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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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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腦

“現在確定安全了是吧?不會再有人死了吧?”兇手落網處死,曲爾雅還是沒什麽真實感,一定要得到來自鐘餘的肯定答覆,她才能真正放心。

“結束了。”

“那就好那就好。”曲爾雅喝了杯冰水壓壓驚,“我聽說那誰,請了不止一個有本事的大師,人還是死了。”

“伍博源舉報自己親生父親這事,給集團帶來了很多不好的影響,再加上叔叔慘死,很多人對他意見很大。”

“這個時候又出了小三跟私生子的事,他們冒出頭來跟伍博源爭搶遺產。還牽扯到一位叫做從元法師的,亂糟糟的現在。伍博源他…”

“我對伍家的事情不感興趣。”鐘餘打斷對方,她只對從元法師感興趣,可惜對方跑太快,不過問題不大,以從元法師的為人處事,他們遲早會對上,不急。

曲爾雅見此不敢再說伍家的事情,“是這樣的,我這次過來主要是為我之前的行為道歉。”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聽說你從家裏搬出來了,現在還沒有固定的地方住。”曲爾雅直接拿了一張銀行卡出來,對方一臉看笑話的表情讓她有些頭皮發麻,感覺自己好像是跳梁小醜,可她也實在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我名下有一套房子,地方不大,但位置不錯,一個人住挺方便,保密性也好,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住在那裏。”她這個住當然不僅是借住,曲爾雅打算直接把那套房子贈送給鐘餘。

鐘餘跟家裏鬧翻,並被停卡,除非她主動回家並道歉這件事已經小範圍傳開了。

曲爾雅到現在買東西啥的基本靠家裏的錢,是無法想象靠自己去外面打工那點微薄的工資怎麽養活自己的。

推己及人,她覺得鐘餘這麽出來以後的日子可能不大好過。

尤其她出來得及,什麽東西都沒拿,卡又被停了。

鐘餘直接拒絕了,她是有點心動,畢竟白給的東西就像天降餡餅,不要白不要。但是沒必要,曲爾雅之前是從大流欺負過她,但不至於要一套房子,她並不想因為這事跟對方扯上更深的聯系,麻煩。

桌上的銀行卡也被鐘餘退了回去。

曲爾雅更加坐立難安了,前車之鑒,不管是季同還是伍丹彤的事情都有鐘餘的身影,她是真的不敢賭,曲爾雅害怕得眼睛都紅了。

“過去是我不懂事,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知道怎麽才能彌補我的錯,我是真的想要補償。”曲爾雅雨帶哽咽,“我跟你其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是我自以為是,我自私,我有毛病,我因為個人的私心去傷害一個跟我沒關系的女孩。”

“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只要你肯原諒我,無論讓我做什麽事情都行。”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鐘餘現在在她眼中就是一個可以殺人於無形的惡魔,最可怕的事是到最後她做的事情反而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她沒有做錯任何事,她還冒著大風險做好事,拯救了許多人。

如果她是被救的人,她會很感激她,可她不是。

曲爾雅回顧之前20多年的日子,她確信自己應該沒有犯什麽過錯該用性命來彌補,但她家做到現在,她自己都不敢保證所有人都是幹幹凈凈沒有任何問題的。

鐘餘要是硬抓著她家不放,總能找到問題發作,不死也脫層皮。

鐘餘嘆氣,看對方一副快要被嚇哭的樣子,她又不是什麽眼睛完全容不下沙子的人,水質清則無魚,這個道理她比一般人了解深刻得多,“我有這麽可怕?”

曲爾雅硬著頭皮搖頭,“沒有,我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想要道歉求得你的原諒。”

“我要還是之前那樣子,你還會道歉嗎?”

曲爾雅想說:會。可面對鐘餘的眼神,她開不了口,說不了慌。

她知道,如果鐘餘還是之前那樣,就算有一天她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她也不會道歉。

她跟大部分其他有過校園暴力其他學生的人一樣,可能在某個長大的瞬間,意識到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對另一個人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但完全不會去找到對方,為過去的所作所為道歉。也不會在意對方現在的生活怎麽樣,只會把那個人那件事,作為一件無關痛癢的談資。

“對不起…”

“我不會接受你的道歉,已經造成過的傷害是不可逆轉的。不過你也不用擔心。”

“以你的身份地位,比之尋常人已經好過太多,只要你自己不作死。”

“我沒你想的那麽無聊,誰得罪過我,我就要誰死,他們不是因為我的個人私願死的。”

“你的東西我不會碰。”

“你要是真的覺得抱歉,這上面的錢拿出去給需要的人,也算是替你自己積點功德了。至此,我們之間的恩怨煙消雲散。”

“我沒有原諒你,也不接受道歉,沒必要,也沒意義,今後毫無關系就是最好的關系。”

曲爾雅沒想到鐘餘這麽好說話,有點不敢置信。

“追求愛情本身沒錯,但人世間並不止有愛情一樣。好的感情,是讓一個人變成更好的自己。如果一份感情是讓自己變得不擇手段,變得失去自己,恕我直言,這樣的感情根本不值得留戀。當斷則斷。”

曲爾雅如遭雷擊。

“我那弟弟天生聰明,有些事情他可能不會放在眼裏,但與鐘意有關的人和事不論大小都不是小事,我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他豈能看不出來?”

“你當不了我弟媳,不用心存僥幸,我也不希望跟你之間多一層這種關系。”

羞愧,憤怒,曲爾雅再也沒辦法保持平常的心態,她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失魂落魄的向鐘餘告辭。

“我以為你不會見她。”無常印搞不懂為啥鐘餘要抽空見一見對方。

“反正暫時也沒什麽事。”

“而且,我雖然不怎麽在意曲爾雅,但也不想四處樹敵。曲家在臨澤也算有點勢力,我跟曲爾雅之間的恩怨說起來算是小兒女之間的打鬧。你信不信,曲爾雅來見我這件事,背後有她家父母的手筆,也是想要試試我的態度。”

“她欠我的到此為止,免得逼得極了,他家裏完全倒向鐘家,我沒興趣成天糾結在這些無聊的事情裏。”

無常印哦了一聲,見鐘餘心情不錯也沒再說什麽。

“不過曲爾雅有一句話沒錯,我的確是要一個相對固定的住處,萬一之後有點名氣了,也免得人家求助無門。”

“李晶晶那邊也總不能總讓她自己解決住的地方,她之前那個家有點太偏了,不大合適。”

她需要一個相對寬敞和偏僻的地方,但又不能過分偏僻。

她自己以前沒什麽機會往外跑,對臨澤還真算不上了解,讓她自己找個合適的地方無異於大海撈針,只能拖李晶晶和趙回多留意一下。

就是對康從寧,她都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之前都沒空找這麽個地方,這兩天才能夠抽出手打聽打聽,一時半會兒還沒什麽消息。

伍家的案子,尤其是那變態老頭的死亡給鐘餘帶來了不少功德,她留了一部分維持自己的生命其他全給了鐘青,把鐘青感動得眼淚汪汪表示一定努力修覆自己開發更多功能幫助鐘餘。

那長相醜陋的小鬼也被鐘餘留在了身邊。

鐘青開始是不大樂意的,他壓制宋歸舟的本體已經很勉強,再來一個有點吃不消,短時間放他這沒什麽問題,長期放著他擔心對鐘餘產生不大好的影響。

再深的濾鏡也沒辦法完全迷住鐘青的雙眼對鐘餘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相比較他的歷任主人,鐘餘從各方面來算,真不是特別“正”,鐘青憂心忡忡。

“那小鬼情況特別,憑主人的本事,強行將之打散也不是不行,但是這麽一來損失挺大的。他們也是可憐,那變態心狠手辣,不知道傷害了多少孕婦才練出這麽一個怨氣深重的鬼童子。最好的辦法就是超度,我看離臨澤最近的名聲挺大的有一個祈雲山,聽說挺靈驗的。上面佛道都有供奉,道觀廟宇眾多,和尚廟在超度這塊一直有些本事,要不然我們去看看有沒有真有本事的大師或者道長,把這醜不拉幾的鬼童子送過去消解怨氣是最好的。”

“不好。”

“為什麽?”鐘青覺得自己考慮挺不錯的,就算那裏的和尚道士本事差一點都沒關系,就找那種香火旺盛的,裏面的神佛長年接受香火供奉,鎮壓一個鬼童子完全沒問題。

其實他都想勸主人閑著無事的話沒必要宅家裏,去名山大川修行修行真的是不錯的選擇。

“人太多了。”

香火旺盛的地方代表著人來人往,把鬼童子放在那地方實在不見得是什麽好主意。

鐘餘之前讀書的時候,有幸拜訪過一佛教名山,可能是因為她是隨著旅行團時間短暫著急的原因,感官並不算大好。

除了上下車一個寺廟一個寺廟趕集一樣隨大流走了一遭,導游說的什麽不一樣的氣場她完全感受不到。最熱鬧的地方連香火都沒讓人點了,好多人就在廣場裏拿著沒有點燃的香火四方祭拜。

就這,已經是被好多人稱十分靈驗的地方,跪拜的人更是排著長隊。但她完全沒有那種人傑地靈的感覺。

鐘餘因為跟團的原因,根本來不及排隊跪拜,只能走到前方放錢進功德箱,在一旁擺了擺,又學著一些老人貼了貼無數人貼過的瓷磚。

可能是心理因素,那一刻,她的心的確平靜了許多。

尤其那一條小朝聖路,她看到好多人三跪九拜1080個臺階,她做不出也做不來這種事,但,的確震撼。

只是這樣一來,她更不好把鬼童子放在那種地方了。

因為從始至終,她根本沒能夠跟所謂大的大師有任何言語交流,唯一的交流在給錢買紅條掛的時候說過兩句話,這種情況,鬼童子該放於何處?

她又該找誰,該相信誰?

況且,道不同不相為謀,她既然是入世之人,就沒必要太多跟出世之人打交道了。一般的人她不信,現在好多修道之人純粹為了避世,這種逃避的心態能真修得幾分?真正的得到高人也未必欣賞她行事手段,相見不如不見。

“鐘青,你覺得,讓鬼童子跟著趙回怎麽樣?”

趙回同趙時相認後就直接跟著趙時在清水胡同定居了,對外稱是趙時的遠房親戚,無依無靠就投奔趙時了,趙時把對方收為了養子。

清水胡同其他人:……雖然奇怪但是尊重。

現在很多街坊鄰居主打的就是一個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清水胡同在外來人口占據大半常居人口之後也很友好的遵循了這個方案,長住二三年,不知隔壁是誰比比皆是。

趙回和趙時之間的關系,除了最開始的時候有認識的人隨口八卦了幾句,就沒再激起什麽水花,遠遠不如先前在清水胡同發生的大案讓人津津樂道。

鐘餘沒有其他吩咐的時候,趙回就住在清水胡同裏,同趙時守著個雜貨鋪子過活。

於一些人來說有些單調無趣沒出息的生活,對於趙回來說,是他曾經連期待都未曾敢有的。

介於這具軀殼的特殊性,他在這裏本身對清水胡同就自帶不錯的凈化效果,趙亮小時候遭難,小小的人兒很多東西不懂,只不斷的在心裏祈求,家裏能夠回歸以前的生活,清水胡同的大家都好好的,不要變成那樣可怕的樣子。他呆在這裏也算是滿足小小孩童曾經無望的祈願。

趙時就更加沒什麽要求,趙回能夠陪在他身邊這點,就是對他最大的慰藉。

鐘餘讓趙回回去後就沒再提過趙回,突然這麽一說,鐘青才想起這麽個人,“他吞噬了那個變態老頭,按照常理來說應該能夠控制鬼童子,又能幫忙凈化,的確挺合適。”

鐘青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肉靈芝之所以由正道的聖物變成邪道的聖物,不是他本身的問題,是使用人的問題。

這就像武器一樣,是救人利器還是殺人利器,不在於武器本身,在於使用武器的人。

現在武器有了自己的意志,還學會了克制自己,那些糟糕的影響被牢牢的控制在軀殼之中,不再擁有無差別影響其他人的能力,就像是絕世利器給自己上了刀鞘,不出鞘,不傷人。

鐘青蠢蠢欲動,“我手上有些超度的經文,不止佛、道的,還有些失傳教派的,沒事就讓趙回多抄抄經文,讓鬼童子也跟在旁邊多聽聽,不是什麽壞事。”

鐘餘點了點頭,“我跟他說說。”

“其實主人你也可以試試。”鐘青暗戳戳的建議,“讀書使人明志,是我的某一任主人說的。”

“人要是經常跟一些不大好的東西打交道,很容易迷失自己。現在網上不是有一句話挺流行麽,好像是什麽: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我覺得這句話跟我之前主人說的那些有異曲同工之妙。”

“那時候他發現自己心態出問題之後,就減少了出任務的次數,經常跟當世有名望的大師大儒交談,每年都抽出時間上山修行,減少不好的影響,其中抄寫經文就是經常做的一件事,效果還不錯。”

鐘餘打鬼童子那瞬間的極致毀滅欲是真的又讓鐘青擔心了,不管是出於封印的原因,還是出於私人的感情,他都希望主人能夠好好的。

“我會考慮。”

她不是不知好的人,只是有些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得了的。

她的“家人”存了將她養廢的心思,她表現得越差勁,受到的責難越少,當擺爛成為了習慣,一時半會兒想要糾正過來不是那麽容易。

有事情壓著的時候,她還能支棱一會兒,沒事的時候,鐘餘下意識就想要躺平,拿著手機虛耗光陰,甚至熬夜虛耗光陰。

要說她真的多喜歡這些,也還真沒有。

只是人生沒有目標,她也不知道做什麽才好,手機這玩意就是這樣,看著看著一天就過去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不知不覺好多年就過去了一事無成。

之前在鐘家別墅那邊躺平的時候,鐘青都沒有說過什麽,那時候她心裏是有計較的,這兩天鐘青有些著急了,鐘餘知道,她的心態出了點小問題。

不能再拖了。

鐘餘直接一個電話把趙回召了過來,直接把鬼童子交給對方,她自己要忙起來了,也見不得趙回閑著,“鬼童子殺性大,可說到底他們也是受害者,被人利用的工具。你把他帶在身邊,多念念經,超度超度,也算是功德一件。”

齜牙咧嘴的鬼童子被扔進了趙回懷裏,“要是有受害者,或者她的親朋好友還活著,你看著能幫的幫一把,這是你們兩自己欠的債,該還的還。”

“清水胡同需要凈化,也沒必要你一天24小時一年365天蹲在你那破小賣部裏。”

鐘餘死魚眼,“差不多就得了,還真把自己當普通人,打算守著小賣鋪一輩子擺爛啊?”

趙回嘴角抽抽,他也沒這麽想,只是有些意外鐘餘這次脾氣有點壞的樣子。

“我知道了。”趙回不敢在老虎頭上拔毛,“還有什麽吩咐的嗎?”

“暫時這樣。”鐘餘揮揮手讓人離開,又開始找宋歸舟的茬,“他這是樂不思蜀了吧,他現在在幹嘛?”

鐘青之前就不大樂意把宋歸舟放出去,即便所謂的副人格看起來並不危險,命運也被完全掌握在鐘餘手中,他還是十分戒備。

鐘餘這麽一問,他立馬就給上眼藥水,“他肯定就是沒人管忘了自己是誰了,我們不聯系他,他就完全沒想過主動聯系我們,更沒想過回來!”

“是我們給他的自由過了火,讓他忘乎所以了。下一次千萬不要給他那麽大的自由空間!”

“小青,背後說人壞話可不是什麽君子所為。”

“呸!”鐘青一聽到宋歸舟的聲音整個就開始炸毛,“我不光背後說你壞話,我還要當面說你壞話!”

“你敢做還不讓我說啊?我就要說我偏要說,氣死你,略略略略略…”

“主人,你看看他~”

鐘餘心裏一個激靈,摸了摸不存在的雞皮疙瘩,“別撒嬌。”

“嘿嘿嘿,一大把年紀還裝嫩,丟臉,不要臉!”

“咳,小青,你也少說兩句。”

兩小學雞互相懟了幾句終於進入正題,“楊利連續倒黴之後總算是聰明了一點,發現事情不對勁,不過他不敢找你,現在在想辦的彌補自己的過失呢。”

“不過現在遇到點小問題。”

“挺有趣的,主人你應該挺感興趣,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得一大筆功德。”

“說說看。”

“簡單來說,碰上變態戀愛腦了,楊利有點扛不住。”宋歸舟的語氣肉眼可見的的幸災樂禍。

鐘餘對戀愛腦不感興趣,遇到頭疼。

但是,宋歸舟都評價為變態戀愛腦,對象還是楊利,不得不說…很感興趣!

鐘餘立馬找宋歸舟要了地址就帶著李晶晶出發了。

為了節省點用功德,到了目的地附近以後,鐘餘才重新讓鐘青聯系宋歸舟,讓他先過來一趟。

用功德聯系不適合長篇大論的浪費時間說具體的情況。

鐘餘跟李晶晶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著邊吃邊聊。

“說說吧,怎麽回事。”

“那我從楊利離開別墅說起吧…”

從鐘家別墅離開後,楊利一路倒黴,做什麽都不順利。楊利心裏咯噔,即便身上的符咒都沒反應,王浩也說什麽都沒看到,楊利還是懷疑被什麽東西纏上了。

對楊利來說,錢財名聲重要,但小命更加重要,直接就一個個電話道歉推遲了客戶約定的時間,馬不停蹄的往道觀跑。

宋歸舟被無常印鎮壓許多年,身上帶了點無常印的氣息,再加上他現在摒棄了極惡的一部分,尋常針對妖魔鬼怪的符咒啥的對他都不管用。

但是在每日接收成千上萬香火供奉的神佛面前,他雖然不至於被壓制得動彈不得,倒也不敢再肆意妄為,很是消停了一會兒。

楊利在道觀修養,不莫名其妙倒黴了,也不做噩夢了,天天跟著道觀裏的道長做早課晚課,講經說法。

宋歸舟出於一些奇妙的理由,沒作妖不算,還天天跟著學,並沒有返回鐘餘身邊。

反正鐘餘也沒有召喚他回去。

楊利自覺一切都好了,這才下山,沒多久就接到伍家輝的電話。

對方著急且錢多,楊利十分心動,但沒有馬上答應,而是打聽具體情況。一聽到這案子有鐘餘的參與立馬就拒絕三連。

不想太得罪對方,楊利委婉的提醒伍家輝,盡可能配合鐘餘比找其他人好,可惜伍家輝沒聽。

楊利也沒多勸,伍家輝死不死的跟他沒啥關系,最多算損失一個潛在客戶,遠遠沒有他自己重要。

但是又失去這麽一個大單,楊利是十分心痛的,為了彌補自己,他好了傷疤忘了疼,立馬就開始物色新的目標。

完全沒打算理會噩夢呢。

宋歸舟為了讓對方回想起被噩夢控制的恐懼,當晚就給對方來了個巨額加量包。

楊利知道,自己的做法失敗了。不去處理自己以前造的孽不成,之前掙的錢嘩啦啦如流水又花了出去。

楊利心痛如絞,卻又不得不這麽做,心底恨死鐘餘。

好在,楊利整體勉強還算是個有原則的人,雖然原則有點低。他做的惡大多是間接導致,基本上用錢都能解決,直到,他遇到一個女人。

那天,風和日麗,楊利照常去醫院例行詢問病人的情況。

醫生護士對他好感度都很高,態度也很好,“楊先生又過來啦。”

“她今天的情況怎麽樣?”

“已經吃了藥,情緒比之前穩定了很多,也能夠進行簡單的交流了,只要不讓她接觸以前的人和事,不繼續刺激她,有一定的機會恢覆。”

“那就好。”

“我之後可能不會天天過來。”楊利一次性在卡上打了許多錢,“就麻煩你們多多照顧她,她現在沒有其他親朋好友管她,實在是可憐。”

“如果有什麽問題隨時可以聯系我。”

“楊先生真好心。”

楊利厚著臉皮接受對方的稱讚,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就算他不幫鐘意,鐘意也會有其他辦法達成所願。

這女人同鐘意作對的時候,很多事情就已經註定了。

可憐他那一單賺的錢還不夠給這女人治病用的。

楊利被迫做好人好事,並不怎麽反省自己,也得到了很多稱讚,同時他的所作所為也入了一人的眼。

“他們是在做好人好事的時候認識的。”

“那個女人叫做戴月靈,是個長得很小白花溫柔的女人。”

“她很符合楊利的審美,楊利也很符合他的審美。”

“天生一對啊~”

“可不是~”宋歸舟聲音都蕩漾了起來,“如果不是我聞到了她身上,頗為美味的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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