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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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時間來到了一九八二年，姜姜已經從縣小學畢業了，等九月份開學，她將正式成為一名初中生了。
姜姜穿著一套白色的衣裳，頭發用發繩簡單的紮了起來，看起來既青春又燦爛。
她背著一個斜挎的帆布包，陽光透過樹蔭縫隙細碎的照在她的臉上，看起來有種讓人忍不住屏息的美好。
十一歲的姜姜，已經出落得十分漂亮了。
姜姜一邊走路，一邊思考剛才的那件衣服該怎麽改合適。
這幾年，她一直都在跟著楊師傅學習在裁縫，不論寒暑從未間斷，連林佑清夫妻倆都沒想到她能堅持這麽久，姜姜前兩三年只是幫著楊師傅打打雜，也是這一兩年才開始真正的學做衣服。
小路的兩旁栽著許多的三角梅，此時正是盛開的季節，三角梅競相開放，引來了很多蝴蝶在花間飛舞，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像是一縷清風，輕撫過路人的面龐，令人感到無比的愜意和舒適。
落日的餘暉透過樹葉的間隙照下來，將盛夏的下午襯托的瑰麗無比。
今天是縣中學開學的日子。
其實對她而言，小學和初中沒有什麽大的差別，姜姜沒有申請住校，還是像以前一樣住在家裏，不過上了初中也不用帶飯了，學校的食堂供應午飯，每個月月初的時候交錢交糧，就可以在學校的食堂吃午飯了。
姜姜一個人去了縣中學報道，這是她自己提出的要求，林佑清和何桂娟今天都要值班，要陪她去學校報道只能請假，而且從二年級開學，他們班裏大多數同學的家長都不陪著他們去報道了，只有她的家長每個學期開學都陪送她去學校報道。
有時候是何桂娟送姜姜去，有時候是林佑清送姜姜去，也有的時候是他們兩個一起陪她去，所以今年她想嘗試一下自己一個人去學校報道。
走過人聲喧鬧的菜場，穿過麥田，就是縣中學了，一整片的石箍窯洞高低錯落，操場上有一顆古老的榕樹，不知道有幾百年歷史了，每年夏天，榕樹為學生撐起一片巨大的綠蔭，學生們就在這片綠蔭下讀書、嬉鬧、成長。
姜姜到教室時，裏面已經有不少人了，有好幾個熟悉的面孔，有好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姜姜以前在縣小學的同學，旁邊還有幾個女生圍在一起說話。
看到姜姜進來，教室突然安靜了下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帶著還能或多或少的打量。
姜姜挑了個位置坐下，她隨意地擡頭掃了一眼，發現剛才人群中心的女生也在看她。
姜姜一頓，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和鳳銀分到同一個班。
這些年，姜姜和鳳銀偶爾會有接觸，但鳳銀從來沒有掩飾過對她的厭惡，哪怕是主動和她說話，也是抱有目的的靠近，毫無真誠，所以姜姜不喜歡她，也不打算和她交流。
鳳銀皺緊了眉頭，她討厭這種本該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被別人吸引走的感覺。
更討厭這個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東西的野種，竟然變得如此落落大方，青春甜美。
她看著姜姜身上的時新衣裳，再看到自己身上的那身碎花衣服，雖然是也是新做的，但怎麽都有種掩不去的土氣。
“她就是林姜姜吧？”旁邊有個女生在問。
“聽說她是這次小升初考試的第一名呢。”
放學後，陳倩楠本來說想讓姜姜去她家吃芋頭糕，她們現在已經成為了非常好的朋友，但姜姜心裏裝著事情，便拒絕了陳倩楠的邀請。
林佑清下班回家，便看到閨女背著個書包在路上走著，低頭踢著一顆石子，看起來很心不在焉的樣子。
“姜姜。”
姜姜看到是林佑清，叫了聲，“爸爸。”
“怎麽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林佑清摸了摸女兒腦袋，“你媽媽今天要值夜班，沒這麽快回來，跟爸爸出去吃點東西。”
姜姜想了一下，點點頭，“好吧。”
兩人到了街市的一家小飯館，這裏大概20多平米擺放著三五張木制桌椅，招牌出售的是蒜泥白肉、熗炒白菜、炸丸子、紅燒排骨等家常菜，店主是一對中年夫妻，幹起活來十分麻利。
林佑清點了兩個小炒菜，又要了兩份飯，店主還給他們送了兩碗鴨血湯。
“今天開學怎麽樣？”
“嗯，換了新環境，但是沒什麽不適應的，我和鳳銀一個班。”
“你今天不開心是因為你不想和鳳銀一個班？”林佑清問，他也知道鳳銀心思多，一直都在針對姜姜，姜姜不喜歡她，不想和她一個班也是正常的。
“不是，我沒有不開心，我是在想鳳珍姐姐的事情，鳳珍姐姐初中畢業了，她說不想再繼續讀書，我希望她能繼續上學，因為爸爸媽媽你們都說學習才是人生的出路，但我又在想我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她是不是不合適呢？她明明說不想再繼續讀書了，可能讀書對她來說，的確是一件讓她不開心的事情吧。”
鳳珍中考發揮不錯，成績雖不是拔尖，但也被縣高中錄取了，縣高中開學要比縣初中晚一個月，但是鳳珍現在完全沒有要繼續讀高中的念頭和行動。
林佑清沒想到閨女是在為鳳珍的事情操心，聽妻子說過她和鳳珍談過幾次，鳳珍都很堅定地表示不再繼續上學了，他也忙著其他事情，也沒有來得及和侄女認真地談過這件事情，林佑清在為侄女的事情考慮的同時，也不免感嘆，閨女真是個心地柔軟的孩子。
林佑清喝了一口鴨血湯，思考了一下，“這樣吧，你寫信讓鳳珍過兩天到縣裏一趟，我再和她談談，至少這其中利弊，她應該要了解清楚吧。”
“真的？爸爸，鳳珍姐姐一定聽你的話，她很敬重你的。”
“嗯。”
“那我回去馬上寫！”
“快吃飯吧。”林佑清將一雙幹凈的筷子遞給女兒，“爸爸點的都是你愛吃的菜。”
姜姜接過筷子，看著桌上的糖醋排骨和土豆片，確實都是她平時喜歡吃的，忍不住點了點頭，“爸爸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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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穿著一套白色的衣裳，頭發用發繩簡單的紮了起來，看起來既青春又燦爛。
她背著一個斜挎的帆布包，陽光透過樹蔭縫隙細碎的照在她的臉上，看起來有種讓人忍不住屏息的美好。
十一歲的姜姜，已經出落得十分漂亮了。
姜姜一邊走路，一邊思考剛才的那件衣服該怎麽改合適。
這幾年，她一直都在跟著楊師傅學習在裁縫，不論寒暑從未間斷，連林佑清夫妻倆都沒想到她能堅持這麽久，姜姜前兩三年只是幫著楊師傅打打雜，也是這一兩年才開始真正的學做衣服。
小路的兩旁栽著許多的三角梅，此時正是盛開的季節，三角梅競相開放，引來了很多蝴蝶在花間飛舞，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像是一縷清風，輕撫過路人的面龐，令人感到無比的愜意和舒適。
落日的餘暉透過樹葉的間隙照下來，將盛夏的下午襯托的瑰麗無比。
今天是縣中學開學的日子。
其實對她而言，小學和初中沒有什麽大的差別，姜姜沒有申請住校，還是像以前一樣住在家裏，不過上了初中也不用帶飯了，學校的食堂供應午飯，每個月月初的時候交錢交糧，就可以在學校的食堂吃午飯了。
姜姜一個人去了縣中學報道，這是她自己提出的要求，林佑清和何桂娟今天都要值班，要陪她去學校報道只能請假，而且從二年級開學，他們班裏大多數同學的家長都不陪著他們去報道了，只有她的家長每個學期開學都陪送她去學校報道。
有時候是何桂娟送姜姜去，有時候是林佑清送姜姜去，也有的時候是他們兩個一起陪她去，所以今年她想嘗試一下自己一個人去學校報道。
走過人聲喧鬧的菜場，穿過麥田，就是縣中學了，一整片的石箍窯洞高低錯落，操場上有一顆古老的榕樹，不知道有幾百年歷史了，每年夏天，榕樹為學生撐起一片巨大的綠蔭，學生們就在這片綠蔭下讀書、嬉鬧、成長。
姜姜到教室時，裏面已經有不少人了，有好幾個熟悉的面孔，有好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姜姜以前在縣小學的同學，旁邊還有幾個女生圍在一起說話。
看到姜姜進來，教室突然安靜了下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帶著還能或多或少的打量。
姜姜挑了個位置坐下，她隨意地擡頭掃了一眼，發現剛才人群中心的女生也在看她。
姜姜一頓，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和鳳銀分到同一個班。
這些年，姜姜和鳳銀偶爾會有接觸，但鳳銀從來沒有掩飾過對她的厭惡，哪怕是主動和她說話，也是抱有目的的靠近，毫無真誠，所以姜姜不喜歡她，也不打算和她交流。
鳳銀皺緊了眉頭，她討厭這種本該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被別人吸引走的感覺。
更討厭這個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東西的野種，竟然變得如此落落大方，青春甜美。
她看著姜姜身上的時新衣裳，再看到自己身上的那身碎花衣服，雖然是也是新做的，但怎麽都有種掩不去的土氣。
“她就是林姜姜吧？”旁邊有個女生在問。
“聽說她是這次小升初考試的第一名呢。”
放學後，陳倩楠本來說想讓姜姜去她家吃芋頭糕，她們現在已經成為了非常好的朋友，但姜姜心裏裝著事情，便拒絕了陳倩楠的邀請。
林佑清下班回家，便看到閨女背著個書包在路上走著，低頭踢著一顆石子，看起來很心不在焉的樣子。
“姜姜。”
姜姜看到是林佑清，叫了聲，“爸爸。”
“怎麽了？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林佑清摸了摸女兒腦袋，“你媽媽今天要值夜班，沒這麽快回來，跟爸爸出去吃點東西。”
姜姜想了一下，點點頭，“好吧。”
兩人到了街市的一家小飯館，這裏大概20多平米擺放著三五張木制桌椅，招牌出售的是蒜泥白肉、熗炒白菜、炸丸子、紅燒排骨等家常菜，店主是一對中年夫妻，幹起活來十分麻利。
林佑清點了兩個小炒菜，又要了兩份飯，店主還給他們送了兩碗鴨血湯。
“今天開學怎麽樣？”
“嗯，換了新環境，但是沒什麽不適應的，我和鳳銀一個班。”
“你今天不開心是因為你不想和鳳銀一個班？”林佑清問，他也知道鳳銀心思多，一直都在針對姜姜，姜姜不喜歡她，不想和她一個班也是正常的。
“不是，我沒有不開心，我是在想鳳珍姐姐的事情，鳳珍姐姐初中畢業了，她說不想再繼續讀書，我希望她能繼續上學，因為爸爸媽媽你們都說學習才是人生的出路，但我又在想我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她是不是不合適呢？她明明說不想再繼續讀書了，可能讀書對她來說，的確是一件讓她不開心的事情吧。”
鳳珍中考發揮不錯，成績雖不是拔尖，但也被縣高中錄取了，縣高中開學要比縣初中晚一個月，但是鳳珍現在完全沒有要繼續讀高中的念頭和行動。
林佑清沒想到閨女是在為鳳珍的事情操心，聽妻子說過她和鳳珍談過幾次，鳳珍都很堅定地表示不再繼續上學了，他也忙著其他事情，也沒有來得及和侄女認真地談過這件事情，林佑清在為侄女的事情考慮的同時，也不免感嘆，閨女真是個心地柔軟的孩子。
林佑清喝了一口鴨血湯，思考了一下，“這樣吧，你寫信讓鳳珍過兩天到縣裏一趟，我再和她談談，至少這其中利弊，她應該要了解清楚吧。”
“真的？爸爸，鳳珍姐姐一定聽你的話，她很敬重你的。”
“嗯。”
“那我回去馬上寫！”
“快吃飯吧。”林佑清將一雙幹凈的筷子遞給女兒，“爸爸點的都是你愛吃的菜。”
姜姜接過筷子，看著桌上的糖醋排骨和土豆片，確實都是她平時喜歡吃的，忍不住點了點頭，“爸爸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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