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誰~掀了那棺材板~

關燈
是誰~掀了那棺材板~

這話說得,語調都沒個重的字眼兒,可偏偏狂妄至極,又令人無端信服。

且聽這話裏話外的含義,典型是沒有和他們商量的意思。

要麽和平友好同意他的打算,要麽他就硬搶。

如今周商在這,周壑也有了依仗,說話聲都高了,但看向那只厲鬼,心裏還是忌憚。

那只鬼……真的很強,能領他感到恐懼的強,而且盛久安的實力他也沒摸出個底來,從漏的那兩手來看,也是個棘手的對象。

周商面色未改,似在沈思。

盛久安將葫蘆拿在手裏把玩,倒也無所謂他的答案。

也就幾分鐘的功夫,周商輕輕的嘆了口氣,在這場無聲的對峙中選擇了退讓,他對著盛久安微微一笑,開口:“我自是……相信盛先生的本事,就當我個人與盛先生交個朋友,只是也需要給協會一個交代,不如這樣,盛先生也讓我們安一安心。”

盛久安隱隱打量著周商,有些摸不準眼前這儒雅溫和的人。

畢竟以周商的本事,搶也不是不行。

當然也許對方就是個好說話講究以和平方式解決爭端的類型,可他總覺得……

面對他這個來歷不明的人,是否妥協得太快?因為雲瀾岄的原因?

周商繼續說道:“我會代表玄師協會,與盛先生保持聯系。”

“邪物的情況,我也會親自來看一看。”

盛久安暫時壓下心中顧慮,聽言轉念一想,周商這就是要家訪的意思?

這邪物送回谷中,若是和某個陣眼對應上,估計嵌上就扣不下來了。

只要這玄師協會不搗亂搶回去,時不時給他們看看倒是也行。

互相退讓,和平共處,是最好的結果。

盛久安也不是個喜歡惹麻煩的性子,便點了點頭。

周商松了一口氣,從寬袖裏拿出手機:“盛先生互相加個綠信吧?”

邪物歸屬問題解決,又聊了聊那些改造人的問題。

周商會帶著他們去到協會總部,承諾好好的照顧至他們離世,而那些權貴也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做過什麽壞事就要承擔什麽責任,盛久安想起那個渾身兇煞的老爺子,倒是趁亂跑了,不過就他在這遇到的事,以及他本身的身體情況和正在進行的惡報,估計也沒多久可活了,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提醒周商他們註意一下,這老爺子很可能是什麽犯罪分子。

眼看沒他什麽事,盛久安便準備打道回府了。

楊湛瞧著他在之前房車的位置燃起了一堆火。

疑惑的走過去:“你在幹嘛?”

盛久安從挎包裏拿出一耷顏色鮮艷的紙錢。

楊湛只覺渾身一涼:“你這人怎麽還隨身帶紙錢的?!”

盛久安一笑:“這不是有一句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楊湛咕咚吞咽一下,太陽當頭仍覺陰冷,搓了搓胳膊小聲問道:“對鬼真有用?”

盛久安無奈的瞥他一眼:“當然……沒用啊,要相信科學啊年輕人。”

紙錢不過是生者寄托對亡者思念的東西,可不是地府流轉用的錢,他這燒一燒不過是意思一下,當然也有傳個消息下去的意思。

火堆裏有一套衣服,衣服上寫著那個女人的生辰八字,還沾染著一絲靈魂氣息。

手上數了數,八張不多不少。

楊湛瞬間明了,嘴角一抽:“原來這就是你的八千萬。”

盛久安眨眨眼:“八千萬,送她地獄終生游,不虧。”

“還能享受地府的高級VIP待遇,怎麽想都應該她給我八千萬。”

火焰逐漸熄滅,風帶走了所有灰燼。

盛久安站起身來,看向楊湛:“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找我?”

楊湛沈默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事。”

盛久安也不追問,只道:“看在你幫我的份兒上,要是有生意,我給你打八折。”

回到谷裏。

房子整體外形已經差不多修好了,當然還是不能住人。

盛久安帶著葫蘆去對應陣眼,不出意料,這葫蘆的確是陣眼之一。

璽麤,外形長得就和一頭鹿差不多,頭上有一對四仰八叉比它整個身子都大的鹿角,而鹿角上爬滿了藤蔓,茂盛的枝葉掩蓋之間,便是一個個小巧玲瓏的葫蘆,而在這只瑞獸的腳下,踏著的不是祥雲,而是代表著疫病的猙獰疫鬼,還有一些分離開來的手手腳腳。

雲瀾岄:“大尨之人在年初一便會拜璽麤,祈求來年身體安康,無病無疫。”

盛久安蹲著看了會兒。

突然雙手合十:“那我也拜拜,希望你少被病痛折磨。”

雲瀾岄眼神微動:“安安……”

盛久安仰頭看他:“咱們暫時不接工作了,我帶你出去玩吧?”

將平臺上的小店暫時關閉。

又在朋友圈發了條消息,盛久安說走就走,立刻就定了機票。

兩個月的時間,盛久安帶著雲瀾岄走遍了大江南北。

本來還想著去國外轉一圈,但被秋望雪直接找上門來。

盛久安在城裏某個酒店與人碰頭。

秋望雪帶著男朋友林廣木,林廣木看情況恢覆得不錯,嘴上被縫合留下的傷疤還有些印子,但並不影響他的顏值,這次前來他還特意帶了家裏的各種特產,全是他爺爺為了感謝盛久安救命特意去準備的,可能不值多少錢,卻滿滿的都是老人家最真摯的心意。

盛久安開心的收下,往裏瞧瞧,感嘆一句那果子的水靈,當場就拿出來分給大家。

果子遞到楊湛跟前,青年發著楞,頓了一下才接過。

當初恣意張揚的青年,此時就和霜打的茄子一樣。

應該是遇到了什麽難以解決的事,眉頭緊鎖滿面愁苦。

他抱著手臂靠在沙發上,暗自垂眸沈思,焦躁的心緒令他不自覺的咬著幹燥的嘴唇,那唇上的死皮被撕開,一點點紅色的血珠子冒出來,他卻自虐般的繼續用牙刺激著傷口,盛久安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楊先生?”

“嗯……”楊湛抓了把頭發,長長的吐了口氣。

盛久安啃著水果,往他跟前一坐:“你們應該找我有事吧?”

秋望雪擡手一指:“其實是他有事。”

楊湛擡起水杯喝了一口,在幾人的註視下繼續保持沈默,大概在組織措辭。

盛久安倒也不催,拿著手機回覆信息。

說來也湊巧,周商那邊也得到了新邪物的相關線索,就在楊家的地盤橋荷市,就是不知道似與這邪物相關的事件和楊湛此時內心糾結的事有沒有關聯。盛久安多問了兩句,但周商給的消息十分有限,不知是因為之前他的事受了處分,還是刻意有所保留,但不論是哪種可能,他都得抓緊時間趕去橋荷市,避免被玄師協會的人搶先一步。

機票已經定好,楊湛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開了口,語氣艱澀:“我爺爺,似乎被僵屍襲擊了。”

盛久安眨眨眼,難得驚訝:“嗯?僵屍?”

這太平盛世的,僵屍可是比鬼還稀少的東西。若真的有什麽僵屍出世,必然是極邪極兇之物,伴隨著天災地難,橋荷市今年風調雨順,正值雨季也不似去年一樣總是暴雨傾盆,這僵屍肯定不是他所想的僵屍,於是也只是一瞬間,盛久安便沒了興趣。

楊湛捏了捏眉心,一邊回想一邊說。

“我爺爺年紀大了,就一個人住在老宅那邊。”

“正好到他八十大壽,我們一家子都回去給他過生。”

“我們楊家的祖墳也在那一帶,私人地,專門有人看管。”

“其實我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爸媽他們先過去,我正好有事晚到,從祖墳那邊路過的時候,就看到我家祖墳被人挖了,我還特意去看了,說實話都多好年的墳了,裏面的人估計就剩一具骨頭,棺材擺在一旁也沒被撬開……”

“我問守地的人,他說是我爺爺交代。”

“可能是風水出了什麽問題要解決……反正那時候沒啥事。”

“然後到了晚上……”

一大家子團圓飯,可主角卻遲遲沒有出來。

楊家幾位伯伯叔叔的就去房間裏請老爺子出來,可誰知道老爺子躺在床上就叫不醒了。

眾人當時就慌了神,連忙叫來救護車把老爺子送了醫院。

進醫院一檢查,老爺子表面上沒受什麽傷,但五臟六腑卻在快速衰竭,基本上只剩一口氣吊著,年紀大了身體虛弱是常事,但楊老爺子八十歲了身體還依舊硬朗,精神頭也好,在過壽的前一星期才剛去醫院做了體檢,除了膝蓋的關節炎外,其他沒什麽大事,好好養著說不定能活到九十。

怎麽都不可能突然就衰弱下來,更別說一家子的早早到了老宅,老人若是有什麽不對不會沒人發現,白天的時候老爺子還跑去廚房,笑嘻嘻的說要吃兒媳做的紅燒肉,中午過後還拽著大兒子下象棋,也就下午些才進屋去休息。

醫院最後也查不出臟腑衰竭的原因。

一晚上後,給老爺子換衣服的楊家老三,也就是楊湛的父親,在老爺子的肩膀上發現了一個黑色的牙印,這牙印沒有破皮,像是淤青一般隱藏在皮膚之下,但又比淤青更黑,摸上去一片冰冷刺骨。

楊湛當時不知怎麽想的,就跑回了祖墳。

“守墳的人跑了,我也沒去問。”

“但棺材……被撬開了……”

秋望雪縮在林廣木的懷裏瞪大了眼:“詐屍了?!”

盛久安想了想:“那應該是白骨精不是僵屍。”

楊湛無奈看他:“……正經的。”

盛久安:“很正經,意思說你也沒看到真正的現場,棺材裏什麽情況也不知道?”

楊湛點點頭。

盛久安合理懷疑:“你楊家家族基業雄厚,難不保是守墳的人見財起意,撬了你家祖宗的棺材偷了陪葬品然後跑路了。”

楊湛嘆了口氣:“但棺材裏值錢的東西都還在,唯一不在的就是屍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