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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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實在是不負責當中又有些道理…個屁！康從寧看著鐘餘，眼神明明白白寫著：解釋！
鐘餘不客氣的回視，滿臉坦然：事實就是我說的那樣，還要什麽解釋？
好在醫護人員給力及時趕到，介於在之前的通話裏，他們就得到了十分冷靜的，一問三不知的反饋，這時候也沒對在場二人抱有什麽期待。問都沒問一句，只說了聲：“讓讓。”就開始救治病患。
至於康從寧的作用就變成了一路警車開道，加快奔向醫院的步伐。
再說李晶晶這邊，她其實腦子還沒大轉過來老板到底想要做什麽，不過她毫無底線得信任鐘餘，想不通就幹脆不想了，按照鐘餘的交代去做就是了。
只是，路上出了一點點小意外，她在逃跑的過程中，有個人突然從轉角拐了出來，一把拖著她的胳膊把人抵在墻角。
李晶晶下意識就要用自己的特殊能力逃離，失敗。
這是自從她變成現在這樣之後沒有出現過的情況，她到底不是個擅長爭鬥的人，試圖掙紮了一下失敗之後，李晶晶果斷選擇了放棄。
“別亂喊亂叫，也別想跑，能做到？”
李晶晶點點頭，對方竟然就直接松開了手，李晶晶也說話算話，沒有叫喊也沒有逃跑，失去鉗制後的第一件事，她轉頭看向抓住自己的人，滿心傷感。
老板說讓她逃跑最好別被抓住，結果這才多大一會兒她就被人給抓住了。
對方身高挺高的，目測將近一米八，身材也不錯，可惜一張臉普普通通毫無辨識度不算，也不講究穿著打扮，混入人群當中並不起眼。
李晶晶打量了一會兒，她應該是沒見過，沒印象。不是清水胡同的人？只是男人的目光讓李晶晶有種隱隱約約熟悉的被窺視的感覺。
“你們對趙時做了什麽？”
“只是向他打聽一些消息，什麽都沒做。”
“那你跑什麽？”李晶晶急沖沖往外跑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他第一眼其實是下意識想要去家裏看看怎麽回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李晶晶並非一個人過來的，她跑了出來，裏面還有一個人。
理智極快的取代感情，原初已經提起的步伐迅速後退，他沒有去管房子裏面的事情，而是專心追李晶晶，想從她那裏得到確切的消息。他也不擔心會暴露自己，他的想法簡單直白，要是李晶晶配合還好，不配合，殺了就是。
李晶晶也是從生死之間走過來的，對這方面很敏感，這也是她沒有試圖做沒必要的掙紮，聽話配合的原因之一。
另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相信老板。
要是真的逃不了，她也要用自己的眼睛記住到底是誰做的，讓鐘餘能夠提前有所準備。
鐘餘自己怕是都沒有想到一切如此順利，他們要找的人今天就在，並且直接就現身，李晶晶直覺，眼前這人就是老板要找的人。
“我的身份還沒過明路，趙時突然犯病我留在原地解釋不清，還容易招惹麻煩。”
“什麽病？你們就打算這麽不管他？”
“沒有不管，我們不知道他犯的什麽病，我們也不是醫生幫不上忙，第一時間就報警了，很快你就會看到警察和救護車過來。”她的說辭跟鐘餘對康從寧的說辭不一樣，這倒也不怕出問題，主打的就是個信息差。李晶晶跟著鐘餘做事，也在下意識的學習和模仿著鐘餘的做事思維和習慣，她自己沒註意到，但在自己一個人行動沒有確切的命令的時候，她的選擇頗為符合鐘餘的做事模式。
“你不相信我的話，可以等一等，人很快就會過來。”
原初不可能因為李晶晶幾句話就相信她，選擇了等待，沒多久，他就聽到了熟悉的鳴笛。
他遠遠的瞧著趙時被帶上了救護車，這才放下了心中的顧忌，對李晶晶的口中的話也相信了幾分。
只是怎麽處置李晶晶變成了一個難題，他有幾分相信了李晶晶說的話不代表他就信任了這個人，就這麽直接把人放走是絕對不可能的。殺人，不至於，他有些顧忌那個叫做鐘餘的人。怎麽想，他這次這麽毫無準備的在李晶晶面前現身都不是什麽好主意。
看來只能先把人藏起來再做打算，他也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麽事。
這裏不是什麽聊天的好地方，原初等那些人趙時他們離開後也帶著李晶晶離開，李晶晶從頭到尾過分配合，讓原初心裏忍不住有些嘀咕，總懷疑自己是不是忽視了什麽地方。
算了，趙時現在離開清水胡同不是什麽壞事。
他在醫院裏人來人往，在醫生護士警察那裏都掛了名字，他沒機會再去查什麽，想來安全是能夠得到保障的。
現在唯一需要擔心他的就是，希望不是什麽嚴重的不治之癥。
原初右手放在心臟處，林瑤死的時候，要說有多傷心，也沒有，只是心裏有些空落落的。那一次他耗費心機遠渡海外只為去看對方一眼，送最後一程，但那天他其實也沒呆多久也沒說什麽，林瑤的當時的狀態並不好，他不用假裝周新亮也不怕對方看出異常。
就是很平平常常的坐了一會兒，林瑤精力不濟，他說了兩句話就離開了。
林瑤就是因為生病去的。
要是趙時也走上這條老路，原初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只是可能會更加感覺一片空虛吧，他跟過去之間那一點點搖搖欲墜的牽扯就徹底給斷了。
從某種情況上而言，未必是什麽壞事。
鐘餘很快發現，通過正常渠道跟李晶晶之間已經聯系不上。好在，在接受李晶晶的投誠之後，她就讓無常印幫忙在兩人建立了特殊聯系。李晶晶腦海裏沒有無常印，不能像鐘餘這樣基本上不管處於什麽狀態都能夠輕松的同外界聯系。
李晶晶對外界的聯系只能通過鐘餘不算，裏面的限制也極大，每一次聯系直接消耗的是功德能量，而且會隨著時間空間的延長消耗量增大，李晶晶也知道這一點，開口之前已經在心裏打了好幾次腹稿，確認以最精簡的方式把情況交代清楚這才通知鐘餘。
鐘餘回覆也很精簡，“隨機應變，盡可能獲得他的信任。”
多的話不必說，她相信李晶晶能夠處理好。
趙時的事情算是旗開得勝，開門後，比預計中效果還要更好一點。
“趙時的身體已經做了各項檢查，不算好但也沒什麽大問題，查不出來他為什麽不會說話和間歇性全身抽搐疼痛的問題。”
“建議留院觀察。”
“那就留院觀察唄。他現在說不出話，也寫不了字，手抖得很，就算想要配合說點什麽都沒辦法表達出來，不如現在醫院住著，看能不能好轉。”鐘餘感嘆，“太可憐了，他連簽字都做不到，他的情況跟之前的親朋好友都基本斷了聯系，想要找個做主的都難。”
“說起來這事跟我也有點關系，要不是我的人找到他導致他被盯上，他也不會這樣，實在不行讓我來簽字我也是願意的，就不知道能不能行。”
那當然是不行的！
“這個問題我會解決。”康從寧想要知道的是另外一個問題，“案子現在依舊沒有明顯的進展，趙時現在這樣子，我不可能一直浪費警力安排人在這裏守著，這邊到現在沒有任何動靜，所有的猜測都是基於你的一言之詞。”
“很多人並不信任你，我不可能只管你一個人的想法。”
“我明白。”所以鐘餘也做了兩手準備，她給趙時找了一個陪護，24小時直接住病房的那種。
警察的動靜這麽大，傻子都不會在這時候來動趙時，她釣魚向來很有耐心，更何況她最想要的那一條已經入網了，她就更加有耐心了。
趙時住在這裏，能夠再帶來意外驚喜更好，沒有，也沒關系，只是損失點錢財的事情，至少趙時的安全更有保障。
這一點她同原初的觀點一致，趙時不適合繼續留在清水胡同，也不適合繼續查這些事情，太危險了。
“對我們這種人來說，身體的疼痛是小事，相信與你來說也是一樣。”
“我找了人來照顧你，放心，是個靠譜勤快的年輕人，跟這些糟心事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就在這裏好好養病就是，什麽都不用想，我們的約定算數，我會把他帶來。”
“好好休養，接下來不出意外，我可能會很少再來看你，不必擔心。”
康從寧把保護的人全部撤走了，清水胡同，又出事了。
和上次的情況十分類似，同樣是空著的房子，區別是那個租房的家夥並沒有退租，只是家裏有些事回去了一趟，誰想到自己租的破爛房子就變成了兇案現場。
除了這點區別之外，其他情況都是一樣的。
這次死的是伍丹彤的媽媽。
清水胡同的本地人許多是又害怕又興奮心態有一點扭曲，清水胡同的外來人口就是恐懼居多了，有點打退堂鼓。
很多外來的租房都開始找新房子，能搬走的就搬走。
那兇手這麽殘忍，誰知道他會不會發瘋在殺了以前的仇人之後還對清水胡同的普通人下手，尤其在狗急跳墻的情況下。
這兩天，清水胡同住著的人晚上都不敢出門，就怕自己不小心就跟兇手擦肩而過，或者不小心看到什麽聽到什麽被滅口了去。
來警局進行交涉的依舊是伍博源。
與上次的冷靜不同，這一次伍博源的狀態明顯差了好多，“你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抓到兇手！”
康從寧還是那套安撫的話術，這種事，催是催不來的，手底下的小警察都忙成了陀螺，只要有一點點可能的線索都不放過，抓不住人有什麽辦法。
倒是這次出事又可以排除好幾個被盯梢的人，他們完全沒有作案的時間。
現在的情況是，不排除多人協同作案，有些人雖然沒有親自動手，但都在給兇手創造條件，這種弄起來也挺麻煩。
他們已經申請了通信的協作，相信這次再次出事很快就能夠有批覆，到時候整個清水胡同的信息都會被截取，如果裏面有人敢用手機什麽的給兇手發信號，很容易就會被截取到。
這種技術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範圍性的用上，主要是涉及到用戶個人隱私的問題，清水胡同還生活著許多的普通人。這種事要是曝光出去，對他們的口碑也有影響，要不是又有人死，恐怕也不會這麽快同意批覆，依舊只能針對嫌疑人。
清水胡同的監控，估摸著也會即刻提上日程。
他就不信了，兇手就算是玄學人士，總還是有身體的吧，只要有身體，總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鐘餘可是說了，如果單純是鬼怪覆仇，殺人方式不可能這麽講究。
對於伍博源的無端猜測和指控行為，康從寧也沒什麽耐心，有這個時間，多看一點資料不好麽，萬一就想到了什麽被忽視的地方呢？
但，不理會伍博源肯定不行，只能換著人守著伍博源。
“還是不肯說？”
“有什麽比即將陷入的生命危險更加嚴重的？”
“大概是能讓他們家身敗名裂還有可能遭遇牢獄之災的事情。要是我們能夠提前把兇手抓住，他們就不用被迫二選一，心存僥幸。”
警察之前就提醒過伍家人，盡量不要出門，不要去偏僻的地方，不要同不認識的人打交道以防萬一，他們住的地方管理嚴格安保也不錯，對方極難下手。
伍丹彤第一個死亡有可能沒有其他含義，單純是因為伍丹彤自己作死一個人行動被人騙了。
伍丹彤的媽媽也同樣如此，如果她一直乖乖呆在家裏應該沒事。
按理來說，她沒理由突然外出，還是自己獨自一個人。
伍博源什麽都說不出來，他最近本來一堆事壓著還要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沒心情也沒時間去管其他人，忽視了自己的媽媽他沒覺得自己做得有什麽不對。
作為長輩，在這關鍵時期幫不上忙也就算了，萬萬不應該這時候還給拖後腿，這不是找麻煩呢不是。
還是家中的阿姨想起來了有點不對，說了。
“她這兩天老看手機，每次看了手機都情緒很激動的樣子。我一個打工的，也不能說什麽，昨天一大早，一家人就沒在一起吃早飯，她吃了早飯過後說想要出去走走，我勸了。”
“她說沒事，她就在小區裏面走走，她心裏慌得很。”
“我想著小區裏能有什麽事，也沒說什麽，就在家裏收拾家務，等家務收拾完了，還沒看到夫人回來，我就急了，趕緊打電話，結果電話也沒人接，我又打電話給她的家人，又去問了門口的保安，保安說沒見她出去。”
“反正，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阿姨在這個家裏工作挺長時間了，說有多少感情那也沒有，只是他們給的工資高，而且父子兩不怎麽在家，女兒也不天天回來，大部分時候她只需要打掃打掃和做這家妻子一個人的飯菜，算是好幹，她就一直幹下去了。
家裏出事的時候，她其實也有些害怕，有些可憐那女孩小小的年紀死得這麽慘，但更擔心自己的安全，心裏其實已經有了辭職的念頭。
這事跟她沒什麽關系，她就算對這個家有幾分感情，還不至於為了老板把自己的命給賠進去。
只是一家子情緒都差，她沒好第一時間提，心裏也僥幸著伍丹彤的事情是個意外，她自己老往外跑才被兇手鉆了空子，自己三點一線的生活，從不去什麽亂七八糟的地方，乏味但是安全。
這一次，伍丹彤的媽媽在自家小區都出了事，阿姨有些怕了，堅持就算不要被壓的工資，也堅持不在這家裏幹活了。
她在警局裏就這麽直接說了，伍博源心裏有氣，心裏認定這個以前從未看在眼中的住家阿姨有落井下石的嫌疑。
“我，我也是沒辦法…”住家阿姨被伍博源的表情嚇住，臉上怯怯，“我只是一個拿固定工資打工的普通人。”
“滾滾滾滾滾！”
伍博源憤怒，“你那點錢不會缺你的，會打在你卡上，要走就趕緊走！”
那阿姨極為小聲的嘀咕了兩句，“那我收好東西就走了。”
看來手機收到的關系有些關鍵，可惜，手機跟伍丹彤的一樣，找不到。
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失蹤，警察第一時間調出那段時間小區所有的監控。
伍丹彤的媽媽出現在視頻裏面。
把不同監控裏面出現過的伍丹彤媽媽按照時間順序剪輯重新排序，她那天的行動軌跡基本上還原了下來。
“那位阿姨說的她看手機有些緊張，說得還委婉了點啊。”
可不是，不管哪段視頻，伍丹彤的媽媽都是緊握著手機，時不時看一眼，而且看她的動作…
“她在聊天。”
“她那動不動就低頭看一眼的動作應該是在焦急的等對面回覆。”
“你們看她的行動軌跡，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被監控捕捉到的時間越來越短。”
“她最後進了電梯，出了電梯後，就沒有再捕捉到她的影像。”
“她也沒有回家，地下車庫。”
“車庫沒有看到她的身影。問了保安，這是伍家登記在冊的車輛出入記錄。”
“伍家常用的有三輛車，一輛主要是伍博源用。一早就出去了，一直到下午才回，那時候趙秀蓮早就已經失去了聯系。”
“一輛主要伍家輝用。伍家輝生病後，那車可沒少減少使用。不止車子很少晚上回來，伍家輝本人也經常不在家。”
說話的語氣有些古怪，鐘餘有些好奇，“在哪。”
那小警察顯然對伍家輝的人品十分鄙視，也沒用什麽春秋筆法，直接說了個地方，“他在這裏住的，對外的說法是，他身體不好要好好養病。但是在家裏趙秀蓮常常歇斯底裏，情緒很差，怎麽勸都不聽，他實在是身心疲憊，所以換了個更合適的地方養身。”
“比如特別貼心的小情人家裏。”
“難怪自己的女兒死了也沒見多傷心，有大兒子，還有偏心的私生子，根本不在意。”
“與案情無關的事情就不要放在這裏說了，別人家事就不要亂八卦。”
“好的，隊長！”
“第三輛經常使用放在車庫裏，主要家裏司機開，趙秀蓮單獨要去什麽地方，一般就是司機開這輛車，有時候住家阿姨買菜什麽的也會開。”
“事發當天，這輛車沒有出行記錄，現在還在車庫裏好好放著。”
“查那段時間出行的其他所有車輛！”
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她不是坐自家的車，就是坐別人的車出去了。
尤其是非小區業主的車輛嫌疑最大。
兇手只要繼續動手，就會有更多的把柄，他要麽選擇暫時放棄，這樣他們調查就會越發困難。要麽他就會乘沒有更多暴露的時候，加快速度動手。
有了新的線索，所有人又行動了起來。
鐘餘發現，不少人對伍家人意見挺大的，她已經碰見好幾起私下裏偷偷摸吐槽伍家輝的事了。鐘餘想想也很能理解，雖然說破案抓兇手是他們的工作，可當事人一邊給他們施加壓力一邊不配合工作，私下裏還跟小三私生子蜜裏調油…
要不是伍家輝人證物證沒作案時間，他們都想懷疑伍家輝故意的。作案動機都有了，他就是想弄死前妻和孩子為自己現階段心愛的女人和孩子鋪路。
“聊聊？”鐘餘單獨找到伍博源。
“你知道你爸的事情？”
“你要是來找我說這個，我沒什麽好說的。”
“別介。”鐘餘阻攔對方，“我沒有八卦別人是不是老房子著火的愛好，這種事不歸我管。”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第一個會是伍丹彤？”
“在警察的推測當中，當時拆遷案受害者是兇手的可能性很大。”
“我以這個猜測為核心想了想。”
“如果我是當年的覆仇者，會怎麽做？”
“我在20多年前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可能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後來被灌輸仇恨的孩子。直接的兇手，當然是直接動手的人，但他們只是打手。”
“罪魁禍首是誰？或者說，是哪些人？”
“以我的身份根本接觸不到具體的真相。想要查，要麽換個身份融入其中，甚至做到高層。”
“要麽，直接威脅當時的負責人。”
“現在的情況看來是第二種。他接觸不到伍家輝，即便他有特殊的能力，也很難混到伍家輝身邊。”
“所以，獨自一人的伍丹彤成為了目標。”
“我媽的事，怎麽解釋。”
“手機。”
“現在人有一點不好，什麽都在手機上。兇手拿到了手機，就有了她的同學，朋友，家人的聯系方式。”
“趙秀蓮心裏有漏洞，很快就被鉆了空子。”
“下一個，你覺得，是你，還是伍家輝？”
“本來，要是他先說出來，我們有機會快一點抓到兇手。再差的情況，我們沒有能及時追蹤到，兇手先抓到了他真正想要的罪魁禍首，是不是就不用這樣一次兩次的提醒和警告？”
“可伍家輝沒那麽做。”
“他把自己藏起來，把你推了出來。”
“你不要挑撥離間，我不信你！”
“真的不信？你不會覺得，現在你把把公司全權交給你代打理，這些東西就都是你的了吧？”
“他可能一開始是真情實感的屬意你。可現在，你的媽媽和妹妹因為他死了，慘不忍睹，現在陪著他的能吹枕頭風的可是別人。那孩子現在小看不出什麽，但他又不是不會長大。”
“萬一，你在這次事件中出了事…”
“伍博源，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你妹妹死的時候，你冷眼旁觀沒有為她做主，你現在繼續冷眼旁觀，我就等著看你的結局。”鐘餘說完就打算離開，她相信等伍博源慢慢消化，會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
“我爸找了大師。”
鐘餘挑眉，這個回答不在她的預料。
“那位大師聽了你的名字，直接就拒絕了他的邀請。直言要是你都解決不了他來不來沒什麽意義。”
“我爸聽了不肯放棄，他打算聯系一位叫做從元法師的人。”
鐘餘有些意外，“我跟楊利有過一面之緣。”
“從元法師，也聽到點傳言。伍家輝要是找從元法師，卻沒告訴你一起，恭喜，你90%被放棄了。”
伍博源這一次沈默了很久。
“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
“伍家輝現在不是身體不好退居幕後，把事情都推給你讓你做主麽？”
“他既然退居幕後就永遠退居幕後養老好了。你現在有錢有人有權利，為什麽不自己調查一下？”
“現在的法律不講究連坐，還鼓勵戴罪立功。”
“你要是大義滅親，那兇手說不定就放過你了。”
“想想你媽媽和妹妹的慘狀，你想自己也變成那樣？因為上一輩的恩怨？那些事，跟你本來沒關系，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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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實在是不負責當中又有些道理…個屁！康從寧看著鐘餘，眼神明明白白寫著：解釋！
鐘餘不客氣的回視，滿臉坦然：事實就是我說的那樣，還要什麽解釋？
好在醫護人員給力及時趕到，介於在之前的通話裏，他們就得到了十分冷靜的，一問三不知的反饋，這時候也沒對在場二人抱有什麽期待。問都沒問一句，只說了聲：“讓讓。”就開始救治病患。
至於康從寧的作用就變成了一路警車開道，加快奔向醫院的步伐。
再說李晶晶這邊，她其實腦子還沒大轉過來老板到底想要做什麽，不過她毫無底線得信任鐘餘，想不通就幹脆不想了，按照鐘餘的交代去做就是了。
只是，路上出了一點點小意外，她在逃跑的過程中，有個人突然從轉角拐了出來，一把拖著她的胳膊把人抵在墻角。
李晶晶下意識就要用自己的特殊能力逃離，失敗。
這是自從她變成現在這樣之後沒有出現過的情況，她到底不是個擅長爭鬥的人，試圖掙紮了一下失敗之後，李晶晶果斷選擇了放棄。
“別亂喊亂叫，也別想跑，能做到？”
李晶晶點點頭，對方竟然就直接松開了手，李晶晶也說話算話，沒有叫喊也沒有逃跑，失去鉗制後的第一件事，她轉頭看向抓住自己的人，滿心傷感。
老板說讓她逃跑最好別被抓住，結果這才多大一會兒她就被人給抓住了。
對方身高挺高的，目測將近一米八，身材也不錯，可惜一張臉普普通通毫無辨識度不算，也不講究穿著打扮，混入人群當中並不起眼。
李晶晶打量了一會兒，她應該是沒見過，沒印象。不是清水胡同的人？只是男人的目光讓李晶晶有種隱隱約約熟悉的被窺視的感覺。
“你們對趙時做了什麽？”
“只是向他打聽一些消息，什麽都沒做。”
“那你跑什麽？”李晶晶急沖沖往外跑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他第一眼其實是下意識想要去家裏看看怎麽回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李晶晶並非一個人過來的，她跑了出來，裏面還有一個人。
理智極快的取代感情，原初已經提起的步伐迅速後退，他沒有去管房子裏面的事情，而是專心追李晶晶，想從她那裏得到確切的消息。他也不擔心會暴露自己，他的想法簡單直白，要是李晶晶配合還好，不配合，殺了就是。
李晶晶也是從生死之間走過來的，對這方面很敏感，這也是她沒有試圖做沒必要的掙紮，聽話配合的原因之一。
另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相信老板。
要是真的逃不了，她也要用自己的眼睛記住到底是誰做的，讓鐘餘能夠提前有所準備。
鐘餘自己怕是都沒有想到一切如此順利，他們要找的人今天就在，並且直接就現身，李晶晶直覺，眼前這人就是老板要找的人。
“我的身份還沒過明路，趙時突然犯病我留在原地解釋不清，還容易招惹麻煩。”
“什麽病？你們就打算這麽不管他？”
“沒有不管，我們不知道他犯的什麽病，我們也不是醫生幫不上忙，第一時間就報警了，很快你就會看到警察和救護車過來。”她的說辭跟鐘餘對康從寧的說辭不一樣，這倒也不怕出問題，主打的就是個信息差。李晶晶跟著鐘餘做事，也在下意識的學習和模仿著鐘餘的做事思維和習慣，她自己沒註意到，但在自己一個人行動沒有確切的命令的時候，她的選擇頗為符合鐘餘的做事模式。
“你不相信我的話，可以等一等，人很快就會過來。”
原初不可能因為李晶晶幾句話就相信她，選擇了等待，沒多久，他就聽到了熟悉的鳴笛。
他遠遠的瞧著趙時被帶上了救護車，這才放下了心中的顧忌，對李晶晶的口中的話也相信了幾分。
只是怎麽處置李晶晶變成了一個難題，他有幾分相信了李晶晶說的話不代表他就信任了這個人，就這麽直接把人放走是絕對不可能的。殺人，不至於，他有些顧忌那個叫做鐘餘的人。怎麽想，他這次這麽毫無準備的在李晶晶面前現身都不是什麽好主意。
看來只能先把人藏起來再做打算，他也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麽事。
這裏不是什麽聊天的好地方，原初等那些人趙時他們離開後也帶著李晶晶離開，李晶晶從頭到尾過分配合，讓原初心裏忍不住有些嘀咕，總懷疑自己是不是忽視了什麽地方。
算了，趙時現在離開清水胡同不是什麽壞事。
他在醫院裏人來人往，在醫生護士警察那裏都掛了名字，他沒機會再去查什麽，想來安全是能夠得到保障的。
現在唯一需要擔心他的就是，希望不是什麽嚴重的不治之癥。
原初右手放在心臟處，林瑤死的時候，要說有多傷心，也沒有，只是心裏有些空落落的。那一次他耗費心機遠渡海外只為去看對方一眼，送最後一程，但那天他其實也沒呆多久也沒說什麽，林瑤的當時的狀態並不好，他不用假裝周新亮也不怕對方看出異常。
就是很平平常常的坐了一會兒，林瑤精力不濟，他說了兩句話就離開了。
林瑤就是因為生病去的。
要是趙時也走上這條老路，原初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只是可能會更加感覺一片空虛吧，他跟過去之間那一點點搖搖欲墜的牽扯就徹底給斷了。
從某種情況上而言，未必是什麽壞事。
鐘餘很快發現，通過正常渠道跟李晶晶之間已經聯系不上。好在，在接受李晶晶的投誠之後，她就讓無常印幫忙在兩人建立了特殊聯系。李晶晶腦海裏沒有無常印，不能像鐘餘這樣基本上不管處於什麽狀態都能夠輕松的同外界聯系。
李晶晶對外界的聯系只能通過鐘餘不算，裏面的限制也極大，每一次聯系直接消耗的是功德能量，而且會隨著時間空間的延長消耗量增大，李晶晶也知道這一點，開口之前已經在心裏打了好幾次腹稿，確認以最精簡的方式把情況交代清楚這才通知鐘餘。
鐘餘回覆也很精簡，“隨機應變，盡可能獲得他的信任。”
多的話不必說，她相信李晶晶能夠處理好。
趙時的事情算是旗開得勝，開門後，比預計中效果還要更好一點。
“趙時的身體已經做了各項檢查，不算好但也沒什麽大問題，查不出來他為什麽不會說話和間歇性全身抽搐疼痛的問題。”
“建議留院觀察。”
“那就留院觀察唄。他現在說不出話，也寫不了字，手抖得很，就算想要配合說點什麽都沒辦法表達出來，不如現在醫院住著，看能不能好轉。”鐘餘感嘆，“太可憐了，他連簽字都做不到，他的情況跟之前的親朋好友都基本斷了聯系，想要找個做主的都難。”
“說起來這事跟我也有點關系，要不是我的人找到他導致他被盯上，他也不會這樣，實在不行讓我來簽字我也是願意的，就不知道能不能行。”
那當然是不行的！
“這個問題我會解決。”康從寧想要知道的是另外一個問題，“案子現在依舊沒有明顯的進展，趙時現在這樣子，我不可能一直浪費警力安排人在這裏守著，這邊到現在沒有任何動靜，所有的猜測都是基於你的一言之詞。”
“很多人並不信任你，我不可能只管你一個人的想法。”
“我明白。”所以鐘餘也做了兩手準備，她給趙時找了一個陪護，24小時直接住病房的那種。
警察的動靜這麽大，傻子都不會在這時候來動趙時，她釣魚向來很有耐心，更何況她最想要的那一條已經入網了，她就更加有耐心了。
趙時住在這裏，能夠再帶來意外驚喜更好，沒有，也沒關系，只是損失點錢財的事情，至少趙時的安全更有保障。
這一點她同原初的觀點一致，趙時不適合繼續留在清水胡同，也不適合繼續查這些事情，太危險了。
“對我們這種人來說，身體的疼痛是小事，相信與你來說也是一樣。”
“我找了人來照顧你，放心，是個靠譜勤快的年輕人，跟這些糟心事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就在這裏好好養病就是，什麽都不用想，我們的約定算數，我會把他帶來。”
“好好休養，接下來不出意外，我可能會很少再來看你，不必擔心。”
康從寧把保護的人全部撤走了，清水胡同，又出事了。
和上次的情況十分類似，同樣是空著的房子，區別是那個租房的家夥並沒有退租，只是家裏有些事回去了一趟，誰想到自己租的破爛房子就變成了兇案現場。
除了這點區別之外，其他情況都是一樣的。
這次死的是伍丹彤的媽媽。
清水胡同的本地人許多是又害怕又興奮心態有一點扭曲，清水胡同的外來人口就是恐懼居多了，有點打退堂鼓。
很多外來的租房都開始找新房子，能搬走的就搬走。
那兇手這麽殘忍，誰知道他會不會發瘋在殺了以前的仇人之後還對清水胡同的普通人下手，尤其在狗急跳墻的情況下。
這兩天，清水胡同住著的人晚上都不敢出門，就怕自己不小心就跟兇手擦肩而過，或者不小心看到什麽聽到什麽被滅口了去。
來警局進行交涉的依舊是伍博源。
與上次的冷靜不同，這一次伍博源的狀態明顯差了好多，“你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抓到兇手！”
康從寧還是那套安撫的話術，這種事，催是催不來的，手底下的小警察都忙成了陀螺，只要有一點點可能的線索都不放過，抓不住人有什麽辦法。
倒是這次出事又可以排除好幾個被盯梢的人，他們完全沒有作案的時間。
現在的情況是，不排除多人協同作案，有些人雖然沒有親自動手，但都在給兇手創造條件，這種弄起來也挺麻煩。
他們已經申請了通信的協作，相信這次再次出事很快就能夠有批覆，到時候整個清水胡同的信息都會被截取，如果裏面有人敢用手機什麽的給兇手發信號，很容易就會被截取到。
這種技術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範圍性的用上，主要是涉及到用戶個人隱私的問題，清水胡同還生活著許多的普通人。這種事要是曝光出去，對他們的口碑也有影響，要不是又有人死，恐怕也不會這麽快同意批覆，依舊只能針對嫌疑人。
清水胡同的監控，估摸著也會即刻提上日程。
他就不信了，兇手就算是玄學人士，總還是有身體的吧，只要有身體，總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鐘餘可是說了，如果單純是鬼怪覆仇，殺人方式不可能這麽講究。
對於伍博源的無端猜測和指控行為，康從寧也沒什麽耐心，有這個時間，多看一點資料不好麽，萬一就想到了什麽被忽視的地方呢？
但，不理會伍博源肯定不行，只能換著人守著伍博源。
“還是不肯說？”
“有什麽比即將陷入的生命危險更加嚴重的？”
“大概是能讓他們家身敗名裂還有可能遭遇牢獄之災的事情。要是我們能夠提前把兇手抓住，他們就不用被迫二選一，心存僥幸。”
警察之前就提醒過伍家人，盡量不要出門，不要去偏僻的地方，不要同不認識的人打交道以防萬一，他們住的地方管理嚴格安保也不錯，對方極難下手。
伍丹彤第一個死亡有可能沒有其他含義，單純是因為伍丹彤自己作死一個人行動被人騙了。
伍丹彤的媽媽也同樣如此，如果她一直乖乖呆在家裏應該沒事。
按理來說，她沒理由突然外出，還是自己獨自一個人。
伍博源什麽都說不出來，他最近本來一堆事壓著還要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沒心情也沒時間去管其他人，忽視了自己的媽媽他沒覺得自己做得有什麽不對。
作為長輩，在這關鍵時期幫不上忙也就算了，萬萬不應該這時候還給拖後腿，這不是找麻煩呢不是。
還是家中的阿姨想起來了有點不對，說了。
“她這兩天老看手機，每次看了手機都情緒很激動的樣子。我一個打工的，也不能說什麽，昨天一大早，一家人就沒在一起吃早飯，她吃了早飯過後說想要出去走走，我勸了。”
“她說沒事，她就在小區裏面走走，她心裏慌得很。”
“我想著小區裏能有什麽事，也沒說什麽，就在家裏收拾家務，等家務收拾完了，還沒看到夫人回來，我就急了，趕緊打電話，結果電話也沒人接，我又打電話給她的家人，又去問了門口的保安，保安說沒見她出去。”
“反正，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阿姨在這個家裏工作挺長時間了，說有多少感情那也沒有，只是他們給的工資高，而且父子兩不怎麽在家，女兒也不天天回來，大部分時候她只需要打掃打掃和做這家妻子一個人的飯菜，算是好幹，她就一直幹下去了。
家裏出事的時候，她其實也有些害怕，有些可憐那女孩小小的年紀死得這麽慘，但更擔心自己的安全，心裏其實已經有了辭職的念頭。
這事跟她沒什麽關系，她就算對這個家有幾分感情，還不至於為了老板把自己的命給賠進去。
只是一家子情緒都差，她沒好第一時間提，心裏也僥幸著伍丹彤的事情是個意外，她自己老往外跑才被兇手鉆了空子，自己三點一線的生活，從不去什麽亂七八糟的地方，乏味但是安全。
這一次，伍丹彤的媽媽在自家小區都出了事，阿姨有些怕了，堅持就算不要被壓的工資，也堅持不在這家裏幹活了。
她在警局裏就這麽直接說了，伍博源心裏有氣，心裏認定這個以前從未看在眼中的住家阿姨有落井下石的嫌疑。
“我，我也是沒辦法…”住家阿姨被伍博源的表情嚇住，臉上怯怯，“我只是一個拿固定工資打工的普通人。”
“滾滾滾滾滾！”
伍博源憤怒，“你那點錢不會缺你的，會打在你卡上，要走就趕緊走！”
那阿姨極為小聲的嘀咕了兩句，“那我收好東西就走了。”
看來手機收到的關系有些關鍵，可惜，手機跟伍丹彤的一樣，找不到。
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失蹤，警察第一時間調出那段時間小區所有的監控。
伍丹彤的媽媽出現在視頻裏面。
把不同監控裏面出現過的伍丹彤媽媽按照時間順序剪輯重新排序，她那天的行動軌跡基本上還原了下來。
“那位阿姨說的她看手機有些緊張，說得還委婉了點啊。”
可不是，不管哪段視頻，伍丹彤的媽媽都是緊握著手機，時不時看一眼，而且看她的動作…
“她在聊天。”
“她那動不動就低頭看一眼的動作應該是在焦急的等對面回覆。”
“你們看她的行動軌跡，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被監控捕捉到的時間越來越短。”
“她最後進了電梯，出了電梯後，就沒有再捕捉到她的影像。”
“她也沒有回家，地下車庫。”
“車庫沒有看到她的身影。問了保安，這是伍家登記在冊的車輛出入記錄。”
“伍家常用的有三輛車，一輛主要是伍博源用。一早就出去了，一直到下午才回，那時候趙秀蓮早就已經失去了聯系。”
“一輛主要伍家輝用。伍家輝生病後，那車可沒少減少使用。不止車子很少晚上回來，伍家輝本人也經常不在家。”
說話的語氣有些古怪，鐘餘有些好奇，“在哪。”
那小警察顯然對伍家輝的人品十分鄙視，也沒用什麽春秋筆法，直接說了個地方，“他在這裏住的，對外的說法是，他身體不好要好好養病。但是在家裏趙秀蓮常常歇斯底裏，情緒很差，怎麽勸都不聽，他實在是身心疲憊，所以換了個更合適的地方養身。”
“比如特別貼心的小情人家裏。”
“難怪自己的女兒死了也沒見多傷心，有大兒子，還有偏心的私生子，根本不在意。”
“與案情無關的事情就不要放在這裏說了，別人家事就不要亂八卦。”
“好的，隊長！”
“第三輛經常使用放在車庫裏，主要家裏司機開，趙秀蓮單獨要去什麽地方，一般就是司機開這輛車，有時候住家阿姨買菜什麽的也會開。”
“事發當天，這輛車沒有出行記錄，現在還在車庫裏好好放著。”
“查那段時間出行的其他所有車輛！”
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她不是坐自家的車，就是坐別人的車出去了。
尤其是非小區業主的車輛嫌疑最大。
兇手只要繼續動手，就會有更多的把柄，他要麽選擇暫時放棄，這樣他們調查就會越發困難。要麽他就會乘沒有更多暴露的時候，加快速度動手。
有了新的線索，所有人又行動了起來。
鐘餘發現，不少人對伍家人意見挺大的，她已經碰見好幾起私下裏偷偷摸吐槽伍家輝的事了。鐘餘想想也很能理解，雖然說破案抓兇手是他們的工作，可當事人一邊給他們施加壓力一邊不配合工作，私下裏還跟小三私生子蜜裏調油…
要不是伍家輝人證物證沒作案時間，他們都想懷疑伍家輝故意的。作案動機都有了，他就是想弄死前妻和孩子為自己現階段心愛的女人和孩子鋪路。
“聊聊？”鐘餘單獨找到伍博源。
“你知道你爸的事情？”
“你要是來找我說這個，我沒什麽好說的。”
“別介。”鐘餘阻攔對方，“我沒有八卦別人是不是老房子著火的愛好，這種事不歸我管。”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第一個會是伍丹彤？”
“在警察的推測當中，當時拆遷案受害者是兇手的可能性很大。”
“我以這個猜測為核心想了想。”
“如果我是當年的覆仇者，會怎麽做？”
“我在20多年前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可能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後來被灌輸仇恨的孩子。直接的兇手，當然是直接動手的人，但他們只是打手。”
“罪魁禍首是誰？或者說，是哪些人？”
“以我的身份根本接觸不到具體的真相。想要查，要麽換個身份融入其中，甚至做到高層。”
“要麽，直接威脅當時的負責人。”
“現在的情況看來是第二種。他接觸不到伍家輝，即便他有特殊的能力，也很難混到伍家輝身邊。”
“所以，獨自一人的伍丹彤成為了目標。”
“我媽的事，怎麽解釋。”
“手機。”
“現在人有一點不好，什麽都在手機上。兇手拿到了手機，就有了她的同學，朋友，家人的聯系方式。”
“趙秀蓮心裏有漏洞，很快就被鉆了空子。”
“下一個，你覺得，是你，還是伍家輝？”
“本來，要是他先說出來，我們有機會快一點抓到兇手。再差的情況，我們沒有能及時追蹤到，兇手先抓到了他真正想要的罪魁禍首，是不是就不用這樣一次兩次的提醒和警告？”
“可伍家輝沒那麽做。”
“他把自己藏起來，把你推了出來。”
“你不要挑撥離間，我不信你！”
“真的不信？你不會覺得，現在你把把公司全權交給你代打理，這些東西就都是你的了吧？”
“他可能一開始是真情實感的屬意你。可現在，你的媽媽和妹妹因為他死了，慘不忍睹，現在陪著他的能吹枕頭風的可是別人。那孩子現在小看不出什麽，但他又不是不會長大。”
“萬一，你在這次事件中出了事…”
“伍博源，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你妹妹死的時候，你冷眼旁觀沒有為她做主，你現在繼續冷眼旁觀，我就等著看你的結局。”鐘餘說完就打算離開，她相信等伍博源慢慢消化，會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
“我爸找了大師。”
鐘餘挑眉，這個回答不在她的預料。
“那位大師聽了你的名字，直接就拒絕了他的邀請。直言要是你都解決不了他來不來沒什麽意義。”
“我爸聽了不肯放棄，他打算聯系一位叫做從元法師的人。”
鐘餘有些意外，“我跟楊利有過一面之緣。”
“從元法師，也聽到點傳言。伍家輝要是找從元法師，卻沒告訴你一起，恭喜，你90%被放棄了。”
伍博源這一次沈默了很久。
“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
“伍家輝現在不是身體不好退居幕後，把事情都推給你讓你做主麽？”
“他既然退居幕後就永遠退居幕後養老好了。你現在有錢有人有權利，為什麽不自己調查一下？”
“現在的法律不講究連坐，還鼓勵戴罪立功。”
“你要是大義滅親，那兇手說不定就放過你了。”
“想想你媽媽和妹妹的慘狀，你想自己也變成那樣？因為上一輩的恩怨？那些事，跟你本來沒關系，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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