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患難見真情

關燈
話說蘇雁梓一路滾下懸崖,因為懸崖上草木橫生,幾經緩沖,最後跌落谷底,後腦勺擱到了地上的亂石堆,暈厥了過去,所幸他並未粉身碎骨。

夜裏,山谷氣溫驟降。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都快要凍僵了。他知道自己還活著,心理又把老天爺、佛祖都感謝了一遍。

疼,全身都疼,鉆心的痛感頻頻襲來,他想試圖移動身體,但是悲催地發現他兩只手都沒法移動,估計是脫臼了。

頭上、臉上都是黏黏的膩膩的感覺,還有淡淡的血腥味,他猜自己的頭肯定是破了正在流血呢。

“有沒有人?救命啊!”他喊了幾聲。

空蕩蕩的山谷裏回蕩著自己的聲音。

他又徒勞地喊了幾聲,還是除了回聲什麽也沒有。他知道此刻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存體力,等待救援。

山風呼呼地吹著,像是魔鬼在低嚎。遠處還有不知什麽動物的鬼哭狼嚎聲一陣陣傳來,蘇雁梓頓覺得毛骨悚然。

不會是山裏有狼吧?

不會的,現在只有動物園裏才有狼,哪裏還有野生的狼。

蘇雁梓不停自我安慰著。

他一天未進食了,此刻覺得又渴又餓又累又困又害怕。救援人員怎麽還沒來?時間怎麽這麽難熬?如果救援人員找不到我,我不會凍死也會餓死或者被野狼吞得骨頭都不剩。

怎麽辦?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這裏。凡煙還等著我回去呢,她是那麽美好的一個女孩子,昨晚剛把自己都交給了我?我承諾會照顧她一生一世的,我要死了,她怎麽辦呢?

還有我媽,我是她的命,我要是死了,她還怎麽活下去?

蘇雁梓就靠著這個強大的意念支撐著自己堅持下去。

太累了,好想睡一覺啊!他的眼皮開始耷拉下來,但很快意識到不能睡,千萬不能睡,我要是睡過去了恐怕就永遠醒不來了。

他身子動彈不得,就用力咬破自己的嘴唇,當疼痛感襲來才會稍微清醒一點。

“凡煙!”

“凡煙!”

“凡煙,我答應過你要照顧你一輩子的!”

他心理不停默念,唯有這樣才能支撐他快要崩塌的意識力。

在他快要崩潰堅持不下去了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不遠處緩緩移動的一條火龍,他知道他終於等來了救援人員。

“有沒有人?”他覺得這聲音猶如天籟之音,趕緊回答道:

“有人!我在這裏!救命啊!咳咳~”

由於一天未喝水,嗓子疼得直冒火,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啞得沒法說話了。他急中生智,吹了幾聲口哨。

“那邊傳來了口哨聲!在那邊,快!”

聽到由遠及近的聲音,蘇雁梓再也堅持不住了,他終於徹底昏睡了過去!

蘇雁梓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潔白的天花板,嬌俏的小臉上充滿了擔心的凡煙,鼻子裏都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嗚嗚~”桔梗又哭又笑的,她趕緊跑出去叫醫生。

蘇雁梓這次摔得可不輕,腳骨折、雙手脫臼、肋骨斷了一根,還戳破了肺部,頭部輕微腦震蕩,連醫生都說他比九命貓妖還命大。

“凡煙,我們都還活著,真好!我們這算不算是共同經歷了生死?叫不叫生死之交?”蘇雁梓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他手腳都打著厚厚的石膏,不能動彈。

桔梗心理有愧,低下頭只:“嗯”了一聲。

蘇雁梓繼續說道:

“凡煙,你知道我在谷底等待救援最難熬的時候,我是靠著什麽信念堅持下來的嗎?”“我一直默念,我不能死,我說過要照顧凡煙一生一世的,我死了凡煙怎麽辦?”“我就一直靠著這個信念堅持到了最後!”

蘇雁梓的眼睛閃著耀眼的光芒,桔梗有著片刻的失神。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在騙他,他會怎麽樣?

醫生說照蘇雁梓目前的傷勢情況,要康覆起碼得要三個月。桔梗就在小鎮上租了一間離醫院近點的房子。於是她又過上了每天煲湯熬粥照顧病人的生活。她有時候自嘲,覺得她上輩子肯定是欠了蘇雁桑、蘇雁梓兩兄弟的,這輩子活該受苦受累照顧他們。

他們兩個的手機、相機及背包都在墜崖的時候掉了,所以桔梗在小鎮上買了兩部手機,重新開通了原來的號碼。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蘇雁梓的期末考試是肯定趕不上了。他給學校的輔導員打了電話,他不敢說真相,只說在外面有事趕不回去了,這個學期的期末考試就不參加了。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下學期開學老師能安排他補考。輔導員在電話裏把他狠狠教訓了一頓。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蘇雁梓不敢告訴他的母親。他給老師打完電話以後就關機了。

在桔梗的細心照顧下,蘇雁梓恢覆得很快。他已經拆掉石膏,能下床做康覆運動了。

蘇雁梓覺得這樣的生活也不錯,雖然身體上有不適,但是這段日子卻是他和凡煙相處最融洽的時候,在這個偏遠的小鎮上,沒有人認識他們,沒有人對他們的感情橫加指責。凡煙每天悉心照料他,竟讓他有種相濡以沫的感覺。

而這一個月以來,蘇婉都沒有接到兒子的電話,她還以為兒子在跟她賭氣,所以她並未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她在辦公室接到了兒子大學輔導員的電話,告訴她蘇雁梓同學已經曠課一個多月,連期末考試也全部缺席。

蘇婉在兒子剛上大一的時候,就給兒子鋪好了道路,她給河西大學捐了一筆錢建了個省級重點實驗室,而且按照約定,她每年還要向該實驗室捐一筆科研資助經費,而作為報答,河西大學將在大四的時候給蘇雁梓一個保研的名額。

因為大一以及大二上學期,也就是蘇雁梓同學談戀愛以前一直都是品學兼優的學生,因此校方領導覺得照他的水平,給他一個保研的名額也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但是大二下學期開始,蘇雁梓同學經常無故曠課,現在更是期末考試都不參加了,輔導員委婉地表達學校領導的意思,再這樣下去,蘇雁梓同學的保研名額將難保了。

蘇婉在電話裏客客氣氣地謝過老師,還順便給兒子找了個勉強能說得過去的理由。她沒想到一向乖巧聽話的兒子何時竟然變成了如此不務正業的紈絝子弟。蘇婉掛了電話以後,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太不像話了!”

她拿起手機給兒子打電話,卻是傳來: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氣得摔掉手機,叫來宋秘書:

“你幫我查查蘇雁梓這段時間的信用卡都在哪裏有消費記錄!”

這天,陽光和煦,蘇雁梓半躺在病床上看雜志,桔梗給他送了斑魚湯來。他撒嬌非得讓桔梗餵他才肯喝,桔梗拿他沒辦法,只好拿湯勺餵他。

病房的門突然“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身穿幹練職業裝,頭發盤得一絲不茍,畫著精致妝容的約摸四十多歲年紀的女人站在門口,眼神淩厲地盯著屋裏的一對年輕人。在女人的背後,跟著一個西裝革履戴著金框眼鏡是斯文男子。

來者不善,桔梗拿著湯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媽,宋秘書,你們怎麽找到這裏來了?”床上的蘇雁梓有點底氣不足道。

原來這就是蘇雁梓的媽媽,蘇雁桑的姑姑。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害得阿桑家破人亡,淪落到棍棒底下討生活的境地。

桔梗看見她第一眼就從心底對她多了一分厭惡,本來還對蘇雁梓還殘存有一絲愧疚感,現在也一掃而空。

蘇婉目空一切地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進病房,她無視桔梗的存在,聲音嚴肅,盯著自己的兒子問道:

“我要不來,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瞞著我?就這小破醫院的醫療水平,你就不怕留下什麽後遺癥弄個終身殘疾?”蘇婉轉過頭,斜視著女孩,問道:

“我兒子是為了你摔下懸崖的?我警告你,他要落下什麽後遺癥,你下半輩子別想好過!”

蘇雁梓伸出手握住桔梗的手,不滿道:

“媽,不關凡煙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蘇婉撞開桔梗,勁直往醫生辦公室走去,她向主治醫生了解了情況以後,就叫宋秘書安排轉院,吩咐他提前聯系好河西市最後的外科醫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