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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撬了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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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撬了棺材

盛久安:“你們來看。”

紅木桌角的位置,沾了點泥土。

泥土陰濕腐朽,是為葬土,也就是說墳地裏的土。

“這裏也有!”林廣木細心,在多處都找到了不小心蹭到的泥土。

楊湛:“……所以這是墳地裏的土?那天我們都沒人往祖墳那邊去啊,就連請來動土挖棺材的人那天也放了假,說是等老爺子大壽過了再動的。”

“果然是僵屍?!”

盛久安無奈:“都說沒有僵屍了,你怎麽就不信。”

楊湛:“那這些你怎麽解釋?”

秋望雪瞥他:“你蠢啊,很顯然就是動了你家祖宗棺材的那個人,又跑到你家這邊來找你爺爺了。”

鐘磬:“順序不對。”

盛久安:“的確先去了祖墳,但應該沒動你家祖宗,然後再來找了你爺爺,並且發生了沖突還傷了你爺爺,之後才又去撬了棺材。”

楊湛:“這麽麻煩?”

盛久安:“那棺材裏肯定有什麽,你爺爺有說過嗎?”

楊湛搖頭:“我不知道,可以問問我爸。”

在老宅停留到早上,吃過阿姨做的豆漿油條,這才驅車回到城裏。

從他們的推測來看,在房間裏襲擊老爺子的人應該是老爺子認識的人,人不是偷偷的不走門突然被撞見,進屋之後許是因為什麽矛盾才和老爺子爭執從而失手推了老爺子一把。出事的那天沒有外人,有外人在老宅裏進進出出的人不可能沒註意。

楊湛稍加思索,推測:“你覺得是我們內部人搞事?”

盛久安也說不準,只是這麽推測。

楊湛微微皺眉:“可是沒理由啊……對老爺子下手完全沒理由。”

就算是豪門恩怨也得有個基礎邏輯啊,他們楊家歷來和睦,產業也都是交到幾家人手裏分別管理,沒有一個總共的什麽楊家集團,更沒有什麽楊家家主的說法,他爺爺老早就退休了,要說利益沖突那也該是兄弟間的沖突,老爺子如今都八十了,頤養天年都沒多久好活,手上也沒有藏著什麽東西,對付他絕對是白費功夫。

盛久安擡頭掃了一眼後視鏡。

鐘磬坐在後面,閉目養神。

盛久安突然問道:“鐘前輩問你點事?”

鐘磬睜開眼:“什麽事?”

盛久安:“楊湛小時候體弱多病,去老宅祖墳上個墳就被邪祟染上了?”

鐘磬回想了一會才點點頭:“的確有此事,很奇怪,我並沒有找到理由。”

“祖墳的位置不算差,但常年陰死籠罩,滋生邪祟不奇怪。”

這老頭好像有點不會聊天,說話前後沖突。

但盛久安卻是聽明白了,楊湛本身體弱多病這事很奇怪,但去上個墳染上邪祟不奇怪,那塊一直作為墳地使用時間太長,再好的風水也無法改變它本身的性質,像那種體弱多病的小孩本身陽氣不足,就不適合往太陰的地方跑。

盛久安看了眼楊湛:“但現在不是好了嗎?看著挺健康的。”

鐘磬皺著眉頭嘆氣:“不知緣由。”

楊湛聽後撇嘴:“我就說你折騰我!我後面好了根本不是因為你!”

盛久安笑了笑:“人生無常,這命啊有時候就是那麽奇特,算不準的。”

“所以楊家和鐘前輩的關系挺好,老宅重建什麽的都是拜托您來,我聽楊先生說他們家的祖墳動了也不止一次,這次動是因為什麽?按理來說那個墳已經重修過一次了,這種千年老墳隨意動不得,怎麽就突然動了?”

鐘磬微微一楞:“那不是我看的。”

盛久安表情一變:“那是誰?”

楊湛也奇怪:“不是你?那是誰?”

鐘磬搖頭:“我前些日子還在外辦事,是你爸聯系的我。”

楊湛:“不對啊……老爺子和你關系最好,怎麽可能找別人?”

鐘磬突然想起:“一個月前楊威有聯系過我,說祖墳出了點問題想讓我去看看,我沒有時間就把協會的聯系方式給了他,讓他去找別人。”

盛久安:“玄師協會嗎?”

鐘磬點頭:“後面沒有再聯系,我想問題解決了,直到楊湛的爸爸聯系我。”

盛久安:“那就是說那個玄師可能知道點什麽,但那個玄師是誰?”

還沒等鐘磬去了解,玄師協會的人就自己出現了。

就在醫院老爺子的病房前,他們就遇上了一個。

長袍長發小老頭,個頭不高看誰都得仰著頭,許是為了避免落了高人的逼格,所以端著一副生人勿進的高傲模樣,然後隔著一段距離用眼角看人。

鐘磬看起來和小老頭關系很一般,小老頭瞥了人一眼還冷哼一聲。

當看向盛久安時,那種不滿更為明顯。

“歪門邪道!不務正業!”

“周商真是個蠢貨!”

“小子,我勸你最好識相的把東西交出來,那東西不是你拿得起的。”

盛久安無所謂的笑笑:“也就一蘋果那麽重,我怎麽還拿不起了,我又不是手殘廢了。”

小老頭一瞇眼,視線十分淩厲:“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麽?!”

盛久安沈吟一聲:“就一葫蘆嘛,我找了個盆種家裏,等著發藤給我搭個棚。”

“您要是那麽想要,回去我給澆點肥,等結果了我給您送點?”

小老頭氣得胡子都吹起來。

“你別給我胡攪蠻纏!別以為我不敢收拾你!”

盛久安笑得溫和,不見一點怕的:“還是算了,我怕你碰瓷我。”

“看您都七老八十了,讓別人看見肯定不說您仗勢欺人。”

“到時候胳膊腿哪碰到了,我可沒那麽多錢來賠。”

小老頭橫眉冷豎,狠狠的揮了一下袖袍。

盛久安站著不動,竟打算生生受住這一擊。

帶有教訓意味的攻擊,自是不會真傷了盛久安,但也不至於一點反應也沒,小老頭盡量繃住自己皺皺巴巴的臉皮,但眼裏的驚訝卻是怎麽也藏不住,他突然沈默下來,認真的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他們這一行的,本事全靠熬出來的。

所以騙子總愛裝成一副世外高人的老者形象,年輕人沒幾歲本事自然也不穩。

盛久安說實話,在他們眼裏和普通人差不多。

唯一的差別就是周身的氣息幹凈得過分異常,怎麽看也看不透。

小老頭硬邦邦開口:“你到底什麽本事?”

盛久安聳了下肩:“我也不知道,天生的。”

“哼。”礙於臉面也不再繼續追問:“這事沒完,等把正事處理完我再收拾你。”

盛久安無所謂,話題一轉:“您是楊老爺子請來看風水的?”

小老頭名為張問天,在玄師協會可是德高望重那一掛的。

但他卻搖了搖頭:“不是,我是來調查別的事,正好這楊家老爺子出事和我所查的事有些關聯。”

盛久安想起之前周商給他傳來的消息,橋荷市發生了些奇怪的事,似有邪祟作怪,而這邪祟的來源便是某個邪器,他因之前葫蘆之事被處分,協會那邊自然派了別的人過來調查,張問天就是過來調查的玄師。

應該也就來了一個星期的樣子。

“什麽事?”盛久安順勢問了一句。

張問天瞪了他一眼:“幹你何事。”

盛久安那就自己猜:“既然關聯……也就是說還有別的人也被奪了壽命?”

張問天後悔剛才多說,就冷著一張臉,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到現在還沒找到兇手?”

張問天臉色明顯沈了下來。

“出事幾個人了?看起來應該不少吧?這都還沒找到……”

“老爺子你是不是不行啊。”

張問天氣得半耷拉著眼皮的眼都睜得滾圓:“你行你上啊!”

盛久安:“我真行但也得給我看看那些人啊。”

張問天雖然看盛久安不順眼,但多少起了些試探的意思,便一咬牙:“走!”

楊湛一臉莫名的看著:“他們不是來看我爺爺的?這就走了?”

醫院裏收治了同樣奇怪的病人,全是臟腑衰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老的那一個聽說就早上去公園裏遛鳥,突然暈倒被送到醫院,查又查不出救也沒法救,就這麽吊著一口氣。不幸的是,兩人剛到病房門口時就出了事,突然趕來的醫生護士直接把他們給擠開來。

家屬哭哭啼啼的出來,那模樣好像老人是不好了。

果然,搶救都沒幾分鐘,醫生就出來了。

從人群裏往裏偷看了一眼,老人已經被蒙上白布。

醫生無奈讓旁邊護士記錄:“死亡時間,15點32.”

離體的靈魂很淡薄,幾乎看不出一個人樣來,只有模模糊糊的一個輪廓,他停留在床邊一動不動,似乎迷茫的不知道該往什麽地方去。

張問天抖了抖袖子。

清脆的響鈴聲穿過嘈雜的人聲落到魂魄的耳朵裏。

魂魄似受到吸引般朝著這裏飄來。

張問天見著眼前脆弱的靈魂,連忙打了個安魂咒,然後直接收進袖子裏。暫時沒時間多問,連忙轉身趕往其他病房,還有一男一女,一個中年男人,出事地點在菜市場裏,一個年輕的姑娘,出事地點在游樂園。

兩人情況暫時穩定。

但也不見得好,特別那姑娘,十九歲的年紀,但看模樣誰會相信這是一個十九歲的花季少女,說她是五十多歲受盡世間滄桑的老媽子更可信,渾身皮膚松弛,頭發和眉毛都變得灰白,身體消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骨,呼吸微弱到幾不可聞。

盛久安走到床前。

家屬紛紛奇怪的看向他。

盛久安對著幾人一笑,聲音溫柔:“別怕,我不是壞人。”

家屬楞神之際,他已經伸手握住了女孩幹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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