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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知好運不是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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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知好運不是厄運?

文夫人實在是太緊張了,自個兒氣都有些喘不上來,便停下來緩一緩,聽著的幾人當下心高高提起,也跟著屏住呼吸。

深呼吸了幾次,文夫人再度開口,語氣裏能聽出明顯的驚恐。

“我看到了老文蹲在裏面,黑漆漆的,只能隱約看到一個影子。”

“浴缸裏的水都滿出來,在地上流,嘩啦啦響著,但他沒什麽反應。”

“他背對著我,聽見我進來也沒有轉過來,我喊了他好幾聲也沒有動靜。”

“當時就很慌張,我打開燈想看看他……然後我看到了血!”

“一地的血!水都一片紅了。”

“我還以為是他摔著了,哪裏受傷了,就忙走過去。”

“這時候老文突然就轉過臉來。”

“他臉上都是血!半張臉都已經爛了,嘴裏還吃著什麽肉一樣的東西!”

“我當時被嚇到了,就叫,想跑出浴室,但浴室裏地板上都是血很滑,我沒踩穩摔了下去,腦袋撞在外間的洗手臺上,就暈了過去……”

見幾人都沒什麽反應,楊湛有些尷尬的開口:“的確像做夢。”

文夫人緩了緩情緒,點點頭:“第二天身上沒有感受到哪裏疼,頭上也沒有傷口,浴室裏幹幹凈凈根本沒有血和水,老文就好好的睡著,臉上也都是完好的,我覺得我在做夢,但……這個夢太真實了。”

人在做夢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做夢,都覺得場景格外真實。

等醒來時才會覺得夢裏的一切多麽荒謬。

盛久安對此沒發表意見,轉而問道:“我可以去樓上看看嗎?”

文夫人沈默片刻,點了點頭。

一行人上了三樓。

這一層只有夫妻兩的主臥和一間寬敞的書房加對外的大天臺和植物玻璃房,平時除了打掃的阿姨,兩個孩子都很少到三樓來。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

文意嗅了嗅,不確定的問道。

文韻和楊湛認真的聞了聞,楊湛捏了捏鼻子:“好像是有什麽味道。”

文夫人打開了臥室門。

一時間,一股濃厚的異味兒直接沖進鼻腔。

除了盛久安和文夫人,其他三人被熏退了幾步。

文意大聲一嚷:“媽,你都聞不見嗎?”

文夫人疑惑的搖搖頭:“我沒有聞到什麽。”

盛久安擡手捂住口鼻,踏進臥室。

其實空氣裏只飄散著絲絲邪氣,並不濃厚,邪氣的來源應當不在臥室裏。盛久安左右看看,直接走進廁所,廁所裏的味道更加濃厚,就像是……

楊湛終於知道怎麽形容了:“放了一堆死魚一樣的味道。”

但浴室裏確實很幹凈,瓷磚都反著光呢。

盛久安細細的觀察著,在圓形的浴缸旁邊低頭往裏看,突然伸出手,在地漏中撿起什麽東西,楊湛湊過去一看,大概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碎片,看著有些像一片魚鱗。

文意:“爸爸請回來的東西,不會是條魚吧?”

楊湛:“還得是條錦鯉才合理。”

文韻:“但錦鯉的話鱗片沒那麽大而且顏色不可能是黑色的吧?”

盛久安手指輕輕一搓,魚鱗直接在他指尖化成了灰。

問道:“文先生哪去了?”

文夫人神情愁苦:“我也不知道,自從他把東西請回來,就什麽都不愛和我說了,每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活什麽,有時候還會自言自語的。”

盛久安:“今天有給他打電話嗎?不接?”

文夫人搖頭,從早上對方出門,她就打了幾次電話,都沒有打通過。

盛久安無奈一嘆氣:“那他估計是沒救了。”

文家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文意瞪大著眼,滿臉不知所措,手直拽楊湛的衣服,楊湛被他拽得羽絨服都快被撕破了,連忙說道:“你別突然這樣嚇人,你應該能找到人的吧?”

盛久安:“從他走到現在多久了?”

文夫人算了算:“有四個多小時了吧?”

盛久安:“你們文家能掙下這般產業說明運氣還不錯,家庭富裕兒女雙全,可比普通人的生活來得好,以你們的情況好運已經沒什麽意義,我不知道你們之前倒黴到什麽程度,那東西如果真管用,按理說你們的問題就已經解決了,但不正經的東西可不會單單幫你們成功轉個運就能結束的。”

“不求日子安穩,不求錢財權利,不求身體健康。”

“你們父親這時候還能去求什麽?”

文意和文韻一瞬間心都涼了,聯想到小叔最近遭的災,他們的父親會不會……

盛久安看出他們心中的顧慮,毫不留情的繼續說:“是肯定會,你們家裏有邪氣,基本可以確定那東西是件邪物,而邪物擾心智,普通人類的心性必然會受到其影響,很多惡念會在這一刻被不斷放大。”

文夫人聽得懵懵懂懂,但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她顫抖著手拍了拍文韻:“快……把我的手機拿來。”

文韻連忙沖下樓。

文意看了眼母親,又看向盛久安:“你的意思是……”

盛久安:“你爸他可能拿著東西去害人了。”

“那怎麽辦啊……”文夫人直接哭出來。

文韻拿著手機沖上來,文夫人連忙打開鎖屏,卻猶豫著不知道該先打給誰,在文韻提醒一句的情況下,才在各大群裏發消息詢問,文先生如果要害人,那肯定是他最討厭的人,文家小叔是正好撞在槍口的第一人,而文夫人的確知道文先生都討厭誰。

可消息回覆需要時間,而討厭的人不止一個。

就在幾人急得六神無主都想要報警的時候,盛久安的手機傳來一聲提示音。

盛久安看了一眼,走出臥室:“走吧。”

楊湛一楞:“找到了?”

盛久安:“在嶺衡。”

楊湛:“在哪?!”

文意:“為什麽會在嶺衡?!等等,嶺衡在哪?”

本以為文先生依舊還在橋河市,畢竟與他們家有矛盾的人大多都是橋河市,嶺衡可是與橋河市跨了兩個省的四五線小城市,並不是很出名,所以乍一聽到,幾人第一感覺都是茫然,好像從沒有聽過有這麽個城市。

楊湛趕忙在地圖上查了查。

嶺衡是南江群嶺旁的一座小城,單這麽說確實是一座毫無存在感的城市,但這座城市裏有兩種古文化傳承備受學者關註,就是綠嶺紙和百鱗畫,說起百鱗畫楊湛家裏楊老爺子還有一份收藏呢。

楊湛:“原來是這裏,文叔叔怎麽去那了?”

盛久安定了最近的機票。

為什麽去那?而不是受邪氣影響去作惡呢?

盛久安能想到的只有一種可能,文先生求來的轉運的東西,就出自嶺衡的某一處,而文先生如果尚還有幾分理智,就該察覺到這東西有問題,要想解決問題自然要去找給他帶來的問題的人。

好了。

原本還想著要浪費時間在找本尊上。

現在直接快進到沖進敵方老窩。

盛久安再度嘆氣,像之前又費錢又費時的去找線索,現在線索直往他手上撞,一時不知道該說這事是好運還是倒黴。

楊湛說要給予陪伴還真是付諸到行動上,本來是文家的事,這會兒不僅帶上文家姐弟兩,楊湛依舊還是跟著,甚至拍著胸口給盛久安保證,等到了嶺衡,所有開銷都由他承包,盛久安也就隨他去了。

根據地府發來的定位,一行人先到省城,然後轉高鐵到嶺衡。

又從嶺衡城內租車,一直開到城外。

南江群嶺的一角,綿延群山的一處,一座較為高聳的山峰。

本是挺偏僻的地方,但如今卻來了不少人,不算寬敞的單向道上,來往著不少車輛,你讓著我我讓著你,等到了山腳的村子裏,都耗費了不少時間,村裏一些較寬的地方還停著不少車,不少人家門口立著塊牌子,上面用紅漆寫了幾個字,不是XX農家樂就是XX民宿。

找到一家看起來條件還算好的,出錢定了房間。

定位一直沒有動過,不是文先生長期停留沒有改變位置,而是他們到了這村子後,地府的感知受到了現實世界的影響,只能反饋給盛久安最近一次的信息。

能影響地府對靈魂的定位,現在文先生多半正處在一個很異常的能量場中。

按照他的猜測,當是那邪物作祟。

能帶起一個村子的經濟,形成規模化的行業發展,這邪物作祟的時間想來也不會短。

但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盛久安再次感嘆,這些正道正經不是很靠譜。

從橋河市趕到這裏,都已經大晚上了。

夜晚進山不安全,所以山門都關了,店家告訴他們要等明早上六點才會開門。

盛久安幾人知道急也急不來,只能先休息。

嶺衡因為特殊的文化原因,喜歡挖水池來養育,在城裏的時候城中湖就有挺多個的,一路上還能看到很多魚的元素和各式各樣的魚美食店,到了這座小村也一樣,幾乎每家每戶屋內屋後都挖有池塘,打出來的農家菜特色也是各式魚。

他們自然也點了特色來嘗一嘗。

瞧那菜名,就和年夜飯似得,取得那叫一個吉祥如意。

楊湛選了選,最後端上來一道年年有餘。

其實就是紅燒魚,顏色棕紅棕紅的,約莫一個人小臂那麽長。

應該是普通的草魚,可價格趕得上三文魚了。

就這麽一條魚,竟然就賣他們888,盛久安很想打電話投訴一下。

忙活了一天,幾人都餓了。

桌上的菜沒什麽問題,但盛久安卻是沒什麽胃口,就乘了碗藕湯喝著。

雲瀾岄坐在他身旁,冰冷的氣息拂過耳畔:“怎麽了?可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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