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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應她的聲音，周圍空空蕩蕩，沒有動靜。
戴月靈只說了一遍，見沒人出來也沒多說什麽，直接打算扛起楊利就走。小聲嘀咕：
“我已經給你一次機會，你該慶幸我們認識的時間還短，我的戀愛腦還沒有到完全不可救藥的程度，我們之間也還沒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我居然，能忍受放你一條生路，只是你運氣好像不大好。”
“等…等等！”
“我說錯了，好像還挺好的。”戴月靈放下楊利，她想過跟蹤之人好幾個身份，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她一直沒怎麽看在眼裏的王浩。畢竟，王浩這個人的性格真的有點，奇特。
戴月靈一直覺得對方腦子有點不大好使，完全不知道變通，對自己的師傅好像也沒什麽感情。
到後來那些天，她都沒見過王浩，對方好像也完全忘記了自己師傅一般。
“居然，是你？”她是真的很驚訝。
王浩有些不自在的撓了撓腦袋，“我知道師傅不是什麽好人。”這是他的第一句話。
“但是我是師傅拉扯大的，我不能不管他。”
其他都無所謂，王浩私心裏很讚同鐘餘的處理方式，他真心覺得師傅需要受些教訓。但是，他萬萬不能眼睜睜看著師傅去死。
王浩一路追蹤過來吃了不少苦頭，整個人看著臟兮兮的，又傻又可憐，眼睛卻意外的明亮，還帶著幾分可憐兮兮的堅持，“求你，放他一馬。”
王浩生得高大，戴月靈比他足足矮了一個腦袋，又是標準的南方長相，骨骼小巧，從外表上怎麽看，戴月靈才是弱小的那方。
“原來如此。”
戴月靈仿佛第一次見到王浩，有些稀奇的上下打量對方。
王浩站得筆筆直直的任由對方看，滿臉淳樸，看著就不像是那種跟別人合夥坑自己師傅的老實人。但他偏偏就是這麽做了，做完之後被人發現了，還是一副傻白甜的老實樣子。
“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老實人逼急了發起瘋來比別的人還可怕，還真不是騙人。我都看走眼了。”
王浩，有點聽不懂。
兩人大眼瞪小眼，還是戴月靈先無語放棄了，沒人能在耐心上比過王浩。
戴月靈不大懂楊利怎麽就看上了腦子這麽轉不過彎又不是很忠心的徒弟，但是怎麽辦呢？
好像不管是這個徒弟還是鐘餘，都比自己對楊利了解多，也比自己受他的信任。
戴月靈使勁抓著自己的手，對抗著自己的本能。
“帶走帶走！”
“你要是真的在意他的死活，下次就不要這麽隨便讓人把他帶走。不是每一次都會碰到我這種一時半會兒舍不得動手的變態。”
“還有，不要跟著了！”
王浩呆呆的看了看對方的頭頂，點點頭，“好的。”
師傅都被扔下了，就算戴月靈不說，他也不會繼續跟著。
接下來的路，就剩下她一個人走了。
王浩看不懂這個女人在想些什麽，只是莫名覺得她一個人的背影有點孤獨。
等人離開後，王浩背起自己的師傅往相反的方向走，“以後不要做壞事了，師傅。”
“也不要隨便談女人了，喜歡誰好好對她做老婆不好麽？”王浩郁悶，“不然下一次真的會被殺掉的。”
王浩心想著，他就很想討個老婆，他肯定對她很好很好的，絕對不會亂來，有什麽都給對方。
雖然他現在好像什麽都沒有，也沒有人看得上他，都覺得他有點傻。
這麽說也不對，好像有姑娘單純看上他的身體。王浩很不樂意，他雖然沒什麽文化，但比師傅有節操。
戴月靈不緊不慢的往目的地趕著，她的全部行走路線不斷的在鐘餘這裏更新。
鐘餘沒走過這些地方，當然不了解。但不要緊，這不是還有康從寧麽！
為什麽同康從寧合作，這就是了。
鐘青生成的路線圖被同步到了王浩的手機裏，兩人的想法達成了一致。
“不用跟在她屁股後面翻山越嶺，最好能夠根據她的行進路線提前推測出她的目的地在哪，圈定大致範圍，提前做好準備。”
越接近目的地，路線圖越清晰，圈定的範圍也越來越窄。
最終，王浩圈定了邊境某縣周邊的一個村子。
“你不要自己一個人過去，等我們一起行動。”
鐘餘子沈默表達了自己的拒絕。
康從寧沒辦法阻止對方，他理智上知道鐘餘挺厲害的。心理上還是忍不住把對方當20來歲的小姑娘看待。
即便是警校畢業的女孩子，在這個年紀都盡可能避免讓她們單獨外勤行動的，更何況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康從寧阻止不了對方，只能一邊催促自己這邊的人趕緊同鐘餘匯合，匯合後盡量配合鐘餘的行動。一邊跟鐘餘簡單講解一下註意事項。
總結下來就是，那個村子位置比較偏僻且排外，改革開放到今天，村子裏面還保留著很多古老的陋習，要是不小心冒犯了對方的忌諱很不好相處。鐘餘這種明顯的外地人還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單獨過去容易被欺負。
“我不怕。”應該是他們害怕才對，他們不對付自己還好，要是有人不長眼睛，她不介意讓對方吃點教訓。
村子地方偏了一點，但並不算很窮，家家戶戶都通了馬路，建起了磚房子。而且相比較某些農村因為年輕人外流導致村子荒蕪的現象，這裏的大人小孩出去的欲望都不大，祖祖輩輩都生活在村子裏，人口不少。
會出現這種情況，主要是以村長帶頭，在這裏搞種植，主要種植藥材，全村一起上，加上當地政府扶持並不缺銷路，這裏生活的村民大富大貴沒有，但沒有說缺錢養不了家的。
藥材精貴，以前常有周圍的人偷偷摸摸的過來搗亂偷東西，讓當地的村民很是憤怒，他們自願成立了巡邏小組，看到有沒眼色的過來直接就打。
因為利益共同體，整個村子的人擰成了一股繩，對所有外來者都保持高度警惕，除非對方永遠留下成為他們中的一份子。
這些年還好了點，村子裏還搞起了農家樂，有外來者過來，只要對方尊重他們村子的規則不亂跑亂看，還是比較安全的。
但最好不要單個人過去，尤其女孩子。
近幾年就有幾起失蹤事件，共同的特點就是去過這個村子，但都沒了下文。他們整個村的人都咬死了失蹤的案子跟他們沒關系，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這之後，本來就很少外人踏足的村子更少人進來了，他們也不是很在意。
鐘餘的到來，很快就引起了當地人的註意。
首先她長得跟這裏的人就不大一樣，她皮膚偏白，村子裏的人長年在地裏勞作大部分皮膚都偏黑和粗超。
再加上她滿口普通話，其他人交流基本上用的家鄉話，勉強說普通話也是一口鄉音。
這裏的人，尤其是上了年紀的女人，對鐘餘意外熱情。
鐘餘當然曉得原因，這裏的人不愛外出，且多重男輕女，導致一個很明顯的問題就是男多女少，光棍特別多。
管理不怎麽嚴格的時候，這裏的大部分媳婦都靠買和搶，後來整個村子都盯得比較緊的時候，基本就靠騙了。
每隔幾年，村裏都會逼迫一批小年輕外出打工，主要在工廠打工，甜言蜜語騙得一些剛出社會沒多久的小媳婦過來，跟著回來了基本就出不去了。
所以村裏的外來媳婦占比比本地媳婦還要多許多。
鐘餘一眼就瞧見這些大媽的想法，這種事聽起來生氣，但誰都管不了。
不止這個地方，鐘餘十歲以前那個家也這樣，同縣的人第一件打聽的就是縣裏有沒有房子，沒有就走了。那裏很多村的年輕人要麽早早定下條件半斤八兩差的，要麽出去打工搞外來媳婦。相比較而言，這地方算是條件還比較好的。
都說時間會美化關於過去和家鄉的記憶，放在鐘餘這一點都不恰當。
雖然份屬不同省，講話習慣，口味，生活方式都有很大區別，但她們身上帶著同一種讓鐘餘曾經拼命想要逃離的東西。
幸好鐘餘早有準備。
“我來找人。”鐘餘不大客氣的推開跟大媽的距離，“我來找瞎子。”
“帶我去他家。”鐘餘盯著對方的眼睛，不容拒絕。
“好的，我這就帶你過去。”
像是這種家家戶戶基本認識的村子，人與人之間的等級反而更加明確，眼前這位大媽作為第一個攔著她說話的人，家裏在村子裏當然也很有話語權。
周圍人見到大媽規規矩矩的給鐘餘帶路，反而不敢再好奇的盯著鐘餘看。
“就是這裏。”
大媽在一棟自建的三層小樓前停下，大白天的這裏也是大門緊閉。
“沒人在家？”
“他總是這樣，這家夥有點孤僻，很少出門跟其他人打交道的，每天不知道關在家裏做什麽，我幫你叫叫。”
大媽一邊敲門一邊吼，“瞎子，有人找！快出來！”
喊了好幾遍，裏面才傳出來聲音。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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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應她的聲音，周圍空空蕩蕩，沒有動靜。
戴月靈只說了一遍，見沒人出來也沒多說什麽，直接打算扛起楊利就走。小聲嘀咕：
“我已經給你一次機會，你該慶幸我們認識的時間還短，我的戀愛腦還沒有到完全不可救藥的程度，我們之間也還沒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我居然，能忍受放你一條生路，只是你運氣好像不大好。”
“等…等等！”
“我說錯了，好像還挺好的。”戴月靈放下楊利，她想過跟蹤之人好幾個身份，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她一直沒怎麽看在眼裏的王浩。畢竟，王浩這個人的性格真的有點，奇特。
戴月靈一直覺得對方腦子有點不大好使，完全不知道變通，對自己的師傅好像也沒什麽感情。
到後來那些天，她都沒見過王浩，對方好像也完全忘記了自己師傅一般。
“居然，是你？”她是真的很驚訝。
王浩有些不自在的撓了撓腦袋，“我知道師傅不是什麽好人。”這是他的第一句話。
“但是我是師傅拉扯大的，我不能不管他。”
其他都無所謂，王浩私心裏很讚同鐘餘的處理方式，他真心覺得師傅需要受些教訓。但是，他萬萬不能眼睜睜看著師傅去死。
王浩一路追蹤過來吃了不少苦頭，整個人看著臟兮兮的，又傻又可憐，眼睛卻意外的明亮，還帶著幾分可憐兮兮的堅持，“求你，放他一馬。”
王浩生得高大，戴月靈比他足足矮了一個腦袋，又是標準的南方長相，骨骼小巧，從外表上怎麽看，戴月靈才是弱小的那方。
“原來如此。”
戴月靈仿佛第一次見到王浩，有些稀奇的上下打量對方。
王浩站得筆筆直直的任由對方看，滿臉淳樸，看著就不像是那種跟別人合夥坑自己師傅的老實人。但他偏偏就是這麽做了，做完之後被人發現了，還是一副傻白甜的老實樣子。
“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老實人逼急了發起瘋來比別的人還可怕，還真不是騙人。我都看走眼了。”
王浩，有點聽不懂。
兩人大眼瞪小眼，還是戴月靈先無語放棄了，沒人能在耐心上比過王浩。
戴月靈不大懂楊利怎麽就看上了腦子這麽轉不過彎又不是很忠心的徒弟，但是怎麽辦呢？
好像不管是這個徒弟還是鐘餘，都比自己對楊利了解多，也比自己受他的信任。
戴月靈使勁抓著自己的手，對抗著自己的本能。
“帶走帶走！”
“你要是真的在意他的死活，下次就不要這麽隨便讓人把他帶走。不是每一次都會碰到我這種一時半會兒舍不得動手的變態。”
“還有，不要跟著了！”
王浩呆呆的看了看對方的頭頂，點點頭，“好的。”
師傅都被扔下了，就算戴月靈不說，他也不會繼續跟著。
接下來的路，就剩下她一個人走了。
王浩看不懂這個女人在想些什麽，只是莫名覺得她一個人的背影有點孤獨。
等人離開後，王浩背起自己的師傅往相反的方向走，“以後不要做壞事了，師傅。”
“也不要隨便談女人了，喜歡誰好好對她做老婆不好麽？”王浩郁悶，“不然下一次真的會被殺掉的。”
王浩心想著，他就很想討個老婆，他肯定對她很好很好的，絕對不會亂來，有什麽都給對方。
雖然他現在好像什麽都沒有，也沒有人看得上他，都覺得他有點傻。
這麽說也不對，好像有姑娘單純看上他的身體。王浩很不樂意，他雖然沒什麽文化，但比師傅有節操。
戴月靈不緊不慢的往目的地趕著，她的全部行走路線不斷的在鐘餘這裏更新。
鐘餘沒走過這些地方，當然不了解。但不要緊，這不是還有康從寧麽！
為什麽同康從寧合作，這就是了。
鐘青生成的路線圖被同步到了王浩的手機裏，兩人的想法達成了一致。
“不用跟在她屁股後面翻山越嶺，最好能夠根據她的行進路線提前推測出她的目的地在哪，圈定大致範圍，提前做好準備。”
越接近目的地，路線圖越清晰，圈定的範圍也越來越窄。
最終，王浩圈定了邊境某縣周邊的一個村子。
“你不要自己一個人過去，等我們一起行動。”
鐘餘子沈默表達了自己的拒絕。
康從寧沒辦法阻止對方，他理智上知道鐘餘挺厲害的。心理上還是忍不住把對方當20來歲的小姑娘看待。
即便是警校畢業的女孩子，在這個年紀都盡可能避免讓她們單獨外勤行動的，更何況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康從寧阻止不了對方，只能一邊催促自己這邊的人趕緊同鐘餘匯合，匯合後盡量配合鐘餘的行動。一邊跟鐘餘簡單講解一下註意事項。
總結下來就是，那個村子位置比較偏僻且排外，改革開放到今天，村子裏面還保留著很多古老的陋習，要是不小心冒犯了對方的忌諱很不好相處。鐘餘這種明顯的外地人還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單獨過去容易被欺負。
“我不怕。”應該是他們害怕才對，他們不對付自己還好，要是有人不長眼睛，她不介意讓對方吃點教訓。
村子地方偏了一點，但並不算很窮，家家戶戶都通了馬路，建起了磚房子。而且相比較某些農村因為年輕人外流導致村子荒蕪的現象，這裏的大人小孩出去的欲望都不大，祖祖輩輩都生活在村子裏，人口不少。
會出現這種情況，主要是以村長帶頭，在這裏搞種植，主要種植藥材，全村一起上，加上當地政府扶持並不缺銷路，這裏生活的村民大富大貴沒有，但沒有說缺錢養不了家的。
藥材精貴，以前常有周圍的人偷偷摸摸的過來搗亂偷東西，讓當地的村民很是憤怒，他們自願成立了巡邏小組，看到有沒眼色的過來直接就打。
因為利益共同體，整個村子的人擰成了一股繩，對所有外來者都保持高度警惕，除非對方永遠留下成為他們中的一份子。
這些年還好了點，村子裏還搞起了農家樂，有外來者過來，只要對方尊重他們村子的規則不亂跑亂看，還是比較安全的。
但最好不要單個人過去，尤其女孩子。
近幾年就有幾起失蹤事件，共同的特點就是去過這個村子，但都沒了下文。他們整個村的人都咬死了失蹤的案子跟他們沒關系，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這之後，本來就很少外人踏足的村子更少人進來了，他們也不是很在意。
鐘餘的到來，很快就引起了當地人的註意。
首先她長得跟這裏的人就不大一樣，她皮膚偏白，村子裏的人長年在地裏勞作大部分皮膚都偏黑和粗超。
再加上她滿口普通話，其他人交流基本上用的家鄉話，勉強說普通話也是一口鄉音。
這裏的人，尤其是上了年紀的女人，對鐘餘意外熱情。
鐘餘當然曉得原因，這裏的人不愛外出，且多重男輕女，導致一個很明顯的問題就是男多女少，光棍特別多。
管理不怎麽嚴格的時候，這裏的大部分媳婦都靠買和搶，後來整個村子都盯得比較緊的時候，基本就靠騙了。
每隔幾年，村裏都會逼迫一批小年輕外出打工，主要在工廠打工，甜言蜜語騙得一些剛出社會沒多久的小媳婦過來，跟著回來了基本就出不去了。
所以村裏的外來媳婦占比比本地媳婦還要多許多。
鐘餘一眼就瞧見這些大媽的想法，這種事聽起來生氣，但誰都管不了。
不止這個地方，鐘餘十歲以前那個家也這樣，同縣的人第一件打聽的就是縣裏有沒有房子，沒有就走了。那裏很多村的年輕人要麽早早定下條件半斤八兩差的，要麽出去打工搞外來媳婦。相比較而言，這地方算是條件還比較好的。
都說時間會美化關於過去和家鄉的記憶，放在鐘餘這一點都不恰當。
雖然份屬不同省，講話習慣，口味，生活方式都有很大區別，但她們身上帶著同一種讓鐘餘曾經拼命想要逃離的東西。
幸好鐘餘早有準備。
“我來找人。”鐘餘不大客氣的推開跟大媽的距離，“我來找瞎子。”
“帶我去他家。”鐘餘盯著對方的眼睛，不容拒絕。
“好的，我這就帶你過去。”
像是這種家家戶戶基本認識的村子，人與人之間的等級反而更加明確，眼前這位大媽作為第一個攔著她說話的人，家裏在村子裏當然也很有話語權。
周圍人見到大媽規規矩矩的給鐘餘帶路，反而不敢再好奇的盯著鐘餘看。
“就是這裏。”
大媽在一棟自建的三層小樓前停下，大白天的這裏也是大門緊閉。
“沒人在家？”
“他總是這樣，這家夥有點孤僻，很少出門跟其他人打交道的，每天不知道關在家裏做什麽，我幫你叫叫。”
大媽一邊敲門一邊吼，“瞎子，有人找！快出來！”
喊了好幾遍，裏面才傳出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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