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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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婧嬈在兒子面前,還是難得的笑樣的,她在醫院昏睡時,兒子急切中叫的那聲媽,溫暖到她的心裏。

“噢噢,那您早點睡吧,”

姜民秀快速地瞥了他媽裹著浴巾的胸口處,低垂著微紅的臉,擠進了衛生間裏,“我方便一下。”

程婧嬈看著兒子害羞得小老鼠似的,笑了笑,關好衛生間的門,回自己臥室去了。

蹲坐在馬桶上的姜民秀,連馬桶蓋都沒有掀開,他想著他媽的胸口,連方便都忘記了,他媽的胸口……那裏有一處很特別的疤痕。

雪白的皮膚襯著炭焦的傷痕,分外的刺目,想不註意到都不行的。

依著他媽的生活經歷,怎麽會有那樣的一個疤呢,這未免有些不可思議了,這事情他越想越覺得不太對,他是不能直接問他媽的,不過,沒關系,他還有幹媽,他現在學會做事情迂回找套路了。

程婧嬈母親出事的那天,安薔接了一個大案子,程婧嬈那裏有了靳紫皇全權負責後,她不在擔心程婧嬈,一心撲在工作上,忙得不可開焦,除了程婧嬈出院那天,為了蹭靳紫皇一頓飯才出了律所,這幾天幾乎都住在律所了,早、中、晚飯全是外賣,人生都快了無生趣了。

所以,當姜民秀小帥哥提著一壺熬好的雞粥,專程跑來慰問她這個幹媽時,安薔幾乎感動得要熱淚盈眶了。

兒子還是要生的啊,不管結不結婚、嫁不嫁人、有沒有什麽傳說中的愛情,孩子還是要有一個自己的,你看看,這多貼心。

安薔頓時後悔青春年少時沒有叛逆一回,生個姜民秀這樣的娃,但隨後又想起姜民秀的朋友劉濤,她又覺得生娃這事,還是看運氣的,她在這方面一向沒什麽運氣,還是別想著親兒子,多享受享受幹兒子吧。

姜民秀看著他幹媽吃得爽快了,一副精神愉悅又放松的樣子,才見縫插針地問:“幹媽,我媽以前是不是受過很重的傷?”

安薔正回味著嘴裏雞湯粥的香味,並沒有太在意他幹兒子問這事的目的,順口就答道:“是啊,你怎麽知道?我總覺得你媽愛暈那毛病,就是那時候落下的。”

其實不是,程婧嬈受刺激容易引起低血糖暈倒的事,是當初程逸先和胡亦晴打架鬧離婚時落下的毛病,只不過後來認識安薔後一直沒有再犯,正巧趕上那次犯了,就被安薔誤會了。

“果然如此,”姜民秀了解地點點頭,趁熱打鐵地問:“我媽為什麽會受那麽重的傷呢?”

他幹媽既然願意說個開頭,他當然想知道過程和結果。

“還不是因為你舅舅……”

安薔說到這裏時,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她說這小兔崽子今天怎麽會給她這個幹媽送愛心粥,原來是挖坑給她跳呢。

孩子什麽的,果然不是隨便養的,她還是徹底放棄養孩子這事吧,心累。

“我舅舅怎麽了?”

見他幹媽好好地說著,卻戛然而止,姜民秀連忙抓緊追問。

“孩子啊,你要是想知道,你可以親自去問你媽啊,”這件事,安薔可沒膽量和姜民秀說,要是讓程婧嬈知道了,還不得親自訓她上門啊。

“我不敢啊,”姜民秀理直氣壯地說:“我怕我媽會受刺激啊,幹媽,你告訴我唄,我不會說是你告訴的,我嘴嚴!”

姜民秀嘴嚴這是公認的了,但安薔仍沒有那個勇氣張口說,連連搖頭,“沒那回事,都是你想多了,你媽怎麽會受那麽重的傷呢。”甚至已經不惜張嘴說謊、胡說八道到前言不搭後語了。

“我媽胸口的傷,是槍傷,我認識槍傷的,”姜民秀直接掀了底牌,“我以前和狐三混的時候,見過槍傷,狐三後背上有一處,我媽怎麽會有槍傷?”

他媽一個清清白白、出身知識份子家庭、受過良好教育、令眾人羨慕的優雅女子,實在不該和槍傷聯系在一起。

安薔沒想到姜民秀窺到這麽多,還是實質性的東西,怪不得能來詐她,她正想著編個什麽謊話,先把姜民秀弄走,卻聽姜民秀先她一步說:“幹媽,你可千萬別和我說,我媽是因為見義勇為這種不靠譜的原由中的槍噢。”

安薔的眼睛瞬間瞪大,別說,姜民秀還莫明真相了,事實好像就是如此呢,當時程婧嬈為了救靳紫皇中槍的那個事件,實質應該定性為見義勇為吧。

章節目錄 第一百五十三、沒消息和被嫌棄

姜民秀才不相信他媽是‘見義勇為’才受的傷呢,他幹媽給他編的理由能不能更靠譜更豐富一點兒,之前明明都說和他那個山寨舅舅有關系了,這後來又否認,賴在‘見義勇為’身上去了,‘見義勇為’要是會說話,肯定說這鍋它不背。

在安薔這裏也不算是一無所獲,至少知道他媽的槍傷和他舅舅有關,姜民秀收拾收拾保溫筒準備走,這事他會慢慢探究的,一定能找出答案來。

“乖兒子,你這就走啊,不陪幹媽再坐一會兒了嗎?幹媽還有十幾分鐘休息時間。”

安薔吃了人家的嘴短,不敢背後說靳紫皇和程婧嬈的事給姜民秀聽,又一時彌補不上別的,就笑嘻嘻地假意挽留。

“不了,下午我還有事,我們社團要排練,月底的比賽演出馬上要開始了。”

月底那場比賽,是他們社團早早就報過名的,社團很重視,他不能因為個人原因,撫去了大家的希望。

“噢噢,對啊,我乖兒子還有個比賽呢,在哪兒,到時候幹媽給你捧場。”

安薔拍了姜民秀的肩膀一下,這才多久沒見,這小子又壯實了。

“在星星大劇院,”姜民秀靦腆的地笑了笑,“江哥說到時候會給家長們拿入場劵的,我親自給你送過來。”

“別,我親自去你外公那取,”到時候還能混靳紫皇一頓飯,想想就開心。

姜民秀並不知道安薔還有這點詭秘心思,只點頭應著,“嗯,好的。”

姜民秀拿著保溫飯壺,離開安薔的律所,準備去劉濤外婆家看一看,老人家出院後,在多方部門的主持下,搬回了自己原先被霸占的房子,吸取上次的教訓,姜民秀隔著幾天就去看望一次。

安薔在姜民秀出了她的律所後,迅速給程婧嬈打了電話,說了姜民秀來她這裏給她送飯的目的,以及重點陳述她沒有把程婧嬈在國外那點‘傻缺’事告訴給姜民秀,讓程婧嬈心裏有個預備,日後小心點。

安薔最後總結了這麽一句,“你兒子鬼精鬼精的,可沒看上去那麽呆就是了。”都知道跑她這裏來套話,這孩子算是被程婧嬈養出來了。

程婧嬈聽了安薔和她說的,也是覺得哭笑不得的,怪不得這孩子昨天晚上撞到她之後的眼神不對,原來是盯到了她胸口處的槍傷啊。

想著自己兒子那麽關心自己,為了自己一個舊傷,還知道怕直接問自己,自己會傷心尷尬,轉而委婉地去問別人,程婧嬈胸口那處傷疤再次隱隱地灼熱起來。

晚上回去,程婧嬈沒有提這件事,像安薔沒有在姜民秀面前‘出賣’她一樣,她也不能把今天安薔告訴她的說出去。

靳紫皇這天晚上沒有回來,給程婧嬈打電話說有一個很重要的應酬,要見一位國外來的客人,讓程婧嬈不用給他留飯留門了。

姜民秀坐在沙發裏,陪著他外公看電視新聞,遠遠看著陽臺上他媽拿著電話和他那個山寨舅舅通電話,他們之間這樣的通話,和一般人家的恩愛夫妻沒有什麽兩樣了。

姜民秀難掩心內淡淡的失落,同樣失落的還有程逸先,他也拿眼角的餘光瞥著陽臺上打電話的女兒,嘴角抽抽著和外孫子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更可怕的是這賊還學富五車、城府隱忍。”

姜民秀深有同感,默默地給他外公點了一個讚,然後,這一老一小就在看不上靳紫皇的路上,結手搭伴了,各自在內心裏腹誹起未來繼父(未來女婿)來了。

隨著留原市起飛的這架墜海飛機打撈出來的遇難者屍體越來越多,程婧嬈母親胡亦晴和繼父彼得叔叔生還回來的希望,也越發渺茫。

時間過去那麽久,還沒有消息,即使人在墜機時還活著,掉到海裏那麽多天,也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性,即使逃離了飛機殘骸,被海浪帶去大海更深處,或餵魚或溺亡的各種大海深處的死亡方式,都有可能遇到了。

按照登機名單,一百九十八名乘客和七名機組成員全部按失蹤遇難處理,已尋回的屍體已經有一百五十具之多了,民航和出事的航空公司雖然還在打撈中,說是絕不放棄最後一個人,但投入的力度明顯沒有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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