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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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警局後,有人遞給寧杉一個信封,“剛剛送過來的。”

走進小型會議室後,寧杉才倒出手來看信封,然後小聲嘟囔了一句,“嗨逼郵寄的麽?”

“我看看,”世斌從她手裏拿過信封,三下兩下便拆開了,“大發,居然是他們的演唱會門票,而且是四張!應該也有我們的份吧!”

“你想看就拿著。”寧杉沒再給那些票任何多餘的眼神,而是開始查看科搜研出的報告。

“呀,這些家夥未免也幼稚了吧!”世斌大叫一聲,“居然有一張是單獨的座位,另外三張是相連的!這擺明是不想我們和你坐一起啊!”

“我不去,所以你想坐哪就坐哪。”寧杉擡起眼皮掃了他一眼,“現在能不能開始工作了?”

“你怎麽能不去呢!你不去我哪好意思去!”世斌憤憤的坐在她面對,“而且你都不懷念舞臺麽?”

寧杉嗤了一聲,“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你要這麽說我可要叛逆了!”世斌忽然使出夾子音,“好小九,切拜,就陪我去看一次演唱會麽!你不去,阿松肯定也不會去的。”

被主唱大人夾子音支配的恐懼瞬間襲上心頭,寧杉摸了摸身上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我去了阿松也不會去的。”

“你都沒試你怎麽知道!我不管,我就要和阿松一起去,就要!”

“呀,”寧杉被他的夾子音鬧得頭疼,掰了掰手指,“你再夾一個試試!”

世斌這個慫貨立刻恢覆正常,眼淚汪汪的看著寧杉,“難道你就不想看到我和阿松的美好未來麽?”

“我勸你不要被那家夥的臉給騙了,他是不是沒告訴過你,他是空手道黑帶三段?”寧杉壞心思地看著世斌,“規則之下,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不可能,他明明那麽柔弱!”

“柔弱的人活不到現在的。”

“他真的那麽厲害麽?連你都打不過?”剛剛還一副梨花帶雨的世斌這會兒又生龍活虎起來,湊到寧杉身邊追問道。

“我說的是規則之下!真動起手來誰特麽還按規則來啊!”

“沒想到wuli阿松居然還有這一面,果然越是了解他就愛容易愛上他啊!”

寧杉看不下去他那一臉花癡樣,伸手將他的臉一把推開,語氣格外嫌棄,“起開,別耽誤我幹正事。”

“那就這麽說定了,”世斌也不在意,笑嘻嘻的說著,“叫上宋醫生我們一起去看演唱會!”

這邊世斌剛和寧杉確認完,轉身就開始給阿松發信息。

【防彈找我們去看演唱會,你姐不想去。但你聽我說,我覺得其實她內心是想去的,只不過越不過面子罷了,所以你想想辦法陪她一起去唄……】

阿松的回覆倒是很快,【沒辦法。】

世斌咧了咧嘴,這姐倆怎麽都這麽油鹽不進啊!可一個是自己決定要狠狠寵愛的隊長大人,一個是自己想要被他狠狠寵愛的未來老公,他能咋辦?忍唄!

【你姐超喜歡舞臺的,而防彈的舞臺是最有感染力的,說不定你姐看完演唱會就頓悟了呢!你就說你想看,說不定她就同意去了。】

【我不想看。】

金世斌深吸了三口氣才忍住把手機扔出去的沖動,耐著性子回覆道,【算我求你的好不好?上次你喜歡的那個游戲手柄,外加全套游戲都送你,怎麽樣?】

【那個游戲出新版了。】

【送送送,用不用我把那家游戲公司給你買下來?】

搞定兩位小祖宗以後,世斌覺得自己又餓了……真的太特麽耗費體力了。

演唱會當天,寧杉看著眼前的金世斌,猛地覺得太陽穴跳的厲害。

“你說有一張票是單獨的?剛好,我坐那個去,打死我都不要和你坐在一起。”

“我怎麽了?”世斌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不挺好的麽?”

“呵,”寧杉覺得自己的笑不是笑,“你還不如穿游戲裏那套蘿莉裙了!”

“你覺得那套更好麽?”壓根沒聽出來是反話的世斌十分認真的思考起來,“其實我也很喜歡那套的,但我怕還沒走出大門就被我爸打死。”

“那你穿這套就不怕走出大門後被我打死麽?”

一直在憋笑的宋醫生輕咳一聲,“我們是VIP區,應該可以檢票了。”

阿松用手臂勾住世斌,沒心沒肺的說著,“走啦,我姐那種只會穿運動服的人,你聽她的幹嘛!”

“那也比你強好吧!”寧杉不服氣的反攻回去,“不知道誰的衣櫃裏只有兩套衣服!”

進入主會場後,寧杉拿著自己那張單獨的票扭頭走掉了,宋醫生本想問她要不要換過來和他們坐到一起,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世斌看著他那副淒淒慘慘的樣子,忍不住說道,“想挽留就要說出來啊!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愛要直球,不要迂回!”

“可如果對方壓根不想接你的球呢?”宋醫生苦笑起來,“我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你不是知道麽?”

“那你還……”

“我只是不想讓那些家夥贏得太輕松而已。”宋醫生恢覆了往日的沈靜溫潤,“總要讓他們知道,阿杉有多搶手。”

只開過一次演唱會的寧杉從未有機會認真觀察演唱會正式開始前,場館裏的樣子。因而此刻,她安靜的坐在專門開辟出的專屬座位裏,靜靜的看著空曠的舞臺。曾經,她也站在舞臺的中央,像星星那般閃亮。雖然是在游戲中,可那種悸動的心情是無法忘記的。如果當初沒有聽從父母的意見,選擇成為一名愛豆,那麽人生又會是什麽樣子呢?她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默默低下頭。

“抱歉,請問能幫我一下麽?”一個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寧杉順勢看去,然後怔怔的定在那裏,直到對方再次開口,“嚇到你了麽?”

“啊,阿尼。”寧杉慌亂的擺著手,又快速起身走到男生面前,“請問需要我做些什麽呢?”

“可以推我一下麽?”男生語氣活潑的說著,“這裏有個小臺階,我自己過不去。”

“好的。”寧杉走到男生身後,握住輪椅的推手,輕輕向前推去。

“謝謝你。”男生笑得很真誠,“我就說阿米都是非常善良的人,我家人還不信,總是擔心我一個人照顧不好自己。”

“你一個人麽?”寧杉問的很輕,好像生怕驚醒什麽一樣。

“內,”男生向寧杉身後看去,“您也是一個人麽?沒辦法,這個位置的票太難買了。”

被正主親自送票的人自然不清楚這些,寧杉沒再說話,安靜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她曾想過在現實世界遇到隊友的場景,可每一次似乎都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雖然早就知道了一切,但真的看到那個活潑好動的忙內,只能坐在輪椅裏時,寧杉還是有些繃不住了。她死命的咬住嘴唇,不想哭出來,可眼淚卻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請問,”男生微微靠近她,“是失戀了麽?”

寧杉擡起頭,抽了抽鼻子,“阿尼。”

“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但這可是防彈的演唱會哎!難道有什麽是看一場防彈演唱會都解決不了的麽?”

“他們有什麽好的。”寧杉哽咽著說道。

“你前男友不會是防彈裏的成員吧?”男孩瞪大眼睛。

“什麽呀。”寧杉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我的前男友怎麽可能是他們。”

“可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的前女友才會倔強的說他們不好吧!”男孩很認真的說道,“難道還有沒被他們的魅力折服的女人?”

“你叫什麽名字?”寧杉很突兀的問道。

男孩卻並不在意,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崔哲秀,怒那叫我阿哲就好。”

“阿哲麽?”寧杉溫柔的念出這個名字,很高興見到你,阿哲。

兩人沒能聊更多話題,很快演唱會便開始了,燈光暗下去的那一刻,兩人全都摒住了呼吸。

演唱會一如預料中那般完美,仿若一場盛大的夢境,而那七個人則是天邊最閃耀的七顆星。

七個人當然知道寧杉的位置所在,當他們看到臺下的阿杉時,全都松了口氣,隨即又全身心投入到演出之中。舞臺之下,是愛著他們的人,也是他們愛著的人。

演出結束後,三個人在約定的地點等了好久也沒能等到阿杉,沒辦法世斌只能聯系金碩珍讓工作人員再把他們放進去。

“你說阿杉不見了是什麽意思?”還未卸完妝的金碩珍有些焦急的問著,“你們沒在一起麽?”

“你們不是單獨給他準備了座位麽!”說到這個世斌就很氣,“我們約好結束後在門口集合的!可等到現在,人都快走空了也沒見到她。”

金碩珍揉了揉眉心,“估計是柾國那家夥搞得鬼,我不知道你們座位的事。”

“或許,阿杉被你們中的誰帶到後臺了?”世斌想到另一種可能。

“不會的,”金碩珍擡頭環視一周,“我們七個人一直在一起,現在都在準備卸妝,一會兒還要開直播,不會有人在這個時間讓阿杉過來的。”

“那她能去哪呢?”世斌越發焦急起來,“總之拜托您先想辦法讓我們進去吧,我們去她的座位那找一找。”

掛斷電話後不久,便有工作人員小跑過來,將他們帶到寧杉的座位處。不出所料,那裏並沒有她的身影,只有一個坐著輪椅的男生,正在吃力的移動著自己。

“請問,你有看到這個座位的人麽?”世斌開口問道。

男生回過頭,“你是問那個長得很漂亮的怒那麽?”

此時,世斌和宋醫生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兩人全都楞在原地。

“是忙內麽?”世斌小心翼翼的問了出來,“wuli忙內。”

“你是?”崔哲秀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

“我是主唱大人啊!”世斌猛地撲了過去,緊緊的抱住阿哲,“居然真的是wuli忙內!”

“主唱大人麽?”阿哲費力的從世斌的懷裏掙脫出來,“喜歡夾子音的主唱大人?”

“內內,”世斌擦了擦眼角的淚,指著宋醫生,“那是我們最愛油膩的門面大人。”

“剛才那個漂亮的怒那呢?”阿哲猛地想到什麽,“難不成是小乖麽?”

“屁咧,”世斌嫌棄的拍了下阿哲的頭,“那是我們的隊長啊!”

“隊長居然是怒那麽?”阿哲睜大眼睛,驚訝的說道,“原來隊長長得那麽漂亮!”

“她人呢?”世斌總算想起正事,“你看到她去哪了麽?”

“米亞內,”阿哲略帶愧疚的撓了撓頭,“我看演出看的太投入了,一回頭才發現怒那不見了。”

“什麽時候的事?”一直沒開口的宋醫生也走了過來。

“中場的時候,”阿哲一邊思索一邊說道,“因為開場前怒那便一直在哭,我還以為她失戀了,所以即便中場離開,我也沒有意外,還以為她是觸景生情……”

“你說她一直在哭?”不知什麽時候趕過來的金泰亨一臉嚴肅的問道。

阿哲目瞪口呆的看著金泰亨和他身後那六個人,但還是不忘回答他的問題,“內,怒那哭的很傷心,可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默默的流眼淚。”

阿松忽然一把抓住世斌的手臂,“你們警察是不是可以通過手機號查到她的位置?”

“應該可以,不過……”

“父母去世後,我姐就很少哭了,上一次我看到她哭還是讀警校前。”阿松急急的解釋著,“現在她哭成這個樣子,我怕她想不開。”

“不會的,阿杉不是那樣的人!”世斌本能的反駁著。

“你以為我為什麽讓她用那樣虛假的記憶進入游戲?”阿松幾乎是吼出來的,“因為我知道她根本就不想活了!所以我想著,如果她真的要永遠的留在那裏,至少可以過的開心一點!”

他的話音剛落,幾個人全都瘋了一般向外面跑去,只剩下幫著推輪椅的宋醫生和輪椅上的阿哲。

“怒那會有事麽?”再開口,阿哲已滿是哭腔。

“不會的,”宋醫生顫抖的聲音完全出賣了他,但他還是堅定的說了下去,“阿杉不是那麽軟弱的人。”

醉的一塌糊塗的寧杉懵逼的看著呼啦啦跑進來的一群人,嚇得打出一個酒嗝,然後弱弱的問了句,“你們也來吃烤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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