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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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方少陵到底還是等不及了,耐著幾天好性子,還是起身去了那間酒樓。

本來還想著耐著性子等幾天,等那人閑了些,自然來找自己,就算什麽也不幹,去喝喝酒聊聊天也行啊!誰知那人那句改日請喝酒就是一句屁話,方少突然心裏生出一絲困惑,也許就是為了打發自己,隨口一說的吧!

所以,當他一本正經的去含笑質問,什麽時候請他喝酒的時候。

蕭清羽就是一臉茫然,他還真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話。

可能是自己近來忙糊塗了,給忘記了,可是,這改天請喝酒吃飯什麽的,也不過是場面話,是個人就會來上幾句,難得這人當真記心裏了。嘴上也不好說什麽,就是心裏一動,忙笑道:“我這幾天確實忙的抽不開身,你要是想喝酒,我這會子倒真是沒時間,不然,你先去二樓坐著,等我一會兒閑下來,就去找你。”

方少陵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自在,就是理解的一笑,松松袖口,一彈,說,“行,反正也沒事,等就等吧!”轉身就上了樓。只是,上了樓,在過道裏,就臉色難看了。

害的後面被叫過來的阿列又是一陣心裏叫苦,他們少爺怎麽總是讓他來招待這祖宗,不過,換句話說,除了自己,還真找不到什麽人適合來接待他。

方少陵倒是不曾想,這人當真把心怡那些話當真話聽了。

倒是真的和他刻意疏遠了,望著蕭清羽閃爍不自在的神情,就是眉頭一皺。

不過,回頭一想,就越是心裏得意起來。他閃躲,證明他心虛,他心虛證明他介意,介意是放在心上的,所以,這介意總是比不介意好吧!相比於之前蕭清羽對於自己的態度,這種情形倒是客觀些!最起碼自己在他心裏,不會只是個拿在面子上處的對象,多個不多,少個不少。

對面的湖水,蒙蒙的有些水霧,飄遠的幾艘船只,帆布搖曳。他神色淡淡的,時常緊鎖的眉頭也頓時舒展開,四下裏看著,清幽的雅間倒是裝飾的不錯,倒也真是合了蕭清羽的品味,淡淡的熏香從墻上鑲著的木盒子裏溢出,一條微不可見的白煙。

方少陵端著酒杯,輕輕的動唇,抿了一小口酒水。

“你們少爺最近為何那般努力?”他看著湖面,瞇起眼睛,心想那樣子的努力可不正常,小懶豬怎麽當真把自己當老黃牛使了?依他對蕭清羽的理解,怕是有口飯吃,有張床睡,有個安穩的家,就能活的比什麽都好吧!對於這種人,努力就差不多是叫逼出來的。

就是不知道,什麽人這麽逼他!想著就是好奇。

“啊!”阿列努努嘴,“聽少爺自己說,他想先掙一筆錢。”

“掙錢?”他挑眉,那人看著也不像是個費心錢財的,“他缺錢用?”

阿列點頭,又搖頭,也是一知半解的模樣,“說是以後出門要用。”

“他打算去哪兒?”

“不知道。”少爺也不和他多話,他想了想,也就說,“可能是想去北平,或是上海,看得出,少爺是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

“是嗎。”方少陵呆了呆,隨後自顧著又無聲笑起來。弄的阿列也是莫名其妙。

蕭清羽說忙,這還真是大實話,原以為今天又是白等一場的。誰知道,最後那位大忙人還是來了,身上也換了件寬松酥軟的白衫,周身是香皂的清香,頭發上還濕濕的,看來是剛剛沐了浴。

方少陵瞧著他臉上還是殘留著熱氣熏得紅紅的印跡,紅撲撲的,也就多瞧了幾眼,瞧著瞧著,倒是自己先行不自在起來,隨即轉開視線。

也許是發現了他的視線,蕭清羽便停下劃弄濕發的動作,便笑道:“剛剛不小心撞到酒水了,弄的渾身狼狽,就去洗了個澡。”

方少陵聽他解釋,也沒說話,張了張口,啞然也是沒出一聲,喉嚨像是堵住了一樣,臉上就是淡淡的掛著笑。

而他那笑,具體笑的什麽,各中意思,蕭清羽也看不出,不過,好像不會是什麽好的意思。當下,就是訕訕的暗暗吧唧嘴。

他們換了個房間,面向街道,按蕭清羽的說法,那死寂的湖面看的久了,心裏就不平衡了。

“不好意思,讓少陵兄久等了。”蕭清羽幾日沒見,人倒是利索場面起來,笑盈盈的就端起酒杯,自倒了一杯酒水,“兄弟我先自罰一杯。”

方少陵心下聽這話心裏不大爽快,何曾和自己這樣套話?面上還是含笑,斜眼望著蕭清羽仰頭咕嚕喝了好大一杯酒水。

蕭清羽又給他倒了酒,兩人對坐著一連喝了幾杯。

方少陵自他進來就是臉上帶著笑,一句話也不說,就是默默喝酒,完全當他多餘的。

一杯接著一杯,蕭清羽瞧著情形沒發現什麽大不對,方少陵這人本來就怪,就是陪著喝酒,他不是個能喝的,比不得方少陵海量,幾杯下去,面上就潮紅顯現。

許是,酒喝多了,情緒反而多了,也就拉著椅子稍稍挨過來些,推推他的手,有些沮喪,低聲道:“你傷沒事了吧?”

聲音小小的,就掃了方少陵一眼,也沒敢盯著看。

方少陵放在桌子上的手動了動,蕭清羽便識趣的趕緊彈開了,埋低了頭,連耳根都乏紅起來。都說喝酒上臉就是個能喝的,但他是既不能喝,喝了還臉紅,當然,也不似太嚴重,就是比常人情況糟糕些。

“嗯。”方少陵今天倒是異常的安靜,就是看著樓下流動的人群,不動聲色的手握成拳。

“那個…那段時間確實抽不開身,所以,就讓阿列去了。”他舌頭打結的說,瞟了一眼對面的人,不知道怎麽就慌張起來。

他這人有個習慣,酒喝多了,就會變得特別扭膽子小,並沒有他人喝酒壯膽子的豪情。總覺得喝多了酒會誤事,越是想著誤事就會越膽小。

像是看出了他的窘迫,方少陵倒是很大方的回應。

“哦,沒事,自然是生意要緊。”方少陵扭過頭去,嘴角有些微揚,酒杯正好擋住唇角,蕭清羽也沒看到,就是直覺方少陵有些情緒不對,心下也是覺得失落。

“你也別這麽說。”蕭清羽心裏嘆氣,擰著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就是嘴不自覺的撅著,“你是不是生氣我沒去瞧你?”

方少陵“嗯?”了一聲,扭過頭來,直面瞧著他,只把他瞧得不知所措。方少陵語氣裏好似詢問,但是臉上完全沒有一絲詢問的意思,好像純粹只是好奇的在等待接下來他還能說些什麽。

“情理上說,我是應該去看你的,但是,越了那層,總是不好。”事實上,他確實沒有什麽好說的了,“方少爺你這麽聰明,應該知道我話裏的意思。有時候話說的太明白,也只能是增加彼此的難堪罷了!”

他酒沒喝幾杯,就開始犯傻了,心裏也在嘀咕自己這是在說什麽啊?這話不說還不覺得尷尬,一說還真是臉面上燒的熱。就連方少陵都笑容掛不住了,冷靜的把他從頭看到尾,然後沈聲道:“我明白。”

蕭清羽心說明白就好。

但是面上卻沒心裏來的幹脆,一時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兩人氣氛正醞釀著,就聽見街上吵鬧的很。

街上今天一大早就是人頭湧動的,說是那位戰勝日本武士的大英雄回來了。

那位就是“封家館”封家老師傅關門弟子,姓肖,單名程字,字表卿。

原是省城肖家的獨子,家中也是做生意的,卻不想出了他這樣一位。

先開始,還糾結兒子的未來,這多半時候成了名族英雄,家中也是歡騰一遍,就說當初沒有選錯路。

肖程自小就喜歡學武,一直生活在“封家館”內。

這第一次去外面,不想就成就這樣好事。

不肖多時,那人就騎著馬從街上過去,旁邊擁著好一群人,連馬都不好行走。他可算是衣錦還鄉,只是面上卻有些受不住這樣待遇,一派受寵若驚模樣,慌慌的不知所措,只得一直保持笑容。

方少陵看著樓下的人,神色一動,看的仔細些,擰著眉,做苦思冥想狀,後也不知道想到什麽,臉色唰的白了,便只顧喝酒,不再看一眼。

蕭清羽也沒發現方少陵的異樣,就是見到下面的人就是一楞,隨即咂舌,“原以為這個肖程是個虎背熊腰的魁梧大漢,卻不想他生得這樣眉清目秀,倒不似什麽武英雄,活活的就像戲臺上文弱俊俏的小書生。”

方少陵聽他話就是嘴角一揚,也不自覺的去往樓下一瞄,“他最善於柔道太極,自然不是什麽壯漢,性子也若個女兒家,要是見到他本人,你就知道了下面那些人的行為有多好笑。”

“是嗎?”蕭清羽回過頭,一臉好奇,“你和他很熟?”

認識這麽久,他倒是很少聽到方少陵談及其他人,更別說他人性子什麽的。

“我們自小一起練武。”方少陵含糊的回道,讓他一瞧,就躲開視線,開始喝酒。

蕭清羽“哦”了一聲,也不再問了。

喝了幾杯,就聽見外面武志強推了門進來,慌道:“少爺,夫人叫您快回去。”

武志強看看方少陵,又去看看蕭清羽。

蕭清羽看武志強的挺緊張的,就停下給方少陵倒酒的動作,“你要是有事,那咱們今天就不喝了,改天再約吧!”

方少陵也會意,起了身,“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找你。”

蕭清羽一聽,想想明天沒有時間,也就道:“我明天可能沒時間,要不,等我有時間了,再去找你。”

“嗯。”方少陵也順從的點點頭,自言自語般輕輕的說了句好,拉直了衣領,過來拍拍他的肩。

然後,乘他不備的彎腰,傾身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就是嘴唇輕輕的碰了碰。

蕭清羽聞著耳邊那輕若的喘息,頓時呆若木雞,石化了一般,半天做不得反應。

等反應過來,人已經揚長去了,廂房內就剩他一傻子了,被窗外的風一吹,涼颼颼的。

這事一過,他就渾身不對勁,神不守舍的。

阿列這樣粗枝大葉的都發現他的不對頭,趕忙來問,“少爺,你把魂兒丟了啊?”

蕭清羽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隨後黑臉呵斥,“胡說什麽?做你的事兒去,別來煩我!”

“少爺,你還說我胡說?”阿列放下手裏的賬單,無奈道:“今天是定期查采購賬單的日子,我上午找你,你說沒時間,少爺你讓我下午這個時刻來找你的,可是又忘了?”

“哦。”蕭清羽剛才還火著,這時就蔫了,對於阿列的話聽著,也就開始接過賬單,一一看著。

心說,不就是吧唧親了一下臉嘛!多大事兒啊!又不會少塊肉。

況且,之前,還不是讓那人親了嘴巴,咬了舌頭。

但是,一想,這感覺不一樣。

這臉親的比親嘴還讓人慌,尤其,是直面對上方少陵那黑漆般的眸子,陰測測的笑容。像是已經埋好了什麽陷阱,就等著他跳一般。

手掌輕柔的按著自己的後腦勺,蜻蜓點水似的吻,想起來就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幹!那人權該就是不能對他那麽溫柔,還不如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粗魯的把他按在墻壁。

他這人最受不了那種酸不拉幾的溫柔作風。

想著,就是渾身冒雞皮疙瘩,使勁用袖口擦著臉蛋。

按抓的是好寶寶。。。。笑瞇瞇。。。。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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