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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印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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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印天書

一行人穿過廢棄的聚居地,直接到了寅川洞口。洞口樹木雜生,已將入口掩去了大半,從洞口看去,這裏並沒有什麽異常,不似四年前那樣戾氣沖天。不過因著尹光流一事,他們覺得還是小心為上,許季建議留幾人在洞口守著,以防被人斷了後路,其餘人進入洞中。

四年前羅氏滅門後巖懷洞內被清理幹凈,但那時林江煙已經離開,故沒有機會到這裏面走一走。巖懷內比外面要涼上幾分,似有冷風從裏面吹出。便是於這風中,林江煙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奇特味道。

她好似聞過這種味道,但卻一時想不起來究間是在哪裏聞過,這味道又來源於什麽。

她正覺得好奇,想開口問其他人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不過眨眼間,周邊突然生起了許多黑氣,一下子將光線全部擋住,使得這裏異常黑暗,五步之外的東西竟是一點也瞧不清楚。這樣的異常瞬間引起了他們的警覺之心,眾人喚法護體,不讓這黑氣侵入身體之內,林江煙從乾坤囊中取出一個瓶子打開,無數火瑩子從瓶中飛出在眾人頭頂聚成一團,幽暗的洞中終於有了光亮。

此時,巖洞深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眾人剛將法器喚出,就有一物向人群中刺來,一下將人群打散。

不及反應,又有另一物向眾人襲來,這下,林江煙看清了,襲擊他們的,是一根長滿黑毛的腿。

瞧著那只腿,林江煙一陣惡寒,深埋於歲月之中的記憶突然清明了起來。

那是她能記得的,有關於這個世界的最初的記憶。

她於沈睡中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山洞之中,身旁有許多亂石,洞內飄著一些奇怪的味道。她環顧四周,發現了許許多多的蜘蛛網與蜘蛛,方才聞到的味道,便是這蜘蛛的味道。

她很害怕,便飛快地跑向洞外,發現洞穴是處於一個山頂之上,她從山頂望去,只見滿山的楓林如火、艷麗非常,山下碧波浩渺,讓她方才的恐懼無措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後來當她開始接觸修仙之道時,她才知道自己是被封印在那個山洞裏的,那日恰有地動出現,山洞塌了一半,恰把那個困住她的封印給破壞了,她才得以醒來。可是是誰封印了她?為什麽要將她封印,她一概不知。她想,可許她永遠也不能知道了!

“是山蜘蛛!”林江煙向眾人喊道。

將將把攻擊眾人的山蜘蛛解決完,洞外突然響起一陣塤聲。隨即,數只巨大異常的山蜘蛛從巖洞深處奔湧而出,對他們發起猛烈地攻擊。

這些山蜘蛛比方才殺掉的那些還要兇殘,不知已經修煉了幾百年,也不知是何時到的這巖懷洞,要對付起來並不輕松。

守在洞外的弟子聽見了塤聲,又隱隱約約聽見山洞裏傳來打鬥的聲音,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林江煙見這山蜘蛛似有聽塤而攻之意,便對身旁的林杳說道:“擒賊擒王,你去外面瞧瞧。”說完,便助他開辟了一條通往洞口的路。

“那你們小心些。”

話音剛落,便聽一聲慘叫,已有花澗谷的弟子被蜘蛛刺中,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林杳立即向洞口的方向跑去,剛至洞口,發現宋恪也跟了出來:“尹光流靈力不低,竟也被重傷成那樣,那些人一定不好對付,我來助你。”

於是,兩人便攜著守在洞外的一半弟子去尋找那塤聲的源頭了。

林江煙這邊倒是應付得過來,但一番打鬥下來,最後竟只剩白初和她還平安無事,有的弟子已經便刺傷了,便連許季與林越也被那帶有毒液的蛛絲困住,失去意識。若非洞內黑暗,這火瑩子的光線有限,他們早就能將這些山蜘蛛拿下了。

此時,塤聲停止,林江煙知道是林杳那邊得手了。

沒有塤聲指引,山蛛蛛的攻勢果然弱了很多,當林江煙與白初聯手,將最後一只山蜘蛛斬殺後,洞內的黑氣慢慢散去,光線變亮起來。

林江煙這才徹底瞧清了洞內的情形,這巖懷洞早變成了一個蜘蛛窩,洞壁上掛滿了蜘蛛網。

她與白初救下眾人,白初從身上掏出一個小陶瓶,從裏面倒出一顆顆黑色的藥丸餵眾人吃下。

林江煙好奇地看著那個小瓶子:“這是什麽好東西呀!”

“明神丹,仙源濟生堂的師弟們煉制的,可解百毒。”他瞧林江煙盯著他手上瓶子的眼眸異常明亮,便將手心攤開問道:“你想要?”

雖是問的,卻已將瓶子遞了過去。

無功不受祿這話在林江煙身上是不存在的,現下有人要給她個好東西,她怎麽可能不要?都說斂雲山的東西金貴,這瓶藥不知道能換多少錢呢!

況且這贈藥之人還是對誰都一幅愛搭不理的樣子的斂雲山白問辭!

林江煙笑嘻嘻地點了點頭準備去接,白初卻又突然將手收回去了。林江煙的笑容僵在臉上,手停在半空中覺得好不尷尬。

卻見白初從懷中又掏出了另外一個瓶子遞向林江煙:“這個是新的。”

沒有絲毫猶豫,林江煙迅速地把瓶子接了過來,放進懷中。

快,她必須快,萬一白初後悔了怎麽辦?

服下藥片刻,眾人紛紛醒轉過來,只是仍沒什麽力氣,此時林杳和宋恪也已回來。

林江煙仔細瞧了瞧林杳和宋恪,見他沒有受傷,放下心來,才開口問道:“怎麽樣?”

林杳搖了搖頭:“我們尋著塤聲追了過去,瞧見了幾個蒙面人,便與他們打了起來,他們靈力不低,與我們交手後,見占不得便宜,就逃走了。”

宋恪繼續道:“他們身法怪異,我估摸著和襲擊尹光流的是同一批人。”

眼下也沒什麽線索,他們決定分兩批行動,解了毒沒什麽大礙的人繼續往洞內深處去探查,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寅川蕩的人突然在這裏養了這麽多山蜘蛛定是有原因的,不知他們在這洞裏藏了什麽秘密。

受了傷行動不便的,便送回洞外歇息養著,仍是要留些人在洞口守著以防萬一,也順帶守著這些受傷的人。

巖懷洞內百轉千回,有了方才山蜘蛛一事,大夥都提起了防備,果然快至洞穴中心時,從暗處沖出了許多黑衣人。

這些人倒比那些山蜘蛛好對付了許多,並沒有花費他們太多力氣。

黑衣人見敵不過他們,被擒後竟自絕經脈而亡。

這看得林江煙目瞪口呆,好家夥,她們又不是十惡不赦之徒,又不會對他們做什麽,只是想擒住他們問問消息,便是把他們抓回去也不會對他們用酷刑,他們幹嘛要這樣?活著不好嗎?

黑衣人攻擊他們的地方離洞穴中心很近,他們很快就到了中心處,看見了被戾氣環繞的一個石臺,石臺上放著的是一個上了鎖的石匣。有花澗谷的弟子要上前去取石匣,然才剛邁出兩步,便觸發了洞內的機關,密密麻麻的毒箭從四面八方射來,石壁上一些小洞眼內也釋出毒氣。

與此同時,一道陣法突起,似有魔音入耳,眾人被困陣內,只覺頭痛欲裂,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一些靈力不高的弟子,已被魔音震得無力反抗。

陣法、毒箭、毒氣同攻,真是不好應付。

四年前誅殺邪門羅氏時,林江煙曾到過這,當時這裏並未有陣法機關。

幸而方才白初給她明神丹時,她便趕緊塞了一顆入嘴,現下這毒氣並不能奈她何。

白初與許季雖已啟法盾擋住了毒箭,護住眾人,但他們面上也露出痛苦的神色,現在最要命的,還是這魔音。

時間再長一些,他們估計也抵抗不住,而且瞧這形勢,再久一些,他們的靈力也會有所損耗。

林江煙當即從乾坤囊內取出一支洞簫,放在唇邊開始吹奏。

簫聲起,與那魔音相抗,終待魔音消失,眾人終是脫力了一般緩了過來,緩過來之後,又用一種難以言說的神情看著林江煙和她那只洞簫。

“這是我自己煉制的靈器,清心簫。”

清心是清心,可聽她吹得調子,卻不是那麽清心。

難聽,是真的難聽。

林江煙當然知道難聽,因為她壓根就不會吹洞簫,只能吹出個聲音。當時她煉這簫時,林越還狠狠地嫌棄了一番:“你還不如煉個鈴鐺,好歹鈴鐺搖一搖就能出聲,你吹這個簫,跟鬼哭狼嚎一樣,不,比鬼哭狼嚎還難聽。”

是以,她也甚少用這清心簫,只不過今個不是趕上了嗎?真是湊巧。

她訕訕地對眾人笑了笑:“有作用就行,有作用就行。”

木匣周邊的陣法仍在,不過這難不倒許季。他在斂雲山淩峰出世堂也待過許久,對於陣法之道極有研究。

破了陣法後,白初從手中撚出一個金光訣,向那石匣打去,那上面的戾氣順時被凈化掉了,匣上的鎖也掉落下來。

宋恪上前,將匣子打開,只見裏面赫然躺著一張圖,,圖上標註著一個地方,竟是神手一門所在地,那個地址上又用箭頭指向一個“水”字,水字旁又用重墨寫了四個字“魂印天書”。

林越和林杳見到這四個字後,心中猛得一驚,看向了林江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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