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第 47 章

方少陵再次回來省城卻已經是幾個月後的事兒了。

期間,他只匆匆忙忙回來過一次。

但是他卻沒有對蕭清羽說第二天就要走。

他來的時候,差不多是吃晚飯的時間,並且,他確實帶了吃的東西來。

雖然蕭清羽吃過了,但他還是把東西都一一擺上了桌子,坐在方少陵對面吃,小口的抿著,不時的去瞄狼吞虎咽的人。

實話說,他很緊張,從下午聽武志強興奮的說他們少爺晚上去找他開始,就一直保持這個狀態。

雖然,他竭力的想要保持無所謂,不在乎的樣子。

不就是和男人做愛插過屁股嘛,自己也不是沒幹過,沒什麽好緊張的。

但是,還是緊張。

方少陵還好,心情大好的吃了很多東西,好似從走就一直餓著肚子一樣。

“你慢點吃,也沒人和你搶。”蕭清羽轉身給他倒了茶水。

方少陵嘴裏吃著,就是對著他瞇著眼,一笑。

“誒?”蕭清羽發現桌子上多了個瓶子,裏面的白色膏子散發著迷人的香氣,很好聞,他舉起手對還在埋頭吃飯的人道:“這是什麽?”

方少陵停下吃飯的動作,拿過一邊的布手帕擦擦嘴,暧昧的一笑,湊過來摟住他,“這叫青媚,塗了不容易受傷。”

“你哪裏找來這個?”蕭清羽皺眉。

方少陵嘿嘿一笑,親了他的臉,“我部下給的,很好用的。”

“好用個屁!”蕭清羽推開他,氣惱的起身,“你給我用這個?”

“誒?”方少陵也不介意,從後面摟住他的背,“你不要的話就不用好了,有什麽關系?反正咱倆不需要那個。”

“清羽,你頭發好香,你洗過澡了?”

“嗯。”

“怎麽不等我一起洗啊?”

那天晚上,他們倆也照舊折騰了一夜。

都是血氣的年輕人,晚上不做愛,那做什麽?只是,做完了就沒人了,難免有些讓人神傷。蕭清羽一大早坐在床頭失了神,眉頭越皺越緊,好像一下子時光倒轉了,這人怎麽這麽不靠譜啊!

艱難的翻了身起來,屁股就是疼的呲牙溜嘴,心說昨晚要是用了那個什麽“青媚”就好了,這哪是做愛,這簡直是受罪,活該是下面的倒黴。心裏不免又把方少陵狠狠罵了一通。

等武志再來的時候,他就沒那次的好臉色了,聽著方少陵又走了時,當下心情更壞。

後來聽武志強說,其實,方少陵那是連夜趕回來的,天沒亮又趕回去了。

簡而言之,他是偷偷溜回來的。

連方宅大門也沒敢進。

武志強一如既往的來酒樓來。

蕭清羽還偶爾請著武志強喝喝酒吃個飯什麽的,先開始,也就隨口問問,你們少爺什麽時候能回來?去了哪裏做的什麽?

武志強一一說著,說是讓老爺叫回了東北,具體什麽事兒他也不清楚。按著往年的打算,過陣子,老爺是要往北平宅子去的,差不多到時候會接了夫人小姐一起去那裏過農歷春節。

老爺去了北平,少爺差不多就要留在東北的。

方少陵大部分時間還是留在東北的。

“哦!”蕭清羽點頭,也笑笑沒說什麽。可是,他還回來嗎?

武志強點頭,“這次去應該待不了多久,只是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他最怕蕭清羽來問他這個問題,因為他確實不知道。

尤其,是看著小蕭少爺點著頭,明顯有些失落的模樣。

“沒事了,那你繼續喝酒吧!我請客!”

蕭清羽拍拍他的肩,轉身去了櫃臺上收拾了一下,然後就進了後面廚房。

現在生意上已經慢慢步入正軌了,也請了人手幫忙,至於算賬理財的事情,都交給了席伯,他也就偶爾忙不過來時搭把手,他為人也沒什麽架子,和夥計們相處的都還行,不過月末總結時,對於犯過錯的員工活計也是毫不留情的。

每天上午的時候,實在閑的慌,也就穿著工作服,和著大廚一起學著做幾道家常菜。這做菜可是門學問,刀功火候作料一樣都不能差了,最重要的是用心,把自個兒心思都用在上面,仔細看著,要不然,一個不留神,就泡了湯。

蕭清羽也仔細聽著,畢竟是酒樓,也不是教做菜的地方,大廚們也沒時間專心教他。

他只能拿著刀菜,鍋子去一邊琢磨。偶爾得了空,閑了的幾個廚子就會來細心的教他。

還別說,他學起這個來還是有模有樣的,做的菜味道也還湊合,怎麽說,自己以前也親自做過飯,就是模樣看著不行,太不精致了,略微挑剔點兒的人可能看著就沒胃口了。

所以,他又專心練起刀功,胡蘿蔔黃瓜丁都切得方方小小的正方形,土豆絲細長細長的,都是反覆的嘗試,效果還行,但是,要是說起雕刻花樣什麽的,他就不行了

反正,他也不做廚子,簡單幾個家常菜還是做得有模有樣的,最起碼,他自己看著就舒服。

他覺得自己在這方面還是蠻有潛質的,就是那些名大廚也說他不錯,額,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拍馬屁的成分。

開發了自己學做菜這個愛好,也算打發了不少時間。

每天上午就學一道菜,餘下的時間就出了酒樓,去四處看看,偶爾和其他店主一起聊聊天,但是人家要做生意,別人家的店呆久了也不好,人家還以為他打探消息來得呢。

自己現在就一家酒樓,外加對面的妓院,青天白日的就算是他的產業,他也不好意思進去,況且裏面也沒幾個知道他是老板。那麽一算,就剩下臨近的那家鮮花店“沁香苑”,門面還算大的,是兩家打通了合成的,也就讓阿列在裏面照看著。

這家花店也算是妓院的衍生品,那些男人來回逛,還不要買束花?一來二去,花店生意好的不得了。

請的兩個女店員,一個插花師傅,是個年青帥小夥,叫陳羽,都喊他小陳,一看就知道不是個簡單的。

他在廣東念得大學,學的農林業,也臨時學過插花技藝。

當時,他來應聘時,要求每月200個大洋,看著很急用錢,並且一再聲稱好好做。蕭清羽尋思著這花店也本不想賺多,而且,找個好的師傅自然好處多多,看著人挺急用,也就應下了。

200個大洋,就200個大洋吧!只要好好幹就行。

也得虧了他,實話說,他剪花修飾的手藝確實不錯,往往三兩下就把東西弄的別樣精致,再一搭配竹篾花籃,也是實在好看。

花店生意一直不錯,雖不能和酒樓妓院比,但是,也賺了不多銀子。

蕭清羽每天上午也會來一趟,拿著花灑澆澆花,順便跟著小陳學一手。小陳這人挺神秘的,一個人從南邊跑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來,偶爾問他話,他也就哈哈一笑帶過去。蕭清羽想著人都些小秘密,看著他也不像個壞人,也就不多問了。這兩人說著,小陳就建議說光買花束路子窄,不如老板你進些盆栽花樹來,這樣也好做些。

蕭清羽也想過,只是一時沒說,一來他不想繼續請人,也怕小陳一個人忙不過來,二來錢掙些就行了。所以,也就笑道,“再說吧!”

插花修剪枝葉,也算是靜得心的事,就是進進出出買花的客人有時難對付些。

蕭清羽看著那些個無禮的人,仗著自己是客人就大爺似的,小陳也彎腰賠笑著。他也只吩咐小陳別太屈尊了,咱們打開門做生意,能掙的錢就掙,掙不來咱也不想,太難伺候的讓他去別家去。

小陳嘿嘿笑的點頭。

只是,他看到那小夥子伏低做小的次數多了,也不說什麽了。

上午,基本上就在學做菜和插花這些事上,中午吃過飯,就在後苑裏,伏在案幾上,看看時下流行的禁書小報,困了就上榻上小睡一會兒。

這個院子很小,就是酒樓隔出來的,三兩步到了頭。

下午,就上街西頭的那件茶館裏坐坐,喝杯茶,他們家的茶水倒是一般,就是地方好。

和自家酒樓一樣,正好面對著湖面,再者,就是他們家的茶藝師傅,一手絕了的茶技藝。

洗杯,落茶,懸壺,點茶一應動作行雲流水,尤其是在古箏樂曲的氣氛內,穿著旗袍的古典美女做的這樣動作,霎時好看。

這些人有的是家傳做這一行的,好些人還是出自茶葉產區,也和他們說著茶葉的采摘,烘焙,搖茶的一些時間技巧,還有一些關於茶葉的故事。

蕭清羽倒不似一些老人那樣感興趣,只是沒事的時候,來聽聽也是不錯的。

酒樓裏現在也沒什麽太忙的,他也自然不在那裏住了,仍舊搬進了郊區的院子裏去。

讓阿列依舊住在那裏,他也就請了個鄰裏的老婦人幫著偶爾打掃一下屋子,做個飯洗個衣服,其他什麽事,也不用她做。

晚飯,他回去自己做,中午在酒樓吃,老婦人也就在早上給他做上一頓。

老人家兒女都在外地,家裏就一個老頭子,蕭清羽也怕她來回一趟雖然近,但回家再自己做飯,也麻煩,也就讓她每天做三人份,打包帶回去。

那人聽了也是歡喜,心說這樣好,只是也不敢帶太多,好的也不敢裝。

夕陽還沒落山,橘黃色的光亮灑滿整條大街。

來來往往的人群還是保持著熱鬧。

現在的氣節差不多也算是初秋了,蕭清羽手裏拎著一道五花肉,一根青黃瓜,兩個西紅柿,三個雞蛋從酒樓出來,尋思著回去做個紅燒肉,一道涼拌黃瓜,再一道西紅柿炒雞蛋,家裏還剩了些菜,到時候再看看,又想著,要不要買了酒去。

這邊想著,小陳就出來了,手裏拎著一壇花雕,那人舉著手笑道:“陳釀女兒酒。”

蕭清羽笑道,接過酒壇,陳羽順勢把他手裏的菜都接過去。蕭清羽一聞,酒香四溢,確實好東西,就笑道:“你哪兒來的這樣好酒?”

“啊!”陳羽咧嘴一笑,一邊走一邊說了起來,“上次和一個客人談起來,他是做得酒釀生意的,隨說要送我一壇嘗嘗,我一直放在家裏,一個人喝著也沒勁。”

“呵呵。”蕭清羽一笑,和著他過了馬路對面。

他一個人住在屋子裏,雖然清凈,但是也實在悶得慌。

阿列太煩人,也沒什麽話講。倒是一來二去和這個陳羽能說上,彼此的話題也開闊,聽著陳羽一句兩句的,他差不多也知道這小子怕是在老家上海那邊得罪了什麽人,才躲到這小地方來,說是先掙了錢,出了國去。

哎,這點倒是和蕭清羽想的對盤,他也想出去。

就是他們倆的線路不一樣,蕭清羽想去英國倫敦,但是陳羽卻說想去日本。

蕭清羽醉酒了就說,就是想站在英國古樸的街鎮上,踏著滿地的落葉走走,坐在路邊的木椅上,拍張照。

日子過的平平靜靜的安穩就好。

陳羽卻說他要去富士山,看雪白的櫻花,最重要的是,他想認識一位日本藝妓,融入到他們的內心世界。日暮降臨,江戶神秘的街鎮上,聽著木屐踏著青石板路由遠及近的聲響,穿著和服的身影踩著碎步過來。

陳羽說他認識的第一位日本藝妓是個男性,是個很神秘的人。那時,他在上海。

他們就說過一句話,然後那人拿出擱置多年卻不曾遺棄的行頭,為了他裝扮,勾勒眼線飾慘白的白粉,踏著木屐舞著扇子,跳著歌舞伎。

而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了那個人了。

在上海找了整整一年,也沒見過他。

也差不多要過中秋了,滿大街都是飄著月餅伴著菊花的清香。

蕭清羽的花店裏,也新進了許多各色菊花。

和著陳羽一起在院子裏吃個飯,喝個酒,談談天地也是不錯的。

看得出陳羽是個嘴刁了的,但是吃著他的做的菜飯也是說不錯。

蕭清羽覺得很愜意,小日子過得也不錯。

就是這個方少陵一直不回來,死了也沒個信兒。

他這邊和著人一起喝酒,面上笑著,其實心裏也覺得空落落的。

只是,不知道那日酒過逡巡,就把人當著方少陵了,其實,這個小陳和方少陵長得確實很相像。這帥哥大抵不過是濃眉大眼,棱角分明,眸子深邃罷了!

他這是摟著人脖子就是不撒手,對著人臉就湊過去蹭了蹭,嚇得人一楞,當場冷汗唰的下來,酒意褪了幾分。就是折騰一會兒,好說歹說把人弄到房間去,弄了水給他擦擦身子,也就趴在桌子上將就著睡了一宿。

蕭清羽隔天看見人縮著身子趴在桌子上,冷的直哆嗦,也是自責不已。

也不記得自己昨晚幹了什麽,要把人搬到床上去。

誰知陳羽這人睡眠淺的嚇人,被他一碰就醒了。

他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對於蕭清羽昨晚的行為也沒說什麽,很大方的應對了。

只是,想著那人說的那些話,難免心虛的背過臉去。

碼字中。。。。。。親愛的們,要留爪抓哦 。。敲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