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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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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燒

諾大的院子站了十幾個人,紀有源和其他幾個漢子手上拿著燈油等候紀程錦和許晴。

“來了來了!”皮膚黝黑的漢子臉上烏雲轉晴,他讓大家騰出點位置給紀程錦和許晴過來。

“哎喲,錦小子你們終於來了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紀有源旁邊的婦人是他的媳婦田氏,看面孔約莫四十歲左右,她旁邊站了個約十五六歲清秀可人的少女。

“嬸子跟你有源叔已經騰出個屋子出來,那幾個孩子都在炕上。”田氏說道,眼裏不由有抹擔憂之色。程錦家的媳婦真能行嗎?如果有個啥子事誤了孩子們可咋辦哪!

紀程錦將田氏的擔憂一覽無遺,他點了點頭,“麻煩田嬸子和有源叔你們了。”

“大家也別慌,現在先看看藥材夠不夠給娃兒們煎成碗藥喝喝,我這兒有小包的藥,其他人的呢?”

“家家戶戶有藥的都放在這裏了。”紀有源豎著自個兒寶貝煙槍,湊上前大大地吸了口。“先拿幾個砂鍋將藥煎了。”

許晴拿燈油靠近拆開油紙,一一聞著油紙上的藥材,她點了點頭。

“這些藥切記不要放太多或是太少水去煎,不然藥性也是有增有減,嗯,我先看看娃兒的情況再做斷定。”許晴說完,又問了下房間在哪裏,田氏旁邊的少女名紀金花,年齡跟紀三妹差不多,明年春也該說親了。

紀金花領著許晴走進她的小屋裏,因為情況緊急,田氏又不可能讓娃兒放自己屋裏,大兒子大媳婦的屋裏更是不可能,最後只能將娃兒轉移到自個兒的小閨女房裏,不過紀金花的小屋只有婦人才能進,漢子一律免進就是了。

“嬸、嬸子,娃兒在炕上……”紀金花有點緊張地卷起自己的衣角。

許晴聽到這稱呼立馬要下巴掉下來了,一群草泥馬狂奔而過……心裏咆哮:臥槽!她才十八歲,大好年華,雖然有夫有兒,小妹妹你也別喊她嬸子!

但是很遺憾……這裏出嫁的姑娘都被未出閣未娶媳的稱呼嬸子,已婚的或是年紀上了年紀的喊X妹紙、XX他娘、XX家的。而已婚了年紀相對比較小的喊X大姐。

許晴撇了撇嘴,真是叫老的稱呼!

她又見炕上整齊躺著的最大小男娃兒,年紀最大的也就十來歲,最小的也六七歲。

個個娃兒臉色紅得跟蘋果似的,鼻腔乃至小嘴吧呼出微熱的氣。

許晴每個人都摸了下額頭、臉蛋、脖頸和手腕處。

她從包袱拿出體溫計放最旁邊的男娃兒腋下,“別松手。”

男孩兒迷迷糊糊地聽見一道柔和的好聽的女聲,他乖順地點了點頭,許晴又一一給其他幾個孩子們量了體溫。

她看了五個孩子測出的溫度,最高的竟然39.2℃,天啊,如果再不及時給孩子降溫就真的燒壞腦子,不變傻子也變傻子了!

“金花,你出外頭讓大家將藥材煎了,十碗水煎成五碗。”

紀金花還未在許晴拿出的神奇東西中回過神,又被許晴她喊去讓人煎藥了,她點了點頭,拿起桌上一盞燈油,“我,我這就去。”

許晴耳聽紀金花走遠的聲音,她從空間拿出條毛巾給孩子們擦了擦臉蛋,又從包袱拿出兒童退燒貼片給孩子們降溫,再從空間拿出靈泉餵給孩子們喝,這才摸了額上的汗。

孩子們喝下靈泉後,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也沒剛才那會兒那般急促。

許晴見孩子們不著痕跡地有所好轉,她呼了口濁氣,給孩子們壓好棉被,拉開門,輕輕關上房門。

“咋樣?”

“程錦他媳婦,我娃咋了?”

許晴舉手示意大家慢慢說,別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吵鬧鬧。

“等會兒藥煎好孩子們喝下,估摸三個時辰後,體溫應該降下了。今晚我會照顧好孩子們的,你們大家也早點回去休息,我知曉你們緊張孩子,但是自個兒也要顧好自己的身子,不然著涼又是受罪了。”許晴掃了眼眾人,見眾人一臉緊張還不願走,沒辦法,許晴又緩緩道:“要不這樣吧,每家留下個人在這守著,也能安心。”

“漢子是不能進未出閣少女房的,所以要進去瞧瞧也只能是嬸子們,不過呢,這會兒孩子們剛睡下,不可以打擾他們。”

“這……”眾人一看我我望你,每家還是留下一個人,五個漢子兩個婦人,五個漢子就留有紀鐵柱和他媳婦沈氏。其他的都回家歇下,心裏想著明個兒天早點來接自己的娃兒,也祈禱自家的娃兒無事。

紀程錦跟紀有源和幾個漢子聊著天,他心裏明白為人爹娘的擔心,也打算跟幾個漢子一同守夜聊到天明。

而留下的婦人沈氏和鄧氏,加上村長的媳婦田氏還有許晴以及紀金花五人,除了許晴跟眾人說完話又回到屋裏守候著,其他的四人搗弄著藥。

期間許晴為五個孩子擦了幾次滿是汗水的身子,她知道這靈泉來效了。

一個半時辰過後,許晴喊醒孩子們讓他們喝下藥,喝了藥的孩子們又繼續迷迷糊糊地睡下。

許晴又在一個半時辰後更換了兒童退燒貼片,方才手托著右腮打算小瞇半會兒。

院子裏放了張桌子,還有幾張長板凳子,桌上擺放了碟瓜子、花生,田氏又特地燒了幾份吃食讓自己相公以及其他人過過時間也過過嘴巴。

紀程錦時不時地望向那燈火通明的房間,心裏想著媳婦咋樣了。嘴裏嚼著的生花生瞬間食之無味,他輕抿了口紀有源特地拿出來的茶葉,他輕輕放下茶杯,食指有節奏地在桌上點出噠噠的聲音。

進入後半夜,有幾個漢子受不住,眼皮開始打架了,紀鐵柱開始也受不住,最後還是在紀程錦的勸說下他才趴在桌上瞇眼。

紀程錦微微一笑,紀有源在這幾個時辰也吸了不少的煙提神。

天空泛起魚肚白,溫暖的陽光普照整個山村,晨光透過木窗紙灑在地上,空中還有若隱若現地斑光緩緩上升。

許晴眨著酸澀的眼睛醒過來,她慵懶地舉起兩手打了個哈欠,擦了擦眼睛,視線放回炕上的幾個孩子身上。

五張白白嫩嫩的小臉蛋,恬靜睡臉宛若天使般,安安靜靜地躺睡在炕上,小唇不紅潤也沒有病態的白。

許晴一一放輕手腳拿下額上的兒童退燒貼片,軟軟的黑發被昨夜的汗水弄得濕答答,一縷一縷地貼在額上。

她伸手輕輕摸了下某個孩子,燒退了,她點了點頭,又每個孩子都探了體溫,見五個孩子的燒退了,縮回了兩手。

許晴緊繃多時的弦終於斷了,幸好都退燒了,在這窮鄉僻壤的古代,想打點滴都木有!

她深吸了口氣,緩緩呼氣。

桌上的兩盞燈油不知何時滅了都不知曉,許晴將兒童退燒貼片打包收拾放回包袱,她站起身,輕手輕腳地關上門。

“媳婦兒!”紀程錦走向跟前,“辛苦了。”

許晴搖了搖頭,原本疲憊的身子瞬間被紀程錦溫柔的關心漲滿充實著內心,“你也辛苦了。”看他眼圈一片青黑色,許晴心裏不由心疼,穿來這兒都有四五個月了,如若還在現代,定時又在醫院加班,這都習以為常的事情。

紀有源佯裝咳嗽了聲,幾個漢子和婦人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現在立馬就被吵醒了,他們醒來第一句就問孩子咋樣了。

許晴眉眼彎彎,臉上笑意越來越深,“燒已經退了,不過還得煎上幾副藥喝幾天。”

眾人緊繃一晚上的弦亦是斷了,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也真誠地給許晴道謝,想著等會兒接娃兒回家,再登門拿點東西拜訪,當然也沒忘了給村長道謝,也沒忘了等抓了藥就給人還藥。

紀有源和田氏兩人臉上一閃而過的怔楞,哎喲,敢情程錦他家的真的治好了?!

許晴面露羞澀,只是心裏一顫一驚,她含糊糊弄過去,“嗯,以前腦子不小心摔著了,也跟村子裏的大夫學了幾手……”

五個孩子的爹娘都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家的小崽子會家了,紀有源和田氏讓許晴和紀程錦兩人吃過早飯再回去,而紀程錦搖了搖頭不想麻煩他們,而且家裏人也做了早飯等他們回去。

兩人回到家中,紀三妹已經一大早做好早飯,“二哥二嫂,先吃完早飯,再回房裏歇歇吧。”

“嗯。”紀程錦應道。

兩人又進竈房拿牙粉漱牙清水洗臉,完畢,幾個人又坐在桌上一同吃早飯,今天的早飯是金燦燦的窩窩頭、瘦肉粥、白粥以及一碟鹹菜。

許晴足足吃了一大碗瘦肉粥和一大碗白粥和著鹹菜加兩個拳頭大的窩窩頭,她揉著自己又有點肉肉的肚皮,心裏郁悶咋有肥了呢。

紀三妹心裏琢磨:二嫂今天貌似吃得也有點多了……

兩人吃過早飯,就回房關上門歇息了,興許一晚上的通宵累了,許晴躺在上面還沒蓋好棉被就睡著了。

紀程錦好笑地為她蓋上棉被,溫柔深邃的眼裏有一種獨屬於他獨占的占有欲,他的唇輕輕碰了下她微微輕啟的唇,又在白皙光滑的額上烙下一吻。

感覺有溫熱的觸感,許晴微微睜開慵懶且布滿血絲的雙瞳,她巴眨下眼睛仿佛在詢問紀程錦一樣。

紀程錦笑著擁著她,“乖~睡吧。”

許晴又再度闔上雙眸,他定定地望著這張讓他心乃至魂魄都被吸引住不肯放手的動人睡顏,眼眸深處滿是包容,臉上露出淡雅溫柔的笑容。

他攬著人兒,輕輕闔上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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