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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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反抗是沒有用的,還是被宋靳然五花大綁飛香港,一想到半年飛三次實在麻煩,註射完趕緊問醫生能不能將另外兩針帶回京州。結果被告知這種方法不可取,一旦疫苗變質變壞再註入體內反而對身體有害。第一針註射結束需要觀察十五分鐘,她心裏有點緊張,倒不是擔心不良反應,怕記者。

宋靳然正在註射室外等候,見到夢初趕忙扶著坐下:“疼嗎?”

和小時候接種疫苗沒什麽兩樣,唯一的區別小時候被父母抓去打針,長大後被宋靳然從青都抓到香港打針。要不是這貨大清早就在砸門嚴重影響鄰居休息,她絕對不會開門,還沒訓話,那廝就推著她進洗手間,擠好牙膏就差幫她洗臉。所以說,她不想紮這一針都難,萬一宋靳然親自動手紮針更嚇人。夢初呆呆看著他,又好氣又好笑,擡起打針的手臂:“疼啊,不信你去紮一針。”

“我要是能幫你,咱倆就一人生一個孩子。”

宋靳然的性子她是越來越猜不透,垂眸無奈地晃了下腦袋心裏並沒有完全信任宋靳然,比起宋靳然念她平安,更懷疑他有心為初戀守貞。接種前還拉著護士詢問,生怕註射的是什麽避孕針,就跟古裝劇中灌的大碗再也不能生育的湯藥一般。戴著口罩的護士說著拗口的港普,眼角的魚尾紋大概也在笑話她電視看多了。

“美女,你老公真好,我們都是一幫女人自己組團過來的,”旁邊的女生眼裏露出笑意,“哎,我男朋友忙著工作根本就不把這事放心上。不過呢,男人為工作忙碌也算好事,賺了錢也是給我花。”

夢初不好意思地笑笑,懶得解釋兩人的關系,看了一眼四周確實沒幾個男士,幸好宋靳然戴著口罩,這裏有許多從內地赴港接種疫苗的,如果不小心被認出就慘了。看了眼針口附近並沒有泛紅的跡象,她禮貌性地回答:“他也是難得有空。”

眉眼間就能發現宋靳然在偷笑,側著頭故意盯著夢初,她皮膚細嫩,臉紅地時候比玫瑰嬌艷。

在註射地點觀察15分鐘後,宋靳然牽著夢初的手出了醫院。跟在他身後還是有些楞楞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各種緊張,“我們倆現在是什麽關系?”

“戀愛關系,”說完停下腳步,從身邊轉到夢初面前,“我當你男朋友不好嗎?我還是喜歡喊你老婆。”

“別,我對你沒興趣。”夢初繼續往前走,糾纏在剛才的問題上,別人誤會他們是夫妻,他倒是避重就輕。

宋靳然擡手,兩個人十指相扣,嘴角含著笑說:“不好意思,這事我說了算。”想逃,門都沒有。

接下來的時間裏充分發揮他本是土豪的特性,對於花錢這事夢初從頭到尾都是拒絕的,奢侈品並非生活必需品,也可能窮慣了,花幾萬塊買一個包還不如做更有意義的事。更何況花錢的時機不對,比起錢她對這個人更有興趣。宋靳然拗不過她,盡量減少了購物數量,包治百病,夢初屬於疑難雜癥。

宋靳然領著夢初進了一家餐廳,點完餐伸手覆在夢初手背,溫柔地淺笑:“我去拿樣東西,你等我回來。”

她反手一下把他握住,宋靳然的表情帶著驚喜,另一個手繼續拍她安撫著。夢初第一次到香港,一個人留在高級餐廳當然害怕:“你去哪?”

“十分鐘就回來,放心,我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有時十分鐘也很漫長。曾經在她夢裏重覆的諾言從另一個人嘴裏說出,夢初失神,好在宋靳然以為她只是緊張,含糊著聲音:“那你快一點。”

“好,你先喝點東西,我很快回來。”

一個人坐在餐廳,忍不住回憶五年前上官則煬說這句話時的模樣,那天是媽媽離開的日子。不久之後,則煬接了人生中第一部電影,在那次飯局之前他們再也沒有見過。我絕對不會丟下你,只是一句安慰,現在宋靳然也說了同樣的話,該不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也很慘,她怕自己付不起這頓用餐費。對於戀愛,她需要適應過程。和宋靳然戀愛,多了份提心吊膽。

侍者送上前菜:煙三文魚魚舫魚子吐司。

宋靳然剛好回來,手裏並沒有多任何東西,夢初疑惑地眉頭微蹙,沒有多問。聽見他和侍者禮貌性地說謝謝,她才發現這是一家法國餐廳。感謝財神爺宋老板準時歸來,不然真得留下刷碗。

“把手給我。”

夢初沒聽清,看他的時候表情傻乎乎的,宋靳然重覆了一遍,她想不可能吧,沒發現他手裏有戒指盒。吞口水,瞧她這想象力,哪有中午剛確定關系下午就求婚的。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自己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白金色素戒。楞楞地看了許久才問:“你幹嗎?”她的聲音不大,深知臉上的表情更傻了。

宋靳然輕握著夢初的手,細細看著那枚戒指,由衷讚嘆:“我選的真準,剛剛好。這個款式好看嗎?等我們結婚的時候再換一枚鴿子蛋。”

差點被口水嗆到:“我還是喜歡樸素的,這枚很好看。”夢初臉紅,想縮回手被抓的更牢,他在說什麽,難道這也算求婚,她一點都矜持還應的挺快,“我可沒說要嫁給你,誰讓你把戒指戴上去的,我還沒答應呢,我們才認識多久。”

“別緊張不是求婚,你要實在想嫁也可以當作是求婚。”宋靳然微笑,看著夢初憋的小臉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他都不好意思繼續欺負,“談戀愛不都要情侶衣服、情侶鞋、情侶表,我覺得還是戒指最好,不許拿下來,得讓池韶昀那小子知道你是我的。”宋靳然一臉得逞的壞笑,又做出嚴肅地表情,“戴上了就不能隨便取下來,就跟豬肉章一樣。”

“啊?什麽破比喻呀,你就不能說鋼……”結婚證上的鋼印,她才不說,免得宋靳然以為她恨嫁呢。看在宋叔沒想遠,夢初想著得趕緊圓回來,敢情宋叔叔還在為少俠的事吃醋,看來宋靳然起碼喝了一缸,所以過了這麽多天都沒消化。裝作沒聽懂,她縮回手抿嘴笑了笑,眼角笑意未散故意說:“說起來我都好幾天沒看見池韶昀了,”好像那天晚上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你該不會把他送回上海了吧!”他一個大男生就算被趕也能跑回來,有可能慘遭宋靳然毒手。

“你真當我有呼風喚雨的本事,”沒好氣地笑笑,“他在封閉訓練,下個月去韓國比賽。”

“挺厲害呀!”

哎呀,宋靳然就不說池韶昀那小屁孩吵吵著拿了冠軍回來跟他公平競爭。他把一份鵝肝放到夢初盤裏,偏著腦袋:“沒想到我們小初挺招男孩子喜歡,我挺嫉妒的。”

“嫉妒我被男生喜歡?據我所知喜歡你的男球迷也不少啊!”她心裏更想回,你還讓前女友牽腸掛肚,這種場合她把話硬生生又憋了回去。搖晃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氣的世界三大珍饈都沒心思嘗了。

“夢夢。”

他的聲音突然冷靜,夢初嗯了一聲沒有擡頭,對方把手機推到跟前,屏幕上的照片好眼熟,差點認不出自己,她想了好一會兒才確定:“這是我?你怎麽會有這個,是我去無錫看比賽的時候,你看旁邊這個很模糊的影子是南南。”下意識的解釋,她怕宋靳然在興師問罪,這和上官真沒關系,“你那天輸給了小將,我記得那是你最後一場比賽。”

“打不動了。我擦個汗看了眼屏幕,就亂了心智。”

“什麽?”

“這女孩笑起來太美了,把我的魂都勾走了。輸球就輸吧,也不是重要的比賽,結束的並不傷感。本來想結束了比賽就去看臺碰碰運氣,輸了球賽後宣布告別,沒想到采訪被纏住,我到現在做夢都罵那記者,要是早點放我走,我早結婚了。”宋靳然笑得眼睛瞇成縫。

“這照片你哪來的?我都沒見過,我被人肉了?”

“嗯,我從回放視頻裏截的,你笑得好甜,被攝影師帶到好幾次。老婆,我早就看上你了,比你看上我早五年。”

宋靳然笑得越發得意,她腦袋裏一片混亂:“喜歡了很多年的人……是……我?”

“我們第一次在飯店相遇,第一眼我還遲疑,你一笑我就幾乎能確定。你看到我很意外,其實我能見到你才是激動,結果你成了小白女朋友,氣的我差點宰了他。”

夢初撅嘴:“哼,你就扯吧,想找我還不簡單,你要是發個微博不出半小時就能找到。”

“我的手機被沒收了一個星期才被扼制發微博的沖動。”

她臉紅,喝了點水:“讓我消化一下,我好像被嚇到了。”

他們要坐傍晚的飛機回京州,飯後還有一些時間,宋靳然帶著夢初說是再挑幾身衣服。女朋友當女兒養著,她好無語,又覺得他幼稚的可愛。被他牽著就是覺得甜蜜的不真實,和少女時代的男神談戀愛,晚上做夢都會睡笑醒。沿途路過一家體育用品店,夢初的心口一陣悶,莫名想起葉卿。她自私地選擇和宋靳然在一起,一定會傷害葉卿哪怕宋靳然坦誠舊情已逝,媒體又會大做文章,頭好痛,右手食指扶著太陽穴,內心住著聖母奈何賊心不死。

“明天跟我回家好嗎?”

“不要。”脫口而出的拒絕,“你不是說半年內……”支吾著不好意思往下說,臉又紅了。

宋靳然無奈地笑出聲:“夢夢,你腦袋裏整天裝的是什麽,”摸了摸她的劉海,親吻夢初的額頭,湊到她耳邊說,“想睡我直說啊,我咨詢一下醫生。”

“你敢!”她的聲音太響,氣得想跺腳,於是故意站在宋靳然腳上,調皮完覺得自己膽子太肥,人家宋靳然還扶著她下去,比老佛爺還氣派,“我不要去你家,緩緩行嗎?”

“醜媳婦總要見婆婆,”宋靳然的食指勾圈刮了下夢初的鼻子,兩只手碰在一起,能清楚的發現戒面上有一處小小的花紋,兩枚放到一起能組合成一個愛心,“如果我曾經動機不純,請相信我現在只想一心愛著你。”

她不太理解,受不了某老小子的肉麻:“你的動機?想把姑娘騙到手。”

“算是吧,我想你也不是一天兩天,”宋靳然不敢繼續聊這個話題,他為自己曾經的決定後悔,幸好夢初從未察覺,“去一下那邊的珠寶店,我幫靳知取訂婚戒指,剛沒拿到。”他沒說,剛才已經去過一次,正物沒拿到,偶然看到一對素戒,不知怎的忍不住買了下來,“情意綿綿喜歡什麽,給她帶個禮物。”

“什麽?”

“拍馬屁。”

她這個朋友真不靠譜,出一趟遠門居然忘了帶“回頭貨,”真不如大老爺們。夢初還在犯楞,被宋靳然拽了一下往前走,那廝嘀咕著收了他的好處就只能為他賣命。這位應該是諜戰劇看多了!

剛確定關系就見父母,內心一邊抗拒又一邊說服自己,她和宋靳然相識不算太長也不能說太短,要是推算到追星那幾年,那可是很多年了。這樣的說法顯然很扯淡,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這些小事自有宋靳然解釋用不著她來苦惱。

她還是非常機智地在網上搜尋宋靳然父母的資料,結果讓人有點驚訝。原先她就奇怪像宋靳然這樣運動員出生的人能接手鼎星真是厲害,並不是小看運動員,人家李寧先生還創辦了國內知名的運動品牌,畢竟宋靳然還年輕,再者鼎星的主要方向是房地產。當下通過自主創業拼出一番天地的年輕總裁不在少數,差點以為宋靳然就是言情小說中的霸道總裁富一代。原來宋靳然的母親才是鼎星集團的最高領導者,宋靳然是董事之一。作為女性,由衷欽佩女強人,換她許夢初統領一分鐘就該抹脖子。她也看到了另外一條,蘇文茵接任董事長是在宋靳然父親去世之後。更有小道消息稱,蘇文茵和宋靳然沒有血緣關系,宋靳然的親生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已經離世。

夢初心中一震,想了許久開始翻通訊錄,電話接通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喲,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

奶狗聲音一出,夢初就犯慫:“宋靳然說要帶我去見她媽媽,所以我想從你這打聽一下……”

“他媽媽……”柏晁欲言又止,嘴角微笑,“為文姨人挺好的,宋哥喊文姨母親,你別喊錯。”他想解釋這層關系,又覺得由宋家人親自提及更合適。笑意淡了幾分,化為更深地好奇,善意的戲謔,“許夢初你不錯啊,這麽快就把我們宋老大吃的死死地,見家長是什麽節奏,你倆走到哪一步了?”

“沒,沒怎樣啊?”哪怕只是一則電話,夢初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好幾天沒看見你了,你在哪?”

許二白:咱兩接過吻?我怎麽不知道。

宋土豪不說話。

許二白:你就會欺負小孩子。

宋土豪:你的嘴唇很軟,那天塗了玫瑰味的潤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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