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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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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真教

“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長相秀氣的少年,沒想到竟是一個姑娘,要不是我那天無意聽到,就一直被你蒙在鼓裏了。”蔣玠旻盯著藍子玉說道。

一摞公文從藍子玉手中滑落,不偏不倚的摔在桌上,省去了擺放齊整的功夫。

“什麽時候?”藍子玉站直身,冷漠的看向蔣玠旻。

“你和白玉朧玩得好的那段時間,我去縣衙找你都不見你人的那段時間。”蔣玠旻似乎很期待看到藍子玉的反應。

“為什麽現在才來跟我說?”

“怕影響你的仕途,並且我也沒有想好怎麽跟你開口。”

“玠旻。”藍子玉的語氣和緩下來,“麻煩你替我保密好嗎?不要再說這件事了。”

“子玉,你該考慮未來了,你不能一直這個樣子,遲早都會被拆穿。”

“那就等到被拆穿的那天再說吧。”藍子玉疲憊道。

“賀婉嬌知道你是女人嗎?”

藍子玉搖搖頭。

“子玉,我此番來找你,是為了讓你做好心理準備,廣陽王真的不好應付,他的兒子夙凝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藍子玉點頭,“多謝你的提醒。”

蔣玠旻嘆了口氣,說:“其實,當初你站在一群老頭裏熠熠生輝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藍子玉驚訝不解,她可絲毫沒有感受到蔣玠旻對她的喜歡,有的只是兄弟之情。

“當時就覺得你人很好相處,交個朋友應該很值,現在才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你。”

“我也覺得有你這麽一個朋友很值得。”

“不過,我已經訂婚了,是贛州張氏大族之女。”蔣玠旻垂下眼眸,覆又擡起,“那次找你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本想與你商討,可知道你是女人的那一刻,我就有了答案。我知道你不管是男是女,對賀婉嬌就是有感情,那次和賀琦英一起造的局,就是為了逼你一把,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磨鏡。”

藍子玉有些生氣,感覺自己全然被他蒙在鼓裏。

“但我現在才知道,原來賀婉嬌一直不知道你是女兒身,是你一直在欺騙賀婉嬌。”蔣玠旻眼神犀利。

藍子玉黯然失色,纖長指尖捂上肌理細膩白皙的臉龐,頹然跌坐於椅上,長嘆了口氣。

“子玉,我很能理解磨鏡,這跟斷袖無異。”蔣玠旻走向藍子玉,“可無論是磨鏡還是短袖,最終都要成婚生子,而生子對他們來說不可能。你該考慮一下以後了。”

藍子玉完全沒把蔣玠旻後面說的話聽進去,滿腦子都是自己欺騙賀婉嬌的話。

之前,藍子玉故意疏遠賀婉嬌就是這個原因,她害怕欺騙賀婉嬌的感情。

好一會後,藍子玉緩緩說道:“以後再說。”

蔣玠旻皺了一下眉頭,嘆了口氣,說:“由你吧,如果你覺得累了,可以考慮一下我,在我還沒有答應與張氏大族千金的婚約之前回答我。”

藍子玉愕然片刻。

蔣玠旻在藍子玉怔楞的間隙,推門走了出去。

這要是發生在藍子玉剛剛認識蔣玠旻的時候,她大概會同意吧。

畢竟當時的藍子玉就只認識蔣玠旻。

廣陽王要來了,一眾官吏隨同藍子玉在城門口等候廣陽王的到來。

廣陽王看到藍子玉的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

所幸藍子玉會男聲,瞞了過去。

隨同廣陽王來的還有一個約摸二十歲的少年。

少年華冠佩玉,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貴。

會客廳裏,廣陽王跟藍子玉介紹了這個少年。

夙凝,在京城用“寧之”這個名字上過一段時間的學,現在在廣陽讀書,準備就要考狀元了。

廣陽王介紹時的用詞像極了向他人閑嘮自家逆子的家長,但語氣卻是板正的。

藍子玉聽罷,對著夙凝作了一揖,“拜見世子殿下。”

夙凝連忙扶起,說道:“藍大人太客氣了。”

廣陽王也笑著說:“夙凝小輩,藍大人無須跟小輩客氣。”

夙凝起身,對著廣陽王一拜,說:“父親,您和藍大人有事相商,孩兒不便打擾,就先退下了。”

廣陽王頷首。

待夙凝走後,廣陽王看向藍子玉,繼續說道:“但你看起來跟夙凝差不多大。”

藍子玉微笑道:“下官還未到而立之年,世子殿下應該也有弱冠了吧。如此,年齡上應該相差不大了。”

廣陽王笑了笑,目光卻有意無意的打量著藍子玉。

“本王一路過來都沒有聽到一點白真教的風聲,藍大人行動雷厲風行呀,這事剛傳到聖上耳朵裏就平息了。”

藍子玉坦誠道:“白真教神出鬼沒,若是不把白真教教主擒住,蟄伏一段時間後依舊會擾亂人間安定。”

廣陽王點頭。

夙凝在回房的路上,偶然看到兩個姑娘坐在院中石桌旁有說有笑,便好奇的走過去看。

賀婉嬌正和玉兒在玩七巧板,卻總也拼不進去,樂趣大概也由此而生吧。

因為藍子玉穿著很樸素,作為侍女的玉兒自然不能搶了主人的光,打扮也是十分素凈。

但賀婉嬌就不一樣了,她是整個太守府打扮得最光鮮亮麗的人。

正因如此,夙凝第一眼看到的人便是賀婉嬌。

“你們是?”夙凝走到她們面前。

玉兒不認識夙凝,但見其穿著華貴,俯身便是一拜。

“你是?”賀婉嬌完全不跟夙凝客氣,指著他問道。

“在下夙凝。”夙凝禮貌作揖。

“夙凝?”賀婉嬌依舊不認識來人。“你來這裏做什麽?”

夙凝笑了笑,註視著賀婉嬌溫軟的眉眼,解釋道:“我是跟隨廣陽王前來上郡督查上郡太守的世子殿下。”

玉兒聽聞來人身份尊貴,俯身又是一拜,問候道:“奴婢見過世子殿下。”

賀婉嬌這才後知後覺,躬身一拜,道:“見過世子殿下。”

“無需多禮。”夙凝虛扶起賀婉嬌。

“你剛剛說什麽?”賀婉嬌還在糾結夙凝剛剛說的話,“督查什麽?”

“督查上郡太守。”

上郡太守不就是藍子玉嘛。

賀婉嬌緊張的問:“發生什麽事了?”

夙凝笑了笑沒回答,問道:“我聽聞藍大人還未有家室,那你是誰?”

“我……我……”賀婉嬌也回答不上自己是誰。

說是藍子玉的發妻,但又未成婚;說是新任工部尚書的親妹妹,但新官上任三把火,腳跟都還未立好;說是皇上封的追思公主,但封的也只是個虛名。

這時,小言走過來,說:“小姐,服喪未滿,不言紅事。”

賀婉嬌頓時有了底氣,說:“等喪期滿了,藍大人就會娶我了。”

“你……”夙凝猶豫了一下,決定不跟有著幾分孩子氣的賀婉嬌客氣太多,開門見山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賀氏嫡女,婉嬌。”

夙凝恍然大悟,“賀氏?賀偉節之女?”

賀婉嬌聽到別人提起自己生父,就忍不住眼睛一紅,點了點頭。

“你爹很務實肯幹,是個好官。”夙凝垂眸覆又擡起,嘆道,“挺可惜的。”

賀婉嬌別過臉,調整好情緒,收了眼淚。

夙凝的目光落到桌上的七巧板,坐下就開始拼。

“這不是小孩玩的嗎,你們怎麽在玩這玩意?”夙凝一邊拼一邊說道。

“搞得好像很簡單一樣。”賀婉嬌負氣坐下。

賀婉嬌話音剛落,夙凝就拼好了七巧板,單挑眉戲謔的看著賀婉嬌瞪大的眼。

“這麽快?!”玉兒也驚嘆夙凝的速度。

“小孩子玩的玩意。”夙凝又是一挑眉,期待著賀婉嬌接下來要說的話。

賀婉嬌臉一扭,轉頭就走。

“不玩了?”夙凝在後頭問。

“你不是說是小孩子玩的嗎,我又不是小孩子。” 賀婉嬌說完就走了。

賀婉嬌走出一段路後,夙凝追在後面喊道:“我對上郡不熟,你改天帶我去逛逛唄。”

賀婉嬌沒理會,玉兒默不作聲的跟在賀婉嬌的後面。

藍子玉要陪廣陽王喝酒,一直喝到深夜,廣陽王才肯放藍子玉離開。

李瑨儀扶著醉醺醺的廣陽王離開後,藍子玉才扶著暈乎乎的腦袋搖搖晃晃的回房去。

她一點都不開心,這是她為官以來喝酒最多的酒局。

賀婉嬌很擔心藍子玉,一直徘徊在內院院門前等候著,看到藍子玉搖搖晃晃的走過來,連忙跑過去攙扶住了她。

藍子玉本欲推開,可擡眼看到是賀婉嬌,頹了下去,由賀婉嬌攙扶著往裏走。

“你怎麽喝這麽多酒?”賀婉嬌皺眉問道,“一身的酒氣。”

藍子玉一陣反胃,實在控制不住,猛的嘔出一攤水。

旁邊照看的小言連忙幫忙攙扶。

賀婉嬌扶著藍子玉連連回避,繞開那攤穢物往裏走。

小言知道藍子玉一向不喜別人進她房間,到房門口時,她便自動回避,由賀婉嬌獨自扶藍子玉進屋去。

“嬌嬌。”才剛進房,藍子玉就嘟囔一聲賀婉嬌的小名。

“誰讓你喝這麽多酒,難聞死了。”賀婉嬌嘴上說著嫌棄,心裏還是很心疼。

小言把房門關上便離開了。

賀婉嬌將藍子玉扶到床上,便要離開。

藍子玉才剛躺下,看到賀婉嬌要離開連忙伸手拉住了她。

“別走。”語氣裏盡是懇求和不舍。

“我去拿濕毛巾給你擦擦臉。”賀婉嬌好聲安慰道。

藍子玉這才放心的緩緩松開手,閉上了眼。

賀婉嬌在擰毛巾的功夫,藍子玉扶著床沿又劇烈嘔了一陣。

賀婉嬌拿著毛巾沖過去攙扶起剛嘔盡的藍子玉。

藍子玉疲憊的躺在賀婉嬌懷裏,由賀婉嬌給她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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