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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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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喬默棠心驚。小腹被刺傷那還了得,放在他的意識裏,那就是被捅了,捅深捅淺不知道,但是對方怎麽著也能夠得上故意傷害了。

偏偏蔚希這個嘴硬的,還在說沒關系,怎麽可能沒關系呢。

他心裏火急火燎地,放下了手裏的活計打算去密林看看情況。被他捯飭的一片狼藉的桌子也來不及收拾了,叮囑樂米這些的東西都保留好別亂動,便徑自出了別墅。

停機坪上還有一架備用飛行器,是蔚希在他剛搬過來的時候給他單獨準備的,只不過這幾天二蟲出入都在一起,還沒用的上。

眼下終於派上了用場,喬默棠坐進了駕駛艙,本來還有點擔心他C1駕照的技術並不足以支撐星際時代的蟲族飛行器,不過當他按下點火制動設備的時候,每一步的動作意外的流暢熟練,想來這是原身留下的記憶,心裏難得地覺得那個渣蟲總算不是一無是處。

雖然心急,但是速度也不敢太快,畢竟沒有蔚希那樣駕駛軍用機甲的技術。萬一大意出了事故,那就是禍不單行買一送一了。

所以蔚希可以用四十分鐘就到達的密林,喬默棠用了一個半小時。

停好了飛行器,這次沒有提前打招呼,當然也沒有軍雌過來迎接,他憑著自己的記憶往密林的方向走。那處出入口安排的軍雌激素正在巡邏,很顯然他們還記得喬默棠的樣子。

“雄蟲閣下?您怎麽來了?”門口站崗的軍雌問道。

“我找蔚希上校有些事情,方便幫忙引個路嗎?”喬默棠並不知曉蔚希受傷的消息是否公開,為免麻煩,只得含糊其辭。

巡邏的軍雌顯然並沒有得到準確消息,此刻喬默棠一說便笑說“當然可以”,趕緊跟身邊的同伴打了聲招呼,便領著喬默棠到達了A區臨時軍用營裏,恰好碰上走出屋子的路德瓦。

“喬默棠閣下!”路德瓦眼尖,示意帶路的軍雌回去。

“路德瓦!”喬默棠快步上前,神色緊張地問道,“聽說蔚希上校遇刺,現在怎麽樣了?”

作為蔚希上校的頭號粉絲,路德瓦聽他這麽一問,簡直氣不打一處來,連先要跟雄蟲閣下鞠躬敬禮的規矩都忘了。他皺了皺眉頭對喬默棠說道:“蔚希上校已經處理過傷口,您可以直接進去,就在那個屋子。”說著他指了指臨近的一間房,“襲擊犯已經被控制住,蔚希上校讓我把罪犯押過來,他想親自審問。”

“好,那你先忙,我去看看蔚希。”喬默棠說罷,迫不及待地擡腳進屋,一秒鐘也不耽誤。

房間裏蔚希並不如他所想的那般老老實實地躺著,他□□著上身坐在沙發上,小腹被刺傷的地方已經包紮好了,精瘦的肌肉和纖細的腰肢看起來意外的和諧,緊實的腹肌昭示主蟲常年的自律換來的好身材。

說起來是被刺傷了,但能看得出蔚希精神不錯,整體狀態尚可,至少比精神海波動用了抑制劑的那會兒好多了。

屋裏除了蔚希還有意想不到的別蟲,見喬默棠到來驚訝不已,不由驚呼出聲:“雄蟲閣下?蔚希的雄主?您怎麽會來?”他橘紅色的短發很是張狂,頓了下又笑著熱情地招呼道:“哦~您還記得我吧?我是穆迪,是蔚希念軍校時最好的朋友,我們之前見過。”

是的,見過,而且托他那個渣蟲雄主的福,喬默棠不僅沒忘,還可以說印象十分深刻。

他象征性的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現在實在不是什麽交朋友的時間。他的目光迅速轉向蔚希,沈著聲問道:“你這是怎麽回事?”

蔚希也是一副驚訝的樣子,不答反問:“您怎麽過來了?是因為聽說我受傷了?”

喬默棠走上前去,見紗布下面還隱隱有殷紅的血跡滲出,皺著眉頭:“才第一天覆職,就能把自己弄得受了傷,看來我要重新評估你回軍隊的可行性了……”

蔚希翡翠綠的眼睛透出一股笑意,一臉無辜地說道:“雄主,講點道理,您批準我回軍隊,是因為我們達成了交換。再說,也是因為您要求我事事向您匯報,所以我必須執行您的指令,將這件事也報告給您。事實上,我也說了,這確實不是什麽嚴重的傷害,不信,您可以問穆迪。”

穆迪看向喬默棠的眼神變得有點古怪:“雄蟲閣下,您該不會真的是因為蔚希受傷所以才過來的吧?”

沒聽到喬默棠的回答,穆迪繼續說,只是掩飾不住話中笑意:“喬默棠閣下,您對S級軍雌的自愈力是存在什麽誤解嗎?如果您稍遲一點過來,大概蔚希這點傷口就已經愈合了。”

蔚希聳了聳肩,臉上立刻擺出遺憾又惋惜的表情:“抱歉雄主,實在沒想到這種小事會勞煩您會親自跑一趟。”

他看著喬默棠的表情仍然存疑,幹脆自己扯開了紗布,坦坦蕩蕩地露出受傷的腹部:“雄主,您瞧!”

喬默棠仔細看去,傷口早已不再滲血,只能看到一條長長的劃口,顏色與周圍膚色相比有些泛紅,與他印象中那些被捅了的猙獰的傷口相比大相徑庭。

確實像是不久之後就會愈合的樣子。他雖想自己小題大做好像又惹了笑話,不過更重要的是蔚希沒事。於是緊張的情緒放松下來,也不覺得羞赧丟了面子,還不忘關心地多叮囑了一句:“即便不嚴重,以後還是盡量避免。你先把衣服穿起來。”

“我的天吶,雖然傷口不嚴重,但是雄蟲閣下您實在太讓蟲感動了,放眼整個星際,也不會有雄主因為軍雌被刺傷而特意跑一趟。”穆迪語調誇張,滿眼都是歆羨,“蔚希,你到底給了婚配所什麽好處,居然給你配對一只這麽好的雄主。”

“謝謝你的讚賞,但我只有F級,大概並不是眾蟲眼中的什麽優質對象。”喬默棠可沒忘記,當初被婚配的時候,誰都認為他只是一個渣蟲。

蔚希一邊扣上襯衫扣子,一邊冷著臉說道:“呵,是博格那個老家夥指令的,那群眼高於頂的雄保會可是油鹽不進,我能給什麽好處。純粹是我的雄主寬宏大量,溫柔善良,個蟲行為,你羨慕不來。”

穆迪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蔚希,短短的時間裏第二次嘆道:“我的天啊,蔚希·陸斯恩上校,我覺得你變了,你以前,可不會這麽誇獎一只雄蟲。”

蔚希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卻加了點調笑的意思:“那也得具體看是哪只雄蟲,雄蟲和雄蟲可不一樣,是我家雄主有紳士風度,寬容體貼……”

說著蔚希朝喬默棠看了一眼,雖然還是一貫的清冽,卻莫名多了點異樣的依戀的情緒。看得喬默棠心裏忽地一顫,隨之暗笑:看自家雌君表面一本正經的,居然還知道要給雄主戴戴高帽子!

很快又聽他話鋒一轉,冷聲繼續對穆迪說:“至於你家那個,要是知道了你偷跑出來,估計你至少得在懲戒所挨上三個月的戒鞭。”

呵,自家清冷淡漠的小雌君居然還會捧一踩一,他感覺蔚希正無意識地向他展現不為蟲知的另一面,心裏暗喜。

然而說話內容卻令他心裏驚疑,穆迪居然是偷偷跑出來的?想到他那個跋扈無禮的雄主,不由偷偷地給他捏了把汗。

穆迪滿臉不屑,輕哼道:“哼,我原本以為婚配了雄蟲是帝國賜予的榮耀,還挺高興,看我雄父和雌父之間相處也和睦。好家夥,輪到我自己了才知道,雄蟲這種生物,還是傻缺的占比比較高。”

在場的唯一一只雄蟲感覺自己又無故躺槍。

蔚希聽出了不妥,嗤笑一聲,也不糾正,繼續問道:“你這麽偷跑出來,電擊器怎麽辦,登記處和雄保會很快就能查到你的去處,到時候把你找回去,可夠你吃一壺的。”

穆迪很得意:“遙控器被我一並偷出來了,他的光腦後臺被我植入了病毒,順便我把同樣的病毒黑進了登記處和監察處的內網,只要強行搜索就會觸發自動更新程序。總之短時間內,別想查到我的行動。”他的樣子看起來很無所謂,“至於之後怎麽樣,再說吧。總歸不能讓他認為,我是個會被他隨意拿捏的軍雌。”

“若是他要離婚呢?”

穆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起來:“他敢!”

蔚希點點頭,不置可否,有克萊美特的尊貴家世撐腰,確實是可以任性一些。

喬默棠倒是向他豎起了大拇指,順便叮囑蔚希,千萬不要向他學習。

蔚希笑著,趁機再次表達衷心:“不會的,雄主,我說過,我會遵守帝國婚姻條例的。”

說話之間,“咚咚”傳來幾聲敲門聲,緊接是路德瓦幹脆利落的洪亮嗓音:“報告,蔚希上校!襲擊者已經帶到,請問是否需要即刻審訊?”

蔚希說好,路德瓦打開門進入,身後跟著兩個低等軍雌,正押送著他們的口中說的這個“襲擊者”。

與喬默棠想象的不同,這個襲擊者看起來只是個半大崽子,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深棕微卷的短發,眼神鋒利,帶著極大的警惕,像是誤入獅群的小狼崽。

小狼崽手腕和腳踝上都纏著控制電圈,很細。但是喬默棠毫不懷疑,如果他膽敢此刻發難,這些電圈釋放的電流絕對能瞬間讓少年失去任何反抗意識,只能痛苦打滾。

蔚希看著少年桀驁的樣子,訊問的口氣冷到極點:“既然已經決定好好協商,為什麽又突然偷襲?”

少年冷哼一聲:“我們不可能達成一致意見。”

蔚希很冷靜:“我認為可以。你在動手之前就應該知道,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不可能偷襲成功。”

少年脖子一梗,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意思:“那也得試試看,這不是成功了麽。”

蔚希冷笑:“成功?不過是擦破了我一點兒皮,你看,這種傷口對我產生不了任何影響,甚至現在就已經愈合了。而你不一樣,你的故意襲擊罪名會成立,更遑論你想要對抗的是蟲皇親自下的指令。說穿了,你的那點小心思,與帝國的利益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少年被戳中了痛處,脾氣上來了,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便再也不說話了,連眼睛也挪向了別處。

喬默棠這才發現了一直被他忽略的疑點,蔚希可是S級的軍雌,大大小小戰爭無數,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被一個半大崽子給刺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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