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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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鐘醒回到宿舍時，看到桌上擱著一封從老家寄過來的信，室友正啃著根玉米，“我去門口收發室取東西，正好看到你的信，就給你領回來了。”
“哦，謝了。”
鐘醒在書桌前坐下，將信拆開。
其實他工作忙，給姜姜寫信的次數也不多，不過每次姜姜給他回信都會很積極，看到信紙上少女娟秀的字體，他不由得笑了笑，看完信後他剛想把信收起來，卻發現信封裏好像還夾著什麽東西。
他拿出來一看，才發現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小姑娘，眉眼帶笑，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裙子，膚色白皙，一頭長發烏黑發亮，正值豆蔻年華。
鐘醒怔了一下，過了好一會他才意識到，姜姜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小孩子了。
第二天清晨，姜姜剛到教室坐下不久，前排的男同學便湊回頭問，“林姜姜，初二（1班）的謝謹言和你是什麽關系？我早上來的時候看到他往你抽屜塞了東西。”
姜姜聞言，伸手進抽屜摸了一下，果然有一個飯盒，旁邊的陳倩楠也湊了頭過來，好奇地催促，“快打開看看。”
姜姜打開飯盒蓋子，一股幹桂花的香味鋪面而來，飯盒裏裝著滿滿一盒桂花糕，色澤金黃柔軟，看起來非常誘人。
“看起來好好吃。”陳倩楠道。
前排的男生附言，“桂花味聞起來就很香濃。”
姜姜抿了抿唇角，應該是謝謹言的媽媽黃阿姨做的，“我們大家分著吃吧。”
“好啊好啊。”
姜姜給自己留了兩塊，其餘的都給大家分了，黃阿姨做的桂花糕不僅賣相一流，口感酥軟，而且透著一股特別的清香，即使吃完了，舌尖上還停駐著一股桂花的香味經久不散。
吃完桂花糕，便要到操場上集合了，今天是星期一，學校舉行升旗儀式的日子。
從初一到初三的同學都在操場上集合，縣中學的初中部和高中部不在一個校區，烏泱泱的人頭擠滿了操場，升旗儀式之後，先是校長發表了講話，無非就是什麽端正學風之類的長篇大論，校長的發言結束之後，又到了老師代表上去進行講話，操場底下太陽曬著，姜姜感覺頭都有些暈了。
上午的放學鈴響了，陳倩楠看著很趴在桌上，捂著肚子，額頭不斷冒冷汗的姜姜，嘆了口氣，“姜姜，實在不行我陪你去找方老師請假回去休息吧。”
“我沒事，忍一忍就好了。”姜姜是第二次來例假，她媽媽說她是小時候吃多了苦，導致現在一直身體素質都不太好，所以來例假才會這麽難受。
李彥宏本來正低頭寫筆記，看到姜姜的情況，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筆上前詢問道，“姜姜，你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姜姜看著溫聲詢問自己的班長李彥宏，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奇怪尷尬起來，她從桌子上起來，理了理自己額前的碎發，“沒…沒什麽，我只是有一些胃疼而已。”
“走吧倩楠，和你去吃飯了。”
“哦哦。”陳倩楠扶著姜姜起身，往食堂去了。
學校食堂中午供應的葷菜是回鍋肉和白菜燉粉條，粉條裏邊摻著厚厚的大肉片，素菜則是白菜、豆角和芹菜等。姜姜按著昨天登記的飯表領了自己的飯菜，分別是一份葷菜一份素菜和兩個玉米面饃，陳倩楠也是領了和姜姜一樣的飯菜。
學校食堂的饃饃蒸得不錯，蓬松暄軟，還有一點清淡的甜味，菜是用大鍋炒的，素菜有些過了火鍋，煮得有些蔫黃軟爛了，回鍋肉和蒜苗一起炒的很香，吃起來很下飯，有些學生還會帶一點自家做的辣椒醬和鹹菜過來就著飯吃。
姜姜吃完午飯回到教室坐下，前排的男生就湊了過來問，“林姜姜，你能借我抄一下上午語文課的筆記嗎？”
“可以啊。”姜姜很爽快地應下了，她剛想從抽屜裏翻出語文書借給他，手剛塞進抽屜裏，便摸到了一堆奇怪的東西。
她疑惑地抽出來一看，是一堆藥片，有治療胃炎的，消化不良的，胃脹氣的，抑制胃酸的、止腹瀉的……不止姜姜有些懵，連陳倩楠都有些傻眼了。
“這麽多藥，當飯吃也吃不完。”
姜姜哭笑不得，她哪裏會不知道是誰送的，她從本子上撕下來半頁白紙，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讓人幫忙著傳過去給他了。
“謝謝班長！”
李彥宏微微一笑，在紙上加了一句，“不客氣。”
鳳銀看著前排姜姜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天下午，吃過晚飯後，何桂娟在廚房裏忙活了好一會，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膳出來。
何桂娟將藥膳擱到姜姜面前的桌子上，“快把這喝了。”
一股奇怪的味道直沖鼻尖，姜姜忍住想吐的沖動，“媽媽，這是什麽啊？”
“這是我專門找我們醫院的老中醫大夫要的藥膳方子，養血益氣、調經止痛的，聽話，快喝了。”
姜姜看著那黑乎乎的藥膳，瓷白的小臉皺成一團，內心掙紮了一下，還是端起來咕嚕咕嚕地喝光了。
雖說藥材的味道重了點，但喝起來竟然還不錯，甜甜的，甚至裏面好像還加了紅豆，有種綿密的口感。
何桂娟看到女兒把藥膳都喝光了，臉上露出笑容來，她瞅了眼姜姜有些淩亂的頭發，輕撫了一下她的發頂，“媽媽給你把頭發梳梳整齊。”
“好。”姜姜在椅子上坐好。
常梳頭發可以疏通氣血，何桂娟一只手裏拿著木梳，另一只手握著女兒的一縷頭發，從發根梳到發尾。
姜姜昨天剛洗了頭，頭發上還有股洗頭膏的香味，淡淡的很清新，很好聞。
“媽媽。”
“嗯？”
姜姜伸手抱住她，“我愛你。”
何桂娟親了親她臉，笑著回應，“媽媽也愛你。”
姜姜把喝了藥膳的碗洗幹凈，從廚房出來，便隨手抓了一把粗苞米打算給老母雞加餐。
老母雞自從被姜姜從洞溪村帶到縣城，便一直養在他們家的這個小院子裏，每個星期姜姜都會抽出一上午的時間來把它的雞窩打掃幹凈，天氣好的時候拎著它到城郊的山裏轉轉，它也會自己找小蟲子吃。
它的毛很幹凈，一身烏黑的羽毛，嘴尖和腳趾尖兒都呈現黃褐色，臉紅得像關公，粗短的兩腿像柱子一樣支撐它的身軀。
老母雞從來不下蛋，算上姜姜她爹買下這只雞以前的時間，它應該有十一歲左右了。
“咕咕咕…”姜姜把粗苞米撒到面前的雞食槽裏，卻沒看到老母雞像往前一樣出來吃東西，姜姜有些奇怪，往常只要聽到她的呼喚聲，哪怕老母雞不吃東西它也會出來在雞窩外面轉悠轉悠，今天怎麽回事？
姜姜回屋裏拿了只手電筒，借著手電筒的光源往裏看，看到老母雞縮成一團，具體什麽狀況看不清，她幹脆伸手進來將老母雞抱了出來，才發現它翻著白眼，已經一動不動了。
姜姜心一慌，手裏的手電筒啪的一聲滾到了地上，她著急的眼淚不斷往外冒，“媽媽，老母雞，老母雞它不動了……”
傍晚時分，吃過晚飯的謝謹言出門溜達，黃淑華順便讓兒子帶一些剛煮好的綠豆湯給何桂娟一家人。
黃淑華熬的綠豆湯味道清甜，每一粒綠豆都開花起沙，清涼解暑在這燥熱的天氣喝最合適了，何桂娟將綠豆湯倒進自家的湯碗裏，將盆還給謝謹言，“替我謝謝你媽媽。”
謝謹言環顧了一圈，沒看到姜姜，不由得問，“阿姨，姜姜呢？”
“她在屋裏呢。”何桂娟嘆了口氣，看著面前的孩子，“唉，姜姜從小就養著的那只雞老死了，昨天跑了幾個獸醫站，都說沒法治了，今天上午剛把它埋了，她心裏正難受呢。”
謝謹言聞言，看著姜姜的屋子，不免有些擔憂。
又過了兩天，母女倆吃完晚飯後，姜姜幫著把碗筷收拾了，對著翻閱書籍的何桂娟道，“媽媽，我出去倒一下垃圾。”
何桂娟聞言，將手裏的書合上了，“媽媽陪你吧。”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了。”
姜姜拎著垃圾出去了。
倒完垃圾之後，姜姜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沿著道路不徐不疾地走著，雙手盤在自已胸前，晚風輕柔地吹動她的發絲。
其實姜姜也沒什麽地方想去的，她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大概算著出來的時間差不多了，再待久了家裏人該擔心了，她才緩緩地呼吸一口氣，開始往回走。
姜姜到家時，看到她爸爸已經回來了，他們兩個人正圍著一個紙箱看，看到姜姜回來，何桂娟激動地招手叫她過來。
“快看你爸爸給你帶回來了什麽。”
姜姜湊上前看，忍不住哇了一聲，“一只小狗？”
紙箱裏裝著一只通體雪白，無一根雜毛的小奶狗，姜姜在旁邊看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毛發很長很柔軟，姜姜在摸它時，那只小奶狗好像是有所感應，竟然睜開了眼睛，用舌頭舔了舔姜姜的手。
“看來這只小狗很喜歡姜姜呢。”何桂娟笑道。
林佑清慈愛地摸了摸閨女的頭，“姜姜，給它取一個名字吧，以後這只小狗就是我們家的一員了，從今以後，這只小狗就由你負責照顧了。”
“我嗎？”
“對。”
“它是一只公狗嗎？”
“不，它是一只小母狗。”
姜姜想了一下，“那就叫它樂樂吧。”
姜姜把樂樂從紙箱裏抱出來，用小碗裝了一點涼的白開水餵給它，怕它在紙箱裏不舒服，還弄了一些舊棉絮和破布給它墊著，這只小狗非常的乖順，還有一雙被長毛蓋住的大耳朵。
何桂娟看著忙活的閨女，忍不住笑了，誇讚一旁的丈夫，“還是你有主意，辛苦了。”
林佑清松了口氣，“也不枉我跑了好幾個自由市場買到的這條小狗，總算能讓咱們閨女高興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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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謝了。”
鐘醒在書桌前坐下，將信拆開。
其實他工作忙，給姜姜寫信的次數也不多，不過每次姜姜給他回信都會很積極，看到信紙上少女娟秀的字體，他不由得笑了笑，看完信後他剛想把信收起來，卻發現信封裏好像還夾著什麽東西。
他拿出來一看，才發現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小姑娘，眉眼帶笑，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裙子，膚色白皙，一頭長發烏黑發亮，正值豆蔻年華。
鐘醒怔了一下，過了好一會他才意識到，姜姜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小孩子了。
第二天清晨，姜姜剛到教室坐下不久，前排的男同學便湊回頭問，“林姜姜，初二（1班）的謝謹言和你是什麽關系？我早上來的時候看到他往你抽屜塞了東西。”
姜姜聞言，伸手進抽屜摸了一下，果然有一個飯盒，旁邊的陳倩楠也湊了頭過來，好奇地催促，“快打開看看。”
姜姜打開飯盒蓋子，一股幹桂花的香味鋪面而來，飯盒裏裝著滿滿一盒桂花糕，色澤金黃柔軟，看起來非常誘人。
“看起來好好吃。”陳倩楠道。
前排的男生附言，“桂花味聞起來就很香濃。”
姜姜抿了抿唇角，應該是謝謹言的媽媽黃阿姨做的，“我們大家分著吃吧。”
“好啊好啊。”
姜姜給自己留了兩塊，其餘的都給大家分了，黃阿姨做的桂花糕不僅賣相一流，口感酥軟，而且透著一股特別的清香，即使吃完了，舌尖上還停駐著一股桂花的香味經久不散。
吃完桂花糕，便要到操場上集合了，今天是星期一，學校舉行升旗儀式的日子。
從初一到初三的同學都在操場上集合，縣中學的初中部和高中部不在一個校區，烏泱泱的人頭擠滿了操場，升旗儀式之後，先是校長發表了講話，無非就是什麽端正學風之類的長篇大論，校長的發言結束之後，又到了老師代表上去進行講話，操場底下太陽曬著，姜姜感覺頭都有些暈了。
上午的放學鈴響了，陳倩楠看著很趴在桌上，捂著肚子，額頭不斷冒冷汗的姜姜，嘆了口氣，“姜姜，實在不行我陪你去找方老師請假回去休息吧。”
“我沒事，忍一忍就好了。”姜姜是第二次來例假，她媽媽說她是小時候吃多了苦，導致現在一直身體素質都不太好，所以來例假才會這麽難受。
李彥宏本來正低頭寫筆記，看到姜姜的情況，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筆上前詢問道，“姜姜，你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姜姜看著溫聲詢問自己的班長李彥宏，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奇怪尷尬起來，她從桌子上起來，理了理自己額前的碎發，“沒…沒什麽，我只是有一些胃疼而已。”
“走吧倩楠，和你去吃飯了。”
“哦哦。”陳倩楠扶著姜姜起身，往食堂去了。
學校食堂中午供應的葷菜是回鍋肉和白菜燉粉條，粉條裏邊摻著厚厚的大肉片，素菜則是白菜、豆角和芹菜等。姜姜按著昨天登記的飯表領了自己的飯菜，分別是一份葷菜一份素菜和兩個玉米面饃，陳倩楠也是領了和姜姜一樣的飯菜。
學校食堂的饃饃蒸得不錯，蓬松暄軟，還有一點清淡的甜味，菜是用大鍋炒的，素菜有些過了火鍋，煮得有些蔫黃軟爛了，回鍋肉和蒜苗一起炒的很香，吃起來很下飯，有些學生還會帶一點自家做的辣椒醬和鹹菜過來就著飯吃。
姜姜吃完午飯回到教室坐下，前排的男生就湊了過來問，“林姜姜，你能借我抄一下上午語文課的筆記嗎？”
“可以啊。”姜姜很爽快地應下了，她剛想從抽屜裏翻出語文書借給他，手剛塞進抽屜裏，便摸到了一堆奇怪的東西。
她疑惑地抽出來一看，是一堆藥片，有治療胃炎的，消化不良的，胃脹氣的，抑制胃酸的、止腹瀉的……不止姜姜有些懵，連陳倩楠都有些傻眼了。
“這麽多藥，當飯吃也吃不完。”
姜姜哭笑不得，她哪裏會不知道是誰送的，她從本子上撕下來半頁白紙，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讓人幫忙著傳過去給他了。
“謝謝班長！”
李彥宏微微一笑，在紙上加了一句，“不客氣。”
鳳銀看著前排姜姜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天下午，吃過晚飯後，何桂娟在廚房裏忙活了好一會，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膳出來。
何桂娟將藥膳擱到姜姜面前的桌子上，“快把這喝了。”
一股奇怪的味道直沖鼻尖，姜姜忍住想吐的沖動，“媽媽，這是什麽啊？”
“這是我專門找我們醫院的老中醫大夫要的藥膳方子，養血益氣、調經止痛的，聽話，快喝了。”
姜姜看著那黑乎乎的藥膳，瓷白的小臉皺成一團，內心掙紮了一下，還是端起來咕嚕咕嚕地喝光了。
雖說藥材的味道重了點，但喝起來竟然還不錯，甜甜的，甚至裏面好像還加了紅豆，有種綿密的口感。
何桂娟看到女兒把藥膳都喝光了，臉上露出笑容來，她瞅了眼姜姜有些淩亂的頭發，輕撫了一下她的發頂，“媽媽給你把頭發梳梳整齊。”
“好。”姜姜在椅子上坐好。
常梳頭發可以疏通氣血，何桂娟一只手裏拿著木梳，另一只手握著女兒的一縷頭發，從發根梳到發尾。
姜姜昨天剛洗了頭，頭發上還有股洗頭膏的香味，淡淡的很清新，很好聞。
“媽媽。”
“嗯？”
姜姜伸手抱住她，“我愛你。”
何桂娟親了親她臉，笑著回應，“媽媽也愛你。”
姜姜把喝了藥膳的碗洗幹凈，從廚房出來，便隨手抓了一把粗苞米打算給老母雞加餐。
老母雞自從被姜姜從洞溪村帶到縣城，便一直養在他們家的這個小院子裏，每個星期姜姜都會抽出一上午的時間來把它的雞窩打掃幹凈，天氣好的時候拎著它到城郊的山裏轉轉，它也會自己找小蟲子吃。
它的毛很幹凈，一身烏黑的羽毛，嘴尖和腳趾尖兒都呈現黃褐色，臉紅得像關公，粗短的兩腿像柱子一樣支撐它的身軀。
老母雞從來不下蛋，算上姜姜她爹買下這只雞以前的時間，它應該有十一歲左右了。
“咕咕咕…”姜姜把粗苞米撒到面前的雞食槽裏，卻沒看到老母雞像往前一樣出來吃東西，姜姜有些奇怪，往常只要聽到她的呼喚聲，哪怕老母雞不吃東西它也會出來在雞窩外面轉悠轉悠，今天怎麽回事？
姜姜回屋裏拿了只手電筒，借著手電筒的光源往裏看，看到老母雞縮成一團，具體什麽狀況看不清，她幹脆伸手進來將老母雞抱了出來，才發現它翻著白眼，已經一動不動了。
姜姜心一慌，手裏的手電筒啪的一聲滾到了地上，她著急的眼淚不斷往外冒，“媽媽，老母雞，老母雞它不動了……”
傍晚時分，吃過晚飯的謝謹言出門溜達，黃淑華順便讓兒子帶一些剛煮好的綠豆湯給何桂娟一家人。
黃淑華熬的綠豆湯味道清甜，每一粒綠豆都開花起沙，清涼解暑在這燥熱的天氣喝最合適了，何桂娟將綠豆湯倒進自家的湯碗裏，將盆還給謝謹言，“替我謝謝你媽媽。”
謝謹言環顧了一圈，沒看到姜姜，不由得問，“阿姨，姜姜呢？”
“她在屋裏呢。”何桂娟嘆了口氣，看著面前的孩子，“唉，姜姜從小就養著的那只雞老死了，昨天跑了幾個獸醫站，都說沒法治了，今天上午剛把它埋了，她心裏正難受呢。”
謝謹言聞言，看著姜姜的屋子，不免有些擔憂。
又過了兩天，母女倆吃完晚飯後，姜姜幫著把碗筷收拾了，對著翻閱書籍的何桂娟道，“媽媽，我出去倒一下垃圾。”
何桂娟聞言，將手裏的書合上了，“媽媽陪你吧。”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了。”
姜姜拎著垃圾出去了。
倒完垃圾之後，姜姜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沿著道路不徐不疾地走著，雙手盤在自已胸前，晚風輕柔地吹動她的發絲。
其實姜姜也沒什麽地方想去的，她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大概算著出來的時間差不多了，再待久了家裏人該擔心了，她才緩緩地呼吸一口氣，開始往回走。
姜姜到家時，看到她爸爸已經回來了，他們兩個人正圍著一個紙箱看，看到姜姜回來，何桂娟激動地招手叫她過來。
“快看你爸爸給你帶回來了什麽。”
姜姜湊上前看，忍不住哇了一聲，“一只小狗？”
紙箱裏裝著一只通體雪白，無一根雜毛的小奶狗，姜姜在旁邊看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毛發很長很柔軟，姜姜在摸它時，那只小奶狗好像是有所感應，竟然睜開了眼睛，用舌頭舔了舔姜姜的手。
“看來這只小狗很喜歡姜姜呢。”何桂娟笑道。
林佑清慈愛地摸了摸閨女的頭，“姜姜，給它取一個名字吧，以後這只小狗就是我們家的一員了，從今以後，這只小狗就由你負責照顧了。”
“我嗎？”
“對。”
“它是一只公狗嗎？”
“不，它是一只小母狗。”
姜姜想了一下，“那就叫它樂樂吧。”
姜姜把樂樂從紙箱裏抱出來，用小碗裝了一點涼的白開水餵給它，怕它在紙箱裏不舒服，還弄了一些舊棉絮和破布給它墊著，這只小狗非常的乖順，還有一雙被長毛蓋住的大耳朵。
何桂娟看著忙活的閨女，忍不住笑了，誇讚一旁的丈夫，“還是你有主意，辛苦了。”
林佑清松了口氣，“也不枉我跑了好幾個自由市場買到的這條小狗，總算能讓咱們閨女高興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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