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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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誠

顧燃跟著江承到時,已是座無虛席。

江宋私房菜一棟三層,下面有些類似食堂,每日就是推出不一樣套餐,沒有多餘選擇,可還是很快就售罄,畢竟限量供應。

二樓三樓都是包廂,需要提前預訂。其中區別就是二樓包廂提前預定時間較短,雖然也是點餐形式,不過選擇範圍還是要根據飯店當季有提供食材限制。

而三樓包廂VIP貴賓房,就是至少提前三個月預定,完全可以根據顧客需求提供所需要菜色。

顧燃瞧著,一樓沒有一個空位,估摸著可能要重新轉換陣地。

只是還未等服務員上前,江承已經輕車熟路帶著顧燃走了私人的通道到了三樓一間VIP的貴賓包廂。

走進裏面才發現所有都已經安排好,泡好的清茶升起縷縷青煙,和香爐上圈圈而起的清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我已經點了好幾樣菜,你有想吃的直接說,我讓廚房做了後面端上來。”

顧燃搖頭,這他沒來過,也不了解。

“我看你這很熟啊。”不只像是那種經常帶客戶吃飯應酬的。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這家的店名吧。”江承倒了兩杯茶,明前龍井。

顧燃回想來之前江承說的話,當時沒有在意,現在有絲無措,接過茶一飲而盡。

他旋轉著手中的茶杯,不經意間看見了‘江宋私房菜’幾個字。

江宋,宋伯和沈煙姐的手藝,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江承,“這家店是你的。”

“準確來說是我和沈煙的。”他又給顧燃倒了一杯,“這個茶你可以試試慢慢品下,就是先聞下味道,之後在含在嘴裏,吸一口氣,慢慢品嘗,試下。”

顧燃不明所以地端起茶,照著步驟慢慢地做,看著旁邊的江承雙眼緊閉,一臉神態輕松地享受著。

“怎麽樣?”

顧燃睜開眼,有點丟臉,他好像並沒有什麽鑒賞的細胞,喝不出太大的區別,不知道是不是泡地有點淡,沒什麽味道。

他尷尬地搖頭,這茶他猜應該不便宜,“我不懂茶,感覺和水沒什麽太大區別。”

江承直接噴笑而出,更是讓顧燃覺得不好意思,自己真的有太多的不足。

“沒笑你。”止不住的笑意顯然對顧燃沒有任何的說服力,而更讓他覺得有羞愧之感,還有點委屈,兩人之間隔著的東西似乎太多。

“真沒笑你,我也嘗不出什麽不一樣,剛才那還是沈煙教我的方法,不過我也沒嘗出什麽清淡甘柔的味道。”

江承這次直接就是當水喝,“可惜了,我們兩個都對茶無感,以後只能便宜沈煙和他老公了。”

老頭子會喝茶,但不講究,他們兩個現在都是不會喝茶的,也只有一個去處。

顧燃的心放松,散去了些許的自卑,隨之想到剛才江承也不知是不是隨意說的話,耳朵又熱了起來,心裏是暖流,整顆心都是滿滿的溫度。

速度很快,菜已經上了大半,顧燃見江承吃得又急又快,擔心地問:“你是多久沒有吃飯了?”

江承想了下,也不算久,昨天晚上酒水漲得整個肚子都要起來,一覺睡到今天早上九點,本想約著吃個早午餐也好,誰知道碰上那樣的事,就拖到現在。

江承想起還有一件事沒有問,“你說沒時間,也不要探班,是不是不想讓我看到你這樣?”

這種晚輩被前輩欺負,咖位小的忍受咖位大的現象是常見,即使這麽多年他在星耀一直試著根除這種形象,也不過是最多能做到旗下的藝人能夠得到保證,後面也就慢慢看開,總歸有人的地方就是有爭論,更何況這樣的名利場,瞬息萬變,一個倒下就少了一個競爭者。

顧燃躲避他的眼神,不敢擡頭看他,默默夾著菜,幸好昨天的事他不知情,紅印也徹底消除了下去,憑今天的情況,他不知道還要怎樣。

“你那時到了多久了?”他那段時間一直都在被潑,不知道有沒有被看到那樣的糗態。

“就差一次沒有目睹到你被花樣戲水的全場面。”

字句遺憾可惜,語氣調侃卻都是諷刺,顧燃羞愧地都要低下了頭,他越是不想在江承面前出醜,不想讓他覺得自己軟弱無能,但偏偏不能如人意。

“不過好在沒有像之前那樣,最後還懂得反擊一下。”雖然那點根本沒有殺傷力。

顧燃嘴角微微翹起,就算只有一點的肯定,他也能當作是兩人距離更進一步,高興地安心繼續夾菜,卻瞧見已經先被夾到碗裏的鹽酥翅根,引人食欲大振,不過也只能咽咽口水,剛有動作要夾回去。

“吃一個,熱量也高不到哪裏去。”江承見他從開始吃飯,除去最開始的一碗雞湯,後面都是青菜,簡直就是一只兔子,光吃草了,想到這才一個多月沒見,之前養的肉全沒了。

顧燃還是放回了江承的碗裏,搖了搖頭,自己這個角色,經受折磨,對形態有些不一樣的要求。

前幾天沒忍住,吃了三分之一碗泡面,跑了一小時才下了跑步機。

幸好體重沒有升,否則可能這幾天一粒米都不要進了,而且後面還有幾場戲,估計體重還要更輕,想到這,連面前的青菜都收回了筷子。

顧燃喝了一口水,試探地問:“你應該不會真對韓微微做什麽吧?”當時自從江承離開後,棚內的人立刻對他態度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有得殷勤過頭,有得還是能保持最專業的工作態度。

韓微微還能保持住理性,老實的演戲,可是一結束,整個人都是慌亂無措的。

“你覺得呢?”

這樣的反問,顧燃心裏沒有底,給她一個教訓他自然沒有意見,而且自己之前也算反擊了,可要真做什麽,現在江承已經離開了星耀,他擔心如果真是為了他而去麻煩做些事,動用一些人情,完全沒有必要。

“其實這種事也沒什麽大不了?”也不是第一次,而且經過這次,她後面也不敢再做什麽。

“所以呢?你是打算放過她,你是不是演劇演傻了。”他不明白對方哪來的心軟,如沈知行昨晚所言,韓微微已經是不僅一次給他下絆子,故意刁難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自己也沒受大傷害,你也給了她一個教訓。而且劇組的戲都已經拍了近三分之一了。”

這時候要是有什麽變動或者什麽刪改,真的對其他人心血的付出不公平。

“這部戲該怎樣還是什麽樣。”他自認為是個合格的商人,不會做有損利益的事,可是至於教訓,絕不是僅僅如此。

“至於之後那是她要付出的代價。”一個藝人可以狂,甚至也可以侍才自傲,但她如果要做就要掂量好自己應該會有的後果,星耀從來不缺好的藝人,好的演員,“她不是第一天進星耀,也不是才剛進這個圈子。”

江承的話決絕,顧燃反駁不了,後續也的確如他而言,這部劇韓微微依然是最佳的主角,票房也大獲成功,名聲再一次高漲。

可是後面資源卻越來越差,其中更有許多往新晉的小花旦身上傾斜,兩次的轉型之作都被中途截胡。

可以說她被星耀雪藏了兩年,而這個時間足夠這個瞬息萬變的圈子將她遺忘地差不多,除非後面還有一部翻身之作,否則再難重回往日的榮耀。

那都是後話,江承現在覺得有必要和顧燃說道說道。

“我們好好談談。”

顧燃突然聽到江承這麽嚴肅地和他說話,心中一跳,以為有什麽大事,立時正襟危坐,身板挺直。

“放松點,我又不是你爹媽或者學校的教導主任。”江承都要翻了一個白眼,有時候他真覺得自己是不是在談戀愛,還是給自己找了個長輩的角色。

見旁邊的人稍微松了松身體,人也不再繃緊,開口說:“顧燃,我對我們是認真的。”

顧燃睜大雙眼,不明所以,不知道江承突如其來的表白是因為什麽,他並沒有懷疑過他。

“所以我希望你明白,即使是隱瞞,也只是對我親人的權宜之計,還有你職業的特殊要求,但兩個人在一起不可能會完全的撕裂開。”

江承從很早之前就感覺到顧燃對一些東西太過在意。

“我比你早進這個行業,我有積攢的資本,有人脈,有資源,這些有靠我自己打拼的,也有是我之前老師的指導,師哥師姐引薦,朋友間幫助合作。

但這些牽扯到了資源利益,所以也會有爭吵,也會有走上不同道路的選擇,可同樣會有一大部分都是如常的關系,依然尊敬的師長,感謝的校友之誼,不離不棄的夥伴朋友。”

江承不喜歡講這些,這都是每個人必經之路,也是生活在這個世上每天都在經歷的人情社會。

“所以,你得到的一部分機會,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你都不得不承認那有我的影子,但同時你更多感謝的應該是你經紀人和公司,每份合約,每次合作都是他們付出心力為你爭取而來的,當然,最應該感謝的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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