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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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找房子並沒有周言真想象中簡單,除了考慮租金、房子基礎設施的問題,房子所處的環境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可能是在鷺園住出講究來了,她想找一個安靜些、有利於睡眠的地方。

看了兩天後,還是沒有找到滿意的房子。

準備繼續約看下一個房子時,周言真在咖啡店碰到了沈末。

“言真,介不介意拼個桌?”沈末拿了杯咖啡走到周言真身旁。

周言真莞爾,“請便。”

“周小姐也準備買房子?”沈末瞥到她的手機頁面。

“嗯,準備搬家。”周言真直接回道。

“所謂聯姻,就是讓兩個陌生人一下子捆綁在一起,毫無感情地過一生,這樣的生活真可怕,怪不得江家和莫家那一對最近離婚鬧得那麽厲害。你覺得呢?”

周言真順著她的眼神望過去,商業街對面的大銀幕上正在播著江家和莫家的離婚新聞。

周言真回過頭來睨了她一眼,“都是身不由己吧。”

“熠遲,這!”沈末朝一個方向揮手。

周言真看到傅熠遲有些失措,腦海裏正快速轉動想著什麽理由能夠搪塞著離開,抓起包正要走時,沈末卻叫住了自己,“熠遲,周小姐最近也在找房子搬家,你要不也幫一下。”

“搬家?”傅熠遲愕然。

周言真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慌,本來想的是,等一切定好的再告訴他的,既然已經開了個口,她幹脆直接承認。“嗯,我要搬家。那個,報社還有事情,我先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只想著趕緊離開。

這兩天湖城天氣突然晴轉陰轉雨,整個天灰蒙蒙一片,烏雲漂浮籠罩在整個城市上空,卻沒有一滴雨,就這樣揮不散,趕不走。就像是在心裏撓癢,惹得人心緒不寧。

周言真終於在報社附近租到了房子。湖城也終於痛痛快快下了場大雨。

翌日下午,趁著雨不大,周言真提前離開報社,準備去鷺園收拾東西。這個點,傅熠遲一般還在公司忙著。

周言真直奔臥室,幹凈利落地收拾了起來。

啪,周言真把行李箱蓋上。她的東西並不多,很快便收好了。

床頭還依然放著那天從他那借的《悲慘世界》,這本書還沒有讀完,可是現在要物歸原主了。

書房。

書櫃裏每一本書都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幾乎沒有半點縫隙。

周言真記得它的原位,好不容易找到,可惜位置比自己高出那麽一點點,她踮起腳,一只手拿著《悲慘世界》,一只手扒拉出位置,堅持了一分鐘,書沒有放進去,重心一個不穩,連帶著抽出另一本書掉落下,隨之而來,慢慢悠悠的,還有一張泛黃的畫紙。

周言真撿起一看,已經有些年頭了,紙質泛黃,鉛筆的痕跡也被抹散了許多。

仔細一看才發現這是一條手鏈,模樣越看越熟悉,畫的不正是自己手上戴著的手鏈嗎!

同款?周言真很快排除這個可能,這是林緒安給自己做的,怎麽可能會有同款。

可是,傅熠遲怎麽會畫自己的手鏈。按時間推,他們今年才認識,可是這幅畫很明顯就不是今年才畫...難道他認識緒安?

一個個疑惑侵占著周言真的大腦。

手機鈴聲適時響起,是陳淩的電話。

剛接通,電話那頭便傳來著急的聲音,“周小姐,不好了,傅總出事了!”

掛了電話後,周言真立馬往醫院趕。

趕到醫院時,傅熠遲正好剛醒過來。

“陳淩跟你說的?我沒事。”傅熠遲一睜眼便看見氣喘籲籲的周言真。

周言真對他這話的可信度幾乎為零,她轉過頭朝向陳淩,“怎麽回事?”

“最近公司多,忙的。”傅熠遲搶著說道。

周言真面無表情地註視著躺在床上的他,平時總是讓別人好好休息,到了自己這又是另一回事。

沈默了一番,“我...”兩人同時開口,“你先說。”

兩人相視而笑,“你要跟我說搬家的事?”傅熠遲率先開口。

周言真搖了搖頭,從口袋裏摸出剛才手鏈的畫紙,“這個,我在你書房裏無意看見的,為什麽,跟我的手鏈一模一樣?”

他淡淡一笑,“阿言,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從她的眼眸中,是自己的樣子不錯,但全然是陌生。她似乎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那天在機場,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傅熠遲的目光落在畫紙上,腦海裏像是在放映電影一般,閃過每一幕每一幀。

人的一生會遇到約2920萬人,某些微不足道的時刻,我們會記住一些人,一些人會記得我們。

“追!”

“姐,是《醒報》的人。”

深夜,城市公路上,兩輛車追著一輛小車,兩者誰也不讓誰,好幾次兩輛車快要碰上,加速和急剎交替,車輪和地面的時不時傳來刺耳的聲音。

這不是周言真第一次如此激烈地跟著方澄愉跑新聞了。

方澄愉給了她一個眼神,周言真會意,右手緊抓住把手。

突然,一個急右轉彎。車輛迅速準確地拐進另一條路。

抄近道。

與此同時,一道強大的撞擊聲劃破寂靜的夜空,隨即是一陣刺耳的聲音。

周言真雙眼迅速環視,透過後視鏡,事故車輛正在背後的不遠處。

車禍。

馬路上除了紅綠燈時不時傳來噠噠的聲音,再無任何別的車輛和人。這個點,正是酣睡之時。

方澄愉放緩了車速,周言真知道這種情況不可能束手旁觀,但是正在追的這篇新聞,是至關重要的,“姐,我去看看,你繼續追。”周言真當機立斷。

“好!你自己小心。”跟著方澄愉好幾年,周言真處理事情變得越發幹練。

車身前面已經面目全非,還不斷冒著白煙。

周言真走上前,透過車窗往裏看,見到駕駛座只坐著一個男人,所幸只有一個傷者。

男人眼角處流血不止,毫無意識地垂在方向盤上,很快,血液幾乎蔓延到整個臉頰。周言真迅速撥了120。

她往前,探了探他的氣息,很微弱。要盡快把他挪出來才好,可是駕駛座被擠壓得沒有剩多少空間了。

周言真在附近找了一塊石頭,把車門半拉半砸地弄開了。

“先生,先生!醒醒”周言真試著喚他,他若是有意識便最好。“先生!先生!” 她喊著邊把他伏在自己身上。

終於,聽見著急的聲音,男人拼盡全力,睜開了眼,但是只有模糊的視線,只是一瞬,突然,變得一片黑暗。

120適時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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