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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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驅車在大道上，兩旁是不斷往後退的高樓大廈。
今天是個良辰吉日，他最在乎的人終於嫁給了愛情。
八年，抗戰都勝利了，只是他好像還沒有徹底走出來，滿是欣喜的同時還是不免帶著些許酸楚。
如今，終於還是剩下了他一個人。方向盤一轉，看來，這種好日子，還是要喝個盡興，就近找了個酒吧。
江承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最烈的酒，震耳欲聾的蹦迪聲強烈地撞擊著耳膜，總算驅趕了一些內心深處殘留的落寞。
其實，今天應該是高興的，轉念一想，不對，他本來就很高興，只是他以為的能接受。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杯子裏晃動的金黃色液體倒是驅逐這寂寞絕佳的良藥。
“呦，這不是江總嗎？”
江承擡頭，是光影傳媒的葉興成，很快也揚起了笑，“這麽巧，葉總，出來玩？”
“沒有，一個小應酬。” 葉興成剛才在遠處看的時候，還不敢相信，誰知還真的是星耀傳媒的掌門人，便迫不及待過來打個招呼，畢竟這樣的人物平常真是連約見一次的機會都很難。
“江總，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來包廂喝個酒，唱個歌。”
如若是往常，江承會婉言拒絕，這樣的應酬他已經很久沒有接受了，打個太極過去，不過今天，“好啊，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打擾鐘葉總談生意了。”
葉興成一聽，受寵如驚，想不到這麽容易就成了：“怎麽會，有江總在，那才是真正的生意，我那是都小打小鬧，再說，我那也就是幾個人娛樂娛樂。”
江承隨著葉興成上了二樓的包廂，推開門的時候，他就有些後悔了。
江承看著包廂的糜亂，男人女人毫無間隔地貼在一起，心有戚戚，被安排在長沙發的中間，場上常見的勸酒，加上旁邊的女人像個妖精似的一直往這邊擠，原本糟糕的心情更是不虞。
江承慣是不會委屈自己的人，心情本就不佳，這下只想離場：“葉總，我想起來我臨時還有些事，先回去了。”
江承起身就要走，被葉興成一把手抓住，“別啊，江總。”
葉興成擺手著讓江承身邊的模特走開，“等會兒，還有更刺激的。”
如若是往常，江承還是有興趣留下來，只是今天。
“算了。我～”
吱嘎，包廂的門被推開，就見兩三人走了進來。
“你看，江總，人來了。” 葉興成好不容易碰上江承一回，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地放走。
“葉總，久等了。”最先進來的女人，面容一般，焰紅的唇色碰上包廂裏的燈光的確有些莫名的契合，不過看來應該是經紀人，畢竟比起後面穿著暴露的，一件直到大腿的風衣簡直算是保守。
“你看，我們家秦雪來晚了，實在是劇組導演太苛刻了，拍到現在才讓回來。”女人將後面的秦雪一把拉過，“你看，妝沒來得及卸，就直接跑過來了，等會兒必定好好敬您老三杯賠罪。”
秦雪，江承好像有那麽一點印象，最近冒出來的，流量不錯。
葉興成寒暄了一句，肯定是不能落了江承，“這我可不敢當，這，我們江總才是等得久。”
江承熟練地來回了幾句，臉上堆著笑，心裏卻是已經要壓著煩躁感。
這樣的酒局，實在是沒有意思，之前去多了，碰上這樣走清純路線的真挺沒意思的。
莫莉看見江承那一刻，真是感慨今天走了運，想不到竟然能碰上星耀傳媒的當家人，喜笑顏開道：“俞州，顧燃過來，敬江總、葉總一杯。”
江承看著從最後面上來了兩個男的，打前頭的這幾年市場上最常見的花美男類型，清瘦陰柔款號，如果能調亮點燈光，那層粉還真有點恐怖。
“江總，葉總好。”俞州先上前敬了一杯，應該是見慣了這種場面，沒有太多的局促。
江承雖說人有時狂妄點，但近幾年收斂了很多，勾起唇不推拒地喝了下去。
看來今天的酒局不一般，怪不得葉興成剛才那意有所指的眼神。
“顧燃，傻站著幹什麽？”莫莉堆著笑，“兩位老總，別介意啊，這新來的，不懂事，今天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江承無所謂，這個圈子，剛進來時都是這樣，要想上爬，要想有最高處的榮光，沒有家庭背景的，總是要或多或少習慣於這種場合。
他看著莫莉拖著後面那個男的上前，昏暗的燈照在他的身上，最先看見的是他骨節分明的手，這樣的燈光下，染上氤氳，顯得迷惑。
剛入圈的人多少有些不願，緊繃的身體，艱難移動的步伐。
莫莉面上還是掛著得體的笑，手上動作明顯是有了怒氣，這樣的場合鬧脾氣簡直就是犯了她大忌，竟然選擇進了這個圈子，就沒必要裝什麽。
要不然是當初看他那張臉和一點天賦，她也不會一時心軟簽了他，這兩年隨他性子來，今天要不是顧燃親自答應，她也不可能帶他出來。
葉興成臉色變動，江承倒是意興闌珊，依然一臉的輕笑。
莫莉在那個叫顧燃的耳旁說了一句。
估計是些警告之類的，江承看見顧燃低著頭，從桌上抄起一瓶酒，迅速地倒了一杯。
“江總，葉總，敬你們一杯。”
包廂裏的歌聲還在環繞，五彩燈光旋轉著一圈一圈的打在人臉上。
20左右的年齡，還帶著青澀，身材偏瘦，卻又沒有一點那種陰柔秀氣，倒是很符合那種古代書生的氣息。
英挺的鼻子，很勾人的桃花眼，碰上俊朗的五官，那應該挺適合衣冠禽獸的角色。
江承見過各型各色的樣貌，在這個圈子裏呆久了，幾乎沒有任何一種容貌可以讓人失神，更何況，他也不是那種非常在乎外形的人。
其實顧燃長的算是不錯，但是放在娛樂圈這種不缺美色的地方也談不上驚艷。
葉興成倒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畢竟今天真正的意外是江承。
江承失神不久，一分鐘不到，可是碰上在場的人精，已經足夠了。
葉興成和莫莉很快就把話題位置換了個，幾分鐘場面話過後，江承身邊已經坐著顧燃。
他搖晃著酒杯，目光卻不是落在旁邊的人身上，而顧燃更是不可能去看江承一眼，端著就直直坐在沙發上一角。
顧燃其實有些後悔，有逃跑的沖動，可是現實的壓迫讓他不得不繼續下去，如坐針氈的屈辱，只能往下咽，他沒得選擇，否則那醫藥費還有債務遲早會成了催命符。
“什麽時候進這個圈子的？”
聽到旁邊的人問這個話，他心裏一咯噔，“兩年前。”
“喜歡演戲？”江承往後倚靠在沙發背，手裏還是搖晃著高腳杯。
進這個圈子兩年，還這個樣，看來之前是真沒出來應酬什麽。
“演過什麽？”
顧燃還沒從上一個的驚楞中反應過來，又被接下來的問題問傻了，他不是真的沒有見識過這種場合，也不是沒有聽說這種交易。
但像現在這樣，似乎出自真心的問話，讓他覺得有點奇怪，“就是小角色，配角的，古裝劇會比較多一點。”
“是嗎？”江承看著面前的人有些感慨，“感覺怎麽樣？”
“很好，每個戲的人物身份可能差不了太多，但是每個設定，每個行為話語背後都是不一樣的人生經歷，不一樣的性格為人”
看來是真的挺喜歡演戲的。
江承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放下，“葉總，有事先走了，你盡興。”
“別啊，江總，這才剛開始。” 葉興成肯定不想放過這來之不易的機會，脫開旁邊秦雪的手就要上前挽留。
江承收起挎在沙發上的衣服，不想多留，往門外走，卻走了幾步後停了下來，回頭看，紅燈酒綠的包廂，□□的場景，還有那垂著頭的身影，“餵，那個叫顧燃的，你不是要回去嗎？正好順路帶你。”
葉興成莫莉神色變動，一會兒都是張開的笑意，讓人看著就像臺上的張牙舞爪隨時撲過來吃人的妖怪。
顧燃跟著江承出了酒吧，外面空氣才算讓他重新得以呼吸，卻又想起經紀人在自己耳邊說的那句話，就有股嘔吐感。
“住哪？”江承準備打開車門坐進去。
顧燃退後一步，拒絕：“不用，我自己會回去。”
江承的手一頓，笑了，他手放在車門上，看著對面的顧燃，頗有些可笑，“怕我？”
“沒有。”顧燃說服過自己，答應莫莉出來就做好了這個準備，可是臨到頭，還是覺得屈辱太甚。
“你進這個圈子就該知道沒有什麽幹凈的，要是不甘心，就別裝清高。”江承見過太多這樣的。
顧燃沒有說話，他想也許明天再多跑幾個組，或者實在不行去外面送外賣兼職也可以。
江承不想多言，拉開車門，發動車子直接沖了出去。
顧燃看著那沖出去的車影，囂張，這是他對江承的第二個印象。
他掏出手機，不知停留在那年的老古董，碎掉的屏堪堪能看清：淩晨一點。
環顧一圈街上，這麽多華燈明亮，總不可能沒有出路。
他插著兜，準備往公交站走去。
還未走出十米，一陣強風掃過。
那輛剛才飛嘯而過的路虎重新停在了他的旁邊。
車窗被搖下，他看見江承伸出一只手，是一張名片。
“郭川新籌備的電影有一個男三號還沒有定下來。”
江承也說不清自己的行為，明明已經離開，卻又返了回來，也許真的是因為那張臉吧。
“我不用，謝謝。”
江承看見顧燃退後了一步，臉上顯而易見的戒備，還有隱約能會見的憤怒，頓時覺得好笑。
“他三天後會有安排一場試戲，只是一個機會。”
顧燃怔住了，卻依然沒有消除懷疑。
“交易你情我願，機會是自己把握。”江承言盡於此，今天真是見了鬼，反常地不像是他，他就不應該回頭。
顧燃低頭思考了一會兒，上前，“謝謝。”
江承瞧著他，剛才的憤慨漲紅的餘韻還在，留在臉上真的是少年氣色。想起記憶中的人，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神色。
顧燃接過那張名片，印刻的是江承的職位和聯系方式，下面有一行手寫的郭川的聯系方式。
也許，面前這個男人與其他人真的不一樣，或許說，坦坦蕩蕩地另類，又或許是覺得沒必要。
但無論是哪一種，他也沒有機會問出，就如他出現的突然，消失的也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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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終於還是剩下了他一個人。方向盤一轉，看來，這種好日子，還是要喝個盡興，就近找了個酒吧。
江承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最烈的酒，震耳欲聾的蹦迪聲強烈地撞擊著耳膜，總算驅趕了一些內心深處殘留的落寞。
其實，今天應該是高興的，轉念一想，不對，他本來就很高興，只是他以為的能接受。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杯子裏晃動的金黃色液體倒是驅逐這寂寞絕佳的良藥。
“呦，這不是江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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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個小應酬。” 葉興成剛才在遠處看的時候，還不敢相信，誰知還真的是星耀傳媒的掌門人，便迫不及待過來打個招呼，畢竟這樣的人物平常真是連約見一次的機會都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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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是往常，江承會婉言拒絕，這樣的應酬他已經很久沒有接受了，打個太極過去，不過今天，“好啊，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打擾鐘葉總談生意了。”
葉興成一聽，受寵如驚，想不到這麽容易就成了：“怎麽會，有江總在，那才是真正的生意，我那是都小打小鬧，再說，我那也就是幾個人娛樂娛樂。”
江承隨著葉興成上了二樓的包廂，推開門的時候，他就有些後悔了。
江承看著包廂的糜亂，男人女人毫無間隔地貼在一起，心有戚戚，被安排在長沙發的中間，場上常見的勸酒，加上旁邊的女人像個妖精似的一直往這邊擠，原本糟糕的心情更是不虞。
江承慣是不會委屈自己的人，心情本就不佳，這下只想離場：“葉總，我想起來我臨時還有些事，先回去了。”
江承起身就要走，被葉興成一把手抓住，“別啊，江總。”
葉興成擺手著讓江承身邊的模特走開，“等會兒，還有更刺激的。”
如若是往常，江承還是有興趣留下來，只是今天。
“算了。我～”
吱嘎，包廂的門被推開，就見兩三人走了進來。
“你看，江總，人來了。” 葉興成好不容易碰上江承一回，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地放走。
“葉總，久等了。”最先進來的女人，面容一般，焰紅的唇色碰上包廂裏的燈光的確有些莫名的契合，不過看來應該是經紀人，畢竟比起後面穿著暴露的，一件直到大腿的風衣簡直算是保守。
“你看，我們家秦雪來晚了，實在是劇組導演太苛刻了，拍到現在才讓回來。”女人將後面的秦雪一把拉過，“你看，妝沒來得及卸，就直接跑過來了，等會兒必定好好敬您老三杯賠罪。”
秦雪，江承好像有那麽一點印象，最近冒出來的，流量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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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熟練地來回了幾句，臉上堆著笑，心裏卻是已經要壓著煩躁感。
這樣的酒局，實在是沒有意思，之前去多了，碰上這樣走清純路線的真挺沒意思的。
莫莉看見江承那一刻，真是感慨今天走了運，想不到竟然能碰上星耀傳媒的當家人，喜笑顏開道：“俞州，顧燃過來，敬江總、葉總一杯。”
江承看著從最後面上來了兩個男的，打前頭的這幾年市場上最常見的花美男類型，清瘦陰柔款號，如果能調亮點燈光，那層粉還真有點恐怖。
“江總，葉總好。”俞州先上前敬了一杯，應該是見慣了這種場面，沒有太多的局促。
江承雖說人有時狂妄點，但近幾年收斂了很多，勾起唇不推拒地喝了下去。
看來今天的酒局不一般，怪不得葉興成剛才那意有所指的眼神。
“顧燃，傻站著幹什麽？”莫莉堆著笑，“兩位老總，別介意啊，這新來的，不懂事，今天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江承無所謂，這個圈子，剛進來時都是這樣，要想上爬，要想有最高處的榮光，沒有家庭背景的，總是要或多或少習慣於這種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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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興成臉色變動，江承倒是意興闌珊，依然一臉的輕笑。
莫莉在那個叫顧燃的耳旁說了一句。
估計是些警告之類的，江承看見顧燃低著頭，從桌上抄起一瓶酒，迅速地倒了一杯。
“江總，葉總，敬你們一杯。”
包廂裏的歌聲還在環繞，五彩燈光旋轉著一圈一圈的打在人臉上。
20左右的年齡，還帶著青澀，身材偏瘦，卻又沒有一點那種陰柔秀氣，倒是很符合那種古代書生的氣息。
英挺的鼻子，很勾人的桃花眼，碰上俊朗的五官，那應該挺適合衣冠禽獸的角色。
江承見過各型各色的樣貌，在這個圈子裏呆久了，幾乎沒有任何一種容貌可以讓人失神，更何況，他也不是那種非常在乎外形的人。
其實顧燃長的算是不錯，但是放在娛樂圈這種不缺美色的地方也談不上驚艷。
葉興成倒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畢竟今天真正的意外是江承。
江承失神不久，一分鐘不到，可是碰上在場的人精，已經足夠了。
葉興成和莫莉很快就把話題位置換了個，幾分鐘場面話過後，江承身邊已經坐著顧燃。
他搖晃著酒杯，目光卻不是落在旁邊的人身上，而顧燃更是不可能去看江承一眼，端著就直直坐在沙發上一角。
顧燃其實有些後悔，有逃跑的沖動，可是現實的壓迫讓他不得不繼續下去，如坐針氈的屈辱，只能往下咽，他沒得選擇，否則那醫藥費還有債務遲早會成了催命符。
“什麽時候進這個圈子的？”
聽到旁邊的人問這個話，他心裏一咯噔，“兩年前。”
“喜歡演戲？”江承往後倚靠在沙發背，手裏還是搖晃著高腳杯。
進這個圈子兩年，還這個樣，看來之前是真沒出來應酬什麽。
“演過什麽？”
顧燃還沒從上一個的驚楞中反應過來，又被接下來的問題問傻了，他不是真的沒有見識過這種場合，也不是沒有聽說這種交易。
但像現在這樣，似乎出自真心的問話，讓他覺得有點奇怪，“就是小角色，配角的，古裝劇會比較多一點。”
“是嗎？”江承看著面前的人有些感慨，“感覺怎麽樣？”
“很好，每個戲的人物身份可能差不了太多，但是每個設定，每個行為話語背後都是不一樣的人生經歷，不一樣的性格為人”
看來是真的挺喜歡演戲的。
江承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放下，“葉總，有事先走了，你盡興。”
“別啊，江總，這才剛開始。” 葉興成肯定不想放過這來之不易的機會，脫開旁邊秦雪的手就要上前挽留。
江承收起挎在沙發上的衣服，不想多留，往門外走，卻走了幾步後停了下來，回頭看，紅燈酒綠的包廂，□□的場景，還有那垂著頭的身影，“餵，那個叫顧燃的，你不是要回去嗎？正好順路帶你。”
葉興成莫莉神色變動，一會兒都是張開的笑意，讓人看著就像臺上的張牙舞爪隨時撲過來吃人的妖怪。
顧燃跟著江承出了酒吧，外面空氣才算讓他重新得以呼吸，卻又想起經紀人在自己耳邊說的那句話，就有股嘔吐感。
“住哪？”江承準備打開車門坐進去。
顧燃退後一步，拒絕：“不用，我自己會回去。”
江承的手一頓，笑了，他手放在車門上，看著對面的顧燃，頗有些可笑，“怕我？”
“沒有。”顧燃說服過自己，答應莫莉出來就做好了這個準備，可是臨到頭，還是覺得屈辱太甚。
“你進這個圈子就該知道沒有什麽幹凈的，要是不甘心，就別裝清高。”江承見過太多這樣的。
顧燃沒有說話，他想也許明天再多跑幾個組，或者實在不行去外面送外賣兼職也可以。
江承不想多言，拉開車門，發動車子直接沖了出去。
顧燃看著那沖出去的車影，囂張，這是他對江承的第二個印象。
他掏出手機，不知停留在那年的老古董，碎掉的屏堪堪能看清：淩晨一點。
環顧一圈街上，這麽多華燈明亮，總不可能沒有出路。
他插著兜，準備往公交站走去。
還未走出十米，一陣強風掃過。
那輛剛才飛嘯而過的路虎重新停在了他的旁邊。
車窗被搖下，他看見江承伸出一只手，是一張名片。
“郭川新籌備的電影有一個男三號還沒有定下來。”
江承也說不清自己的行為，明明已經離開，卻又返了回來，也許真的是因為那張臉吧。
“我不用，謝謝。”
江承看見顧燃退後了一步，臉上顯而易見的戒備，還有隱約能會見的憤怒，頓時覺得好笑。
“他三天後會有安排一場試戲，只是一個機會。”
顧燃怔住了，卻依然沒有消除懷疑。
“交易你情我願，機會是自己把握。”江承言盡於此，今天真是見了鬼，反常地不像是他，他就不應該回頭。
顧燃低頭思考了一會兒，上前，“謝謝。”
江承瞧著他，剛才的憤慨漲紅的餘韻還在，留在臉上真的是少年氣色。想起記憶中的人，真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神色。
顧燃接過那張名片，印刻的是江承的職位和聯系方式，下面有一行手寫的郭川的聯系方式。
也許，面前這個男人與其他人真的不一樣，或許說，坦坦蕩蕩地另類，又或許是覺得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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