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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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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炕上的人兒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下,許晴只知道她睡了很久很久。她緩緩睜開雙眼,只是那刺眼的光讓許晴不由地半瞇雙眼,等她適應這刺眼的光的時候,當陌生的環境映入眼簾,許晴楞住了,腦袋瓜子還沒反應過來。

她明明在護士室打了個小盹兒,怎麽一醒來房間就換了個模樣!許晴怔怔地望著破敗的土坯房,前面放著木制圓型矮桌子,還擺有三張板凳。不遠處,豎著一個長方形的屏障,透過白色的屏障還可隱約看見那洗浴用的木桶。

忽地感覺腦袋一疼,許晴微微皺眉嘴裏不住低吟,“嘶……好痛。”,這疼痛的感覺仿佛在跟許晴述說,這不是在做夢。

“吱呀——”

一大約四五十歲年齡,身材圓得跟冬瓜似的婦人輕輕推開門,婦人的出現成功打斷許晴的困惑不解。婦人兩手端著冒熱氣的碗走了進來,見自家閨女終於醒了,胖臉上一喜,連忙說道:“閨女啊,快躺下,這藥剛煎的,趁著熱趕緊喝下。”說著,將碗湊在許晴的嘴邊,許晴連忙推開,沙啞的聲音從嘴邊溢出,喉嚨處幹澀特別不舒服,“那個……我自己來。”

碗裏冒著熱氣,中藥味十足,從碗上傳來的熱度明確地告訴許晴,還有腦子裏湧現陌生而又熟悉的記憶,許晴內心深處消化著這個難以置信的事兒——她穿了!天啊,雖然她除了上班時間其餘愛宅在家裏看穿越重生小說,但許晴她自個兒可不想穿越啊!

許晴繼承了原主的記憶,據原主記憶,此乃沒有歷史記載的朝代——皇朝,現在是皇朝215年。

這身子也叫許晴,今年十八歲,是許家村以憨實出名的屠戶家許老爹的小女兒。

而眼前的婦人就是原主的娘——張氏。許家就四口人,許老爹,張氏,原主,還有一個比原主大六歲的哥哥——許大山。不過許大山在五年前就已經成親分家了,跟大嫂李氏育一女,侄女許小小現已經四歲半了。

許大山分家獨燒竈臺後,家中就只剩下許老爹,張氏和原主,因是家中最小的閨女,許老爹,張氏和許大山三人都特別寵愛原主。

平常的閨女,到了一定的歲數就得請個媒婆說個好婆家,看原主十八歲還未嫁不是原主哪裏沒啥不好。身材看著就豐滿,會幹活,會女紅,還燒得一手好菜,家中還是在鎮上賣豬肉,家境可見還是不錯,這樣的閨女哪家不樂意娶是吧。而是許老爹舍不得這閨女嫁人,其實這婆家是好的張氏也是願意的,只是這許老爹不樂意,一家之主不願意也沒法子,就這麽一拖再拖,硬是拖到原主十八歲,對於十八歲還沒成親在這裏已是大齡剩女了。對此,許晴冷哼一聲,她前世二十有九還沒男友又是咋滴!

然,其實原主心中是有心上人的,這事說來話長。某日,原主跟許老爹兩人到鎮上賣豬肉,許老爹去了趟茅廁,就這一下下出事了!原主對某個經過攤上那高大威猛的獵戶一見鐘情,自此暗許芳心,非君不嫁。

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那人同是許家村,住在村尾,生得高大威猛,面容頗俊,是個獵戶好手。可惜,卻已有門親事還準備成親。那門親事的女子原主也是知曉,來過攤上買過好幾次豬肉,模樣生得怪俊俏,身材嬌小玲瓏,不像自個兒一身肉肉。原主也是個悶葫蘆,只懂幹活賣豬肉,心事都藏著掖著在心裏。那獵戶成親當日,原主一家還給人家宰豬辦喜事呢。

心上人成親了,新娘子不是她。原主恍恍惚惚地過日子,幾天前,原主外出,心事重重,走路不看路,腳一滑給摔進山溝裏了,這一摔,原主帶著心事走了。

而後,二十一世紀,2015年的許晴重生到了皇朝許家村的許晴身上,這還真是傳說中的狗屎與猿糞啊!

**

許晴皺著眉喝下一大碗的中藥,苦口良藥,她懂的,前世,許晴家是開藥館的,自己又是某大醫院的護士長,她的鼻子特別靈敏,聞著這幾樣中藥特熟悉。

張氏見閨女喝下一大碗的藥,心裏一陣後怕一陣歡喜。當初聽說自家閨女被人送去柳大夫那裏,急得將東西放下跑去柳大夫家。柳大夫說了,摔傷了腦袋,情況還頗為嚴重,妥實是兇多吉少,幸好送得及時,如若再遲半會,後果將不堪設想!現在閨女醒了,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閨女啊,柳大夫說你兇多吉少的時候,真是嚇死咱了。幸好,幸好,閨女你無事。”

張氏眼裏充盈著淚光,她拿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真是神仙保佑我閨女……唉,說著都忘了,我得快點給你爹和大哥說呢,他們這幾日真是擔心死你了。”說著,一溜煙得跑出去,門外還清楚聽見她尖銳的呼喊聲。

不多時,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眾人逆著光出現在許晴眼前。

為首的男人滿頭白發,大概也就五十多歲的樣子,他急切地走到炕前親切問道:“閨女啊,還有哪裏不舒服啊?你咋不小心悶頭摔進山溝裏去呢!幸好那孩子送你到柳大夫那……”

“小妹!”

一名身高魁梧,五官平凡的漢子道,旁邊還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子,女子懷中還抱著乖巧的小女娃,小女娃見許晴,兩眼發光伸著兩小手,奶聲奶氣道:“小姑,抱抱……”

“小小不可以,小姑身子不舒服,你要乖乖的。”

李氏細聲對女兒說,許小小一聽,小嘴一撅,小臉上流露出一抹委屈之色,就在下一秒,立馬張嘴大哭起來。

“好了啦,小小要乖乖的,小姑最喜歡聽話的小孩子了,不哭不哭,小姑給你買糖吃喔。”

許晴是最喜歡孩子和老人家了,孩子天真可愛,而老人家也跟個孩子似的。

許小小收住嘴,巴眨著濕潤的眼珠子,像是聽懂許晴的話,靜靜地在李氏的懷裏不哭了。

眾人一楞。這閨女(妹妹/小姑)是個悶葫蘆,平常話不多。這腦子莫非摔傻了?還是摔得比之前好了?

“咳咳,這閨女醒了,咱也別打擾閨女休息了,都退了吧,等會兒你娘給你送飯哈,閨女你休息,有啥事喊我跟你娘。”

許晴點了點頭,心中一暖。

前世,許晴父母是開藥館,父母都是中藥大夫,而許晴自身對藥材方面也有點小天分,在就醫這條道路也走的順順利利。大學畢業後卻不繼承醫館而是選擇去公立醫院當了名白衣天使,為此父親也大發雷霆,大兒子不學醫學人創業開飯店,二女兒是學醫了卻不繼承家業自個兒堅持當別人家的白衣天使。

然而,許晴父再怎麽胡鬧過後,許晴還是堅持了幼時的初衷。

藥館方面,她想小弟許邵比許晴來繼承藥館會更加的適合不過。雖然許邵比許晴小八歲,上輩子許晴離世許邵也才二十一歲,目前在A大醫學院就讀,前途無量;而大哥許毅比許晴大兩歲,也才三十一歲。許毅十八歲那年出來社會打拼,數年後回到老家跟朋友合資開飯店做廚師。目前飯店做的有聲有色。在外人眼裏的事業型三好男人,卻在家裏人眼裏的不孝長子,讓父母傷盡身心。一番吵鬧過後,無可奈何到被迫接受這個事實:大哥跟當初那位合資開飯店的男人走在了一起……許晴離世前,大哥跟大哥夫一年前,在孤兒院領養了一對四五歲的男女孩,四口人現在過得幸福美滿。

許晴想,她跟原主或許冥冥中早有註定,或許那個許晴是去了二十一世紀的她身上,或許是真的香消玉殞離開了人世。不過,即使她不在了,父母還有大哥和小弟照顧,雖會傷心一段時間,傷心是必然的,日子還是要過。

而她,現在是許家村許老爹的小女兒,許晴是也!

“爹,娘,竟然小妹無事,咱們三個先回去了。”

許大山看時間不早了,得下田收糧食了,他分家後,自己買了一畝水田跟一畝旱田種地。想吃點豬肉,就直接到許老爹這裏拿一斤半斤回家吃,家裏又養了雞崽,日子過得還是很不錯,起碼每天有口飽飯吃。

“那行,你們忙吧。”許老爹點頭應道。

許大山三人離開後,許老爹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當時咋不問問恩人是住哪裏姓啥名啥的哪。

“老頭子,咋了?”

“哎喲,瞧我老糊塗,那恩人姓啥名啥都不曉得,咋謝謝人家哪!”

許老爹後悔莫及了,真是老糊塗,這麽重要的事兒竟然給忘了。瞧那恩人面生得很,估計不是本村人,大概是從別村的來許家村探親。

許老爹連連唉聲嘆氣,張氏抿嘴一笑,臉上笑得跟盛開在山坡上的野菊花似的,“我就知曉你這糊塗樣,早就探了風。那孩子是個好的,送閨女到柳大夫那裏還留下救命錢,這天大的事咱肯定得謝。這幾天我也問了村裏的人,那孩子是桂香妹子那邊的親戚,人是梅花村,姓紀的,名字怪好聽的,叫那啥……程什麽的。對,叫紀程錦來著!”

“唉,瞧我這,還是老婆子你行啊!”許老爹笑呵呵又道:“那梅花村不是在下河那頭嗎?走路過去也就半個時辰,得,我這就去登門謝謝恩人。老婆子啊,準備點東西帶去,那可是咱家的大恩人,不能怠慢哪!”

“行行行,記得還上那兩百文錢。”張氏說著走進竈房拿了一塊豬肉,兩條肋骨,還有用小布塊包了六個生雞蛋放進籃子裏,竈房也就剩下十只雞蛋,家中養了好幾只母雞,這雞蛋就不必太過計較了。

左看右看,這些東西夠了。

這塊肥豬肉也有兩斤多了,他們家比別人家賣的豬肉要肥美許多,都是自個兒養的自個兒賣的,還決不會有缺斤短兩,咱老許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是老實人,不愛斤斤計較,騙人家稱是吧。

豬肉也就理所當然賣出的都比別人家貴幾文錢,雖是貴了點,但買的人不少反而每天都有很多人來幫襯,開攤兩個時辰不到就賣光了。

這事是除了嫁給許老爹,生了大山,許晴之外,張氏最為引以為豪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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