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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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獵戶將猛虎扛到家,發現陷阱被破壞了,陷阱裏紮死了一頭狼,獵戶大吃一驚,忙扔了老虎,進屋去察看。

只見床上滾著一顆肉球,發著白光,黃鼠狼卻不見蹤影。

“娘子!”獵戶四處察看,著急地叫著,肉球聽到聲響,滾動起來。

“娘子!”獵戶此時不見黃鼠狼,也管不了那肉球是什麽,四處察看洞裏不見,他跑出洞外來。“娘子!”

獵戶看到洞口有血跡,這血跡是從洞裏流到洞外的,獵戶大叫不好,循著血跡一路找尋。發現洞外有許多狼跡,洞外有狼跡,陷阱又有死狼,很明顯,是狼群找到這裏來了。他家娘子如今身嬌體弱,又遇上狼群,獵戶腦海裏閃現狼群將黃鼠狼撕碎的畫面,頓時猶如五雷轟頂,眼前一黑,差點栽倒下去。

獵戶攀著石壁,勉強穩住身體,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清醒。待能站穩了,他深呼吸了口氣,安慰自己也許情況並沒那麽遭,也許它只是出去玩了,也許……獵戶踉蹌著身子,一邊喊著黃鼠狼一邊順著點點血跡去找尋。

獵戶在山林裏像瘋了一樣,不停地找,不停地喊,從白天找到黑夜。

山林寂靜,唯有那一聲聲“娘子!”喊得撕心裂肺。令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娘子!”獵戶擦著止不住的淚水,喊得嗓子沙啞。

找了這半日,不但他家娘子不見,連狼群也不見,該不會真餵了狼肚吧……天啊……獵戶心臟處傳來陣陣劇痛,痛得他不能呼吸。獵戶只覺天旋地轉,終是承受不住,跌倒在地,挨著一棵樹痛哭流涕……

大蟒蛇做了一個夢,夢見一片美麗的山林,山林裏蹲著一個小人兒,大蟒蛇靠近一看,小人兒忽的變成了一只白毛黃鼠狼,一眨眼間,白毛黃鼠狼又變成了小人兒,他在玩著一只老鼠,周圍一個人也沒。

大蟒蛇昂著頭出現在他身後,看著他孤單的身影,忽然一團白光閃過,他聽得一聲,“月!”大蟒蛇待要回頭看,卻猛的驚醒了。

大蟒蛇盤在大樹上,透過樹間看著皓月當空,回想著夢中場景,覺得甚是奇妙。難道那黃鼠狼已經生了?

就算生了,卻為何托夢?難道他們有難麽?夢中喊“月”的又是誰?它竟聽不太真切。

大蟒蛇從樹上下來,望了望遠處山林。近來這裏不太安寧了。大蟒蛇想著莫若去尋他們,也好看看他們怎樣了。

獵戶痛哭了一場,失魂落魄回到山洞,月光下,遠遠瞧見一團白色物體趴在洞口,獵戶見狀大喜,忙飛奔過去,“娘子!”

洞口趴著的果真是黃鼠狼,只是此刻已經奄奄一息。獵戶捧著它,摸到還是溫熱的,眼淚又撲簌簌掉了下來,“娘子,娘子……”他輕輕地喚著。

黃鼠狼聽到他的呼喚,睜開了眼,勉力化成了人形,躺在他懷裏,一身狼狽,“相公……”

“娘子!”獵戶看到他,又驚又喜,只是看到這一身狼狽,沒一處好,他的心都碎了,“你怎麽樣了娘子,你別變人了,你變回去吧……”獵戶哀求著,“你變回去吧,快變回去……”

“相公……我,不行了……”黃鼠狼奄奄一息地說,“我來與你告別……”

“不!我不要!不要告別!娘子!”獵戶抱著他,不知道要怎樣才好,一邊哭一邊喊,“我們說好要在一起的,娘子……你不能丟下我……娘子……”

“相公……孩子,生下來了……”黃鼠狼說著咳了起來,獵戶流著淚說,“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你別走,別走好不好?好不好?我不要你走……”

黃鼠狼擡手摸了摸他的臉,笑著,“相公,謝謝……”話沒說完,手忽的垂落下去,獵戶心中一涼,看向懷裏,一只黃鼠狼呼吸消散了,摸摸心跳也沒。

獵戶只覺山崩地裂,鬼哭狼嚎……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如果他死了,這世間還有什麽值得留戀?他死了……他死了……哈哈……

獵戶忽然狂笑起來,抽出匕首,欲行短見。

“呀呀,”這時一個小娃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扯著他的衣裳。獵戶看向小娃,小娃通體發光,獵戶看他面容倒與自己有幾分相像。

“呀呀,”小娃扯了他,要他抱抱,獵戶匕首掉落在地,一把抱起他大哭起來。淚眼朦朧間,看到地上黃鼠狼,不由也將它抱起來。兩個小東西,一個是孩子,一個是愛人,兩個都是心肝,兩個都是心尖尖上的肉。獵戶幾乎要哭死過去。

小娃伸手抱過黃鼠狼,用額頭蹭著它額頭,獵戶只顧傷心,哪裏管他做什麽。

這時小娃額頭光華流轉,獵戶眼角餘光瞥到,有些吃驚,當下也不哭了,眼睜睜看著。小娃額頭的光導向黃鼠狼。那光從黃鼠狼的額頭流至它全身。獵戶屏氣凝神,不敢吭聲,一雙淚眼死死地盯著,那光都快亮瞎他的眼了,他也不眨一眨。

獵戶眼見著黃鼠狼一身破敗慢慢變完好如初,心臟處也開始起伏跳動,獵戶頓時大喜,高興得快暈過去了。

黃鼠狼的身體又變得溫熱,慢慢有了呼吸。

獵戶狂喜,就差把他兩個都抱緊,揉進自己身體裏。

黃鼠狼又恢覆了人形,睜開了眼,叫了一聲,“相公……”

“嗯嗯,是相公!相公!你活過來了!真是太好了!”獵戶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

“呀呀,”小娃伸手去摸獵戶的臉,好像在邀功。

黃鼠狼看著小東西,把他抱了過來,有些嗔怪,“你呀,差點把娘親害死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獵戶此刻破涕為笑,心滿意足。打橫抱了黃鼠狼回洞,黃鼠狼懷抱著小家夥。

獵戶將他們放在床上,問黃鼠狼:“你餓嗎?要吃什麽東西?”

“不想吃什麽,”黃鼠狼說,“你別忙了,坐下吧。”

獵戶看著他,又看向他懷裏的小娃,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真的是我兒子嗎?”

“不是你的是誰的,反正是從我肚裏出來的,”黃鼠狼說。

“嗯,”獵戶抱著他,“今日你辛苦了……”

“我不是故意要跑出去的……當時,有一群狼在撞門,”黃鼠狼說出了白日的情景,“我剛生他出來,血腥味很重,那些狼不肯去。我怕它們撞開門進來,只得出去引開它們。可是這個小家夥吸走了我大半的靈力,害我差點死掉……”

“那他剛剛是把靈力還給你嗎?”獵戶問。

“嗯,還了一半,我近千年的靈力白修了,現在退回到五百年前了……”

“呀呀,”小娃還在黃鼠狼懷裏鬧騰。黃鼠狼氣惱,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臉,一張小臉頓時委屈巴巴,看向獵戶,好像要哭。

獵戶無奈地笑了下,“你啊,修了近千年還是個孩子,怎麽跟自己孩子慪氣呢,來,寶貝,爸爸抱。”

“不要抱他,”黃鼠狼甩開了小娃,小娃像個西瓜一樣滾落在床,黃鼠狼雙手摟著獵戶脖子,賴在獵戶身上,“相公,你要抱我,沒有手抱他了。”

小娃形單影只在床上,看著那兩人秀恩愛,偏黃鼠狼還激他,“沒有手抱你哦,你自己呆著吧,爸爸抱我了,不要你~不要你~”

小娃扁著嘴,要哭不敢哭,委屈得跟什麽似的。到底是自己孩子,獵戶看著那個心疼,恨不得一把抱過來哄著。

“他快哭了,你別逗他了,”獵戶說。

“相公你是不是想抱他了?你是不是不想抱我了?有了他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黃鼠狼奪命三連發,搞得獵戶只能看著兒子委屈,又不得不柔聲哄著懷裏這位,“怎麽會呢,相公當然要你了,怎麽樣相公都要你。”

黃鼠狼又逗那邊那只單身的,“聽到沒,爸爸不要你哦,爸爸不要你了~”

兒子:……(寶寶心裏苦,但寶寶不說)

獵戶有點哭笑不得,怎麽感覺像養了兩個孩子。難不成他倒退了五百年,脾氣也回去了?

“相公我累了,你抱著我睡吧,”黃鼠狼說,“不要理他了,讓他一邊待著去。”

“他不餓嗎?”獵戶問。

“餓嗎?他吃了我五百年靈力,怎麽會餓?餓也餓不死他,”黃鼠狼說著,看向小娃,“是吧,小家夥~”

小家夥委屈地看著他們,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人形的他外貌酷似獵戶,毛發是黑色的,膚色卻是很白,白得發光。小家夥背過身去,竟然變了只白毛黃鼠狼,盤在那裏睡著。

獵戶看著甚是奇特,“他怎麽也能變黃鼠狼呢,我以為他是人的樣子。”

黃鼠狼睜開眼看了看它,“可能它身上有一半人血一半黃鼠狼血吧,他想變什麽變什麽,我也不知道他本體是什麽了。反正不是只純正的黃鼠狼。”

“你有點嫌棄他?”獵戶低頭看著他,“因為他不是只純正的黃鼠狼麽?”

“不是,因為他奪走了我五百年靈力,”黃鼠狼憤憤地說,“可惡至極。”

“可他是我們的孩子啊,”獵戶勸著他,“你是他娘親,要好好疼他。”

“不疼,相公也不許疼,他是來討債的,”黃鼠狼說,“你看他把我靈力都弄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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