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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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謝觀也是個不服輸的,不然也不會一直不死心,每個月都來跟薄晴表白了,楞時就跟著罵了:“操你特麽給老子松手!”

他伸了右手去掰江應鉗在他下頜上的手,那手越握越緊,他掰了兩次竟然沒掰動。低咒一聲,他幹脆換了方向,拳頭揮向江應的臉。

江應閃了一下,終於放開了他的下頜,拳頭直接攻向謝觀的腹部。

謝觀哪裏受過這種罪,登時就悶哼一聲,疼得不行。

薄晴站在一邊懵了兩秒,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江應主動出手打人,往常她見過幾次打架,那都是別人先挑釁,他逼不得已才動手的。

現在是怎麽著,也學了紈絝做派了,仗著自己身手好一上來就打架,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他知不知道,他在校內打架,受處罰的一定是他。

謝觀不是一中的學生,學校管不到他這裏,但是他是,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動手,他是不是從來就不會吸取教訓。

還有他右手手臂的傷口,前天才給他包紮的,這才幾天,一上來就逞兇鬥狠,那胳膊還要麽?

薄晴氣歸氣,但也還是不能放著不管。

江應右手揪著謝觀的後衣領子,眼睛充血發紅又帶著些許的茫然無措,像是被逼至絕境的困獸。

他弓起的膝蓋頂向謝觀的腹部,絲毫沒吝著力氣。

薄晴扯住了他校服外套的衣袖:“江應,別發瘋,放手!”

江應像是被召回了神魂,松開了提著謝觀後衣領子的手,發紅著的眼睛尤帶著狠厲,茫茫然的看著她。

薄晴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調轉視線,看向地上哀嚎不止的謝觀。

江應看著她把他扶起來,聲音輕得像是怕嚇到他似的:“還好嗎?”

心裏空落落的,所有的情緒無處著落,堆在一起,沖他叫囂著,頭疼欲裂。

她看他那一眼,她是在怪他嗎?他打了他,她心疼嗎?

那他呢?他要怎麽辦?

他不是故意要打他的,他只是想,不能讓他拉住她,不能讓他將沒說完的話說出口。

他下意識地恐懼著,如果他說了,萬一她答應了。

那他該怎麽辦?

他千裏迢迢的從國外偷跑回來,還有什麽意義嗎?

看著那兩人依偎在一起的畫面,他忽然覺得不能忍受。

江應自嘲的笑了笑,轉身走了,他怕他再呆在這裏會忍不住將那兩個人掰扯開,會忍不住想揍那小子。

什麽都沒有了,連陽光都放棄他了。

薄晴攙著謝觀將他扶起來,她知道謝觀的性子,這麽丟人的事他也不會宣揚,當事人都不追究的話,學校應該不會多說什麽。

稍微放了心。就是不知道謝觀傷得重不重,剛剛看江應打得還挺兇的。

薄晴攙著謝觀,邊走邊教訓:“今天又爬墻進來的?你真是出息。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讓你好好學習,少整這些有的沒的。”

謝觀不走了,看著她認真說:“薄晴,我說了我喜歡你。”

薄晴嘆了口氣,有些話雖然殘忍,但她從來不給他無望的想象:“謝觀,我很認真的告訴你,我只把你當弟弟。”

謝觀生了氣,甩開她的手:“弟弟?你少拿弟弟說事,我就比你小三個月零二十一天!”

薄晴也無奈:“那你讓我說什麽?我不喜歡你?”

謝觀大怒,深深看她一眼然後走了。

薄晴有些不放心,在後面跟了兩步,被他吼了回去。

謝觀走了兩步又轉身回來,他還是不甘心,他問她:“你是不是喜歡他?”

薄晴腦子裏跳出一張白玉的面孔,心下有些煩躁。

“不是,你別瞎想。”

謝觀看她一眼,卻是笑出了聲,只是笑容有些慘淡:“還說不是,我根本沒說是誰?你在否認什麽?”

“你總把我當小孩,我壓根就不是,你才是,你是個笨蛋!”

謝觀沖著她吼,吼完就自己跑了。

薄晴一個人站在校門口,微風輕拂,發絲在空中飛舞。

謝觀那個混蛋說她喜歡江應,怎麽可能呢。

薄晴慢慢的走回教室,腦子裏亂哄哄的,一會想著江應的傷口該裂開了,一會又覺得自己真是杞人憂天,他自己都不擔心她擔心個屁!

薄晴在座位上坐了會,掙紮著,還是站了起來打算去看看江應。

碰到了拿著數學考卷來監考的老高,被喊了回來。

等到開了考,薄晴下筆如飛,半個小時潦草塗完了試卷。

怔怔地看著答卷發呆。她現在去也沒用啊,她想,江應現在也在考試,總不能把他從考室扯出來吧。

她想了一萬個理由讓自己留在教室,再沈下心來檢查一遍試卷,留在這裏,留在這裏才是理智正確的。

可心裏煩躁,腦子裏一遍又一遍的閃過那天江應猙獰的傷口,血順著胳膊一汩汩往下淌。見鬼的煩躁。

舉了手,找了借口溜出了教室。

心像是被巨網收緊後驟然松開,薄晴長長舒了口氣。

先去醫務室買藥,再去考室外面等他吧。這麽想著,心裏寧靜又輕松。

薄晴買了消炎和外傷的藥,又買了一卷新的紗布。

步伐輕松的到了梯形教室外面。

從後面門口往裏瞧了一眼。

中間空了一個位置。白色的試卷和答卷不規整的隨意罷在桌面。

薄晴心裏一個咯噔,雖然沒看到人,但直覺告訴她空著的座位,那個人就是江應。

那他去哪裏了?

人少的地方。

哪裏了?

不會翻到天臺去了吧?還是在二教後的草地

薄晴先是去了二教後的草坪,沒有人,只有風輕輕地吹。從二教上去,直接上了天臺。

一教和二教是連在一起的,天臺上有很大一片空地,栽種了不少的模式植物。

薄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天臺邊緣的少年,風很大,將他的黑色校服外套高高鼓起,黑色的發絲亂飛。

薄晴放輕了腳步走過去,在江應身後幾步站定,輕輕地喊了他一聲。

江應聞聲轉過頭,臉上還帶著尚未褪去的驚愕和寂寥。

薄晴一時被那眼神燙到了,呆在原地,半晌沒有動作。

倒是江應,立馬收拾好了臉上的表情,恢覆冷漠,向前走了兩步,靠近她。

“你怎麽來了?”

聲音又輕又沈,像是隨時要飄走。

我怎麽來了,薄晴在心底問了自己一遍。

“給你送藥,你把袖子擼起來。”

薄晴舉了舉手上的藥品紗布。

江應看了眼,隨後把頭撇向一邊,聲音悶悶的:“不要。”

薄晴將頭轉向他臉所在的方向:“生氣了?”

江應沒理她,兀自走到一邊的墻角處席地而坐,長腿大喇喇地伸著,脊背靠在並不太高的水泥欄上,後面就是探出頭的綠油油的植物。

薄晴看著江應這幅樣子,心裏癢癢的,莫名覺得有點可愛。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了。側頭看他。江應目光筆直地看向前方,仿佛絲毫不受她影響。

薄晴笑了笑,短促的笑聲在安靜的天臺響起。江應還是那副樣子,一動未動。薄晴伸手扯了扯他俊俏的面皮。

江應唰一下轉過頭來,目光如炬,又漸漸收斂,他看著她問:“這,什麽意思?”

薄晴看著自己作惡的手,趕忙收了回來藏在身後,咳了兩聲:“沒什麽意思。”

目光一下子瞥到江應放在身側的右手,手背的關節處全是破了皮的傷口。

薄晴握住手腕,擡起來,問他:“這是怎麽回事?”

江應滿不在意:“看那堵墻不慣,揍了它一拳。”

薄晴氣笑了:“你看誰看得慣。”

江應盯著她,目光不躲不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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