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關燈
第 51 章

醒來時,周言真是枕在傅熠遲的臂彎處,睜開眼睛便對上了他的雙眸。

看來他早已經醒了。

“怎麽不叫我。”今天並不是周末,她看了眼手機,幸好還來得及。

“難得看你睡得沈,等會吃完早餐我送你去上班。”

“你什麽時候做了早餐?”她以為他們是一起起床的。

“阿姨做的。”昨天晚上,他讓陳淩找了個阿姨。這段時間忙,他大概沒有什麽時間回家做飯了,加上這段時間不怎麽回來,家裏也需要收拾收拾。

上班高峰,車子走走停停地,幸好沒有遲到。

周言真打開車門,正要走,又回過頭,傅熠遲往她那側靠了靠,就像是一只狗狗,正等待著主人出門前給他一個擁抱親吻。

“下午有個采訪在尚禾附近,晚上結束我去找你。”

好吧,是他多想了。

“好!”傅熠遲朝她笑了笑。

趁他不註意,周言真又一次回頭,快速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式的吻“goodbye kiss”

周言真嘴角揚起一個弧度,一陣緋紅緩緩爬上她的臉頰。

傅熠遲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呆呆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樓裏。

下午的采訪正好在飯點前結束。

走到尚禾大樓時,周言真碰見了沈末。

“聊聊。”

周言真看了眼手機屏幕,十幾分鐘前發給傅熠遲的信息還沒有等來回覆,估計這會他還在忙,她朝著沈末點了點頭。

兩人沒有走太遠,就在附近的咖啡店。

“找我有什麽事嗎?”周言真直入正題。

“我懷疑傅叔的死不是意外。”

“你懷疑誰?”

“傅時堯。”

周言真臉色一凝,皺了皺眉。

沈末抿了一口咖啡,繼續道,“傅叔是個惜命的人,檢查出心臟病後,很配合治療,病情一直都很穩定,藥也是隨身攜帶的。出事那天,傅時堯跟傅叔兩個人待在書房...”

沈末頓了頓,“傅叔的死,他可是最大受益者。”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她完全是可以跟傅熠遲說的。

沈末眼眸沈了沈,“他是個重情的人。對傅叔傅姨表面冷淡,其實很在意他們。當年熠遲的車禍是傅時堯造成的,可是熠遲並沒有追究...老實說,我不能理解,包括你傷害了他,他還是毅然要選擇你。”她自嘲笑笑。

適時,周言真手機鈴聲響起,是傅熠遲。

沈末也瞥見了來電顯示,喝完最後一口咖啡,“要說的我已經說完了,走了。”

傅熠遲開車過來接周言真,直接去了一家西餐廳。

“不是說最近會很忙?”

西餐吃起來總是慢悠悠的,周言真平常很少吃。

“嗯,但是跟你吃飯不想敷衍了事。”

傅熠遲並不是一個會說情話的人,只是這樣偶爾蹦出一句不算情話的話更讓撩撥得人心癢。

周言真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角度,今天采訪算是比較正式的場合,她化了個淡妝,緋色的唇在昏黃燈光下顯得一閃一閃的。

晚飯末,周言真去了個洗手間。

轉角處,她碰到了傅時堯。

“好巧,弟妹。”傅時堯雙手插著口袋,他側目看了幾眼,勾唇道,“和我弟弟出來約會,好興致!”

周言真目光由遠處漸漸聚焦到他身上,眼眸中帶些鄙夷,“哪有傅總好興致。”

汪明進監獄,輿論矛頭指向傅時堯,本就對傅氏造成了一定影響,而傅紀去世,傅氏更是每況愈下。

“你以為你寫的那些東西可以奈我何?”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的堅韌力。”周言真側目一瞥,不遠處裝飾架上反光出熟悉的身影。

“聽說傅伯父死的那天,你跟他在書房聊著天。他的死你一定很難過。”她表露出同情,但帶著幾分虛假。

“不知道伯父的死,對你來說是解脫,還是禁錮呢?”

傅時堯的依靠很大程度上是傅紀的影響力,傅紀一去,很多東西也會隨之瓦解。

她的言語明顯讓他有些不悅,傅時堯眼神裏多了幾分冷冽與陰暗,笑容背後是咬緊的後槽牙。

他靠近周言真,漫不經心地伸手把她耳邊的碎發挽到耳後,“其實,我們都是一類人,周氏搖搖欲墜,你恨不得上去推一把,而我只是旁觀...”他想起些什麽,皺眉道,“噢...這樣子的話,我可比你孝順多了!”

周言真正要推開他,背後一個拳頭猛地向傅時堯砸去,傅時堯一時重心不穩,向後踉蹌了幾步。

“你還是人嗎?!”

傅熠遲手緊握著,眼睛猩紅。

嘴角彌漫開一股血腥味,傅時堯抹去嘴角的血,“這就是你的能耐?”

周言真連忙抓住傅熠遲的手,“他不值得你動手!”

理智漸漸回籠,眼神裏的不可置信慢慢轉為漠然。“對,你從來都不值得,是我錯了。”

回程時是周言真開的車,目的地不是鷺園,也不是尚禾。

車輛停下時,車窗外傳來陣陣海浪聲,此起彼伏。

周言真先一步下車,走到副駕駛一側打開車門,“下車走走?還是你要一個人待著?”

“我和你一起。”

沙灘上支起了好幾個燒烤攤子,好些人圍坐在一起談笑,還有些小朋友則在攤子的不遠處玩耍。

傅熠遲盯著那幾個小朋友,有些失神。

“小時候,他總是帶著我去玩。有一次,我們去到一個公園,我玩著秋千,有一個比我大的小孩也想要玩,沒說幾句就把我推了下來。他看到後立馬跑過來教訓那個人,他們打了一架,回家的時候,他還被爸媽教訓了一頓。他跟我說,他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

腦海裏總是給遠久的記憶加上無數層濾鏡。他自嘲地笑了笑,也許傅時堯早已經不是當初他所崇拜的哥哥了,又或許是他太天真,從來沒有看透過他是怎樣的人。

周言真覆上他的手背,“傅熠遲,我知道你重感情,可是如果你受到了傷害,那些虛無縹緲的舊情、自我感動就要立馬停止!”

傷害都是真切實在的,只靠舊情又怎麽可能會治愈呢。

“阿言,對不起。”

林緒安的案子雖然直接兇手是汪明,可是他清楚,傅時堯也脫不了幹系,更何況,傅時堯還做了許多傷害別人的事情,周言真心裏因為他自己的關系,處理起來也有所避忌。

回想起來,其實他自己也清楚,傅時堯是個自私狠心的人,每次阿言跟他一接觸,傅熠遲便膽戰心驚。

“傻!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她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