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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什麽要有親人？”
這真是個好問題，楊利差點沒能夠維持住嘴邊虛假的笑容，他真是倒了八百輩子的黴才同意跟戴月靈搞了一段暧昧，導致自己落到現在進退不得的局面。
他在心裏第一萬次罵自己眼瞎，卻不敢隨意對待戴月靈提出的任何問題，而且回答過程中不能太無所謂也不能太舔狗，要維持住對方喜歡的人設的同時，又不能太過滿足對方的喜好，要保持對方的新鮮感。
心好累，但是必須繼續保持格調。
“父母結合才有我們的出生，從那一刻起，我們每個人註定在世間就不是完全獨立的個體，血脈親緣刻在每一個人的骨子裏。”
戴月靈聽到這個回答更加不高興了，搞得好像她已經讓前任跟家裏人完全斷絕了關系，那些所謂的家人也逐漸遺忘從未有尋找過前任的心思，都這樣了，還算是親人？
楊利心裏咯噔，看她那樣子指不定又對某個問題鉆牛角尖了，趕緊轉移話題。
“不過在我這親人的定義沒有那麽狹隘，血脈固然重要但並不是全部。這世間有的是不合格的父母，不孝順的之女，鬥得烏雞眼感情還不如外人的親人。也有兩個完全陌生人因為感情走到一起互相扶持成為彼此間最重要的人。”
“就像我。我與我的家人緣淺，他們死後，我被親朋好友踢皮球一樣扔來扔去，我不喜歡那樣寄人籬下的日子，一直在外漂泊，沒有跟所謂的親人聯系，他們也沒有人來找我，我已經沒有親人了。”
“所謂的親人在我心裏，根本比不上你一絲一毫。”
“最近可是出了什麽事，看你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如果有什麽想不通的事情，不如跟我說一說，興許多一個人多一個想法就能把問題給解決了，老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不想看到你不開心。”你要是一直不開心我就該倒黴了。
楊利說完之後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以著十分包容的態度看著戴月靈，仿佛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他都會永遠站在她身後包容她的一切。
戴月靈是真心喜歡這個男人的，比以往的每一任更加喜歡。
“你會永遠陪在我的身邊對不對？”
又來了，楊利心裏戒備，每一句話出口都要在心裏斟酌幾遍，因為之前隨口幾句話吃了大虧，楊利現在也學精了，他依舊滿嘴甜言蜜語，但在戴月靈面前他不敢做出任何肯定的承若。
“我也想。但很多事不是我想就行的。”
“沒有一個人能夠永遠的陪伴另外一個人一輩子，人生的道路大部分時候還是要自己一個人走的，我也做不到，你知道的，月靈，我不會對我做不到的事情做出任何承若。”
“如果你只是需要有一個人和你一起攜手白頭到老，我可以嘗試。”
“但我也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我的世界不可能只有另一個人，也不可能一天24小時只陪伴著一個人，你也是，你不可能一直看著我。”
“你前些天在互助會也很高興對不對？不用否定，我看得出來，你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你有自己的事情，我也有自己的事情，然後在彼此空閑的時間相互陪伴，聊聊在我們看不見對方的時候對方的經歷，這樣不是很棒麽？”
楊利並不抱太大的期望幾句話就能改變戴月靈太過偏執的想法，只是戴月靈不斷的給自己洗腦，楊利也只能在維持自己人設的範圍內不斷的給戴月靈反洗腦，希望對方能夠稍微正常點。
不求效果怎麽樣，至少她一直還抱有著新鮮的趣味，那他就是安全的。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要是看到你跟其他人太過親近就會很痛苦，看到你在意其他人比在意我多就會難過，會控制不住的多想，要是經常看不見你，我會受不了的。”
“楊利，你明白那種感覺嗎？”
“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我可以努力滿足你的任何需求，但是，求你，多看看我，多看著我，最好一直看著我。”
戴月靈踮起腳尖，雙手捧起楊利的腦袋，逼迫他低頭看向自己，“就像是現在這樣，我想要你一直只看著我，眼睛裏只有我的身影。”
“如果你覺得不公平，我可以放棄現在的一切，我不再去互助會，也不再去關註其他任何人，就我們兩個。”
“怎麽樣？”
不怎麽樣！楊利完全理解不了戴月靈心裏的喪病想法，明明她在不戀愛的時候各方面都看著挺正常的，與他人的交往也維持在很友好的水平，為什麽一戀愛就越來越極端？
更何況，他們還沒有確認關系吧？戴月靈好像已經單方面把自己當成了她的所有物。
不能直接拒絕，更不能答應！
他現在因為戴月靈已經減少很多與外界的接觸，再減少下去他真的要被金屋藏嬌了，就戴月靈那些手段還指不定是被怎麽藏起來。
“可你之前明明很高興，為什麽要躲起來只有我們兩個。”
“我記得你前幾天提到新交了一個朋友，我能看得出來那些天你很開心。”開心到終於不用一有空閑就找自己了，讓楊利心裏升起了點希望。
只是他不好判斷那個“新朋友”在戴月靈心裏到底能占據幾分地位，值不值得他賭一把，也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說起來，戴月靈情緒突然這麽低落又要開始折騰自己，是不是那邊出了什麽問題？
可千萬不要啊！
“別說她了！”戴月靈一聽到這個明顯不大高興，“她要走了！”
“為什麽？”
“她本來就不是本地人，在這邊也沒有親人，沒什麽留戀的地方，她覺得留在這裏的意義已經不大了就想要離開了唄。”
聽著怨氣果然很大。
楊利並不希望對方離開，他失去了最佳離開的機會，現在已經很難擺脫戴月靈，這個時候唯一可以轉移戴月靈目光的人一走，讓戴月靈把所有的註意力全放在自己身上，他指定涼涼，可千萬別。
“你跟她說了希望她留下的意思麽？”
“她都已經確認接下其他的任務了，以她的性格，一旦確認接下任務，一定會想盡辦法妥善的完成，誰都沒辦法阻止。”戴月靈撇嘴，“我算什麽。”
“雖然我有幫助到她，但我心裏清楚，有我沒我她都能靠自己處理好。”
“這一次她也是先斬後奏，根本完全沒有提前跟我商量的意思，還說把我當朋友，算什麽朋友！”
你這麽生氣倒是像攔著自己一樣把對方攔下來啊！
楊利真心覺得自己很受傷，同人不同命，戴月靈一副愛自己為了自己什麽都願意做的瘋癲態度，結果實際行動卻是瘋狂的限制自己，倒是對所謂的朋友不敢動手動腳，黯然神傷，他真的，好氣。
“我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你們之間有誤會。”
戴月靈懷疑的看向她。
“我雖然沒有見過她，對她的了解都來自你說的，如果她不是裝模作樣，是真的像你口中那樣的人，你應該嘗試跟她說出你心裏的想法。”
“有些事情，你不開口，別人不會知道的。”
“你現在在這裏生氣，她不知道，你覺得委屈。在她的視角就是你突然不理會她了，她都要離開了你都不去送送，確實算不上什麽朋友，就是普通同事。”
“如果只是普通同事，很快，她就會忘記你。”
“你要是不知道怎麽開口，我來幫你。”
“說起來，”楊利臉上帶了點醋意，“我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麽在乎除了我之外的人，我也想見見她到底是什麽樣的。”
“你跟她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楊利追根究底。
“當然不一樣。”戴月靈癡迷的撫摸著男人的臉，他是她精心挑選的收藏品，而鐘餘，是她感知到最接近自己的同類。
她要把楊利一點點修剪成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模樣，然後在最愛的時候，把人給收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他是她的。只能是她一個人的，只能她看，只能她碰。
又來了又來了！
楊利努力抑制自己的雞皮疙瘩戴月靈癡迷的眼神讓楊利頭皮發麻，那根本不是一個女人看愛人的眼神，這種眼神楊利見過。
在那種變態身上。
最終，戴月靈同意了楊利的建議，她主動邀請鐘餘吃一頓送別飯，順便也想問清楚鐘餘到底是想要去哪裏，楊利想辦法加了一個自己的位置。
看見鐘餘的那一剎那，楊利心裏居然生出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你認識！”是肯定句，楊利知道在這種場合說謊是完全沒有意義的。“有過一面之緣。”
戴月靈若有所思的看向鐘餘，她雖然對鐘餘很感興趣，但楊利是自己的所有物，如果對方試圖染指自己的所有物，即便對象是鐘餘她也完全不能容忍。
“你們怎麽認識的？”
“家裏人請他來家裏看風水，見過一面。我不大相信這些事，而且請他的人跟我關系不怎麽樣，所以，算不上認識。只是見過一面。”
楊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沒想到月靈新交的朋友是你。”
“我對風水的研究只是些皮毛，算不上什麽大師。”楊利向著戴月靈解釋，“我那次去她家裏，發現她家裏那邊的風水是請過厲害的大師布置過的，我的能力遠遠不如也做不了什麽，怕自己亂動反而破壞了絕佳風水，就直接告辭離開了。”
“在鐘小姐心裏，我恐怕只留下個騙子的映像。”
“你還會風水？”戴月靈不大高興的看著楊利，“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就一點點自學的真算不上什麽。”楊利求饒，“千萬不要再說這事了，上次就已經比較丟臉了，要不是認識的人我也不會答應過去幫忙看看，結果什麽忙都沒幫上。”
鐘餘看對方這麽毫不猶豫的詆毀自己的實力也挺有意思。
“學這塊的沽名釣譽著和騙子格外多，但也有真的有本事的，我以為你是前者，又是我討厭的人請來的對你的態度不大好，沒想到你是月靈的好朋友。”
“我相信月靈的眼光，你必然不是前者，我以茶代酒，像你道歉。”
鐘餘態度這麽好，楊利有點受寵若驚，“不用不用。”
一時之間也算是賓主盡歡。
楊利不知道鐘餘想要做什麽，見她根本沒有與自己多說的意思，忍不住開口。
“月靈說你要離開，你來這邊也不算久，難得來一趟，工作也順利，怎麽突然就要走？”
鐘餘把自己之前同戴月靈說的事情又說了一遍，“我家裏你去過，多少也了解，要是再這麽鬧下去，我想出門就難了。”
“不過我想走，也不完全是這個原因，我在互助會意外得到個消息，想要去證實一下，如果是真的，我希望以自己能力能幫一幫那家人。”
“怎麽說？”楊利看了戴月靈一眼，見她沒有開口的意思，自己便替人追問了。
“其實也沒什麽。”
“就是一個傻瓜，覺得自己兄弟的失蹤有問題，在對方家人都放棄的情況下，還要堅持調查結果出了事，現在都還沒醒。”
“他的家人因為他的事這幾年不大好過，錢砸在醫院跟投無底洞似的。”
楊利有些不解，明明戴月靈這邊的問題更大，她都接觸這麽久了一點行動都沒有還要去處理這種看起來就沒啥意義的案子？她又不是醫生，還能對一個植物人有什麽辦法？
心裏一大堆的吐槽，嘴上耐心詢問，“聽起來是很可憐。但是，恕我直言，你過去也沒什麽意義吧？”
“互助會裏面還有很多可以幫助的人，你不如繼續留在這裏跟月靈一起幫忙那些困難的人不是很好麽？”
“要是覺得之前鬧得有點大，之後註意一些不要每次都這樣就好了。”
戴月靈也是相同的想法，“你要是覺得他家裏可憐，互助會申請一點資金，或者我們幫忙弄個善款捐助通道寄點錢過去就好了。”
“不行。”鐘餘搖頭。
“你們不知道。”
“哎，我就直說了吧，我覺得那件事情有點古怪，我必須過去看一下，裏面涉及到可能不止一條人命。”
戴月靈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耐心實在是太好了，楊利又是個努力自保的，等他們兩出問題指不定要耽誤到什麽時候。
她算是看出來了，按照戴月靈的習慣，她開展一段新的感情的時候對自己和對象要求都十分苛刻。
她無法接受對象身邊有任何關系交好的異性，也不能接受對方心裏有任何東西比自己更重要。等到她愛得越深，她這方面也會越來越極端，到後面甚至接受不了對象眼睛看向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或者事。
她對自己的要求也很嚴格，在一段新的感情開始之後，她也不會允許自己這邊出現任何破壞這段感情的人和事。
前任的痕跡當然也算在內。
也就是說，楊利只要還好好活著，戴月靈就不會去接觸之前失蹤的四個人，她完全不去接觸，他們根本找不到人到底被藏在什麽地方，宋歸舟單獨跟了戴月靈好幾天都沒用。
沒有直接的證據，她沒辦法拿戴月靈怎麽樣。
好不容易找到這麽合適的苦主，剛好可以借此逼一逼戴月靈，不知道對方還記不記得這麽個倒黴蛋。
鐘餘一副躍躍欲試充滿挑戰欲的模樣，“我也只是拖我以前的朋友幫忙打聽了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們聽了就聽了不要亂說。”
“躺床上那位說是為了他朋友，他朋友因為一個女人跟親朋好友都斷絕了關系。”
“他們雖然不是從小長大的關系，也認識了十來年，關系十分好，後來因為工作各奔東西很少再見面，但自認為關系依舊深厚。”
“在所有人都責怪他那朋友不願意管對方的時候，他堅持他朋友肯定是被控制了，認識那位說不出來名字長相的女朋友之後的行為處事跟他前20多年近30年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一個人隨著長大經歷的事情不一樣，可能說話做事的方式會有點改變，包括性格也會有點變化他都能理解。”
“但他接受不了，也絕對不會相信，一個孝順重親□□業心極強有責任感的男人，會突然因為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女人，荒唐到全盤否定過去幾十年的一切，什麽都不要的離開。”
“朋友家人的態度也讓他接受不了，他堅持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一直在努力調查，結果出了車禍。”
“車禍本身看不出來有什麽異常，交警那邊已經給出了車禍現場的情況和責任判定，他就是倒黴遇到了醉駕。”
“命是保住了，但人一直沒有醒來，醫生說醒來的概率極低，但是他家裏人一直沒有放棄，一直住在病房裏。”
“你們不覺得這件事很奇妙麽？”
“人人都說是為了一個女人，可連那個女人的名字都說不出來，他們自己也不覺得的奇怪？”
“倒是出車禍的那家夥，我覺得他的懷疑都是很正常的。”
“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戴月靈表情難看，“可你只是一個心理醫生，你能做什麽？”
“你不覺得這很像心理學上的催眠？”鐘餘反駁，“我雖然還沒有親眼見過這麽厲害的心理醫生可以對這麽多相關人員進行群體性催眠，但我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
“而且，我懷疑裏面事情不簡單。”
戴月靈第一次這麽討厭鐘餘的挑戰欲和征服欲，正是因為她們有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戴月靈自認為有些了解鐘餘。
鐘餘這個人不怕死，膽大心細，而且頗有種為了達到目標不擇手段的意思，她要是真對一件事極為感興趣，她阻止不了她。
戴月靈不記得有這麽個人，但鐘餘的形容讓她有理由懷疑那個失蹤的男人是自己的某一位前任。
鐘餘要是對這件事感興趣並且堅持追查下去，她多少會覺得有一點為難。
“怎麽不簡單？”
“我懷疑裏面有玄學的力量。”
“你不是說你不信麽？”
“我是彈性信奉，我沒見過所以不相信，我見過就相信了。而且我家裏人信這個，他們樂意砸錢，我見過好像是有點本事的大師，只可惜不能近距離接觸，確認他們的本事極限在哪裏，也不知道家裏生意的順利是真的是他們的做法起了效果還是跟這沒多少關系。”
“現在這種事情擺在我面前，我當然要去親眼見證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這種東西。”
“你不怕嗎？”
“怕？”鐘餘看著戴月靈，“你在幫我的時候，怕嗎？”
當然是不怕的，看到鐘餘走鋼絲一般的解決問題的行為，戴月靈只感覺到興奮，她覺得鐘餘是自己的同類，但有時候有些擔心，畢竟鐘餘還沒有做過暴露出來真的會讓她直接萬劫不覆的事情，就像自己一樣。
所以，她始終不能夠完全信任對方。
而現在，鐘餘開始調查起來跟自己有關的事情，鐘餘總能知道別人拼命想要隱瞞的秘密，這是兩人共事中戴月靈得到的經驗。
即便是她，也不能完全保證，如果是鐘餘的話，鐘餘堅持調查下去會不會查到自己。
就算不因為那個人查到，還有楊利。
鐘餘跟楊利是認識的，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兩人曾經有過接觸。
要是楊利失蹤，鐘餘都不用浪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第一時間就會懷疑自己的吧，第一時間就會來調查自己。
戴月靈感覺到了久違的興奮，這是跟她收集改造藏品不一樣的興奮，但同樣讓她感覺到了刺激，更感覺到了自己的權威被挑戰的不滿。
後一點在楊利開口後達到了極致。
“這聽起來確實挺不對勁的，我雖然在玄學這塊學得稀松平常，一些基礎的東西還有有所了解的，有需要幫助的話千萬不要客氣。”
最好直接開口讓我跟著一起走！
楊利瘋狂眼神示意，他是真的不想繼續呆在戴月靈身邊了。
戴月靈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一開始真的是一點都沒發現有什麽問題，現在倒是發現有問題了，可是什麽符咒都用了，也讓王浩看了沒看出什麽毛病出來，只能把希望放在鐘餘身上。
他算是看出來了，從鐘家離開之後一直倒黴做噩夢，他各方面都變得不大靈敏，只能不斷的想辦法補償之前間接被自己害了的人才稍微好過一點，果然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就被鐘餘做了手腳吧？
他認栽了。真的認栽了。
她都跟戴月靈混成朋友了，肯定也知道自己的遭遇，卻一直在旁邊看戲，他只能選擇自救。
可是他身上有什麽東西是可以打動對方的？
楊利拼命的回想，他今天的表現已經有些讓戴月靈不滿了，鐘餘所調查的事情肯定也跟戴月靈有關系，錯過這次機會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聯系上對方，他不能失去這個機會。
他現在連王浩都很難見到，那個腦袋有問題的徒弟完全靠不住，等他來救自己怕是早就涼涼了。
“這就不用了。”鐘餘一副有些看不上楊利的樣子。
“還不知道那邊什麽情況，如果真的需要我會打電話給月靈，這件事本來跟你們就沒什麽關系，我就這麽說一說，你們聽了就算了。”
“況且，你是月靈的朋友，我真把你帶走也不合適不是，總不好讓你們小情侶分離。”
“月靈雖然不怎麽跟我提你，但我看她沒事的時候就抱著手機，主要就是在跟你聯系吧？”鐘餘戲謔，“你們這麽難舍難分的，我就不做那棒打鴛鴦的大棍了。”
之前不知道戴月靈的新朋友是鐘餘的時候，楊利還沒那麽緊張，見到鐘餘的時候他急了。
他還不知道鐘餘打算做什麽，但已經感覺到了危險。
按照鐘餘的做事方法，她合理懷疑她安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並且要是自己留在戴月靈身邊有助於她搞事的話，說不定對方真能夠眼睜睜看著去死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想到這裏，楊利心裏一個激靈，頂著懷疑的目光，他也咬著牙把自己想說的說了下去。
“其實不只是我，月靈在這邊暫時也沒什麽事，她這些天一直是跟你合作一起在互助會做事。”
“我在想，既然是這樣，不如我跟月靈一起陪你過去。”
“要是真能夠查清楚真相，也是大好事一件。”
“月靈她呆在互助會就是為了幫助更多的人。”楊利溫柔的看著戴月靈，“我知道互助會主要的幫扶對象主要是老人小孩和被欺負的女人，很少有幫助成年男性。”
“但我們做好事本來就應該對事不對人對不對？反正我是這麽覺得的。”
“聽了鐘小姐的話，我心裏也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不大對。”楊利生怕滿臉誠懇，“我在玄學這塊學得稀松平常，但也知道但凡這事真的有玄學人士參與其中作惡，我就不能置身事外。以前帶過我的師傅就曾經說過，雖然我是俗家弟子也要遵守他的規則。”
“一個是不能用學到的東西作惡，一個是遇到有用玄學害人的家夥不可視而不見。”
“雖然師傅已經離世，我一直記得他說的話，要是這件事真有用玄學害人的家夥存在，我就算自己幫不上什麽忙，總還是認得一些人的，就算是為了積功德他們也不會不管。”楊利努力展現自己的有用，話說到這種程度，鐘餘依舊沒有松口的意思。
“那邊是什麽情況我也不了解，我先過去聯系我那邊的朋友。”鐘餘並不理會楊利，只是看著戴月靈很認真的說道，“你知道我的做事習慣，我不相信他，因為早先的事情，我天然對他存在偏見。”
“要是你願意幫忙的話，我倒是可以到目的地之後有需要的話打電話給你，我們的配合一直都很默契。”
“要不是知道你習慣了呆在這邊，家人愛人朋友什麽的都在這邊，我也不知道那邊什麽情況，有沒有風險，我當然是希望繼續跟你做搭檔的。”
左看右看，鐘餘確實對楊利一點興趣都沒有還有點嫌棄。
可楊利的態度還是讓戴月靈心裏有些疙瘩。
戴月靈沒有因此直接遷怒鐘餘還是看在鐘餘從始至終對楊利拒絕的態度，但即便這樣她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
她看中的人，她自己都還沒有完全拿下，結果被別人嫌棄至此，不是顯得她自己的眼光不怎麽樣，戴月靈單方面對鐘餘也有了點意見。
“祝你一路順利。”
“謝謝。”
楊利失望至極，卻也不敢再繼續刺激到戴月靈，只能略帶失望假裝淡定的送鐘餘離開。
“你在看什麽？”戴月靈脾氣古怪，但在他面前向來都是溫柔的，這是楊利第一次聽到戴月靈如此冷漠的聲音。
“鐘餘長得很漂亮，做事也爽快，很容易就討人喜歡。在互助會做了沒多長時間的志願者，群裏面對她多半都是讚揚的聲音，丁哥也是看到她就兩眼放光，怕她做事結果有時候過分極端遭到詬病惹來麻煩，還總是幫忙說話美化她所有的行為，又勸她做些簡單的工作。”
“是嗎？”楊利打哈哈，“我不大了解，只之前去過她家一次，她好像和她家人關系並不是很好，做事確實是很利索，就是有點…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不過最近聽了她跟你一起在互助會做的事情，我才知道是我自己想法太狹隘了。”
楊利瘋狂給自己剛才的行為找補，“我心裏因為之前的事情有些抱歉，又不知道怎麽道歉才好，我看她也不在意我的道歉的樣子。我就想著，要是我能幫上點忙，是不是就好一點。”
“結果……”
“你最好是這樣，楊利。”
戴月靈摸著楊利的臉，讓對方看著自己，眼睛裏面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倒影，“你剛剛那樣子我很難過，楊利。”
“你的心裏眼裏都是她，沒有看到坐在你身邊的我，讓我很苦惱。”
“鐘餘這麽優秀，你們認識得還比我和你早，你的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我很擔心。”
“我怕你還有什麽事情隱瞞我，我不知道的那些，屬於你的過去。”
“你總是不大願意提自己的過去，說什麽人要向前看，我相信了你，我也覺得，現在最為重要。”
“但我希望，你的過去不要影響我們之間的關系。”
“楊利，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對不對？”
楊利眼神有些恍惚，中間幾度掙紮了下，最後只剩下一片深情，“當然，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有好戲直播，看不看？”
當晚，宋歸舟暗戳戳的通過鐘青聯系鐘餘。
“看什麽？”鐘餘還在收拾東西，不知不覺她在這地方居然也住了兩個月，不清理的時候不知道，東西居然多了不少。
鐘餘本質上不是個浪費的人，該扔的扔，能留下的還是要留下的，不好拿的話大不了寄一下。
“你們的見面似乎有點刺激到了戴月靈，她以前沒這麽著急的。”
“她在調.教楊利，直接上家夥了，我也是第一次到這邊。”
鐘餘手上的動作停了一會兒又繼續，看樣子她不會在那邊呆太久還是要回來，只是東西該收還得收，這個地方是不能住了。
“好家夥，電擊都用上了。”
鐘餘通過宋歸舟的視野清楚的看完了全程，看著楊利在戴月靈的精神控制和身體刺激雙重作用下一遍遍重覆著：“我愛你。”
“我可以為了你放棄一切。”
“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人人和事比你更重要。”
“我愛你。”
“我會永遠陪伴你，直到生命的盡頭。”
“我愛你，沒有任何人能把我們分開，所有試圖阻攔我們在一起的都是敵人。”
“我愛你。”
“我願意為你放棄一切。”
“我愛你。”
“我只要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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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個好問題，楊利差點沒能夠維持住嘴邊虛假的笑容，他真是倒了八百輩子的黴才同意跟戴月靈搞了一段暧昧，導致自己落到現在進退不得的局面。
他在心裏第一萬次罵自己眼瞎，卻不敢隨意對待戴月靈提出的任何問題，而且回答過程中不能太無所謂也不能太舔狗，要維持住對方喜歡的人設的同時，又不能太過滿足對方的喜好，要保持對方的新鮮感。
心好累，但是必須繼續保持格調。
“父母結合才有我們的出生，從那一刻起，我們每個人註定在世間就不是完全獨立的個體，血脈親緣刻在每一個人的骨子裏。”
戴月靈聽到這個回答更加不高興了，搞得好像她已經讓前任跟家裏人完全斷絕了關系，那些所謂的家人也逐漸遺忘從未有尋找過前任的心思，都這樣了，還算是親人？
楊利心裏咯噔，看她那樣子指不定又對某個問題鉆牛角尖了，趕緊轉移話題。
“不過在我這親人的定義沒有那麽狹隘，血脈固然重要但並不是全部。這世間有的是不合格的父母，不孝順的之女，鬥得烏雞眼感情還不如外人的親人。也有兩個完全陌生人因為感情走到一起互相扶持成為彼此間最重要的人。”
“就像我。我與我的家人緣淺，他們死後，我被親朋好友踢皮球一樣扔來扔去，我不喜歡那樣寄人籬下的日子，一直在外漂泊，沒有跟所謂的親人聯系，他們也沒有人來找我，我已經沒有親人了。”
“所謂的親人在我心裏，根本比不上你一絲一毫。”
“最近可是出了什麽事，看你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如果有什麽想不通的事情，不如跟我說一說，興許多一個人多一個想法就能把問題給解決了，老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不想看到你不開心。”你要是一直不開心我就該倒黴了。
楊利說完之後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以著十分包容的態度看著戴月靈，仿佛無論她說什麽做什麽，他都會永遠站在她身後包容她的一切。
戴月靈是真心喜歡這個男人的，比以往的每一任更加喜歡。
“你會永遠陪在我的身邊對不對？”
又來了，楊利心裏戒備，每一句話出口都要在心裏斟酌幾遍，因為之前隨口幾句話吃了大虧，楊利現在也學精了，他依舊滿嘴甜言蜜語，但在戴月靈面前他不敢做出任何肯定的承若。
“我也想。但很多事不是我想就行的。”
“沒有一個人能夠永遠的陪伴另外一個人一輩子，人生的道路大部分時候還是要自己一個人走的，我也做不到，你知道的，月靈，我不會對我做不到的事情做出任何承若。”
“如果你只是需要有一個人和你一起攜手白頭到老，我可以嘗試。”
“但我也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我的世界不可能只有另一個人，也不可能一天24小時只陪伴著一個人，你也是，你不可能一直看著我。”
“你前些天在互助會也很高興對不對？不用否定，我看得出來，你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你有自己的事情，我也有自己的事情，然後在彼此空閑的時間相互陪伴，聊聊在我們看不見對方的時候對方的經歷，這樣不是很棒麽？”
楊利並不抱太大的期望幾句話就能改變戴月靈太過偏執的想法，只是戴月靈不斷的給自己洗腦，楊利也只能在維持自己人設的範圍內不斷的給戴月靈反洗腦，希望對方能夠稍微正常點。
不求效果怎麽樣，至少她一直還抱有著新鮮的趣味，那他就是安全的。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要是看到你跟其他人太過親近就會很痛苦，看到你在意其他人比在意我多就會難過，會控制不住的多想，要是經常看不見你，我會受不了的。”
“楊利，你明白那種感覺嗎？”
“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我可以努力滿足你的任何需求，但是，求你，多看看我，多看著我，最好一直看著我。”
戴月靈踮起腳尖，雙手捧起楊利的腦袋，逼迫他低頭看向自己，“就像是現在這樣，我想要你一直只看著我，眼睛裏只有我的身影。”
“如果你覺得不公平，我可以放棄現在的一切，我不再去互助會，也不再去關註其他任何人，就我們兩個。”
“怎麽樣？”
不怎麽樣！楊利完全理解不了戴月靈心裏的喪病想法，明明她在不戀愛的時候各方面都看著挺正常的，與他人的交往也維持在很友好的水平，為什麽一戀愛就越來越極端？
更何況，他們還沒有確認關系吧？戴月靈好像已經單方面把自己當成了她的所有物。
不能直接拒絕，更不能答應！
他現在因為戴月靈已經減少很多與外界的接觸，再減少下去他真的要被金屋藏嬌了，就戴月靈那些手段還指不定是被怎麽藏起來。
“可你之前明明很高興，為什麽要躲起來只有我們兩個。”
“我記得你前幾天提到新交了一個朋友，我能看得出來那些天你很開心。”開心到終於不用一有空閑就找自己了，讓楊利心裏升起了點希望。
只是他不好判斷那個“新朋友”在戴月靈心裏到底能占據幾分地位，值不值得他賭一把，也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說起來，戴月靈情緒突然這麽低落又要開始折騰自己，是不是那邊出了什麽問題？
可千萬不要啊！
“別說她了！”戴月靈一聽到這個明顯不大高興，“她要走了！”
“為什麽？”
“她本來就不是本地人，在這邊也沒有親人，沒什麽留戀的地方，她覺得留在這裏的意義已經不大了就想要離開了唄。”
聽著怨氣果然很大。
楊利並不希望對方離開，他失去了最佳離開的機會，現在已經很難擺脫戴月靈，這個時候唯一可以轉移戴月靈目光的人一走，讓戴月靈把所有的註意力全放在自己身上，他指定涼涼，可千萬別。
“你跟她說了希望她留下的意思麽？”
“她都已經確認接下其他的任務了，以她的性格，一旦確認接下任務，一定會想盡辦法妥善的完成，誰都沒辦法阻止。”戴月靈撇嘴，“我算什麽。”
“雖然我有幫助到她，但我心裏清楚，有我沒我她都能靠自己處理好。”
“這一次她也是先斬後奏，根本完全沒有提前跟我商量的意思，還說把我當朋友，算什麽朋友！”
你這麽生氣倒是像攔著自己一樣把對方攔下來啊！
楊利真心覺得自己很受傷，同人不同命，戴月靈一副愛自己為了自己什麽都願意做的瘋癲態度，結果實際行動卻是瘋狂的限制自己，倒是對所謂的朋友不敢動手動腳，黯然神傷，他真的，好氣。
“我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你們之間有誤會。”
戴月靈懷疑的看向她。
“我雖然沒有見過她，對她的了解都來自你說的，如果她不是裝模作樣，是真的像你口中那樣的人，你應該嘗試跟她說出你心裏的想法。”
“有些事情，你不開口，別人不會知道的。”
“你現在在這裏生氣，她不知道，你覺得委屈。在她的視角就是你突然不理會她了，她都要離開了你都不去送送，確實算不上什麽朋友，就是普通同事。”
“如果只是普通同事，很快，她就會忘記你。”
“你要是不知道怎麽開口，我來幫你。”
“說起來，”楊利臉上帶了點醋意，“我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麽在乎除了我之外的人，我也想見見她到底是什麽樣的。”
“你跟她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楊利追根究底。
“當然不一樣。”戴月靈癡迷的撫摸著男人的臉，他是她精心挑選的收藏品，而鐘餘，是她感知到最接近自己的同類。
她要把楊利一點點修剪成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模樣，然後在最愛的時候，把人給收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他是她的。只能是她一個人的，只能她看，只能她碰。
又來了又來了！
楊利努力抑制自己的雞皮疙瘩戴月靈癡迷的眼神讓楊利頭皮發麻，那根本不是一個女人看愛人的眼神，這種眼神楊利見過。
在那種變態身上。
最終，戴月靈同意了楊利的建議，她主動邀請鐘餘吃一頓送別飯，順便也想問清楚鐘餘到底是想要去哪裏，楊利想辦法加了一個自己的位置。
看見鐘餘的那一剎那，楊利心裏居然生出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你認識！”是肯定句，楊利知道在這種場合說謊是完全沒有意義的。“有過一面之緣。”
戴月靈若有所思的看向鐘餘，她雖然對鐘餘很感興趣，但楊利是自己的所有物，如果對方試圖染指自己的所有物，即便對象是鐘餘她也完全不能容忍。
“你們怎麽認識的？”
“家裏人請他來家裏看風水，見過一面。我不大相信這些事，而且請他的人跟我關系不怎麽樣，所以，算不上認識。只是見過一面。”
楊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沒想到月靈新交的朋友是你。”
“我對風水的研究只是些皮毛，算不上什麽大師。”楊利向著戴月靈解釋，“我那次去她家裏，發現她家裏那邊的風水是請過厲害的大師布置過的，我的能力遠遠不如也做不了什麽，怕自己亂動反而破壞了絕佳風水，就直接告辭離開了。”
“在鐘小姐心裏，我恐怕只留下個騙子的映像。”
“你還會風水？”戴月靈不大高興的看著楊利，“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就一點點自學的真算不上什麽。”楊利求饒，“千萬不要再說這事了，上次就已經比較丟臉了，要不是認識的人我也不會答應過去幫忙看看，結果什麽忙都沒幫上。”
鐘餘看對方這麽毫不猶豫的詆毀自己的實力也挺有意思。
“學這塊的沽名釣譽著和騙子格外多，但也有真的有本事的，我以為你是前者，又是我討厭的人請來的對你的態度不大好，沒想到你是月靈的好朋友。”
“我相信月靈的眼光，你必然不是前者，我以茶代酒，像你道歉。”
鐘餘態度這麽好，楊利有點受寵若驚，“不用不用。”
一時之間也算是賓主盡歡。
楊利不知道鐘餘想要做什麽，見她根本沒有與自己多說的意思，忍不住開口。
“月靈說你要離開，你來這邊也不算久，難得來一趟，工作也順利，怎麽突然就要走？”
鐘餘把自己之前同戴月靈說的事情又說了一遍，“我家裏你去過，多少也了解，要是再這麽鬧下去，我想出門就難了。”
“不過我想走，也不完全是這個原因，我在互助會意外得到個消息，想要去證實一下，如果是真的，我希望以自己能力能幫一幫那家人。”
“怎麽說？”楊利看了戴月靈一眼，見她沒有開口的意思，自己便替人追問了。
“其實也沒什麽。”
“就是一個傻瓜，覺得自己兄弟的失蹤有問題，在對方家人都放棄的情況下，還要堅持調查結果出了事，現在都還沒醒。”
“他的家人因為他的事這幾年不大好過，錢砸在醫院跟投無底洞似的。”
楊利有些不解，明明戴月靈這邊的問題更大，她都接觸這麽久了一點行動都沒有還要去處理這種看起來就沒啥意義的案子？她又不是醫生，還能對一個植物人有什麽辦法？
心裏一大堆的吐槽，嘴上耐心詢問，“聽起來是很可憐。但是，恕我直言，你過去也沒什麽意義吧？”
“互助會裏面還有很多可以幫助的人，你不如繼續留在這裏跟月靈一起幫忙那些困難的人不是很好麽？”
“要是覺得之前鬧得有點大，之後註意一些不要每次都這樣就好了。”
戴月靈也是相同的想法，“你要是覺得他家裏可憐，互助會申請一點資金，或者我們幫忙弄個善款捐助通道寄點錢過去就好了。”
“不行。”鐘餘搖頭。
“你們不知道。”
“哎，我就直說了吧，我覺得那件事情有點古怪，我必須過去看一下，裏面涉及到可能不止一條人命。”
戴月靈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耐心實在是太好了，楊利又是個努力自保的，等他們兩出問題指不定要耽誤到什麽時候。
她算是看出來了，按照戴月靈的習慣，她開展一段新的感情的時候對自己和對象要求都十分苛刻。
她無法接受對象身邊有任何關系交好的異性，也不能接受對方心裏有任何東西比自己更重要。等到她愛得越深，她這方面也會越來越極端，到後面甚至接受不了對象眼睛看向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或者事。
她對自己的要求也很嚴格，在一段新的感情開始之後，她也不會允許自己這邊出現任何破壞這段感情的人和事。
前任的痕跡當然也算在內。
也就是說，楊利只要還好好活著，戴月靈就不會去接觸之前失蹤的四個人，她完全不去接觸，他們根本找不到人到底被藏在什麽地方，宋歸舟單獨跟了戴月靈好幾天都沒用。
沒有直接的證據，她沒辦法拿戴月靈怎麽樣。
好不容易找到這麽合適的苦主，剛好可以借此逼一逼戴月靈，不知道對方還記不記得這麽個倒黴蛋。
鐘餘一副躍躍欲試充滿挑戰欲的模樣，“我也只是拖我以前的朋友幫忙打聽了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們聽了就聽了不要亂說。”
“躺床上那位說是為了他朋友，他朋友因為一個女人跟親朋好友都斷絕了關系。”
“他們雖然不是從小長大的關系，也認識了十來年，關系十分好，後來因為工作各奔東西很少再見面，但自認為關系依舊深厚。”
“在所有人都責怪他那朋友不願意管對方的時候，他堅持他朋友肯定是被控制了，認識那位說不出來名字長相的女朋友之後的行為處事跟他前20多年近30年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一個人隨著長大經歷的事情不一樣，可能說話做事的方式會有點改變，包括性格也會有點變化他都能理解。”
“但他接受不了，也絕對不會相信，一個孝順重親□□業心極強有責任感的男人，會突然因為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女人，荒唐到全盤否定過去幾十年的一切，什麽都不要的離開。”
“朋友家人的態度也讓他接受不了，他堅持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一直在努力調查，結果出了車禍。”
“車禍本身看不出來有什麽異常，交警那邊已經給出了車禍現場的情況和責任判定，他就是倒黴遇到了醉駕。”
“命是保住了，但人一直沒有醒來，醫生說醒來的概率極低，但是他家裏人一直沒有放棄，一直住在病房裏。”
“你們不覺得這件事很奇妙麽？”
“人人都說是為了一個女人，可連那個女人的名字都說不出來，他們自己也不覺得的奇怪？”
“倒是出車禍的那家夥，我覺得他的懷疑都是很正常的。”
“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戴月靈表情難看，“可你只是一個心理醫生，你能做什麽？”
“你不覺得這很像心理學上的催眠？”鐘餘反駁，“我雖然還沒有親眼見過這麽厲害的心理醫生可以對這麽多相關人員進行群體性催眠，但我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
“而且，我懷疑裏面事情不簡單。”
戴月靈第一次這麽討厭鐘餘的挑戰欲和征服欲，正是因為她們有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戴月靈自認為有些了解鐘餘。
鐘餘這個人不怕死，膽大心細，而且頗有種為了達到目標不擇手段的意思，她要是真對一件事極為感興趣，她阻止不了她。
戴月靈不記得有這麽個人，但鐘餘的形容讓她有理由懷疑那個失蹤的男人是自己的某一位前任。
鐘餘要是對這件事感興趣並且堅持追查下去，她多少會覺得有一點為難。
“怎麽不簡單？”
“我懷疑裏面有玄學的力量。”
“你不是說你不信麽？”
“我是彈性信奉，我沒見過所以不相信，我見過就相信了。而且我家裏人信這個，他們樂意砸錢，我見過好像是有點本事的大師，只可惜不能近距離接觸，確認他們的本事極限在哪裏，也不知道家裏生意的順利是真的是他們的做法起了效果還是跟這沒多少關系。”
“現在這種事情擺在我面前，我當然要去親眼見證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這種東西。”
“你不怕嗎？”
“怕？”鐘餘看著戴月靈，“你在幫我的時候，怕嗎？”
當然是不怕的，看到鐘餘走鋼絲一般的解決問題的行為，戴月靈只感覺到興奮，她覺得鐘餘是自己的同類，但有時候有些擔心，畢竟鐘餘還沒有做過暴露出來真的會讓她直接萬劫不覆的事情，就像自己一樣。
所以，她始終不能夠完全信任對方。
而現在，鐘餘開始調查起來跟自己有關的事情，鐘餘總能知道別人拼命想要隱瞞的秘密，這是兩人共事中戴月靈得到的經驗。
即便是她，也不能完全保證，如果是鐘餘的話，鐘餘堅持調查下去會不會查到自己。
就算不因為那個人查到，還有楊利。
鐘餘跟楊利是認識的，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兩人曾經有過接觸。
要是楊利失蹤，鐘餘都不用浪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第一時間就會懷疑自己的吧，第一時間就會來調查自己。
戴月靈感覺到了久違的興奮，這是跟她收集改造藏品不一樣的興奮，但同樣讓她感覺到了刺激，更感覺到了自己的權威被挑戰的不滿。
後一點在楊利開口後達到了極致。
“這聽起來確實挺不對勁的，我雖然在玄學這塊學得稀松平常，一些基礎的東西還有有所了解的，有需要幫助的話千萬不要客氣。”
最好直接開口讓我跟著一起走！
楊利瘋狂眼神示意，他是真的不想繼續呆在戴月靈身邊了。
戴月靈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一開始真的是一點都沒發現有什麽問題，現在倒是發現有問題了，可是什麽符咒都用了，也讓王浩看了沒看出什麽毛病出來，只能把希望放在鐘餘身上。
他算是看出來了，從鐘家離開之後一直倒黴做噩夢，他各方面都變得不大靈敏，只能不斷的想辦法補償之前間接被自己害了的人才稍微好過一點，果然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就被鐘餘做了手腳吧？
他認栽了。真的認栽了。
她都跟戴月靈混成朋友了，肯定也知道自己的遭遇，卻一直在旁邊看戲，他只能選擇自救。
可是他身上有什麽東西是可以打動對方的？
楊利拼命的回想，他今天的表現已經有些讓戴月靈不滿了，鐘餘所調查的事情肯定也跟戴月靈有關系，錯過這次機會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聯系上對方，他不能失去這個機會。
他現在連王浩都很難見到，那個腦袋有問題的徒弟完全靠不住，等他來救自己怕是早就涼涼了。
“這就不用了。”鐘餘一副有些看不上楊利的樣子。
“還不知道那邊什麽情況，如果真的需要我會打電話給月靈，這件事本來跟你們就沒什麽關系，我就這麽說一說，你們聽了就算了。”
“況且，你是月靈的朋友，我真把你帶走也不合適不是，總不好讓你們小情侶分離。”
“月靈雖然不怎麽跟我提你，但我看她沒事的時候就抱著手機，主要就是在跟你聯系吧？”鐘餘戲謔，“你們這麽難舍難分的，我就不做那棒打鴛鴦的大棍了。”
之前不知道戴月靈的新朋友是鐘餘的時候，楊利還沒那麽緊張，見到鐘餘的時候他急了。
他還不知道鐘餘打算做什麽，但已經感覺到了危險。
按照鐘餘的做事方法，她合理懷疑她安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並且要是自己留在戴月靈身邊有助於她搞事的話，說不定對方真能夠眼睜睜看著去死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想到這裏，楊利心裏一個激靈，頂著懷疑的目光，他也咬著牙把自己想說的說了下去。
“其實不只是我，月靈在這邊暫時也沒什麽事，她這些天一直是跟你合作一起在互助會做事。”
“我在想，既然是這樣，不如我跟月靈一起陪你過去。”
“要是真能夠查清楚真相，也是大好事一件。”
“月靈她呆在互助會就是為了幫助更多的人。”楊利溫柔的看著戴月靈，“我知道互助會主要的幫扶對象主要是老人小孩和被欺負的女人，很少有幫助成年男性。”
“但我們做好事本來就應該對事不對人對不對？反正我是這麽覺得的。”
“聽了鐘小姐的話，我心裏也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不大對。”楊利生怕滿臉誠懇，“我在玄學這塊學得稀松平常，但也知道但凡這事真的有玄學人士參與其中作惡，我就不能置身事外。以前帶過我的師傅就曾經說過，雖然我是俗家弟子也要遵守他的規則。”
“一個是不能用學到的東西作惡，一個是遇到有用玄學害人的家夥不可視而不見。”
“雖然師傅已經離世，我一直記得他說的話，要是這件事真有用玄學害人的家夥存在，我就算自己幫不上什麽忙，總還是認得一些人的，就算是為了積功德他們也不會不管。”楊利努力展現自己的有用，話說到這種程度，鐘餘依舊沒有松口的意思。
“那邊是什麽情況我也不了解，我先過去聯系我那邊的朋友。”鐘餘並不理會楊利，只是看著戴月靈很認真的說道，“你知道我的做事習慣，我不相信他，因為早先的事情，我天然對他存在偏見。”
“要是你願意幫忙的話，我倒是可以到目的地之後有需要的話打電話給你，我們的配合一直都很默契。”
“要不是知道你習慣了呆在這邊，家人愛人朋友什麽的都在這邊，我也不知道那邊什麽情況，有沒有風險，我當然是希望繼續跟你做搭檔的。”
左看右看，鐘餘確實對楊利一點興趣都沒有還有點嫌棄。
可楊利的態度還是讓戴月靈心裏有些疙瘩。
戴月靈沒有因此直接遷怒鐘餘還是看在鐘餘從始至終對楊利拒絕的態度，但即便這樣她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
她看中的人，她自己都還沒有完全拿下，結果被別人嫌棄至此，不是顯得她自己的眼光不怎麽樣，戴月靈單方面對鐘餘也有了點意見。
“祝你一路順利。”
“謝謝。”
楊利失望至極，卻也不敢再繼續刺激到戴月靈，只能略帶失望假裝淡定的送鐘餘離開。
“你在看什麽？”戴月靈脾氣古怪，但在他面前向來都是溫柔的，這是楊利第一次聽到戴月靈如此冷漠的聲音。
“鐘餘長得很漂亮，做事也爽快，很容易就討人喜歡。在互助會做了沒多長時間的志願者，群裏面對她多半都是讚揚的聲音，丁哥也是看到她就兩眼放光，怕她做事結果有時候過分極端遭到詬病惹來麻煩，還總是幫忙說話美化她所有的行為，又勸她做些簡單的工作。”
“是嗎？”楊利打哈哈，“我不大了解，只之前去過她家一次，她好像和她家人關系並不是很好，做事確實是很利索，就是有點…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不過最近聽了她跟你一起在互助會做的事情，我才知道是我自己想法太狹隘了。”
楊利瘋狂給自己剛才的行為找補，“我心裏因為之前的事情有些抱歉，又不知道怎麽道歉才好，我看她也不在意我的道歉的樣子。我就想著，要是我能幫上點忙，是不是就好一點。”
“結果……”
“你最好是這樣，楊利。”
戴月靈摸著楊利的臉，讓對方看著自己，眼睛裏面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倒影，“你剛剛那樣子我很難過，楊利。”
“你的心裏眼裏都是她，沒有看到坐在你身邊的我，讓我很苦惱。”
“鐘餘這麽優秀，你們認識得還比我和你早，你的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我很擔心。”
“我怕你還有什麽事情隱瞞我，我不知道的那些，屬於你的過去。”
“你總是不大願意提自己的過去，說什麽人要向前看，我相信了你，我也覺得，現在最為重要。”
“但我希望，你的過去不要影響我們之間的關系。”
“楊利，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對不對？”
楊利眼神有些恍惚，中間幾度掙紮了下，最後只剩下一片深情，“當然，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有好戲直播，看不看？”
當晚，宋歸舟暗戳戳的通過鐘青聯系鐘餘。
“看什麽？”鐘餘還在收拾東西，不知不覺她在這地方居然也住了兩個月，不清理的時候不知道，東西居然多了不少。
鐘餘本質上不是個浪費的人，該扔的扔，能留下的還是要留下的，不好拿的話大不了寄一下。
“你們的見面似乎有點刺激到了戴月靈，她以前沒這麽著急的。”
“她在調.教楊利，直接上家夥了，我也是第一次到這邊。”
鐘餘手上的動作停了一會兒又繼續，看樣子她不會在那邊呆太久還是要回來，只是東西該收還得收，這個地方是不能住了。
“好家夥，電擊都用上了。”
鐘餘通過宋歸舟的視野清楚的看完了全程，看著楊利在戴月靈的精神控制和身體刺激雙重作用下一遍遍重覆著：“我愛你。”
“我可以為了你放棄一切。”
“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人人和事比你更重要。”
“我愛你。”
“我會永遠陪伴你，直到生命的盡頭。”
“我愛你，沒有任何人能把我們分開，所有試圖阻攔我們在一起的都是敵人。”
“我愛你。”
“我願意為你放棄一切。”
“我愛你。”
“我只要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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