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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少女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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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少女失蹤案

“你是牛頭村的裏正,村裏的大小事務都需要你出面吧?”藍子玉問道。

“是的。”

“那想必你對你們村很了解了。”

“是比較了解……”

藍子玉不等裏正把話說完,便開口問道:“你們村裏有多少個書生?”

裏正楞了一下,回答道:“老劉家的大孫子,村西劉老三的兒子,劉五爺家的小兒子,還有我侄子的兒子,我兒子也……”

藍子玉揮手打斷了裏正的話,淡淡道:“我問的是,家裏人少,田地少,基本不種地,年齡在十八歲以上的書生。”

“嗯……村西劉老三家,他家人少,地也少,家裏就一個獨苗苗。還有劉豐家,劉豐家地少,家裏一兒一女。”裏正再仔細想了想,“還有劉二安家,地少,家裏就只有他和他兒子。”

“劉老三、劉豐、劉二安。”藍子玉將這幾戶人家一一點了出來。

“對對對。”裏正一個勁的點頭肯定藍子玉的話。

“說說他們家裏的人口。”

“劉老三家有三口人,他和他媳婦還有兒子。劉豐家有四口人,他和他媳婦還有一對兒女。劉二安家就只有兩口人,他和他兒子。”

藍子玉站起身來,對裏正說道:“那就麻煩裏正帶路去劉老三和劉二安家。”

“是是。”裏正慌忙起身。

劉老三家的屋子前圍了一塊菜地,靠近窗戶的地方種了棵茂盛的龍眼樹,龍眼樹下擺著張自己編的躺椅。

裏正走到劉老三家的柵欄小門前,便沖裏面高聲喊道:“劉老三!劉老三!”

“哎,誰呀?”劉老三皺著川字眉,走了出來。

他媳婦跟在他後面,好奇的往外張望。

“在家,在家。”裏正對身後的藍子玉眾人說道。

劉老三看到李瑨儀身後的捕快,意識到不簡單,便趕緊走過來給藍子玉等人開門。

竹條編成的柵欄小門嘎吱一聲打開了,藍子玉等人從容不迫的走了進去。

劉老三見藍子玉走在最前面,便沖著他一拜,然後笑容滿面的把他往裏請。

靠在門邊往外張望的劉老三妻子見來人權勢大,連忙將桌椅擦了一遍,並備上了水。

“官人,坐,坐,坐。”劉老三指向椅子,連聲道。

劉老三的妻子也笑著道:“官人們快請坐,喝些水。”

然而藍子玉一直不看他們,而是去看屋裏的陳設。

藍子玉不說話,沒人敢說話。

劉老三費力招呼得十分尷尬,他妻子意識到尷尬之後便不開口說話了。

“你家就一個孩子?”藍子玉忽然問道。

“是,就一個兒子。”劉老三連忙說道。

他和他妻子此時才真正知道這位站在最前面的俊美少年郎才是真正的頭領。

“那你兒子現在在哪?”藍子玉問道。

“屋裏,屋裏睡覺吧。”劉老三指向另一邊房門。

藍子玉轉身便緩步朝那個房間走去。

裏正落到後面,拉過劉老三,小聲說道:“那是縣令大人。”

“縣令大人?!”劉老三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來我家做什麽?”

裏正瞥了他一眼,“你最近做了什麽事?”

劉老三欲哭無淚,“我什麽都沒有做呀,大人為何會無緣無故找上門來?”

“最近也沒聽說什麽大案件呀。”裏正皺起了眉頭。

劉老三兒子的房間很小,窗戶旁擺著一張自制的粗糙書桌,還有一張也是自己做成的椅子,木架床擺在裏面靠墻的地方。

泥房的窗戶開得很小,哪怕是烈陽高照的大中午,房間裏的光線也不強,擺在最裏面的床更是見不到陽光,得走近適應了昏暗的光線,才能看到床。

此時的天氣還不算是很熱,劉老三兒子睡覺還要蓋著張薄被。

“客人來了,你為何還不起床?”藍子玉站在床邊,俯視著躺在床上、蒙住頭的人。

劉老三見縣令大人都走到床邊了,他那兒子還沒起床,便氣得當即走過去,一把扯開被子,怒喝道:“混賬東西!縣老爺都來了,你還不起床。”

他兒子被罵了,也沒有絲毫愧疚的意思,瞇著眼睛仍是不肯起來。

藍子玉退開一步,便給了劉老三發揮的餘地。

“俊子,快起床!”劉老三媳婦站在門口喊道。

“快起來!”劉老三打了俊子一拳,像是意識到客人還在,便改為揪耳朵。

俊子終於睜開眼睛,懶洋洋的坐起身來,彎腰去摸索他的鞋子。

“大人。”劉老三一臉羞愧,“兒子太難管,讓大人見笑了。”

藍子玉置若罔聞,目光全然落到了仍在穿鞋的俊子。

“穿個鞋都這麽磨磨蹭蹭。”劉老三嘴裏罵著,手也不閑著,攥起拳頭就要打他。

“住手。”藍子玉喝住了劉老三。

“是,是,大人。”劉老三這才停住手。

“退下。”藍子玉命道。

劉老三以及捕快衙役皆退出了房間。

賀婉嬌猶猶豫豫,不知該退不退。

“小姐,我們也退下吧。”小言勸道,“妨礙了官府辦案可不好。”

劉老三聽到“官府辦案”這個敏感的字眼,當即緊張起來,抓住一旁的捕快,訴道:“我家皆是老實本分之人,和案子扯不上關系的。”

捕快一把將他的手甩開,不理會他。

劉老三轉而去和裏正說,“我劉老三家一向老實本分,從來沒有壞心眼的,我兒子一天到晚都不出門,不可能和案子扯上關系的。你快和大人說說,我家清白得很。”

裏正甩開劉老三的手,無奈道:“我連大人在查什麽案子都不知道,怎麽跟他說?”

“我家清白的,絕對不可能和案子扯上關系的。”劉老三又重覆了一遍。

“清白就好,大人會查明真相的,絕對不會冤枉你們。”

“大人來我家之前有沒有去別人家?”

“沒有。”

“那大人怎麽偏偏來我家了?!”劉老三再次惶恐起來。

劉老三媳婦也追著這個問題問裏正。

裏正被問煩了,搪塞過去後便不再理會他們。

俊子的房子現在就只有他、藍子玉、李瑨儀還有宋寧章。

“新鞋子?”藍子玉的目光落到俊子腳上。

俊子的嘴巴動了動,沒說話。

書桌旁邊是一個木制的大箱子,上面隨意擺了兩件衣裳,桌面上擺了筆墨紙硯,還有幾本疊起來的書冊。

藍子玉將桌子上的東西一一看過,發現幾支筆桿粗糙的毛筆隨意擺放著,少了裝著它們的筆筒。

“少了個筆筒呀。”藍子玉漫不經心的說道。

李瑨儀神色一驚,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刮到俊子身上。

俊子穿好了鞋,頭卻還不肯擡起來。

“你昨天去哪了?”藍子玉問道。

“在家睡覺。”

“那前天呢?”

“……在家睡覺。”

“前天下雨了嗎?”

俊子不明白藍子玉話裏的意思,擡頭看向他,疑惑道:“你問這幹嘛?”

“我想知道你整天在家睡覺,有沒有睡迷糊。”

俊子覺得藍子玉有點好笑,哪有縣令這樣問的。

“那前天下雨了嗎?”藍子玉又問了一遍。

“下雨了。”

“你怎麽知道下雨了?”藍子玉話音剛落,便又補充道,“你出去過?”

那日,綿綿細雨是接近破曉的時間段下的,還沒到中午,雨就停了。天黑的時候,又下起不易察覺的細雨,人定之後,小雨轉大雨。

“沒……沒出去,看見的。”

“噢?那你前天起這麽早做什麽?”

俊子頓時慌了,低著頭,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前天起床早?”

藍子玉秀氣的眉頭一挑,繼續問道:“擺在門口的那雙鞋子應該就是你的吧。”

俊子心口陡然一跳,眼神飄忽不定。

藍子玉沒有強制要求俊子擡起頭看她,也沒有透露出一分想看俊子此時神色的意思。

倒是李瑨儀很心急,恨不得向前拽起俊子的頭,看看他現在是不是做賊心虛。

“什麽時候洗的?”藍子玉十分沈穩淡定。

“昨……今天早上。”俊子緊張的搓了搓手。

“是嗎?但你這雙新鞋子可一點都沒有濕。”

俊子迅速改口道:“昨……昨天,我忘記了,應該就是昨天。”

“你好歹是個書生,怎麽這麽健忘?還是有意隱瞞?”藍子玉直勾勾的盯著俊子。

俊子有些氣惱的反問道:“你好歹是個縣令,怎麽總問這些有的沒的?”

“放肆!”李瑨儀怒喝道,欲向前擒住他。

藍子玉伸手攔住李瑨儀,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盯著俊子,不鹹不淡的問道:“那你想讓本官問什麽?”

四下裏死寂一片。

俊子緊張得後背滲出了細汗。

李瑨儀暗暗握緊了腰間的佩劍,並認定俊子就是殺人犯。

“別緊張,繼續睡覺吧。”藍子玉轉過身,背對著俊子,“夜裏不會有東西爬上你的床的,不用蒙著頭睡,小心透不過氣。”

藍子玉的聲音漸遠,俊子才敢慢慢擡起頭來。

“大人。”劉老三緊張的湊到藍子玉跟前。

藍子玉沖劉老三以及他媳婦招手,然後往屋外走去。

快走到柵欄那裏時,藍子玉轉過身,一雙深邃的眼睛直看向劉老三,問道:“你兒子有二十多歲了吧。”

“有了有了。”

“怎麽還未成家。”

“娶不到媳婦唄。”劉老三嘆氣道,“俊子太不爭氣了,連秀才都討不上,卻還死犟著要考試。姑娘家連只會吃白飯、說白話的秀才都要考慮許久,哪裏敢嫁窮書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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