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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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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大胖的都興高采烈地站在那一邊。

“姜民秀!”

陳京飛連著念了三遍,都沒有人回答,還是那個小眼睛男生走過去推了他一把,姜民秀才反應過來的。

姜民秀擡頭,陳京飛正嘴角含笑地看他,“是你媽媽!”

陳京飛以為姜民秀會高興,至少會有些驚喜,誰知道姜民秀只是倒退了一步,冷漠地說:“管教你們搞錯了,我沒媽!”

陳京飛身後跟著的那個三十幾歲的管教立刻粗魯地訓道:“沒媽你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讓你出列你就出列!”

“劉哥,還是我來吧,”陳京飛知道劉哥一向不喜歡姜民秀,他沒來之前聽說是由劉哥負責姜民秀的,姜民秀給劉哥惹了不少麻煩,最嚴重的那次害得劉哥的提幹泡湯了,“你先帶他們幾個過去吧,我帶姜民秀過去。”

“哼,都是你慣的,越來越不懂事了,”姓劉的教官瞪了姜民秀一眼,帶著先前被叫出去的三個先走,走在隊伍尾端的小眼睛少年沖著姜民秀擠著本來就不大像條縫似的眼睛,用口型默默地沖他說:“他們說你有媽,你就去看看啊,先撈點好處又不吃虧!”

姜民秀假裝沒看到低下頭去。

陳京飛沒在乎劉管教說的話,他拍了拍姜民秀的肩膀,輕輕嘆道:“人生總是要相信奇跡的出現,你還小,更應該相信!”

奇跡嗎?姜民秀呲之以鼻,眼底掠過一絲嘲弄。

陳京飛敏銳地捕捉到,毫不猶豫地把手臂攬上姜民秀的肩頭,有力並溫柔地摟了他一下,姜民秀沒再倔下去,順從地跟著陳京飛走出監室,別人他可以頂著幹,但陳管教對他有救命之恩,上次他闌尾炎發作,要是沒有陳管教及時發現,他可能已經穿孔死掉了,他不能不知恩圖報的。

比他們先出去的姓劉的管教帶的那一隊,也只是站在靠監舍走廊有窗的那一面等待著所有監室的人站齊,在一起出去。

這時候,小眼睛那男生忽然低乎一聲,“哇靠,那車真牛B!”

周邊太安靜了,這一聲低呼,前後站著的少年們都聽到了,他們齊刷刷地扭頭看向走廊窗外。

四樓監舍走廊的窗戶可以遠眺到少管所外面的那片停車場,平時停過來的都是寥寥幾輛小型車,這飄移大剎車‘嘶啦’一下頓停一輛紅色大切諾基,當然是十分搶眼的,隨後,更搶眼的出現了。

駕駛位走下一個上身穿黑色機車皮衣下身黑色緊身褲腳蹬長款黑色皮靴,披一頭栗棕色齊腰卷發的高個女子,她背對著監舍的窗戶看不到長相,只覺得身材是火辣到要噴出來,惹得上面正值青春期萌動的少年們一陣騷動,小聲議論連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別吵吵,都安靜,老實站好!”

劉管教大聲地喝止著,又催促後面還沒有排好隊的監舍管教們快點,好不容易壓制住,結果窗戶外面那輛車又開始火上澆油。

——副駕駛位走下來一位穿一身黑色職業西裝內穿白色蕾絲邊小翻領襯衣黑直長發垂肩的女子,她上身的西裝是修腰長款漫過臀下,褲子是修型垂感度非常好的那種微喇,顯得高挑的身材更高修長,下車後的她似乎感覺到了來自監舍的窺視,擡頭仰望過來。

從監舍的窗戶到少管所外面的停車場,這個距離不算近,視距並不是很好,標準視力下努力看過去,也僅僅是模糊的五官。

真正令這一排少年火上澆油的是陳京飛的一句話,“民秀啊,你看,後下來的那位是你媽媽!”

陳京飛是出於好意,想讓抵觸倔強的姜民秀對將要見到的媽媽先適應適應,誰知道這一句話引爆了整個場面,剛被劉管教壓下去的小聲議論再次連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一群不明真相的少年紛紛沖著姜民秀點讚,讚的姜民秀的臉都綠了,連劉管教都黑面黑口,覺得陳京飛這是在搞事情啊。

章節目錄 三、探視與監護權

程婧嬈相當不滿意安薔在少管所門口那拉風的一飆,他們是來探視談監護權的,又不是來砸場子的,要不要搞得那麽隆重啊。

對於程婧嬈的這種指責,安薔一甩頭發,“我的人生沒有彩排,每天都是現場直播,每次登場必須隆重。”

程婧嬈,“……”

真不知道她帶個騷包的女人來,是對還是錯,可等她們兩個每人提兩大包東西總算通過探視區前那處堪比飛機場安檢的檢查區,走進探視區的時候,還是招來比‘隆重’兩個詞程度還深厚的‘慰問’。

隔著巨大的玻璃鏡,裏面的外面的各種眼神和竊竊私語,環繞式立體形地撲向安薔和程婧嬈。

“我怎麽覺得自己像個怪物!”安薔不無感慨地說完,程婧嬈點頭附和。

在一群平均年齡超過四十的大叔大媽以及歲數更長的大爺大娘們堆裏,打扮不免過於光鮮、年齡未免不像姨和媽的她們兩個確實顯得格格不入。就算不像媽,有姐姐來看還不行嗎?

然並卵她們兩個不知道少管所監區走廊玻璃窗後的那一幕,陳京飛早已給她們的到來扔出一顆巨型彩蛋。

那邊排隊往玻璃窗後親情電話處進入的少年們,比著玻璃窗外面的家長瞟過來的更多。

挨著姜民秀的小眼睛男生一看就是極其活潑搗蛋的,已經不止一次問姜民秀,“真是你媽?不會是陳管教花錢雇來的吧?要不是你姐?看著好年輕!”

姜民秀毫不留情地低聲罵他,“滾!”眼神卻止不住地掠過安薔往程婧嬈身上偷瞧著。

他忽然想起他死去奶奶和他說過的話,那時他還小,幾次三番纏著他奶奶要媽,他奶奶百般無奈又有些兇狠地瞪他,“找她幹嘛,她除了那張臉能看,一點兒當媽當人家媳婦的樣兒都沒有,都是她勾搭你爸學壞的。”他被奶奶當時的表情嚇到了,以後沒敢再問,卻也給他幼小的心靈留下他媽是個壞女人的印象。

今天終於見到,陳管教應該不會騙他,那應該就是他媽,但是看起來不像是他奶奶說的那樣,不知道當年他媽和他爸是怎麽回事,反正他記事起也沒怎麽見過他爸,大牢裏判的無期,誰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出來。可不管怎麽回事,當年都是他媽把他扔下了。

陳京飛親自把他領過去,坐到了程婧嬈已經坐好的位置對面,離著近了,他反倒不願意去看程婧嬈了,低下了頭,也沒去拿親情電話。

程婧嬈的眼睛發紅,眼底陰濕出一片水來,她自己也沒有想到只是遠遠地看著姜民秀被陳京飛拖拉帶過來,就忍不住心酸到想哭了。

十四歲的少年,正值青春期發育的階段,身量往高處抽長,一搭眼得有一米七了,很瘦,肥大的監服與他十分不趁,梳著這裏統一的短頭發,皮膚呈著麥色,完全長開的五官簡直是自己的翻版,剛剛他們那隊穿著統一的少年一出來,踮腳扒眼的安薔一下子就認了出來,還捅她的腰小聲說:“那個,那個是你兒子吧!”

看,基因就是這麽神奇!

程婧嬈顫著手抓起親情電話,卻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何況對面的姜民秀根本無動於衷。

程婧嬈只能求救地看向站在姜民秀身後的陳京飛,探視時間一共才二十分鐘,幹耗著不是回事啊。

陳京飛拿起了親情電話遞向姜民秀,說:“你媽媽都來看你了,你總要聽聽她說些什麽吧。”

陳京飛的電話舉了足有一分鐘,姜民秀才不情不願地接了過來,卻仍是不願意擡頭。

程婧嬈並不催促,她從昨天重生到來的一路上,確實想了許多個理由瞞過之前十四年對於姜民秀疏忽拋棄的責任,在演一出聲淚俱下、身不由己、身肩柔弱、母子團圓的大戲,便可圓去許多過失,拉近和姜民秀處於冰點的感情,但就在剛才,在剛才見到姜民秀的那一瞬間,這些做作的事,她忽然就不想做了。

——她重生這一回,難道只為了做這些浮誇置於表面的東西嗎?

她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哀哀道:“民秀,對不起!”這是她兩輩子最應該說的一句話,她晚了整整一輩子。

那孩子還是沒有回她的話,她卻敏感地觀察到那孩子拿著親情電話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她連忙接著說:“民秀啊,從今以後,你所有的事情,我都會負責的。”沒有用‘媽媽’做稱呼,程婧嬈還是顧忌姜民秀的抵觸心裏。

姜民秀仍然是沈默著,隔著厚厚的彼璃可以清楚看見他長長卷曲的睫毛微垂輕顫,就是沒有一句話。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安薔急性子有些忍耐不住了,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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