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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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不想要驚喜?”

“還有驚喜?今晚的花和禮物已經夠讓我驚喜的了!”

“當然還有。我過生日時,你給我那麽大的驚喜,我當然要回報你了!”

想起他的生日那天晚上,桔梗把自己送給他,她至今想起還面紅耳赤,覺得十分的不好意思,但同時她又慶幸自己當初聽了李曼的主意。

“在哪裏?驚喜”

“脫衣服!”蘇雁桑壞壞地笑道。

“什麽?”桔梗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乖,脫我的衣服,你就看到驚喜了!”蘇雁桑循循善誘道。

桔梗拋開嬌羞,依言還真的幫他脫掉上衣。當她解開他的襯衣扣子以後,就發現了他說的驚喜:在他的左腰側,同樣的地方,紋了一朵紫色的桔梗花,旁邊還刻了個“桔”字,和她的紋身圖案遙相呼應。

桔梗楞住了,她激動得不知所措,只能用手一遍又一遍地撫摸他的紋身圖案,蘇雁桑只覺得手撫之處,有一絲癢癢的觸覺。

蘇雁桑本來不想去做紋身這種幼稚的行為,但為了哄他的女孩高興,他想,既然大的願望,他不能滿足她,那麽在小的願望上面就盡量滿足她吧。大不了,以後跟兄弟們出去吃燒烤的時候就不光著上身了。

蘇雁桑問道:

“驚不驚喜?”

“嗯,驚喜!”桔梗點頭入搗蒜。

“那你怎麽謝爺啊?”蘇雁桑眨著狡黠的眼神問道。

“爺累了一天了,你去給爺沐浴更衣吧!”

“是,老爺!”桔梗有模有樣地給他揖了個萬福,然後像個通房丫頭一樣屁顛屁顛地去給他放洗澡水了。

小狗白加黑似乎也感染到了主人的高興氣氛,也搖頭乞尾地跟前跟後。

桔梗正在浴室裏放水,蘇雁桑跟白加黑都跟了上去,到了門口的時候,蘇雁桑一伸腿,就把白加黑擠出了門外,接著把浴室門一關,還沖著一臉哀怨的小狗說“狗兒子,乖啊,粑粑麻麻要洗鴛鴦浴了!”

被關在門口的白加黑不滿地發出“嗚嗚”的抗議聲。

浴室裏水蒸氣的煙霧繚繞,氣溫節節攀升。

蘇雁桑把自己的褲子都扒掉,然後又幫桔梗除去衣物。輕輕吻著她光潔的額頭,然後是眼睛,挺翹的鼻尖,嬌艷的紅唇,一路向下,輕咬她的耳垂,她渾身顫抖了一下。他又轉移陣地,輕吻她的鎖骨,然後埋首到她高聳的胸部,又咬又啃。

桔梗渾身軟成了一團棉花,站立不穩。蘇雁桑一手把她抱起,讓她坐在洗漱臺上,冰涼的大理石臺面從臀下襲遍全身,讓她發燙的肌膚得到少許的釋放。

蘇雁桑掰開她修長的腿,低頭埋了下去。

“別!別,那裏不行。”桔梗從意亂情迷中驚醒。

“沒事,情侶之間,做這樣的事很正常。”男人不顧她的阻止,繼續埋頭苦幹。

桔梗只覺得渾身都又酥又麻,身體像過電一般,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舒展開了,連腳趾頭都舒服得蜷曲起來,她喉嚨裏情不自禁地發出婉轉的嬌吟聲。她的頭不由自主地往後仰,看見了後面浴室鏡裏一張女人動情到極致的臉,妖艷的誘人的,陌生極了。

那,是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冷了,這樣的天氣最適合躲在被窩裏看小說。

大家周末愉快!

☆、第 35 章 驚弓之鳥

第二天,桔梗在她的帖子裏曬了幾張花束和手鐲的圖片,她更新到“昨天是我的十九歲生日,我們去吃了浪漫的燭光晚餐,這是S哥送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也很感動。吹生日蠟燭的時候,我許了個願望。S哥問我許的什麽願望,我沒告訴他。大家猜,我許的什麽願望?哈哈,其實我許的願望是希望自己在下個生日當天,S哥向我求婚。我希望自己二十歲一到結婚法定年齡就嫁給S哥,呼哈哈!”

是的,十九歲的桔梗許了個願望,希望二十歲時和蘇雁桑結婚。

她的帖子已經堅持每天都更新,都持續了大半年了,也積累了一批忠實的粉絲。每次她一更新,下面都有很多回帖的,她每一條都很認真地看,有的評論她也會回覆幾句。、

“希望小藥明年能實現願望!到時候和S哥結婚了要發一張結婚照片給我們看看啊,也不枉我們跟帖了大半年。”

桔梗回覆道:“好的,如果我們修成正果,我一定會公布相片給大家看看。我們能在一起,很大一部分是多虧了天涯兒們的出謀劃策。再次,感謝大家!”

“十九歲,花朵一般的年紀啊,小藥能在最美的年紀遇到最愛的人,真羨慕!”

“二十歲就想結婚了?我二十歲的時候才剛上大二,現在我都畢業十年了,還是單身狗。每天過來看看小藥撒狗糧,虐死我這個單身狗。”

當然也有好事者總是能抓住重點,比如這位童鞋的回覆“小藥,你漏了重點。重點難道不是應該燭光晚餐回到家以後發生了什麽嗎?”

這個問題一拋出,立馬得到了好幾個擁護者。

桔梗盯著手機笑了笑,在這層下面回覆到“回到家當然是發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捂臉遁。。。 。。。”

這天半夜,窗外電閃雷鳴,狂風暴雨,都快過年了,這樣的雷雨天氣很少見。

從小到大,桔梗都很害怕打雷,但是此刻,她正躺在男人強勁有力的臂彎裏安然入睡,有他在身邊,滿滿的都是安全感。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把正在酣睡中的兩人驚醒。

蘇雁桑坐起來,伸手去摸床頭櫃的手機:“餵?”

“什麽?知道對方是什麽來歷嗎?”

“媽的,找死!等著,我馬上來!”

蘇雁桑掛斷電話,急忙翻身下床穿衣服。

桔梗早已被驚醒,她知道蘇雁桑在幫派裏的地位,一般的小事都不用他出面,只有比較棘手的大事才會找他出馬。她心理不由得一緊,抓住蘇雁桑的一只胳膊,用哀怨的眼睛望著他,乞求道:“桑,你別去好不好?我害怕!”

蘇雁桑拍拍她的腦袋,柔聲道:“你繼續睡吧,乖,我去去就回!”說罷,抽出手就出去了。

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瞬間,黑夜變白晝,再恢覆黑暗。

桔梗膽顫心驚,她也睡不著了,幹脆起床把屋裏所有燈都打開,縮在沙發角落裏簌簌發抖。

小狗白加黑善解人意地搖著尾巴,邁著小短腿蹦到桔梗膝蓋上,桔梗把它抱在懷裏,喃喃道:“白加黑,保佑你爸爸平安歸來!”

雷雨早已經停止,夜色恢覆寧靜。桔梗一夜未眠,天剛灰灰亮的時候,她的眼皮才開始不聽使喚地下垂。

“哢嚓!”的開門聲,讓她條件反射一般跳起來,看到推門而入的高大男人,渾身狼狽,身上衣服全部是泥水,緊緊裹在身上。桔梗立馬跑過去,掀開他衣服仔細檢查前胸後背有沒有受傷,當看到沒有增加新的疤痕時,才徹底放下心來。

蘇雁桑一進門就看見一人一狗坐在沙發上,他皺了皺眉頭,邊脫掉濕噠噠的衣服,邊說:“你幹嘛不睡覺?不會一整晚就坐那等我吧?”

“我睡不著。”

當蘇雁桑往浴室的方向走去的時候,桔梗才發現他所經之處地板上留下一滴滴血跡,她的心又提到了胸口,急忙跑過去,拉住他的手臂:“等等,你受傷了?”

“沒事,小傷。”蘇雁桑抽出胳膊。

“我看看!”桔梗這才發現他的右手臂上一條長長的刀痕斜斜地劃過他的手臂,傷口處還在往外滲血。

“你坐下,我幫你上藥!”桔梗不由分說把他拉回沙發上坐下。

她熟門熟路地去拿出醫藥箱,半蹲在他旁邊,拿著棉簽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

兩個人都沈默不語。

許久,桔梗才打破沈寂:“桑,你退出西城幫吧?”

蘇雁桑剛從一場你死我活的廝殺中回來,神經緊繃了一晚上,聽桔梗又提起這個老話題,不耐煩道:“又來了,你煩不煩啊?”他起身欲往浴室方向走去。

“你們老大許了你什麽好處?你要這樣為他賣命?”

蘇雁桑充耳不聞,桔梗撲過去,從後面抱住他,懇求道:“桑,為了我,為了將來我們家,退出吧!你想將來結婚有了孩子,讓孩子和我一樣每天擔驚受怕嗎?”

結婚,蘇雁桑從來沒有過這個概念,他現在也不過才二十四歲,雖然早經社會,比同齡人都成熟冷漠很多。孩子的事情,他更是想都未曾想過。

“我不要求你掙很多的錢,你只要找一份安安穩穩的工作就行。”

“你以為我想退出就能退出的嗎?你認為西城幫的老大會放我走嗎?我這些年得罪了那麽多人,樹敵無數,他們恨不得扒我皮,飲我血。你以為他們會放過我嗎?”

“我們可以離開這裏,逃到外省去,或者去國外。我不信,你們老大有這麽大的能耐,魔爪還能伸到國外去?”

“桔梗,你想事情太簡單了!”蘇雁桑掰開桔梗的手,勁直去洗澡了。

桔梗,不是我不願意過穩定的生活,只是我還有未完成的心願。想起母親的慘死,想起爺爺奶奶辛苦打下的江山被外姓人霸占著,想起自己在精神病院過著非人的生活,想起自己饑腸轆轆淪到向人討飯吃的地步,他怎麽甘心就此罷休?如果不依靠強大的黑幫社會,就憑他赤手空拳,他拿什麽跟他財大氣粗的姑姑抗衡?

他就像個將軍一樣不收覆失地誓不罷休,而在願望達成之前,他是不會考慮個人問題的。他也不知道那一天是哪一天,要等到猴年馬月,他只是朝著這個目標慢慢前進。如果桔梗能等,到時候他自會念她的恩情,一輩子把她寵到天上;如果她不能等,她也不會強留,讓她跟自己一起等也不公平。

桔梗潸然淚下,她第一次在她的帖子裏記錄下了悲觀的情緒:

“對不起,各位,今天沒有狗糧撒。我第一次對未來生活產生了動搖,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我不知道何時是個頭。

每次他一出門,我就很害怕,害怕等來的是別人叫我出去給他收屍。我叫他金盆洗手,哪怕是為了我,他也不願意。

我第一次產生了懷疑,他是否真的愛我?如果愛我,為什麽連這一點點退步都不肯讓?他根本就沒有為我們未來的生活做過打算,或者說他未來的生活裏根本就沒有把我規劃進去。”

古道心腸的網友們紛紛給她出謀劃策:

“小藥,你要把你的想法跟S哥說出來,你們應該開誠布公地談一談。或許他有苦衷呢?”

“女人都想要安定的生活,可以理解,誰也不想整天生活在擔驚受怕中。”

“S哥今年也才24歲,還是個憤青的年紀,或許過了30歲,成熟了自然就會回歸家庭了。”

桔梗的建議並不能讓她心理好受一些,她太了解蘇雁桑了,他不是因為年輕而做出的草率決定,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成熟冷靜,他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麽。這才更加讓她頭疼。

桔梗也跟李曼傾訴過她的苦惱,李曼則是開導她道:

“我早就跟你說過,如果你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那麽阿桑哥是最好的人選,如果你想結婚,他絕對不是個理想的結婚對象。桔梗,談累了就趕緊抽身,別讓自己陷得太深了。”“還有,分手的話記得去把紋身給洗掉!”

“。。。 。。。”桔梗無言以對。

蘇雁桑偶爾的掛彩讓桔梗暫時還能忍受這種心驚肉跳的生活,終於有一天,直到蘇雁桑的仇人找上了門,讓猶如驚弓之鳥的桔梗終於爆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桔梗第一次對蘇雁桑的感情產生了一絲動搖。

☆、第 36 章 仇人上門

一年一度的除夕夜到了,往年的春節都是讓無家可歸的蘇雁桑和桔梗倍感煎熬,但是今年不一樣了,兩只流浪多年的貓終於可以抱團取暖了。

但是除夕當天,蘇雁桑也並不能在家裏跟桔梗一起吃年夜飯,因為除夕當天也正是他們西城幫成立十周年,每年的這個時候,他們都要舉行一場盛宴,往往要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整個通宵,按理說他這個二把手是必須要到場的。

蘇雁桑本來想帶桔梗一起去參加的,但是桔梗不願意去那些烏煙瘴氣的場合,蘇雁桑也不強求。他向她承諾,會早點回來陪她跨年。

蘇雁桑在宴會上陪著老大和各方兄弟寒暄觥籌交錯的間隙,擡腕看手表,發現已經十一點了,還有一個小時就要跨年了。於是他跟老大說家裏有人等,要先回去了。老大還納悶道:“你不是沒有家人嗎?”眼疾手快的阿虎早就笑嘻嘻道“老大,你有所不知啊,阿桑哥最近被一個小妮子管得服服帖帖的!”

“哦?哪個小妮子這麽有手段能降得住阿桑啊?回頭要帶過來讓我見識見識。”

蘇雁桑跟他們調侃了幾句就告辭了。

隨著他的摩托車轟鳴而出的時候,小路邊守候多時的一輛黑色小汽車悄悄尾隨。如果放在平時,警惕性極高的蘇雁桑早就發現被人跟蹤了,但是今天晚上,他喝多了,而且著急回家陪桔梗,因此並未留意到。

途中,蘇雁桑還停下買了幾盒煙花炮回去。到了家,一人一狗正窩在沙發裏看春晚,蘇雁桑剛進門,白加黑就屁顛屁顛地迎了上來,親昵地咬著他的褲管,蘇雁桑心情大好,甚至蹲下去拍了拍小狗頭道“乖!”

他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大手一撈,就把正在吃薯片的桔梗抱到自己腿上,然後低頭朝她嘴上親了過去。桔梗推開他,嫌棄道:“一身的酒氣!”

桔梗拿了一片薯片舉起手塞蘇雁桑嘴裏。蘇雁桑抱著桔梗,陪她看無聊的春晚,還有二十分鐘就到十二點了,一會帶她下樓去放煙花。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窗戶玻璃炸裂,碎片紛飛。還沒等反應過來,蘇雁桑本能地把桔梗撲倒在地上。

接著,房門被人從外面撞開,烏壓壓擠進一群手持鋼管的黑衣人,為首的正是獨眼龍阿坤。

身為西城幫叛徒的阿坤怎麽會不知道今天是西城幫的十周年大會呢,他知道今天西城幫肯定是傾巢而出去參加慶功會,要說今天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讓他逮到蘇雁桑落單的報仇機會。

他邊慢慢鼓掌邊向客廳中央靠近:“哈哈,蘇雁桑,上次讓你給溜了,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又見面了!哎呦,不錯啊,今天過來還有意外收獲,還有個小妞在呢?我說你怎麽永遠運氣比我好啊?幾年前你為個女人,把我眼睛打壞了一只,你卻因禍得福順利進入西城幫進而取代了我的位置。今天,我要跟你好好把咱的這筆舊賬給了結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阿坤,既然是你我之間的舊賬,那讓這個女人先走,我留下來跟你慢慢算。”

“哦?是嗎?可惜我阿坤最不講究的就是道義了。你的女人,我可要嘗一嘗鮮!”

蘇雁桑扶起簌簌發抖的桔梗,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我一會給你殺出一條血路,你逃出去以後去廣場路的鴻順大酒店找阿虎他們過來。記得,別報警!”

桔梗害怕極了,但是她還是點了點頭。

阿坤兩手一揮,十幾號人就手持鋼管擁了上來。蘇雁桑赤手空拳迎面而上,腹背受敵,很快,他就後背挨了一悶棍,鼻子血流如註。很快,前胸又挨了一悶棍,嘴裏湧起一股血腥味。他用力吐出一口血水,大吼一聲,不要命一般拳打腳踢,左右廝殺。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不怕勇猛的人就怕不要命的人,見蘇雁桑殺紅了眼,一群人頓時不敢輕易上前。蘇雁桑瞅準空隙,已經把桔梗推送到了門後,大聲喊道:“走!”

桔梗腦袋一片空白,只是機械地朝門口奔去,卻被守在門口的阿坤一把抓住了胳膊,用力一扭,桔梗疼得齜牙咧嘴。

蘇雁桑看到桔梗被擒,剛想上前解救,腦袋、身後同時挨了幾聲悶棍,一剎那,頭昏眼花,他踉蹌了一下,一群人圍其而攻。很快,敵不寡眾,蘇雁桑應聲而倒,被眾人制服。

頭上、臉上都沾滿了血漬,讓他睜不開眼,耳邊也是鳴鳴轟轟的聲音,迷糊之中,看見阿坤挾持著桔梗,抓著她的頭發把她拖回屋裏,扔到沙發上,惡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桔梗腮幫子立馬腫得老高。阿坤開始撕她的衣服,她拼命掙紮,慌亂之中還真在他臉上抓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阿坤像個瘋子一樣,桔梗越是反抗,他越是興奮。他把手腳亂蹬的桔梗壓在身下,對蘇雁桑示威道:“老子今天就當著你的面把你的女人上了,然後再讓兄弟們也解解饞!哈哈~”

隨著“茲拉!”的一聲,桔梗的衣服就裂開了一個大口子,扣子應聲而落,露出她被內衣半遮半掩的雪白的胸部,那幫壓制著蘇雁桑的男人們立馬眼睛都伸直了,蘇雁桑使盡全身力氣剛站起,又被踢了一腳,強摁了下去,跪坐在地上,他怒吼道:

“阿坤,我.操.你媽!老子一定要宰了你!”

阿坤挑釁地看了地上的血人,一只魔爪覆上桔梗的胸部,用力一扯,被她的內衣也撕爛了。胸前風光一覽無餘,眾人流裏流氣地吹口哨,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阿坤受到鼓舞,他俯下去就要親桔梗的嘴,桔梗只覺惡心欲嘔,等到阿坤滑膩膩的大舌頭伸進她嘴裏的時候,她使勁一咬,阿坤就“哎呦”了一聲退了出來。

“臭娘們!居然敢咬我!”,“啪!”的一聲,他左右開弓甩了桔梗兩個大耳光。桔梗只覺臉頰火辣辣地疼。

蘇雁桑腦袋像要被炸裂開一樣,他猛然回憶起,他十幾歲的時候,繼父當著他的面□□他母親的畫面,那時候年幼不能保護母親,十幾年後的今天,他如果再不能保護自己的女人,那他還有何顏面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怎麽辦?自己以一敵幾十,肯定是沒有勝算的。

電石火花之間,他想起自己剛取代阿坤的位置時,阿坤很不服管教,他曾經叫人打聽過他的家庭情況,每個人都有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只要抓住了敵人的弱點就不怕他不就範。

正當阿坤拉開褲襠拉鏈就要欺身壓上去的時候,剛才還拼命掙紮的蘇雁桑反而安靜了下來,他冷笑了一聲道:

“阿坤,你聽著!你媽叫李美麗,在中山路的印刷廠上班,你爸何建國是下崗工人,每天沒事就在銀山小區門口和人下象棋,你哥何大光在汽貿城修車鋪,哦,對了,你哥還有個女兒,今年上初中了吧?在市一中。還有你老婆,前年剛給你生了個大胖兒子,今年應該上幼兒園了吧?我沒猜錯的話,就在你居住的小區裏邊那個幼兒園,上小班,還有。。。 。。。”

還有什麽比敵人對自己的所有情況都了如指掌更可怕的事嗎?阿坤再禽獸,對自己的家人還是在乎的。他聽見了蘇雁桑對他家所有人的情況如數家珍,內心一緊,放開了正在掙紮的桔梗,他重新拉上褲子拉鏈,惡狠狠問道:“你想怎麽樣?”

打蛇打七寸,蘇雁桑知道他抓住了敵人的七寸了,他慢條斯理說道:“我這個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但是我這個人小氣,誰碰我的東西,我就要讓他全家奉陪!我看,你家幾口人來著,一、二、三、、、 、、、加上你,你家八口人,嗯,以一抵八,我不虧!”

阿坤知道蘇雁桑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他說得出就肯定做得到!他還真犯不上為了個女人,拿全家人的性命做賭註。於是他放開桔梗,走到蘇雁桑面前,擡起噌亮的皮鞋就狠狠往蘇雁桑臉上踩去。

殺豬聲般慘叫的聲音震得桔梗心驚肉跳。

逃,她只想趕緊逃離這裏,她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她裹緊衣服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看見到手的艷福就這樣擦嘴而過,那幫手下們各個扼腕痛惜。

刺骨的寒風呼呼吹著,桔梗想著剛才蘇雁桑的話“你逃出去以後去廣場路的鴻順大酒店找阿虎他們過來。記得,別報警!”她知道他們這屬於黑吃黑,報警的話,蘇雁桑也會被跟著一起遭殃。

她現在身上沒有手機,沒有錢包,攔了幾輛車,人家司機一看她衣衫襤褸,頭發散亂,都以為是瘋婆子,誰也不敢載她。

她這時候才哭出聲來,她渾身發抖,邊哭邊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她只想著快點去叫人過來救蘇雁桑。

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她內心充滿了恐懼,淚眼模糊中,她看見路邊停著一輛摩的司機,她苦苦哀求道:“師傅,你行行好,能不能送我去一趟廣場路的鴻順大酒店,我有很緊急的事情要辦,但是我出門出得急,忘帶錢包和手機了。”

也許是看她一個女孩子可憐,那師傅動了惻隱之心,就叫她上車了。桔梗千恩萬謝中爬上了車。

很快,就到了鴻順大酒店。因為整個酒店都被西城幫包了,桔梗進不去,在門口急得直跺腳。她急中生智就朝大門裏邊大喊大叫:“蘇雁桑,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裏邊!”

西城幫的老大正坐在中央的餐桌上和眾人談笑風生,聽到外面嘈雜的聲音。阿虎也瞧見了門口正在踮著腳尖朝裏邊嘶聲力竭叫喊的桔梗。他朝老大訕笑道:“大哥,你真是個有洪福齊天的人,你看你剛剛還說改天要見識一下能把阿桑哥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女人是誰。這不,都不用改天了,人家自己都找上門來了!”

那老大揮手示意了一下,門口站崗的人就把桔梗放了進來。只見她蓬頭扣面,衣衫襤褸,雙臉頰因為剛才被阿坤扇了幾巴掌,現在又紅又腫,還哭得臉上鼻涕眼淚都是。她這幅樣子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那老大看著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玩味得笑著說道:“嗯,這個阿桑品味蠻特別的啊!”

桔梗只認識阿虎,她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沖上去就抓著阿虎的袖子,慌慌張張說道:“快去救阿桑哥!他快被打死了!有個獨眼龍帶著一夥人闖進他家裏。。。 。。。”

“什麽?獨眼龍?那個叛徒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到我的地盤撒野!阿虎,你趕緊帶一幫兄弟過去,把那個叛徒給我往死裏打,人死了,我擔著!”

“是!”阿虎領命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雁桑的仇人找上了門,讓猶如驚弓之鳥的桔梗終於爆發了

☆、第 37 章 心生動搖

等桔梗帶著阿虎一行人趕到蘇雁桑家裏的時候,施暴者早已經揚長而去,只見家裏被砸得亂七八槽,家具無一幸免,小狗“白加黑”由於躲在陽臺的角落裏而幸免於難。蘇雁桑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蜷縮在地板上。桔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地往下掉。她跪在蘇雁桑身旁,顫抖著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還好還有微弱的氣息。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東找西翻,最後終於在沙發底下找到了手機,顫顫巍巍地想撥打120,由於手抖得厲害,那三個簡單的數字怎麽也撥不對。

阿虎看出她的意圖,上前一步拍掉她的手機,手機應聲落地。

“你幹什麽?沒見他快死了嗎?”

“你瘋了?他這個樣子,你叫120過來,醫生肯定會報警的,你想讓阿桑哥坐牢嗎?”阿虎說完,就抱起地上的血人。因為蘇雁桑比阿虎高大很多,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抱起來,對身後一幫兄弟喊道:

“都楞著幹嘛?還不快過來幫忙?”

這時候,大家才七手八腳地過來幫忙擡起蘇雁桑就下樓。

桔梗跟了上去,她也不敢問他們要帶他去哪,只顧緊緊跟著。

車子開出了市區,最後來到了城郊的西山半山腰才停下。山林掩映中有幾棟聯排別墅,車子在其中一座別墅面前停下。

一夥人手忙腳亂地把蘇雁桑擡進屋裏,直上二樓。

這別墅從外面看和一般的富人區的住宅無異,進到屋裏,一樓也與一般的豪宅布局無異。但是上了二樓,這裏就別有洞天了,二樓大大小小分布了五六個房間,每個房間都布置成醫院的病房一樣,雪白的床單、被褥。裏邊還有大大小小的各種醫藥設施一應俱全,甚至還有類似手術室的房間。

原來在他們黑幫,受傷是家常便飯,但是一般諸如刀傷、槍傷之類的是不敢上醫院去的,他們一直有自己的內部醫療系統。

桔梗第一次感嘆,原來這個社會上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一名戴眼鏡的男醫生和兩個護士早已經準備就緒。蘇雁桑一到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桔梗已經累癱了,她失魂落魄地坐在手術室外的沙發上。有個上了年紀的阿姨給她端來了一杯水,她道了一聲謝謝,“咕咚”一聲就灌了下去。哭、喊、跑了一晚上,她現在才發覺喉嚨都在冒火,說話聲音都是嘶啞的。

善解人意的阿姨又給她倒了一杯水,並安慰道:“別擔心,像他們這種傷是家常便飯。華醫生是大哥從國外高薪請回來的外科醫生,醫術很高明的!”

“謝謝!請問您怎麽稱呼?”

“叫我梁阿姨就行,這棟房子平時沒有人,就由我和我老公日常管理。”

通過這個梁阿姨之口,桔梗了解到原來這裏相當於他們西城幫的私屬醫院。

手術持續了兩個小時,華醫生出來告知,患者被打斷了一根肋骨,左腿骨折。

俗話說傷筋動骨要躺床靜養一百天。桔梗在阿虎的陪同下回家收拾了一些換洗的衣物,還不忘把“白加黑”一起捎上。

蘇雁桑醒來是第二天早上了,他睜開眼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桔梗坐在他床邊,身子半趴在他枕邊,睡得正香。見她面向著他的那邊臉頰仍然有些紅腫,心疼不已。他手腕上都纏著繃帶,艱難地擡起手來輕輕撫摸桔梗的臉頰,桔梗本來就睡眠極淺,一觸碰立馬就醒了。

蘇雁桑柔聲問道:“還疼嗎?”

桔梗點點頭又急忙搖了搖頭:“不疼了!你要不要喝水?”

她轉身去給他倒水,然後跑到床尾把床頭搖高,然後又拿了兩個枕頭給他墊在後背。她手捧著茶杯小心翼翼地給他餵水喝。

蘇雁桑的臉上仍舊是鼻青臉腫的,往日一張俊朗的臉龐現在已經腫得像個豬頭。

他艱難地喝了幾口水,就輕微搖了一下頭,桔梗把杯子放回床頭櫃上。

“桔梗,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等我好了,肯定會給你報仇的!”

“報什麽仇?我又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蘇雁桑正欲說話,桔梗就“噓”了一聲,說道“醫生叫你安心靜養,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接下來的幾天,桔梗細心照顧著蘇雁桑,這裏雖然有梁阿姨幫忙做飯,照顧他們的飲食起居,但是桔梗還是親力親為,每天親自下廚給蘇雁桑做飯熬湯。他躺在床上不便動彈,桔梗就幫他洗頭擦身刮胡子,還任勞任怨地幫他端屎倒尿。等蘇雁桑能下地的時候,她又開始扶著他下地做康覆運動。

房間裏除了病床還有一張陪護床,這天晚上,桔梗早早躺下了。

黑暗中,蘇雁桑翻來覆去睡不著,他不停交換著桔梗:

“桔梗”

“嗯”

“桔梗”

“嗯”

“桔。。。”

“停,你再叫,我就出去了。”

“桔梗,我睡不著。你到我床上來,躺我旁邊吧?”

“幹嘛?”桔梗警惕道。

“你想哪去了,我就算現在有那心思我也沒有那體力啊!”

“呸!流氓。”雖然嘴裏罵著,她還是乖乖地下床繞到他的床邊,爬了上去,鉆進了他的被窩裏,好在床夠大。

“真香啊!草莓味的。”蘇雁桑懷裏抱著軟香溫玉,嗅了嗅她的頭發。

“你屬狗的啊?”

“我屬八爪魚的!”說著,就手腳並用地緊緊地把她箍在自己懷裏。

第二天早上,護士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男一女兩人相擁而眠的畫面,小護士臉一紅又悄悄退了出去。

雖然她每天都在細心照顧著,對他更是有求必應,但是蘇雁桑卻發現桔梗跟以前不一樣了,她總是一個人默默發呆,有時候對著窗外一瞅就是半天,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她對他的態度甚至有點冷漠,有時候他滔滔不絕跟她說個不停,她也只是冷漠地回覆一聲“哦”、“嗯”、“呵呵”。

他把那天的事情從頭到尾想了個遍,才驚呼可能那天有些話讓她誤會了。於是他試圖跟她解釋:

“桔梗,那天阿坤說的我當初是為了一個女人才把他眼睛打瞎的,其實這話說得不對,當年,我在一家工廠打工,那個女和我是工友,她那時候被阿坤糾纏,我看不過才替她出手的,我真的跟她什麽關系也沒有的!你相信我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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