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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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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生了

太陽冉冉升起,陽光普照大地,烈日炎炎,不少村民苦不堪言,“這啥時候才是個頭兒啊!”

“巳時到戌時,太陽猛地哩!今年收成可咋辦啊!”村民們看著自家的農田開始有些龜裂,地裏邊的莊稼都無精打采地半垂。溪河裏的水越來越少,這烈日若是不停,溪水怕是見底了。平時還好,大家都擔著水桶給莊稼,只是這水灌下去了田地還是開始龜裂。

家家戶戶都是靠田添項、靠糧食添肚子,田地得靠老天爺。

現在這種情形妥實是讓梅花村的村民怨天怨不得,真是愁死了!

每個村民看著自家的田地裏的莊稼,個個垂頭唉聲嘆氣。

“咱家今年得靠這收成過日子啊!這老天爺不是斷咱家路嗎?!”某婦人坐地上嚎啕大哭,剛坐下立馬彈起來了。“這地上可熱哩!哎喲,咱家可咋辦啦!當家的!”

婦人旁邊高高瘦瘦又黝黑的漢子嘆了口氣,“這糧食有多少收多少唄!能咋樣啊!唉!”他也那個煩呀急呀,這糧食他們一家幾口吃都般般緊,還說啥添項,這會兒不被餓暈得偷笑了。

吳叔家的幾口人坐在一起,幾個婦道人家閑聊了起來,“呵呵……還是公爹聰明哩!這五畝田地賣出去是心疼,剛賣出就遇這等壞事……”

“可不是……大嫂……”

“可別這般大聲說,公爹若是聽著了又得說教咱了……”

“嗨!說這些又咋了!咱可是實話實說不是,只能怨老天爺唄。”

幾個人說了一會兒,又想到這鬼天氣,再想到收成,最後想到自個兒得揣緊自個兒的肚皮,不由開始埋怨起老天爺。

地面持續升溫中,田裏開始出現大幅度地龜裂和莊稼脫水死亡,家家戶戶都忙著給莊稼澆水,還帶著給自家的水缸滿上水。

“已經有兩個多月還沒下雨,這莊稼都快死透了!哎喲餵,這買的五畝田地虧了虧了!”呂氏急得跺腳晃手,一臉著急之色,恨不得立馬就下場及時雨,四月中旬播種插秧到這會兒,到六月天了,再不下場雨這些莊稼還都因缺水沒了。

“行了行了,我剛從親家公親家母那村子回來,估摸其他村子都是這般。”紀老爹抖了抖煙灰,煩躁地吸了口,慢悠悠吐出煙圈,“這可是旱災吶!”

紀老爺子也經過旱災,那會兒旱災可死了不少的人,特別是那會兒多少人往鎮上乃至他們村其他村湧進。

“這旱災可不是開玩笑啊!”紀老太不由擔心自家糧食夠不夠了,這地窖也就存了點蔬菜還有一百斤的陳米和幾十斤的大米,還有些番薯和種子。

倏然,一輛驢車駛進院子,紀三妹見狀立馬將院子的門合得實實的,她心裏暗忖:這鐵門實著嘞!不怕心存歹念的人,何況他們家還有大黑在呢。

紀程錦跳下驢車,紀南從驢車裏頭,兩人從驢車裏將在鎮上購買的糧食,如大米、面粉、玉米粉等耐吃的糧食一一搬下。

紀南擦了擦汗水,重重地舒了口氣,“這大米已經賣到六文錢一斤了!面粉還有其他的糧食都漲了不止一兩個銅板!”紀南心裏也怒,可也得咬牙買下!二哥說了,銀兩可以再賺,可自個兒的肚皮得填飽才是。

幾個人又是吃驚又是怒氣沖天,“這不是坐地起價不是!”紀老太第一個發怒道,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不忿。他們這得多黑的心才能漲成這樣!

紀老爺子臉上亦是,他們也曉得小輩們掙上幾個銅板不容易。

“呸!黑心肝的!”呂氏吐了口唾液罵罵咧咧。

“行了,小心隔墻有耳。”紀程錦謹慎地細聲說道,他們這驢車回來可吸引了不少村子裏的村民還有外頭的人。

“這糧食不久還會更貴……到時候恐怕是有銀兩都買不得。”紀程錦嘆氣,真是世風日下人心難測嘴臉險惡,天災人禍又能咋的。

“唉……”紀老爹嘆了口氣,呂氏還生著悶死,這銀兩就這般沒了,今年的糧食收成也沒了!造孽啊!

“爺爺奶奶,爹娘,你們也別這樣了。這糧食再貴,咱也得買上些好做備用。”許晴看了眼眾人,又道:“這陣子我心裏總覺得不安,若是去鎮上也得小心些,免得招人眼紅不說還……”許晴欲言又止,這話大家也聽懂了。

“程錦和阿南,你們今日去鎮上買了多少糧食?”紀老爺子問。

“兩大袋子白米、兩百斤白面、一百斤玉米粉、兩大袋子的土豆和幾袋子的蔬菜。這才不多得花去二兩銀子!”

幾個人聽了紀南話,心裏不由都肉疼了,平時二兩銀子可以買上多少糧食,可以好的吃喝穿上一年半載。

這幾天,紀老爹和呂氏,紀程錦和紀南四人輪流去購買了不少的糧食當地窖裏,看著地窖差不多滿上,老紀家的十幾個人方才舒了口氣,這天氣都不得什麽時候才是個頭,糧食再貴也得買上!

就這樣,這幾天買的糧食差不多花去十兩銀子。不過這十兩銀子能買個平安無事也是好的……

不過,這四個人以為自個兒不是大動作的小動作,還是吸引了幾個人賊眉鼠眼平時無所事事只會玩樂賭的漢子。

“見著不咯?這家子可是這梅花村出了名兒的,就今年蓋上了青磚房子,想必家裏也藏了不少的銀兩寶貝!”一瘦矮的漢子小聲地跟身旁的兩個一高一胖的漢子說道。

高漢子不懷好意地盯著那甚是好看青磚房,眼裏帶著貪婪,“哎喲,這房子得花了不少的銀兩!”

胖漢子則是色咪咪地盯著那房子,“聽說他們家有個媳婦兒長得甚是好看,哈哈!到時候……記得讓哥們爽爽!”

瘦矮的漢子厭惡地瞥了眼胖漢子,沒想到這胖子還挺重口味,不過只是一瞬間,他的臉上跟變臉似的帶著討好的笑容,“到時候定讓你先爽爽!”他心裏又鄙視這胖漢子,果真是成不了大事的人!到時候銀兩到手誰管他怎麽著!

三個人又商量一番,決定先看看再做打算,再找個恰當的日子和好的時辰行事!

先已是六月中旬,天公不作美,還是沒下場眾人所期盼的及時雨。

而許晴的肚皮也開始大的嚇人,眾人每天不僅得慌著田裏的糧食還得逛這般大的肚皮。

某一天許晴迷迷糊糊地在睡夢中,忽地,肚中時不時地陣痛感驚擾醒了許晴,她捂著大肚皮咬牙,哼聲還是從牙縫溢出。

“媳、媳婦兒,咋了?”紀程錦原本也是淺眠,聽見動靜立刻睜眼醒了,他鹹魚翻身似的起身,見媳婦兒小臉蒼白還冒出不少的冷汗,“要生了?媳婦兒,我我去叫產婆。 ”紀程錦整個人嚇得慌手慌腳,他慌忙披上衣裳穿上鞋子往外跑去。

“什麽,要生了?”呂氏和紀老爹兩人也立刻穿衣穿鞋,呂氏兩手利落地挽上頭發,插上銅發釵。

“程錦你這啥樣,娘我讓找產婆,你跟你爹爹在這兒等著,還有還有,這會兒才陣痛,等會兒有得兒媳婦她疼,你先宰只母雞熬成湯,煮上碗給她吃上,到時候也有力氣生!別忘了燒上熱水!”呂氏迅速地一溜嘴說完,腳下生風,一溜煙走了。

這麽大的動靜,也吵醒了其他幾個人。幾個人聽見許晴要生了,也急得團團轉,紀三妹直接去竈房跟紀程錦一塊弄,隨便做上早飯。

卯時(5-7點)才到,產婆就被呂氏拍門吵醒,整個人都不好了,她開門嚷嚷,“拍啥啊,這麽早吵醒人!”他們家也就兩畝田,平時都是她家漢子和他兒子一塊幹,也不需要她去田裏幹活,何況現在這日子,田裏缺水都出現龜裂了更不說,不用照料這些莊稼都完了,莊稼完了沒糧食了他們家也完了!幸好這婦人是個接生的,是村子裏接生的一把手,這個來月也有幾個人家媳婦兒生娃兒讓她去接生和平時接生攢下來的銀兩,這日子才不會過得難受。

“哎喲,妹子啊,我那媳婦兒這會兒要生哩!快快快!”呂氏抓起她手臂就想走了,那婦人姓蔡,跟呂氏他們一家雖不來往也曉得他們家的媳婦兒懷上了,肚子還特大的嚇人。不過蔡氏甭管她又多大,能又接生銀兩就得了!何況她也想著拿這銀兩不久了!

蔡氏臉上立馬帶笑,“這可真恭喜了,我也得進屋裏拿活計不是!你等等,馬上就來。”

不一會兒功夫,蔡氏肩上跨著個小木箱和呂氏跑去老紀家。

許晴這會兒可真是痛不欲生啊,這陣痛也太頻繁了,陣痛和普通疼痛的感覺特別的不同,許晴估摸也有3至5分鐘一次,每次持續30至40秒。陣痛是逐漸變強的,疼痛增強就說明這娃兒就要出生了,面對節奏越來越快的陣痛,許晴心裏甚慌啊!

紀程錦在竈房也是那個心急如焚,可是不行,他得老實給她媳婦兒熬雞湯煮上面條才會有力氣生娃兒。

紀程錦利落地將雞殺了燙水拔毛……

另一邊,紀小乖打了好幾個哈欠,但是眼睛卻靜靜盯著門前,耳朵豎起聽著二樓裏許晴那殺豬般的聲音。

他心裏隱隱覺得害怕,窩在紀老爹的懷裏,稚嫩的臉上寫滿擔憂,“爺爺~娘親她這是腫麽了?喊得這麽厲害?”前個把月家裏的豬被宰的時候也是這番動靜,真是可怕!

“你娘親今日給小乖你添個弟妹耍呢!小乖喜歡不咯?”紀老爹笑瞇瞇地低頭看著他的小腦袋。

“誒?!這是真的麽?太好了!小乖要當哥哥了!”紀小乖亮晶晶的雙眼剎那間黯淡無光,他嘟著嘴巴,淚眼汪汪地望著紀老爹。

“小乖咋了?咋哭啦?”紀老爹頓時摸不著頭腦的,剛還是好好的咋忽然又哭了。

“爺爺……小乖……小乖還沒有給弟弟和妹妹想名兒了!哇——”眼淚仿佛不要錢似的拼命往下掉,粉嫩的小嘴巴癟住,眼珠子染上一層水霧,紀老爹還能看出眼裏的委屈。

聞言,紀老爹哈哈大笑起來,“哎喲,爺爺還想小乖是咋了,哈哈,這事兒啊,不著急哈!”

紀小乖撇了撇嘴巴,帶著哭腔訴控紀老爹,“爺爺真壞!”

呂氏和蔡氏兩人很快地到了,許晴兩手緊抓著被子,疼得她大喊大叫。

蔡氏連忙脫下她的褲子,看了眼下邊,“還沒生呢,先別這般費力氣喊著,忍忍!”蔡氏從小木箱拿出一塊玩意兒讓許晴咬住,許晴顧不得這是啥玩意兒張嘴咬緊,也聽著蔡氏的話慢慢放松,才怪!

疼死她啦!

你讓她怎麽放松!!

為了生孩子我也是拼了度娘了。

結果就是……牙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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