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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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羨魚
這一摔，摔得委實重了些，若非因傷口帶來的巨痛，她一定會徹底暈過去。
這樣的際遇著實讓她摸不著頭腦，她明明是在那江水之中，又怎會憑空掉到一片土地上來？
還來不及動一動這即將散架的身體，便聽見不遠處木板的“吱呀聲”與“噔噔噔”的疾步聲一同傳來，與之相隨的，還有一名少年呼天搶地的叫罵聲：“天殺的，我這剛出苗的小白菜喲！”
還未爬起，林江煙的身體被推到了一邊。雖疑惑剛才自己的際遇，但她身上疼得厲害，腦子也暈得很，實在不想再動，也不想因著這菜苗的事情現在就與對方發生爭執，便索性閉上眼睛躺在地上裝死，先養下精神再說。
那人罵了一陣，就來得她身邊，推了推她。見她沒有反應，又瞧她身上帶傷，便自言自語了一句：“莫不是死了？”
說著，那人繞到她的頭頂，撈住她的雙臂，就把她往一個方向拖去。
林江煙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覺得這樣被他拖著，那剩下的小半條命也得沒了，只好張開眼睛，吐出一個字來：“疼。”
那人停了下來，走到林江煙身側，打量了她一會，又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是個死瞎子啊！”
林江煙連爬起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躺在地上尷尬地笑了兩聲：“是個瞎子，但還沒死。”
剛說完，林江煙便發現自己的上身與腳腕瞬間被藤蔓綁得死死的，又聽見對方說：“你給老子在這裏乖乖等著。”
乖乖等著便乖乖等著，她也懶得逃了，反正瞧著他也不是什麽壞人，畢竟能那麽心疼小白菜的人，心思能壞到哪去呢？林江煙躺在地上養精蓄銳起來，要是身上的傷口不那麽疼就好了，說不定她還能睡上一睡。
沒過多久，那人就回來了，從腳步聲看，他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小魚，你看，就是這個臭瞎子。”這便是剛才那名少年的聲音，只不過此時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諂媚。
那個被叫做小魚的人走了幾步，用腳撥了撥林江煙，似是有些不滿：“身上這麽多血，是不是死了。”
從她的聲音依稀可辨這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歲的女子，林江煙懶得回答，哼哼了兩聲向對方表示自己還活著。
小魚顯是嫌棄了起來：“這麽個半死不活的東西，還沒等我試藥，估計就死了。”
試藥？看來她是知道醫術的了。
林江煙將頭轉向那名叫小魚的女子，慘白的嘴唇動了動：“你是這裏的大夫？”
她這突然的出聲把對方嚇了一跳，但小魚很快定了定神，將方才的慌張掩了過去，就揚起了下巴：“我自然是。”
林江煙用手肘支起身子朝她的方向微微擡了擡頭，對少女說道：“那你能將我的眼睛治好嗎？將我眼睛毒瞎的人說，他給我下的這藥是天下奇毒，除了他以外世間無人能解。”
“呸，真是不要臉，竟敢這麽張狂。”
她旁邊的少年也跟著啐了一口：“不要臉！”
小魚顯是不服氣，伸手捧住林江煙的臉看了看她的眼睛，又探了探她的脈。
“咦？”她先是發出了一聲疑惑，隨即用鼻子哼了一聲以表自己的不屑：“這毒沒什麽難解的，倒是你體內有幾股力量在纏繞，有點意思。”
林江煙心中一喜，看來自己碰上救星了。
她故意作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你真能解我的毒？可別吹牛，你這樣年輕也這樣的本事嗎？他都說了他是天下第一的大夫，這天下第一大夫下的毒是天下第一毒……”
小魚還是年輕，被林江煙三言兩語就挑起了情緒：“你告訴我是哪個不要臉的家夥敢自稱第一，在這魔域裏，除我師父之外，我稱第二，可沒人敢稱第一……”
“等等，魔域？”林江煙懵了。“哪個魔域？”
“還能有哪個魔域？”對方也被她問懵了。
“魔族不是早就已經滅絕了嗎？”
話音剛落，就聽見那名少年叫罵起來：“你才滅絕了呢！你七大姑八大姨加你孫祖奶奶死絕了我們魔族也不會滅絕，你三大姑九個婆……”他正罵得起勁，就被旁邊的少女一腳踹翻在地：“你給老娘安靜一點。”
少年揉了揉被踹的地方，有些委屈地爬起身子，又回到了小魚身邊。
小魚對著林江煙道：“你剛才那麽說是什麽意思？你不是魔族？”
“我自然不是，天地可鑒，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林江煙聽見身前傳來兩個人倒吸冷氣的聲音，那名叫小魚的少女對林江煙呵道：“你不許動！”說完，林江煙便覺一根手指點上自己的額頭，一股熱流自額頭而下，在她的身體裏流動。
“呀！”一聲驚叫自小魚口中發出，她收回手指，急急退到少年身邊，略帶驚惶地說道：“她真的是個人。”
“啊！”這下輪到少年驚叫出聲。
林江煙也想叫一聲“啊！”，可她懶得費力氣了，怎麽，她是個人很奇怪嗎？
“她既是個人，那是怎麽進來魔域的？”
說完之後，兩人齊刷刷地看向林江煙。
林江煙一時語塞，要說怎麽進了這魔域，她也不知道，想了想，她只能說道：“我被人害了，扔到了江裏，然後也不知怎麽回事，就從天上掉了下來。”
說著，她指了指天，又指了指方才自己掉落的地方。
少年在小魚一旁也說道：“好像確實是從天上掉下來了，你看，我給你種的小白菜都被她壓死了。”
兩人站著打量了林江煙許久，小魚才下定決心：“走，帶她找我師父去。”
言戈正分揀著剛摘來的草藥，就聽見院外傳來小魚的聲音：“師父，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他皺著眉掏了掏耳朵，早知今日，就不收這個小丫頭片子做徒弟了，這才入門一個月，就把他煩得不行。
他把手中的藥草往竹盤中一扔，邊罵著邊起身向外走去：“喊什麽喊，什麽事情大驚小怪的，街上唱大戲的聲音也沒你喊得響亮，也不怕哪天成了個啞了噪子的破鑼子。”出了門，瞧見小魚身旁的人後，又罵道：“你小子怎麽又來了？天天不待家往別人家跑是因為家裏裝了太多糞把你熏出來了嗎？”
對於言戈的咒罵，少年不甚在意，只嘿嘿笑了兩聲：“你家有花香，自然引人來。”
小魚似也習以為常，手中的藤蔓一扯，將站在少年身後的林江煙扯了出來：“師父，有人族闖進魔域裏來了。”
林江煙本就發了燒，身上的傷口也還淌著血，走這一段路已是極為艱難，被她這麽用力一扯，當下便雙腿一軟，徹底暈了過去。
言戈定定地看著倒在地上雙目緊閉的林江煙楞了好一會，隨即皺了皺眉頭，伸手探了探她的脈，而後站起身來對著無所適從的小魚和少年道：“楞著幹什麽，還不把她拖進去，不然讓她在這裏等死給我的地增肥嗎？”
言戈是讓小魚把林江煙給拖進去了，可是卻沒有要替她救治的意思，自己坐在一旁碾藥去了，小魚和少年面面相覷。
等了好一會兒，仍不見言戈有動作，小魚終於忍不住問道：“師父，你不救嗎？”
言戈那邊一眼都沒瞥過來，只繼續幹著自己的活：“她死不死幹我什麽事！”
嗯？
剛才讓把人帶進來的是他，現在說不救的又是他。
他這是在鬧什麽別扭？
小魚蹲在言戈身旁，少年蹲在小魚身旁，小魚擡頭看看言戈，又看看躺在地上沒有聲息的林江煙，同少年犯起了嘀咕：“難不成師父是想把她做成什麽稀奇古怪的藥？”
剛說完，她與少年兩個人不禁一陣惡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搖了搖頭，不至於不至於。
可瞧著地上這人的樣子，若再拖一拖，說不定真要去見閻王了。
“好不容易進了個人來，總不能就這樣讓她死掉吧，這樣多沒意思。”
她打定主意，偷偷瞟了言戈一眼，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站起身來，朝著藥櫃走去。
她站在藥櫃前想了一會，才開始抓起了藥，少年非常勤快地幫她打著下手，獻著殷勤。
在抓到一味藥時，一直在身後碾著藥的言戈突然出了聲：“跟我學了這麽久，一點長進都沒有，多加這一味藥，是怕她死不透？”
小魚回過頭望去，發現言戈並沒有看向這裏，仍是在碾著藥。
“嗯？這味不用加嗎？”
言戈沒有回她，小魚也沒在意，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後，臉上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將原先抓起的那味藥放了回去。
抓好藥後，她便去院中架火熬藥去了，待好不容易將藥熬好，端來準備餵給林江煙喝下時，她瞧見了自己做夢也想不到的一個畫面。
他師父正蹲在那人的身前，深情地看著那人的面龐，是的……是深情地看著！
見鬼了！
小魚端著那碗藥湯，好似被驚雷劈到了一般，木然地轉向身旁的少年，問道：“我師父這棵萬年老鐵樹開花了？”
少年看著地上躺著那滿身血汙的人，艱難開口：“原來……原來你師父鐘情這樣的嗎？”
再看過去時，言戈神色已然恢覆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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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摔，摔得委實重了些，若非因傷口帶來的巨痛，她一定會徹底暈過去。
這樣的際遇著實讓她摸不著頭腦，她明明是在那江水之中，又怎會憑空掉到一片土地上來？
還來不及動一動這即將散架的身體，便聽見不遠處木板的“吱呀聲”與“噔噔噔”的疾步聲一同傳來，與之相隨的，還有一名少年呼天搶地的叫罵聲：“天殺的，我這剛出苗的小白菜喲！”
還未爬起，林江煙的身體被推到了一邊。雖疑惑剛才自己的際遇，但她身上疼得厲害，腦子也暈得很，實在不想再動，也不想因著這菜苗的事情現在就與對方發生爭執，便索性閉上眼睛躺在地上裝死，先養下精神再說。
那人罵了一陣，就來得她身邊，推了推她。見她沒有反應，又瞧她身上帶傷，便自言自語了一句：“莫不是死了？”
說著，那人繞到她的頭頂，撈住她的雙臂，就把她往一個方向拖去。
林江煙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覺得這樣被他拖著，那剩下的小半條命也得沒了，只好張開眼睛，吐出一個字來：“疼。”
那人停了下來，走到林江煙身側，打量了她一會，又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是個死瞎子啊！”
林江煙連爬起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躺在地上尷尬地笑了兩聲：“是個瞎子，但還沒死。”
剛說完，林江煙便發現自己的上身與腳腕瞬間被藤蔓綁得死死的，又聽見對方說：“你給老子在這裏乖乖等著。”
乖乖等著便乖乖等著，她也懶得逃了，反正瞧著他也不是什麽壞人，畢竟能那麽心疼小白菜的人，心思能壞到哪去呢？林江煙躺在地上養精蓄銳起來，要是身上的傷口不那麽疼就好了，說不定她還能睡上一睡。
沒過多久，那人就回來了，從腳步聲看，他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小魚，你看，就是這個臭瞎子。”這便是剛才那名少年的聲音，只不過此時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諂媚。
那個被叫做小魚的人走了幾步，用腳撥了撥林江煙，似是有些不滿：“身上這麽多血，是不是死了。”
從她的聲音依稀可辨這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歲的女子，林江煙懶得回答，哼哼了兩聲向對方表示自己還活著。
小魚顯是嫌棄了起來：“這麽個半死不活的東西，還沒等我試藥，估計就死了。”
試藥？看來她是知道醫術的了。
林江煙將頭轉向那名叫小魚的女子，慘白的嘴唇動了動：“你是這裏的大夫？”
她這突然的出聲把對方嚇了一跳，但小魚很快定了定神，將方才的慌張掩了過去，就揚起了下巴：“我自然是。”
林江煙用手肘支起身子朝她的方向微微擡了擡頭，對少女說道：“那你能將我的眼睛治好嗎？將我眼睛毒瞎的人說，他給我下的這藥是天下奇毒，除了他以外世間無人能解。”
“呸，真是不要臉，竟敢這麽張狂。”
她旁邊的少年也跟著啐了一口：“不要臉！”
小魚顯是不服氣，伸手捧住林江煙的臉看了看她的眼睛，又探了探她的脈。
“咦？”她先是發出了一聲疑惑，隨即用鼻子哼了一聲以表自己的不屑：“這毒沒什麽難解的，倒是你體內有幾股力量在纏繞，有點意思。”
林江煙心中一喜，看來自己碰上救星了。
她故意作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你真能解我的毒？可別吹牛，你這樣年輕也這樣的本事嗎？他都說了他是天下第一的大夫，這天下第一大夫下的毒是天下第一毒……”
小魚還是年輕，被林江煙三言兩語就挑起了情緒：“你告訴我是哪個不要臉的家夥敢自稱第一，在這魔域裏，除我師父之外，我稱第二，可沒人敢稱第一……”
“等等，魔域？”林江煙懵了。“哪個魔域？”
“還能有哪個魔域？”對方也被她問懵了。
“魔族不是早就已經滅絕了嗎？”
話音剛落，就聽見那名少年叫罵起來：“你才滅絕了呢！你七大姑八大姨加你孫祖奶奶死絕了我們魔族也不會滅絕，你三大姑九個婆……”他正罵得起勁，就被旁邊的少女一腳踹翻在地：“你給老娘安靜一點。”
少年揉了揉被踹的地方，有些委屈地爬起身子，又回到了小魚身邊。
小魚對著林江煙道：“你剛才那麽說是什麽意思？你不是魔族？”
“我自然不是，天地可鑒，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林江煙聽見身前傳來兩個人倒吸冷氣的聲音，那名叫小魚的少女對林江煙呵道：“你不許動！”說完，林江煙便覺一根手指點上自己的額頭，一股熱流自額頭而下，在她的身體裏流動。
“呀！”一聲驚叫自小魚口中發出，她收回手指，急急退到少年身邊，略帶驚惶地說道：“她真的是個人。”
“啊！”這下輪到少年驚叫出聲。
林江煙也想叫一聲“啊！”，可她懶得費力氣了，怎麽，她是個人很奇怪嗎？
“她既是個人，那是怎麽進來魔域的？”
說完之後，兩人齊刷刷地看向林江煙。
林江煙一時語塞，要說怎麽進了這魔域，她也不知道，想了想，她只能說道：“我被人害了，扔到了江裏，然後也不知怎麽回事，就從天上掉了下來。”
說著，她指了指天，又指了指方才自己掉落的地方。
少年在小魚一旁也說道：“好像確實是從天上掉下來了，你看，我給你種的小白菜都被她壓死了。”
兩人站著打量了林江煙許久，小魚才下定決心：“走，帶她找我師父去。”
言戈正分揀著剛摘來的草藥，就聽見院外傳來小魚的聲音：“師父，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他皺著眉掏了掏耳朵，早知今日，就不收這個小丫頭片子做徒弟了，這才入門一個月，就把他煩得不行。
他把手中的藥草往竹盤中一扔，邊罵著邊起身向外走去：“喊什麽喊，什麽事情大驚小怪的，街上唱大戲的聲音也沒你喊得響亮，也不怕哪天成了個啞了噪子的破鑼子。”出了門，瞧見小魚身旁的人後，又罵道：“你小子怎麽又來了？天天不待家往別人家跑是因為家裏裝了太多糞把你熏出來了嗎？”
對於言戈的咒罵，少年不甚在意，只嘿嘿笑了兩聲：“你家有花香，自然引人來。”
小魚似也習以為常，手中的藤蔓一扯，將站在少年身後的林江煙扯了出來：“師父，有人族闖進魔域裏來了。”
林江煙本就發了燒，身上的傷口也還淌著血，走這一段路已是極為艱難，被她這麽用力一扯，當下便雙腿一軟，徹底暈了過去。
言戈定定地看著倒在地上雙目緊閉的林江煙楞了好一會，隨即皺了皺眉頭，伸手探了探她的脈，而後站起身來對著無所適從的小魚和少年道：“楞著幹什麽，還不把她拖進去，不然讓她在這裏等死給我的地增肥嗎？”
言戈是讓小魚把林江煙給拖進去了，可是卻沒有要替她救治的意思，自己坐在一旁碾藥去了，小魚和少年面面相覷。
等了好一會兒，仍不見言戈有動作，小魚終於忍不住問道：“師父，你不救嗎？”
言戈那邊一眼都沒瞥過來，只繼續幹著自己的活：“她死不死幹我什麽事！”
嗯？
剛才讓把人帶進來的是他，現在說不救的又是他。
他這是在鬧什麽別扭？
小魚蹲在言戈身旁，少年蹲在小魚身旁，小魚擡頭看看言戈，又看看躺在地上沒有聲息的林江煙，同少年犯起了嘀咕：“難不成師父是想把她做成什麽稀奇古怪的藥？”
剛說完，她與少年兩個人不禁一陣惡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搖了搖頭，不至於不至於。
可瞧著地上這人的樣子，若再拖一拖，說不定真要去見閻王了。
“好不容易進了個人來，總不能就這樣讓她死掉吧，這樣多沒意思。”
她打定主意，偷偷瞟了言戈一眼，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站起身來，朝著藥櫃走去。
她站在藥櫃前想了一會，才開始抓起了藥，少年非常勤快地幫她打著下手，獻著殷勤。
在抓到一味藥時，一直在身後碾著藥的言戈突然出了聲：“跟我學了這麽久，一點長進都沒有，多加這一味藥，是怕她死不透？”
小魚回過頭望去，發現言戈並沒有看向這裏，仍是在碾著藥。
“嗯？這味不用加嗎？”
言戈沒有回她，小魚也沒在意，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後，臉上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將原先抓起的那味藥放了回去。
抓好藥後，她便去院中架火熬藥去了，待好不容易將藥熬好，端來準備餵給林江煙喝下時，她瞧見了自己做夢也想不到的一個畫面。
他師父正蹲在那人的身前，深情地看著那人的面龐，是的……是深情地看著！
見鬼了！
小魚端著那碗藥湯，好似被驚雷劈到了一般，木然地轉向身旁的少年，問道：“我師父這棵萬年老鐵樹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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