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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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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意

所有的一切發生的是如此地突然,誰也沒曾預想過車子會沖著辛阮他們直直撞去,於是巨大一聲撞擊聲後,眾人便見黎燃被沖撞進電梯間,然後直直倒在了地上。

而那輛車也未曾閃避,狠狠撞在門框上,車頭立即被撞扁,車內的人更是被巨大的慣性甩出,於是人沖破車窗,狠狠摜到了墻壁上,雪白的墻上頓時一片鮮血四濺。

一行人頓時亂作一團。

而被提前推倒,躲過一劫的辛阮卻是楞楞地看著躺在地上已經沒有絲毫動靜的黎燃。

周圍是巨大的硝煙在彌漫,一瞬間,像是電波短路般,辛阮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呆楞地看著不遠處的黎燃。

終於他驚愕地回過神,然後滿是慌亂地跑向了黎燃,黎燃的臉上滿是血和塵土,他的雙眼緊閉,早已失去了意識。

辛阮下意識地幫他擦拭血跡,然而卻是越抹越多……

救護車來得很快,渾身是傷的黎燃也很快被送進了急診室。

看著緊閉的大門,辛阮一瞬間如墜寒窟。

爺爺住院,自己住院,父母出殯,等等等等腦子裏混亂的片段閃過,最後定格在黎燃那張滿是鮮血的臉上……

榮特助護著黎夫人匆匆趕到,辛阮見到她的一瞬間便止不住地愧疚,開始瘋狂地道歉。

他總說黎燃只會道歉,而且道了太多的歉,可事情到了自己身上,他也是如此,除了一句蒼白的道歉之外,再說不出有用的話語。

“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黎夫人並沒有怪罪他,她拍了拍辛阮的脊背,試圖讓他穩下心神來。

手術室正在進行的燈熄滅,門被打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最先走了出來。

然而辛阮卻變得更加慌亂不堪,只因這樣的場景太過於熟悉了,之前爺爺便是在醫生之後被人蓋著白布退了出來。

往事的記憶如潮,紛紛撲向了辛阮,他瞬間滿頭虛汗,緊張地攥著手心,生怕聽到的是什麽噩耗。

好在醫生開口說的是萬幸,有些皮外傷,頭部輕微的腦震蕩。

當時有樓梯間的門框幫著擋掉了車一大半的沖擊力,黎燃雖然傷勢嚴重,但並無生命危險。

一句萬幸,讓辛阮熱了眼眶,他這才發現背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濕透。

原來這便是人們口中的劫後餘生。

至於開車撞人的未成年江軒逸,他由於沒有系安全帶,直接被甩出車內,狠狠摜在墻壁上,當場便沒有了生命體征。

他本就是無證駕駛,惡意傷人,然而他的家長知道後,非但沒有愧疚,反而是哭天抹地的要求黎氏賠償,甚至還拉了“還我兒子命來”的條幅字樣,去黎氏集團樓下鬧。

黎氏集團的法務部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以無證駕駛,故意傷人等多種違法犯罪行為對江軒逸提起訴訟。

這件事情也因此被鬧大,得到了多家媒體的報道,網友們的態度也是一邊倒,都在罵江家人,很快有人便扒出江軒逸就是之前惡意傷害辛阮的那個未成年。

【好家夥,這是慣犯啊!】

【看他爹娘的樣子,就知道養不出什麽好貨色】

【我知道他們,家裏好像開了小公司】

很快萬能的網友,便查出了江軒逸父母名下小型企業的具體信息,然後又有網友指出該公司貌似是個傳/銷公司,這邊涉及到了法律,於是相關部門很快介入調查。

網友的言論顯然不是空穴來風,於是一波未停一波又起,江家的倆父母不僅沒有如願以償,甚至在未來還面臨著牢獄之災。

而彼時距離車禍那天已經過去十多天了。

這十多天,黎燃都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盡管醫生再三保證無恙,辛阮依舊漸漸急的上了火。

黎夫人倒是沈得住氣,反而還有心事勸解辛阮,“多睡幾天也好,你離開的這幾年他一直沒睡過什麽安穩覺,多睡兩天也不是什麽壞事。你白天還忙著工作,天天晚上也吃不消,回去歇著吧,這有我呢。”

辛阮同黎夫人笑了笑,“我不累。”

“過來坐下。”黎夫人同辛阮招了招手,她看著辛阮如今的樣貌頗為感慨道:“你們都又長大了。”

“是啊。”辛阮喃喃地應道。

黎夫人看著雙眼緊閉的黎燃輕聲道:“也都成熟穩重了許多,不在是感情用事的毛頭小子了。”

“嗯。”

“從前你們之間的事情也有媽媽的錯,我對黎燃一直嚴苛從沒教過他怎麽愛人,卻還要強硬地插手你們之間的事,難怪黎燃會反感,如果當初我沒有插手的話,是不是又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辛阮靜靜地聽著,沒有接話。

如果黎夫人當初沒有插手,黎燃也不會選擇跟自己結婚,那邊後面的故事都不會再有了。

黎夫人似乎也想到了這裏,她輕嘆一口氣,終極是沒再說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盡管拍攝任務繁重,但辛阮依舊日日來看黎燃。

畢竟他是因為救自己才躺在了這裏,如果不是黎燃在,躺在這裏生死未蔔的便是自己了,而黎燃一天不醒來,辛阮的心理壓力也一天比一天大。

黎夫人看出來了愈發沈重的心,於是支開了他,“你去家裏給他拿幾件換洗的衣服吧。”

離開了讓人沈重的醫院,辛阮坐車去到了黎燃的別墅。

這是離婚後第一次回到這裏,院子裏的一切都沒有變,花花草草依舊被阿姨打理的漂亮有型,別墅裏幫忙的傭人顯然還記得辛阮,見他突然回來也是驚喜萬分。

謝絕了阿姨們要給自己泡茶的好意,辛阮徑直上到了二樓。

站在黎燃房門口,他卻一時猶豫了。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

最終,辛阮還是推開了黎燃的臥室房門,然而他卻大吃一驚,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進去。

他本該很熟悉這個房間的,畢竟曾經滿是愛意在這裏同黎燃朝夕相處,然而如今的房間卻是大變樣,原本黑白灰的冷色系的裝修風格變成了奶油風的暖色系,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按照他的喜好裝修的一樣。

“黎先生的衣物不在這裏。”一旁路過的阿姨見他在門口躊躇,便上前提醒。

辛阮一楞,“這不是黎燃的房間嗎?”

“是的,但是黎先生很久之前便不在這裏住了,我帶您去。”

於是,辛阮跟著阿姨,在二樓的長廊上走過一圈來到了黎燃現在居住的房間。

站在門口,辛阮一時錯楞,這不是自己離開前兩天住過的客房嗎?

阿姨卻是給了肯定的回答,“黎先生的衣物就在裏面,您進去拿就可以了。”

說完,阿姨退下了。

辛阮於是推開了門,同樣這裏也裝修過了,依舊是他喜歡的暖色系風格。

他曾說過不喜歡黎家的裝修風格,黑白灰的色調冷冰冰的,總讓人感受不到家的溫暖。

可他從未想過,黎燃會在意會把這裏裝潢成如今的模樣……

辛阮努力維持著自持,拿完衣服便飛速離開了,他表現的平靜,內心卻早已蕩起漣漪,連同曾經別人說過一句話也開始在心中反覆回蕩:黎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你。

當初被人劫持,和葉清安一起被二選一,那個他以為自己被舍棄的瞬間,卻不曾想黎燃竟然選擇了自己。

所以是從那個時候起,他便喜歡上了自己嗎?

那自己呢?

面對這份遲來的喜歡,他是欣喜還是慌亂?

辛阮說不上來答案,他混混沌沌的,一時認不清自己的心。

然而不等辛阮弄清自己的心,當晚黎燃便發起了高燒,他額頭上滿是汗珠,身體也異常炙熱,人明明沒有醒來,卻在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一些話語。

榮特助第一時間去喊護士。

辛阮則是留在病床邊註意黎燃的情況。

黎燃溫度上升得很快,口中的呢喃也越發不停。

“辛阮快走快走……”

“不要推開我,別趕我走,辛阮辛阮……”

黎燃像是做了什麽噩夢一樣,眉頭擰作一團,慌亂地揮動著手臂。

“黎燃黎燃!”辛阮幾分焦急地高呼著他的名字,卻不見他有絲毫反應。

終於,黎燃慌亂擺動的手臂摸到了辛阮的手,他一把攥住,便不願再松開,緊緊的,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辛阮沒有抽出手臂,見狀輕輕拍打著黎燃的背。

慢慢的,盡管黎燃額頭的汗珠依舊在滾滾滑落,但眉頭卻是舒展了許多。

終於護士跟醫生跑了過來,辛阮想起身給他們騰出地方,然而手上卻是被黎燃拽的死死的。

榮特助見狀連忙道:“辛老師您別動,就讓黎總握著吧,不耽誤事的,醫生您這邊來看!”

一陣兵荒馬亂後,黎燃的體溫終於是降了下去,他也不再呢喃些夢話,再次陷入了沈睡,唯一不變的依舊是那雙牽著辛阮的手。

辛阮掙脫不開,眼見醫生要走,有些擔憂地問道:“醫生,他為什麽還沒醒?”

醫生停下腳步,解釋了一下黎燃的情況,然後叫他安心,“看這個樣子應該是要快醒過來了。”

辛阮聞言是從未有過的歡喜。

榮特助在一旁也是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黎燃的情況也穩住了,辛阮看著他始終不曾撒開的手,終於開始正視起自己跟黎燃之間錯綜覆雜的情感。

從前他一直告誡自己朝前走不要回頭,過去的人和事不要沈湎不要懷舊,始終堅定地朝前走便對了,他也一直是這麽做的。

可他卻是不曾想過,有一天黎燃會再次站在自己前行的路上。

他看著黎燃為自己做了那麽多,說不心軟那是假的。

尤其是這一次,在車子來臨之際,黎燃態度堅決地一把推走了自己,而他卻被車直直地撞上。

有人說心軟是心動的開始,也許在甚至更早些的時候,當他接過黎燃為自己求來的珠串,一切便有了最初始的跡象……

可惜他實在是沒有再次接受黎燃的勇氣。

最終,辛阮還是一根根地掰開了黎燃緊握的手,縱使艱難,他還是要抽身離開……

雖然醫生說黎燃馬上就要蘇醒了,但遺憾的是辛阮並沒有等到,由於拍攝的問題,他們沒兩天便轉組去了江南的拍攝地點。

去的路上,沈仲謀導演見辛阮心神不寧,便閑聊了幾句,“有心事?”

辛阮答道:“一點兒吧。”

沈仲謀一針見血,“肯定是感情上的事。”

辛阮笑了笑,沒有否認。

“年輕人就是好呀,還可以有感情上的煩惱,不像我們這些老頭子。”沈仲謀感慨地笑了笑,“是擔心那個黎氏的黎總吧?”

“您看熱搜了?”辛阮驚訝道。

他們這件事,由於江家父母的緣故,前段時間鬧得是沸沸揚揚,然而熱度總有過去的一天,最近已經沒什麽人提起了。

“怎麽,以為我這老頭子不會玩手機?”沈仲謀笑著道:“你們倆之間的傳奇故事我也聽過一點,不過不知全貌便不予評價了,但是做人的經驗還是可以跟你說道說道的。”

辛阮偏過頭來,只聽著沈導認真道:“不要被過去困住,人只管朝前看,跟著心走。”

江南多陰雨,劇組來這兒的這麽多天,多是下雨的天。

這天拍攝結束收工,臨時被大林哥指派來做助理幫忙的人暈頭暈腳,弄丟了雨傘,於是去找劇組借傘,辛阮則是在廊下等著。

然而一擡頭,看到不遠處打著傘的人,頓時心中一顫,眉眼錯楞了幾分。

是黎燃。

他一身休閑裝,在雨中撐著傘,一步步堅定地朝著辛阮走去。

直到快到廊下的位置,他停住腳步,隔著兩個臺階的距離擡頭,然後把手中的傘遞了過去。

細細的雨絲濕了他的肩頭,他卻毫不在意,示意辛阮接過傘去。

辛阮卻還處在他醒來的驚訝中,明明人已經站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卻還要傻傻地問一句:“你醒了?”

黎燃卻絲毫不覺得這個問題傻氣,他輕笑一聲點點頭,然後把手中的傘又往前遞了遞,“下雨了,拿著傘。”

辛阮這才驚覺雨水打濕了他的衣服,他一把將人拽上臺階,拉進了長廊下,皺著眉不滿地訓誡道:“你才剛剛醒過來,怎麽能淋雨呢?”

黎燃看了看辛阮剛才摸過的手臂,身上雖涼,卻是笑意很濃。

他們沒有什麽寒暄的話語,簡單幾句有關身體的問話,像是兩個相處了很久的朋友一樣,默契又自然。

臨時被大林哥指派的人終於匆匆忙忙地跑了回來,他還是一臉的愧疚,“哥,沒找到劇組的人,來時拿的傘也沒找到。”

辛阮道了句沒事,黎燃也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傘,“這兒有,不用忙了。”

臨時指派來的人顯然不是很適應這份工作,他跟著辛阮來到江南這麽多天,依舊是暈頭轉向,丟三落四的,時常要辛阮給他擦屁股,辛阮拍戲本就累,還要幫他處理一些瑣碎的事,疲態更是顯現。

但辛阮從未說過什麽,奈何他自己心中實在愧疚,也知道自己還是適合敲電腦的工作,與人打交道的活計實在是幹不來,便忍不住問道:“哥,思佳姐什麽時候回來呀?”

一句話,讓黎燃原本輕松的心繃緊了起來。

辛阮也一時沈默,過了片刻才悶悶道:“我也不知道,也許她不願意回來了。”

“不會的。”黎燃的聲音像是一團朝氣,沖散了辛阮的陰霾,“她一直在家嚷嚷著,讓你喊她回去工作呢。”

除此之外,田思佳還在家嚷嚷著要發憤圖強,早日取代大林哥呢。

辛阮一時欣喜,但同時還有些不敢確定,“那她什麽時候能回來?”

“你需要的時候。”黎燃笑了笑,然後輕聲接道:“我也一樣。”

翦密的睫毛輕顫,很顯然辛阮聽到了,他默然了良久,然後問:“如果很久之後才需要呢?”

黎燃毫不猶豫,“那便等到很久之後。”

“如果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呢?”

“那就等到你知道的時候。”

“如果……”辛阮微頓,“這一生都不再需要呢?”

黎燃聞言笑了,這笑容很淡像是冬日的陽光,照人卻不刺眼,然後他語氣溫和道:“那說明你這一生平平安安,無憂無慮,也很好。”

他甘願跟在辛阮的身後,像影子一樣藏著陰暗處,不打擾不強求,有的只是默默的守候。

《少年天子》這部戲預計拍攝要拍攝六個月,可見沈導對於電影細節的把控之重,這段時間辛阮認真拍戲,可圈裏依舊是有不少大瓜爆出。

尤其是溫永清不知道惹了什麽人,突然被爆出之前在綜藝上耍大牌翻白眼的事情,他的工作室第一時間澄清,然而圖、視頻還有錄音直接放了出來,將他錘死。

然後又有人舉報了他偷稅漏稅一事,稅務部門很快介入調查。

雖然官方通告還沒出,但各個平臺賬號已經開始刪除他的相關物料了,一時間溫永清成了過街老鼠被人人喊打。

這件事,辛阮本來是不知道的,聽劇組人討論才知曉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

劇組的人都在罵溫永清,他一個人讓之前這麽多人的努力白費了。

辛阮卻覺得無傷大雅,畢竟溫永清那些戲份不重。

好在沈導心裏也有譜的,他連夜整理了劇本和之前溫永清拍攝過的戲份,刪刪減減最後找個替補演員,兩天的時間補完了需要的戲份,也算是沒有太大的損失。

最後官媒點名錘實了此事,溫永清也就這樣被封殺了。

可他實在是不甘心,還在找各種關系人脈,想著覆出,然而眾人對於他卻是避之不及,他甚至走投無路還找上了辛阮。

“看在當初我對你也是有幾分真心情誼的份上,我求求你幫幫我!”

溫永清這幾天焦頭爛額,早已沒有了之前的趾高氣昂,電話打來的時候語氣也很是卑微。

然而辛阮只是淡漠地回了兩個字,然後便徹底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系方式。

終於《少年天子》殺青了,黎燃的殺青禮物依舊準時送達,他終於明白了當初辛阮送自己各種小禮物的心境,愛一個人就是能把世界搬過來,讓他撿喜歡的挑。

不再是誇張的金飾或者什麽,這次是樸實無華的入冬四件套,保溫杯還有不生氣時的暖寶貼。

起因只是因為零下六七度的天氣辛阮拍了場下水戲,但是上來後凍得臉色發紫,而當時沒有下水的黎燃比自己的臉色還要紫,第二天他便讓端來了一箱暖寶貼,如今殺青他估摸著用的差不多了,便及時續上了。

這一次,辛阮沒再拒絕。

《黑暗榮光》上了,不再是情情愛愛的偶像劇,這種覆仇爽劇一經播出便引起了眾人的註意力,收視率也更是節節攀升,到了全民討論的地步。

沒有人再嘲諷辛阮的演技,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一部爆款劇,無論是演技還是口碑都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大結局播出的時候,收視率更是再創新高,破了電視臺十幾年的記錄。

視頻平臺年末總結的時候,辛阮更是那就年度最受歡迎男演員大獎,這一次,他也以男主演的身份,入選了金鹿獎。

去頒獎典禮前,黎燃問他:“這一次獲了獎,還會感謝我磨練你的演技嗎?”

辛阮聞言笑了,他狀似思索了一番,然後模棱兩可地點了點頭,玩笑道:“也許呢?”

但事事哪有這麽完美的,最終辛阮只是提名,最佳男演員得獎的是另一位實力派老演員。

許多人知道消息後都發來消息安慰辛阮。

辛阮雖有失落,卻並不傷心,提名即認可,來日方長。

但朋友們也都是好心嘛,又是一一回應。

臺上正在頒獎,又一個短信發了過來,辛阮看了眼貴賓席的某人,無奈地打字回應,“人這次沒給我機會感謝你。”

黎燃看出他情緒尚可,於是也玩笑道:“怪我,應該提前跟那邊打聲招呼,不管得沒得獎都讓你上臺發個言,下次一定。”

看著手機上的消息,辛阮眉眼彎彎笑得很是好看。

見狀,黎燃又一條消息發了過去,“為了彌補這次的粗心不稱職,晚上我請客,不知道辛老師能否賞不賞臉?”

恰逢大家開始鼓掌,辛阮挑了個小表情回了過去,也開始同大家一起鼓掌。

來日方長,還會努力呢,不是嗎?

所有的忙碌過去了,辛阮也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整休整。

s市的房子已經許久未住,大林哥說喊個保潔上門就行,但辛阮卻想自己打掃。

趁著天氣晴得好,辛阮喊上嗷嗷叫的田思佳一起,在家裏做起了大掃除。

田思佳收拾著,不知道從哪個角角落落的翻出一個精致的藍色絲絨盒子,“哥,只是你的嗎?”

辛阮接過才發現,是當初榮特助硬塞黎燃不承認的禮物盒子,裏面是金色的香煙,酒瓶和玫瑰,他看著盒子裏的東西不自覺地掛上了笑容。

田思佳見狀道:“純金的啊,笑得這麽開心?”

辛阮玩笑道:“純心的。”是很用心的一個禮物。

田思佳點點頭,“嗯,這小飾品是挺新的,從沒見你戴過。”

辛阮道:“以後或許吧。”或許以後真的可以和黎燃一起吧。

倆人的對話驢頭不對馬嘴的,卻也沒人產生疑惑。

又是一個年關,辛陶生怕老哥再給自己找補習,早早地跟同學一起國外旅游了,辛阮一個人卻也不覺得孤獨,吃過晚飯,他下樓走走,外面滿是煙花,看得辛阮眼花繚亂。

手機嗡嗡一震,是榮特助發來的一張照片,照片裏的黎燃眉眼英俊,正神色認真地拿著竹編和紅紙。

也許是突發奇想,也許是蓄謀已經,榮特助的一張照片像是一個開關一樣,讓辛阮的心雀躍地跳動了起來,他給榮特助發了消息問了他們在哪兒。

榮特助看著一旁跟老師傅學著紮燈籠的黎總,果斷地發了定位。

半個小時後,辛阮到了一處古香古色的籬笆小院,他一進門便看到黎燃折著衣袖,再往並不算精致的小燈籠上題字。

見辛阮來了,榮特助用手勢拜了個年,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下。

風吹得人有點冷,辛阮縮了縮脖子卻是一步步靠近,直到看清黎燃題的字:平平安安,事事順意。

黎燃一心還在燈籠上,未曾發覺身旁換了個人,“怎麽樣,好看嗎,你說辛阮會喜歡嗎?”

“會的。”辛阮輕聲道。

黎燃猛地回過頭來,見到辛阮的一瞬間,眼中比燈籠中的燭火還要亮。

“你怎麽來這裏了!”他滿是驚訝地問道,然後裏面拿起身後椅子上的圍巾給辛阮系上,見他視線在自己的作品上,臉上頓時顯現出幾分不好意思,“我這就結束了,正打算去找你呢,你的新年禮物,”

黎燃說著舉了舉手裏有點子報看的燈籠,然後更加不好意思,“手笨沒有師傅做的好看,要是不喜歡,師傅那屋裏還有很多盞,我帶你去看看。”

暖和了很多,辛阮沖他笑了笑,然後接過他手裏的燈籠,道了聲謝謝。

見狀,黎燃連忙說出自己演練過無數遍的話語,“新的一年,希望你平平安安,事事順意。”

辛阮回應:“你也是。”

“我最大的事,便是你。”

“嗯,我知道。”

“所以?”

“所以也是順意。”辛阮笑著回應:“黎燃我原諒你了。”

如果過去的人跋山涉水經過重重努力,站在了你前進的路上,可以遲疑也可以退縮,但最後還是要勇敢地朝前走,去走向他。

紅色的燭火映照著兩個人相擁的人,辛阮感受著溫暖的懷抱,便不覺得風冷了。

——正文完——

到這裏正文就完結啦,謝謝一直堅持看文的小可愛,我會繼續努力的~

接下來會開《病美人死後他後悔了》《我成了死對頭的貓》,點進專欄就可以看到~

《病美人死後他後悔了》文案:

溫自傾身為溫家最小的兒子,自小體弱,輪椅常伴,也因此極盡寵愛。

可他卻是看上了一朝破產,父母自殺的陸景融。

不顧家裏阻攔,把少年帶回了家,他們同吃同住,一同長大,最後結了婚。

然而婚後生活卻是不盡如意。

陸景融疏遠又冷漠,日日同床卻不曾共眠。

直到後來,溫自傾得知,這婚事是父親逼迫的,而陸景融對自己厭惡至極。

“一個病秧子而已。”

“不是為了東山再起,怎麽會跟他結婚。”

溫自傾終於死心,準備離婚。

離婚協議剛擬訂,家裏便著了火,他坐在輪椅上無路可逃,滾燙的火蛇最終將他吞沒。

他不知道的是,匆匆趕來的陸景融一身狼狽,目眥盡裂地沖了進去……

溫自傾重生回了帶走陸景融的那一天。

少年站在他面前,面容骯臟,衣衫破爛。

可這一次,溫自傾只道:“走吧。”

他吩咐身後人,推他回家,從始至終,沒再看陸景融一眼。

陸景融楞在原地。

後來的他用盡辦法才發現,溫自傾是真的不要他了。

食用指南:火葬場,he,受身體病弱

《我成了死對頭的貓》文案:

鹿笙自認為是圈裏最A的男人,然而一覺醒來成了死對頭,圈裏公認最A沈恒家的貓。

看著鏡子裏的毛絨絨圓滾滾,鹿笙胖胖的爪子捂住小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得太大聲QAQ

再後來,鹿笙立志要做最兇的貓——

沈恒拿著貓糧,“板栗坐。”

鹿笙冷眼相看,坐你大爺!

沈恒推來貓碗,“板栗兒握手。”

鹿笙一jio踹開,握個粑粑!你當老子賣藝啊!

半個小時後,沈恒發了條微博——

板栗真乖,會坐會握手會撿球。

配圖裏鹿笙一張貓臉埋在碗裏,吧唧吧唧吃得極香。

鹿笙逐漸適應,覺得逗逗人(劃掉)被人逗也蠻愜意,之後他又變成了人。

鹿笙窩在沈恒懷裏,好巧不巧的到了發情期,一夜不可描述後,偷了條褲子就跑……

後來錄制綜藝。

沈恒:“板栗去撿球。”

板栗沒去,鹿笙彈簧一樣沖了出去,撿起球後一臉驕傲地沖到了沈恒的面前。

然後他就僵掉了,條件反射害我!

沈恒接過球,摸摸他的頭,眉眼寵溺,“真厲害。”

錄制結束,鹿笙撒腿就跑,卻被沈恒堵住。

沈恒嗓音沈沈滿臉委屈,“用完就跑,你們小貓咪都是拔*無情的嗎?”

“不是的不是的!”鹿笙下意識反駁加安慰。

半天後反應過來,我哪裏拔了?

我是被拔的,好吧!

再後來,已經掉馬的鹿笙到了發情期,他面頰粉紅地蹭著沈恒,沈恒引導他幫自己寬衣解帶。

事後,沈恒可憐無辜地舉起雙手,“我只是把你當我的貓,你怎麽解人腰帶啊?”

食用指南

自1為是軟萌遲鈍受X真1綠茶腹黑攻

私設 受從貓變成人後保留了發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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