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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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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這一番拳擊運動打下來,喬默棠對博格積怨已久的這口惡氣出了不少。郁悶的心情舒緩了不少,他一邊繼續往商場的方向走著,一邊考慮要不要請薩利幫幫忙,利用皇室身份搞點特殊待遇,把蔚希留下來。

他擅於利用各種“人”際關系,當然也知道七皇子也是個蟲精,若想從他這裏討到好處,不出點血是不可能的,無非是合作上再讓些利潤,或者徹底加入七皇子那派陣營。反正在外蟲看來,這與之前也沒什麽差別。

這麽一想,喬默棠決定先探探薩利的態度。

而另一邊雄蟲前一秒出了病房的門,蔚希後一秒就從病床上起了身,走到窗邊打開了自動窗簾,面無表情地環視了一下四周——住院部的樓下守著幾個軍雌,眼睛一晃,是對面建築窗口反射過來的金屬光澤,大概若是他這個時候打開窗戶打算逃走,對面的光能槍在下一秒就能射穿他的翅翼。

輕嘆了一口氣,蔚希重新把窗簾拉上,室內的環境燈自動調節到適宜的亮度,繼續半躺在床上查看光腦,他急需知道這場風波被外界傳成什麽樣子。

在此之前星網對宴會上發生的亞雌蟲化事件渲染地沸沸揚揚,沒想到這次卻沒有大張旗鼓,甚至連戴西二次蟲化的事都沒再提起。

#亞雌蟲化案的罪魁禍首為烏托邦首領拉斐爾#

#監察處提醒廣大蟲眾需從正規渠道購買抑制劑或催化劑#

#亞雌蟲化案未造成雄蟲死亡,受傷蟲員均已得到及時治療#

#蟲化案亞雌精神海衰竭救治無效死亡#

星網上能搜索到的大多是這種不痛不癢的詞條,至於戴西在醫院二次蟲化,蔚希受其影響精神力失控被動蟲化,甚至檢測結果顯示,他是一只異族混血,這些統統都沒有提及。

出於某種考慮,這些消息被壓了下來。不過想來這也正常,這種多少會引起恐慌的事件,當然越早平息越好。

他隨便點了幾條進去看,雖然星網沒有給予正式說明,但流言蜚語不見得少。閑出屁的蟲民們說什麽的都有,有說他根本不是因為精神海失控死亡,而是被秘密處死的;還有的猜測戴西其實是一只變異的實驗體,偷偷跑出來了,並不是真正的雌蟲……

當然不乏知道內情的,繪聲繪色地一通爆料,扯到了蔚希的異族身份,扯到了戴西的異常蟲化 ,只不過沒有官方定論,淹沒在真真假假錯綜覆雜的消息當中,茶餘飯後聊個幾天,自然也會趨於平靜。

正翻找著相關報道,蔚希突然收到一條私密消息。

發件蟲是穆迪·克萊美特。

這不是光腦自帶的那種私密通訊系統,而是蔚希和穆迪剛從軍校畢業的時候,穆迪要申請去遠程終端控制部門,自己嘗試著搭了一條加密的信號端口連接到蔚希的光腦裏。相當於脫離光腦信號網的一條專屬服務器,輸入密鑰口令連接。屬於穆迪的早期作品,雖然不太完善,但比起數據隨處可截的通訊網絡還是好得太多。

穆迪無疑是知曉了其中內情,考慮到了他光腦已經被監聽的可能性,這才轉了個彎通過這種方式給他發了信息。不過當蔚希看了穆迪的消息內容後,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穆迪:【蔚希???你還好嗎?我聽說了!震驚!抱抱我的好朋友,我去讓我雄父想想辦法!】

蔚希心裏感動,但他不希望穆迪也卷進這種紛爭,弄不好還會給克萊美特家族帶來麻煩:

【別為我的事兒去麻煩你雄父,省得克萊美特公爵再把你揍一頓。】

穆迪很快回覆:【怕什麽,不就是一頓揍,我從小被揍到大的,抗的住。】

蔚希覺得穆迪的腦回路簡直跟他不在一個頻道,但他這種滿不在乎的態度是在令蟲歆羨。但即便如此,也沒有讓穆迪為了他去挨揍的道理。

【你可千萬別去碰釘子,蟲皇剛發布的指令,沒有求個情就廢了的道理,而且你跟羅士金的那件事還沒掰扯清楚呢,你就低調一點兒吧。】

這話好像起了作用,穆迪沒再堅持,大概是說中了穆迪不願意提起的糟心事,好半天對方都沒有回覆。

蔚希想了想,有點懊惱自己話說得太直白,大概戳了這位好朋友的心窩子,於是又立刻道歉【抱歉,我不該提起他的,但我不想你因為這件事再惹上麻煩。】

沒過幾分鐘穆迪的私密信息提示再度亮起,這次一連來了兩條:

【抱歉?為什麽要抱歉,我又沒生氣。】

【好吧,那我先低調點,反正你的雄主已經去找七皇子了。】

【不過喬默棠閣下對你可真不錯,他拜托七殿下幫忙,居然願意再讓三成利!】

【穆迪!你幹什麽你這臭蟲蛋!!你不許黑我雄主的光腦!!】

沒過多久喬默棠就帶著剛買的新款光腦回來了,還拎了著一袋順路買的鮮肉烤餅——博格吃的那種,雖然那死胖子挺討厭的,但看那身形對吃的應該還是有點研究的。

他分了幾個給門外值守的軍雌,給點小恩小惠,討點“人情”的意思不言而喻。

這些軍雌哪裏有過被雄蟲請吃點心的經歷,況且對方還是一只又俊美又謙和的雄蟲,他們接過烤餅,互相對同伴使了個眼色,職責允許的範圍內能放點兒水就放點兒吧。

回了病房發現蔚希還在擺弄光腦,壓根兒就沒休息,見他過來更是直接起了身。急匆匆地光著腳就走到他面前,打了小半秒的停頓,好像在組織語言,最後吐出的卻只是一句沒有半點新意的:“雄主,您的光腦能借我用一下嗎?”

喬默棠以為是他的光腦壞了,想要查找東西出現了問題。便把新買的光腦遞給他:“新的,已經調試好了。你可以直接用。”

蔚希條件反射地接過雄主遞過來的禮物,道了聲謝,然後又重覆了一遍:“多謝雄主,但您的光腦,能借我用一下嗎?”

“我的?”喬默棠終於找到了重點,把自己的光腦取下遞給他,然後狐疑地問了句,“你要我的光腦做什麽?”

蔚希沒吭聲,他總不好說,穆迪——我最好的朋友,不聲不響地黑進了你的光腦,把你跟七皇子薩利的聊天內容聽得一清二楚吧!

光腦可是屬於個蟲的私密物,什麽隱私愛好瀏覽查詢的內容都有記錄,雖然知道穆迪不會那麽無聊地潛入多級頁面,但也提醒了他是個安全隱患。

於是他擺弄著雄蟲的光腦,調試著各個程序。忽然感覺雄蟲湊到他的身後,清朗的聲音帶著玩笑的意味在耳邊響起:“該不會是因為我出去了一會兒,讓你缺乏安全感了,所以你要檢查我的光腦吧?雖然你吃醋的樣子很可愛,但是沒必要,我可不會幹那種偷偷摸摸的事兒。”

這說的是什麽話,雌君哪有資格檢查雄主的光腦。這種行為,雄蟲甚至可以直接把雌蟲送進懲戒所了。蔚希心裏清楚,這是雄蟲看自己情緒不高,變著花樣給他逗樂子呢,心裏頓時一陣溫柔的情緒拂過,然後又忍不住開始酸澀。

他手上停頓了一下,避重就輕地解釋道:“我現在被這樣盯著,擔心您的光腦也會被監控,所以給您安裝個屏蔽系統。”

普通的屏蔽系統當然也沒辦法防得住穆迪這種技術的黑客,無非就是浪費些時間罷了。但總不能因為強盜會撬鎖,就幹脆不關門了吧!

“監控?”喬默棠聽了嗤笑一聲,倔脾氣反倒上來了,伸手搶過了蔚希手裏的光腦,“那還裝什麽勞什子的屏蔽系統,誰愛監控誰監控去,我把咱倆的親密照理一理,都傳上去,讓那些蟲看看我們感情有多好,我看還有哪個不長眼的非要讓我們離婚……”

聽著雄蟲這不大正經的話,蔚希倒是破天荒地笑了,他才剛醒來臉色還一片蒼白,這會兒一層薄薄的緋紅卻從耳朵染上臉頰,看上去氣色倒是好了幾分。

蔚希一貫給蟲清冷自傲生蟲勿進的感覺,這會兒卻難得地主動起來,仗著比雄蟲身量高大,一手攬住雄蟲的肩膀,一手摟著雄蟲的腰肢,完全控制住雄蟲的動作,然後湊上了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得不說,蔚希的吻技有了很大的進步,居然已經學會了主動地吮吸和啃噬,比起雜亂無章地只懂得遵循本能糾纏,似乎又多了點小心翼翼的戀慕。不過很快喬默棠重新占領主導的地位,引導著唇齒之間的流轉和嬉戲……

呼吸越發凝重之時,喬默棠感覺到脖頸處有滾燙的液體滴落。蔚希摟著他的身體的力量越發用的大了,他有些吃痛,卻並未出言提醒,反倒是伸手擦去了這只高傲的軍雌臉上掛落的淚水——他像好像一只瀕死的獸,用盡了力氣想要把對方融進骨血裏,好像這樣就可以不用分開了。

兩蟲快要吻到窒息總算分開,蔚希臉上紅暈更甚,看起來氣色更好了。喬默棠一下一下地順著他淺金色的長頭發,安慰道:“別擔心,我去找了七殿下,他答應會幫忙的,我們不會分開的。”

軍雌的精神海波動一般只會持續兩三天,但蔚希這次情況看上去有些嚴重,再加上異族身份被查出,不論是監察處還是醫院都不敢在沒有明確指令的時候給他做出院的處理。這間小小的病房成了軟禁他的監牢,但好在喬默棠大多數時間都在這裏陪著,親密舉動做了不少,倒是正應了喬默棠插科打諢的那句“讓那些蟲看看我們感情多好”,也勉強算得上是苦中作樂。

短暫的平靜終歸是假象,這間小小的病房最多算得上是臨時避風港,但誰都知道,不是躲進了避風港,風暴就不再來臨。

喬默棠其實心裏很急,薩利一直沒有給他回覆,這令他漸漸不安起來。終於這天一早,他收到了七殿下的訊息。

【你拜托的那事兒我盡力了,一會兒過來跟你說。】

喬默棠暗暗在心裏罵了句臟話,現在不能說麽,都這個時候了,還吊什麽胃口!

考慮到七皇子是雄蟲,喬默棠沒讓他來蔚希的病房,只說在休息室等他。薩利沒有故意吊胃口的意思。他到的很快,除了他,那個討厭的博格會長也來了,頂著一張還鼻青臉腫的臉,顫顫巍巍地跟喬默棠打招呼:“喬默棠閣下,您好。”

薩利沒心沒肺,見這禿子這副緊張的樣子也覺得好笑,頭一句話便隨口問了聲:“聽說你把會長打了?”

“哪有的事兒,你聽誰說的?”

說著,喬默棠睨了博格一眼,後者立刻低下了頭,恨不得把自己肥大的身軀盡量縮小,連連搖頭:“不是我說的,不是我說的。”

薩利嘖嘆了一聲,不滿地說道:“你怎麽能嚇唬他,他好歹也是雄保會的會長,面子上總得過得去。”他嘆了口氣,換了種說法,“好吧,那我是聽說,他在你面前摔成這樣了?”

“那是他自己摔的,我有什麽辦法。”喬默棠不耐煩地說道,他跟薩利見面可不是為了花時間聽這些廢話的,迫不及待地問道,“行了,你今天過來也不是為了說這個的。那個……怎麽樣?”

喬默棠覺得自己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有點害怕,以至於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薩利的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這讓喬默棠心裏更慌了。

“不太好。”薩利語氣瞬間變得低沈,“蔚希的精神力等級高,不可控的可能性更大,更加危險。再說前段時間潘鐸的案件又被翻出來說,蟲皇也擔心蔚希成為第二個潘鐸。誰能允許一個已知的定時炸彈存在呢,我求了好長時間,好在蔚希曾經有軍功在身,功過相抵,免除絞殺,但發配荒星總是逃不過的。”

“發配荒星?”喬默棠語調上揚,重覆了一遍,然後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那我跟他一塊去!”

“這不現實。雄蟲是帝國的珍寶,帝國不可能讓雄蟲住在那種地方,就算在那裏發現了雄蟲,也會第一時間上報雄保會,根據精神力等級,至少要安排三等星以內的住所的。”

“但是我們已經是伴侶了,我這幾天研究了帝國法條,雌君應該服從雄主安排的居所,居住在雄主附近,保護雄主安全。”喬默棠冷靜地說道,繼而又補充了一句,“他是我的雌君,我不會跟他離婚,我有自主離婚的權利。你們只能勸說,不能逼迫,這也是帝國法條上寫的。”

薩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朝博格揚了揚下巴,讓他對喬默棠宣告這個消息。

那頓打顯然讓博格長了記性,他面對喬默棠有些發怵,唯唯諾諾地開了口:“閣下……閣下,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您雖然跟蔚希上校在主星的婚姻登記處登記了。但是……但是……但是他登記的是造假的基因序列號,這婚姻它……它根本就……無效啊……”

博格越說聲音越低,越緊張地看著喬默棠那張臉漸漸冷得像寒冰似的。

喬默棠的心瞬間涼了半截,麻痹的感覺從心臟除傳遞到四肢,對薩利也忍不住怒道:“我讓了你三成的利潤,你就求了這麽個情?!”

薩利頗為無奈:“你講講道理,好歹我也喜歡過蔚希,我怎麽就求得不認真了,再說,絞殺到發配,再笨的蟲也應該知道區別吧?”

見他半天沒回話,薩利好心安慰道:“發配荒星,萬一以後還有機會呢?也不算最差的結果,你要是擔心太寂寞了,我先送你十個亞雌陪著?”

喬默棠沒理他這混賬話,木訥了好半晌,啞著聲音喃喃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

薩利皺起了眉頭,咬了咬嘴唇,考慮再三,像是下定了決心,終於緩緩開口:“嗯,雄父還給了一種方案——不過……”

喬默棠眼睛瞬間亮起,立刻打斷:“什麽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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