的兩人兩人默契無奈一笑。
“我耳朵都要起繭了。”江承白眼一翻，嘴裏不耐煩地喊道。
沈煙不客氣地把他腦袋拍到一邊，對著顧燃說，“你幫我看著他，他要不聽，直接把他酒櫃裏的酒倒水槽裏。”
顧燃點頭保證，江承就差指天對地發誓，沈煙這才算肯放行。
江承看見後視鏡裏牽著手的兩人徹底離開了視線才松了一口氣，就怕沈煙又沖上來，這次住院不知是不是真讓沈煙嚇到，現在就是一個最嚴‘牢頭’。
顧燃洗完澡出來，臥室裏沒有看見江承的身影，手裏擦著濕漉漉的發，順手打開門尋到客廳，果不其然，他上前奪過酒杯。
江承擡頭看他，眼裏有無奈，準備另拿一只杯子，被顧燃擋在前面。
“你總不能一直跟著我。”辦公室裏還有一個酒櫃，談合作，總是避免不了。
顧燃就是想不通，酒他真喝不出欲罷不能，放在之前，無論如何喝，他不會有一句微詞，可是現在，“你不能不喝嗎？宋伯，沈煙姐，我都不想你再出事。”
“哪有那麽嚴重。”江承拿過顧燃手裏的杯子，還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而且，我都成習慣了，睡覺前不喝一杯，躺在床上都難以入眠。”
江承喝了一口，舒坦，“而且醫生不是說了，適當喝點，那次就是個意外。”他轉身坐在吧臺椅上，將剛才丟在吧臺上的毛巾扔個顧燃，“擦幹點。”
顧燃心裏憤懣，卻又無從阻止，怒氣都發洩在虐待自己頭上，如果真是他所認為‘適當’的量，他還可以相信。
他也不管頭發是不是還滴著水，搶過江承又倒了一杯酒，直接喝下，太過迅猛，嗆得他咳出聲，雖然他不常喝酒，也知道度數不低。
江承被顧燃突如其來的動作嚇蒙了，手輕拍打著他的背，從桌上倒了一杯清水遞給他，看他終於緩和下去，此時也提不起喝酒的氣氛，把剩下的酒塞回酒櫃。
“滿意呢？”看他眼裏閃著笑意，脖子往上爬的紅也不知是被剛才嗆到還是已經有微醺的感覺。
“沒酒量也敢隨便喝。”
顧燃不是沒有一點酒量，而是在江承認知裏太弱，他這個可以陪著喝到第二天還能清醒去上班的人實屬少見。
得逞的顧燃，現在自然滿意，手上水杯遞給江承，“其實，喝水挺好。”
江承冷笑一聲，不情不願地接過，這輩子在家可能真的再也沒有機會開懷暢飲，沈煙在，他膽是沒有，可以避著回家喝，現在家裏這個倒是更有膽，他要敢喝，他就敢陪，逼著你根本喝不下去。
“你在外面也少喝點。”家裏還有機會看著，顧燃最擔心就是在外面.
江承明天要上班，公司沒人管，也不會有人提醒，至於每個月有那麽幾次談合作，他可是聽說喝酒就當喝水，簡直成了必備。
“這不能保證，談生意，酒桌上，誰能不喝。”江承沒大興趣握著水杯，“酒桌酒桌，那不就是要喝酒，你以為公司為什麽都更願意招一些會喝酒的。”
雖然合作看得還是實力，不過在酒局上，能喝，會喝，勢均力敵的對手，選擇自然而然就會有偏頗。
其實現在他的位置要談合作也不需要他喝，只是習慣，有時酒桌上，推杯換盞會拉近關系，也會讓你對合作對象有個初步評估，酒，是會暴露一部分人性。
顧燃沒有所謂職場談生意經歷，但是酒局還是有過幾次，多是劇組殺青，他也太不喜歡，印象最深刻是那次碰上江承，是人生幸運，他有過慶幸.
因為他，自己後面不再需要去把握那些圈子裏司空見慣的機會，可如果重來一次，他並不想是是這樣的方式和江承相識。
“那是你身體重要還是那些生意重要。”顧燃反問，他是不懂，可他不是蠢，以江承現在的身份，類比那些場合他見過的，只要制片人，導演不願意喝，誰敢灌。
江承站起，靠近顧燃，左瞧右瞧，非常不解：“你這才二十二吧，怎麽像老頭子似的。”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家那位在他耳邊嘀咕，一個字都沒有改。
顧燃打開他的手，皺眉，“我說認真的。”
江承沒意思坐下，靠在沙發上，隨口答了一句，“那你覺得錢重不重要。”
每次合作都意味著利益，而這些就是公司運作追求，而每個合同帶來就是赤裸裸的金錢誘惑，直接告訴他，看，這個目標又完成了。
“所以是因為錢嗎？”
江承看了一眼顧燃，知道他沒有理解，但沒有多說，而是開玩笑道：“難不成呢，誰不是靠錢養活，誰不喜歡。”
“那我養你。”顧燃一派天真，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一點思考，他只是想著，如果真是如此，江承少喝點，身體康健，不再出現上次因為胃出血的意外就是最好。
江承沒有說話，而是怔楞在一邊，隨後露出絲絲笑意，顧燃想了一下，臉有些微紅，他好像說了大話，以自己目前能力，好像賺得比他少很多，“我多接幾個代言，或著接幾個綜藝應該是可以。”
雖然都不太喜歡，不過也不是不能接受。
顧燃坐在江承的身邊，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嚴肅，想到自己剛才不經思考脫口而出的話，‘我養你’這三個字對於男人而言，“我不是那個意思。”
顧燃想要解釋，可怎麽說都感覺不太對，慌不擇言，生氣沒有一張利落的嘴。
“我知道。”江承安撫住顧燃，他並沒有生氣，除開最初的震驚，或許他應該認真談談，“顧燃，我並不缺錢。”
江承側身對著他繼續說道：“就算我現在離開LC集團，不工作，我之前的投資分紅也足夠我下輩子衣食無憂。”
顧燃明白了，剛才只是說辭，那他不懂，除開這些現實壓迫因素，還有什麽讓他不珍惜自己的身體。
“你演戲這個職業其實很傷身體，甚至有時候還有危險。”
顧燃想反駁，可是想到在劇組經常就是日夜顛倒，有時還要做些危險動作，想到上次的受傷，拍完戲身上的瘀傷，“我這個不一樣，演戲我這個圈子不都一樣，誰身上沒有點疤，沒進過醫院。”
江承立刻反問：“那我有阻止過你嗎？”
顧燃語塞，反駁不了一句話，認真回想，從相識到如今在一起，即使是他住院那段時間，或者看到他身上到處的傷，從來沒有說過讓他少接戲類似反對的話。
他看著江承，眼裏是他，認真，想起他工作投入那份熱忱，他當然沒有理由去反對，就像他喜歡演戲這件事。
江承看顧燃被說服了，攬過他肩，頂著他頭：“不過你有養我勇氣，還是挺感動，所以你如果只想演戲，不介意的話，我應該能養得起我們兩個。”
顧燃笑了，如果是之前他不會喜歡聽到江承說養他，他的自尊也不允許，可是現在他竟然覺得有點甜，還有感動。
“走，去睡覺。”
顧燃被江承從沙發上拉起來，黑暗中穿上剛才掉落的拖鞋，找到那一刻，他突然反應過來：“不對。”
“什麽不對？”
“我被你帶偏了。”
“哪有，不用想了，趕快回去睡，我要困了。”江承還做個打哈欠的動作。
顧燃手肘推開江承過來的擁抱，“就有，我說的是讓你少喝酒，盡量不要喝，沒有反對你現在工作啊。”他才發覺自己被江承偷換了概念，兩人到後面說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是嗎？就是一件。”江承絕對不會承認，而是拉著顧燃，“不管了，我真困了。”
他完全是插科打諢，就是不想讓顧燃有機會繼續往下說，要不然最後他真要被逼著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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