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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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碩珍不常發火,但作為大哥的威懾力一直都在。因為他出面,這場談話就此結束,誰沒都沒再繼續堅持下去。臨近深夜,鄭號錫依舊沒有睡意,便想著去廚房的冰箱裏拿罐啤酒喝。路過閔玧其的房間時,看到門縫下隱隱有燈光傳來,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向廚房走去。從廚房出來後,他拿著兩罐啤酒敲響了閔玧其的房門。在看到閔玧其指間的香煙時,他知道自己沒有來錯。什麽都沒說,他直接將一罐啤酒遞了過去,“睡不著?”

閔玧其低著頭,將煙頭隨意扔進一旁還未喝完的咖啡杯裏,“你不也一樣。”

“碩珍哥一定覺得我們都瘋了吧,一個要招鬼一個要驅鬼。”鄭號錫苦笑起來,他自己也覺得很瘋,完全不像是他會做出的事,至少JHOPE不會。

“我最初想成為一名rapper的。”閔玧其看著窗外的夜景,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嗯?”鄭號錫不得不走的更近一些,靠在他身邊的墻壁上,“你現在就是rapper。”

“我是說,我最初只想做一名rapper而已。”閔玧其轉過頭看向鄭號錫,面色平靜的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現在的我是rapper,也是愛豆,是制作人,是明星,是代言人……我有那麽多的身份,每一個都是我,可每一個又都不是我。一路走來,我永遠都在做出正確又恰當的決定,我做的很好,也為自己感到驕傲。”

鄭號錫喝了一大口啤酒,等著閔玧其的下文,他想知道這個只比他大了不到一年卻異常成熟的哥哥,心裏到底裝了些什麽。

閔玧其也拉開拉環,狠狠的喝了一口啤酒,“可有的時候,我只想做一個自己喜歡的決定。你知道吧,網上有很多關於我們理想型的猜測,他們分析的很對,喜歡音樂的溫柔的可愛的善解人意的,原本我也以為是這樣的,我會找到適合我的妻子。可我現在才知道,在喜歡面前,合適根本就不重要。她沒有一點適合我的地方,但我就是喜歡她,想和她上chuang的那種喜歡,想和她一起瘋一次的那種喜歡。”

閔玧其的眼圈居然紅了起來,他掩飾性的看向另一邊,“我也曾問過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感情會持久麽?或許過段時間就會消失吧,所以我打算慢慢的開始,給彼此一些時間。結果呢?她告訴我,沒有時間了。我們之間,連開始都成為不可能。如果是你,會甘心麽?”

鄭號錫的腦海裏又出現了兼職大學生的眼睛,幹凈的沒有一絲雜質,但他還是壓下所有的情緒,淡淡的說了句,“對於沒有把握,超出掌控的事情,我會選擇不讓它發生。”

“我不要,”閔玧其的語氣堅定又固執,“我已經完成了那麽多的不可能,這一次我依然要拼盡全力去嘗試。”

“即便這可能會傷害到你麽?”

閔玧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鄭號錫從他的眼神中讀懂了那個答案:他已經做好發瘋的準備了。

“你呢?一定要對小九做那樣的事麽?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也不會勸你什麽,只是,”閔玧其緩慢的說著,“別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寧杉當然不可能讓小九一直躺在醫院,前期和作曲人們談好條件後,她把剩下的工作都交給小九的經紀人負責,而她自己則在某個早上變成突然好轉起來的寧小九。醫生一邊感嘆著醫學的不可解,一邊鄭重的向小九的經紀人保證著,“他的確沒有任何問題,可以出院了。如果不放心,可以過幾天再回來覆查一遍,這幾天不要劇烈活動就好。”

就這樣,寧小九屁顛屁顛跟著經紀人回到了公司。車開到一半,經紀人還是不放心,回頭看向小九,“要不然我們先回宿舍吧,再休息休息。”

“不用,”寧杉用力搖頭,“躺了這麽多天,都快長毛了。”

“可是……”

“沒什麽可是,聽忙內說他們最近練了一個超級厲害的舞蹈,我身為隊長不能落後太多啊!”寧杉努力說服著自家經紀人,“而且公司不是要讓我們錄綜藝?”

經紀人張了張嘴巴,什麽都沒能說出口,默默的轉回身啟動車子。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打雜的,似乎團隊的一切都被人打理好了,就連隊員也都聽話的要命,完全不用他操心。莫非,他這是中彩票了???

看到小九回歸,隊友們倒是沒有太大反應,依舊在各自練習著。然而等經紀人離開後,他們全都聚到小九身邊,主唱更是拉著小九檢查了好半天,“真的沒事了嗎?聽經紀人說你都住進ICU了!”

“真的沒事,”小九原地跳了兩下,以示意自己一切正常,沒想到一個沒站穩直接向一旁倒去,一直關註他的門面大人立刻伸手將他攬進自己的懷裏。

“剛出院就不老實!”他的語氣裏參雜著很濃厚的情緒,遠不止是擔心那麽簡單。

聽聞他出院後立刻就趕了過來的樸智旻和田柾國剛一進來便看到這一幕,不了解前情的兩人只看到小九被他們隊裏的門面緊緊的抱在懷裏,語氣親昵。樸智旻緊緊的抿著嘴,臉色低沈,而田柾國幹脆沖了過來將小九從對方懷裏拉出來。

“寧小九!你們在做什麽!”

寧杉被他猛地一拉,又很不爭氣的向另一邊倒去,這一次田柾國順勢將她攬在自己的懷裏,“站都站不穩,不好好在醫院呆著跑出來幹嘛!”

寧杉莫名其妙的看著怒氣沖沖的田柾國,這哥怎麽了?吃槍藥了?怎麽剛一見面火藥味就這麽重!她小臉一皺,“幹嘛那麽兇啊!我病好了你不替我開心麽?你來這裏就是為了訓我的麽!”

“當然不是!”在小女鬼面前永遠都很沒出息的甜酒果立刻慫了下來,“擔心你才來過來的。”

一旁的主唱大人嚇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什麽情況?不應該是智旻前輩麽?怎麽柾國前輩也這麽黏糊了……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自家隊長,嘖嘖嘖,真是了不得啊了不得!這才多久,已經淪陷三位大人了,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不知道又要禍害多少人。

很快,樸智旻也走到小九面前,動作自然的將小九從甜酒果的懷裏拎了出來,好似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面色溫柔的看著他,“不要回去再休息幾天麽?”

“不用了,”寧杉擺擺手,“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覆,隊友已經等我很久了,不能因為我再耽誤大家的行程。”

“我們沒關……”門面剛開口便被小九一個眼神制止了,只能沒什麽底氣的說了句,“我們尊重小九的意見。”

主唱撇開頭,沒眼看,這還沒怎麽樣呢就被小九吃的死死的,以後可怎麽辦!他已經可以預見自己門面大人未來的妻管嚴人生了。

“我沒事,前輩們不用擔心,趕快忙你們的事吧。”寧小九這個沒良心的開始下逐客令,沒辦法,她的時間太寶貴了,一分鐘都不能浪費。

領悟到小九的意思,樸智旻也不糾纏,只旁若無人的替小九整理了一下剛剛弄亂的衣服,又摸了摸他的頭,“一會結束後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接我幹嘛?”寧杉一頭霧水,她不過在醫院躺了幾天而已,怎麽有點斷片的感覺。

“不許想著逃跑聽到沒有?”甜酒果不放心,又捏著她的臉頰叮囑了一遍。

“知道啦。”寧杉不滿的從他的魔爪下掙脫開來。

把兩人送走,寧杉立刻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新的歌曲已經在制作中了,有結果後經紀人會告訴我們的。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是快速提高人氣,或者說”她頓了頓,“知名度。所以接下來的綜藝就至關重要,你們應該知道羅PD出手的收視率有多高,而且這次還集合我們公司的大熱男團……”

“等一下”,主唱看了眼默不作聲的門面,又看了看明顯已經宕機的忙內和小乖,隊長不是是去住院了麽?怎麽感覺他好像去完成什麽秘密任務了似的!“新歌是怎麽回事,綜藝又是怎麽回事?”

“你沒告訴他們綜藝的事?”寧杉問向門面,別人不知道,但當初看過那份策劃案的門面不可能不知道,他們新專之後會有一個熱門綜藝的行程,這是女股東帶資進組強行為他們要來的資源。

“不知道你身體什麽情況,我還沒考慮好要不要參加綜藝的錄制。”門面大人老老實實的回答著,一副知道錯了的樣子。

寧杉見他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麽,便細細的為隊友們解釋起來,“羅PD的王牌綜藝,以公司為單位的大型綜藝。本來咱們公司只打算派出三個男團的,TXT和SVT一起帶A組新團,但女股東給咱們爭取了一個名額,所以我們要抓住這次機會。”

忙內一聽這個頓時來了精神,“隊長放心,我最擅長玩游戲了,這次一定好好表現,讓咱們隊獲勝!”

寧杉伸出一個手指搖了搖,緩緩的說著,“我們的目標不是獲勝,而是出名!據我所知,這次節目依然是以直播的方式,這就給我們很大的空間發揮而不用擔心後期被剪掉。所以我要求你們在節目中充分發揮自己的特長,吸引大眾的註意力。”

“我們的特長麽?”主唱若有所思的重覆了一句。

“我的特長只有跳舞啊!”忙內急了,“所以我只要跳舞就可以麽?”

“你錯了,你的特長不是跳舞,而是一直跳舞。”寧杉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隨即又拍了拍手,“具體的細節等綜藝開始時再說也來得及,大家這兩天還是要抓緊時間提升基礎能力,爭取把自己弱勢彌補一下。我知道這麽短的時間不可能有質的改變,但只要別太拉跨就行。”

把重要的事情吩咐完,寧杉也準備投入練習之中,雖然有系統加成,她的各方面能力都很強,但她本能的察覺到,自己沒有特色。要知道,有時候缺欠也會成為一種魅力,而作為工具人的她所具備的能力都過於完美了,就像沒有情感的機器一樣。雖然能力很強,卻無法引發別人的共鳴。

防彈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除了他們的天賦、努力、韌性等因素之外,每個人的個性也不容忽視。同樣是舞擔,樸智旻鄭號錫和田柾國三人卻跳出了截然不同的風格和感覺,這種個性化的差異實在太有魅力了。大家都說防彈的賣點是刀群舞,這麽想未免太過簡單,如果真的只靠整齊就能在競爭殘酷的KPOP男團中殺出一條血路,那當今最火的團隊應該是那些舞團才對。防彈的舞蹈之所以被大眾所喜愛,恰恰是因為他們整齊中的不齊,仔細觀察,不止舞擔三人,整個團裏七個人七種感覺,真正做到了七人七色。最可怕的是,每個人的風格甚至不是公司安排好的人設,而是他們在過去的經歷中自然而然形成的,已經與他們融為一體。

天選之人,不是隨便說說的。

但寧杉有信心,比別的可能還差點意思,但在個性這件事上,他們團也毫不遜色,甚至可能比前輩們更加出色。畢竟,他們可是以發瘋出名的男團啊!

寧杉準備先做一些基礎訓練,讓身體找一下感覺,可剛要行動便被門面拉住手腕,“你跟我來一下。”

不容她拒絕,門面強勢的將她帶離練習室,走進旁邊他們用來開會的小房間。

“門面怎麽那麽兇?他不會訓隊長吧?”忙內擔憂的說著。

這次不止主唱,就連小乖都向他投去無可救藥的眼神。主唱攬過忙內的肩膀,“大人的事小孩別參合,趕快練你的舞去!沒聽隊長說我們時間緊迫麽!”

“你到底為什麽這麽急?”剛進到小房間,門面就急切的問向小九,“難道是你的身體……”

“跟那個無關,”寧杉趕快制止他那豐富的想象力,她怎麽忘了,這位大佬也是一位狗血劇情愛好者,想當初他可是為自己設計了一整套大佬逆襲打臉劇本的氪金玩家。“有一些別的原因,我們最好加快節奏。”

“不能說麽?”門面盯著小九的眼睛,想要看清他的內心。

“現在不能說。”寧杉也看向門面,一臉坦然。

門面點點頭,不再追問這個話題,就在寧杉以為談話結束時,門面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為什麽要參加那個選秀,為什麽同意出道?”

寧杉眼皮一跳,這位大佬怎麽又扯到這來了?她移開視線,若無其事的反問道,“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明明那麽有錢,即便想出道當愛豆,也用不著走這條路,選擇我們當隊友。”

她不信以對方的能力,進不去A組。

門面倒是回答的很痛快,“因為我喜歡,我又不是為了出名或者賺錢才跑來當愛豆的,我只是想找點有趣的事情做。”

沒想到,他真的找到了人生中最有趣的事:和寧小九在一起。這個家夥身上的謎團太多了,看上去好似一張白紙,清清白白的攤開在那,讓人一覽無餘。可越是和他接觸,便越能發覺他身上的重重奇怪,但這種奇怪並不會讓人覺得恐怖或者不適,反而好像一個游樂場一般,讓人忍不住走進去探索,以興奮的心情。

樸智旻前輩也是如此吧,那個看上柔軟無害的男人,實則清冷的要命,對任何事都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系,除了另外六個人,似乎沒什麽能真正讓他關心的人。小九卻是例外,小九渾若天成的特別引起他了好奇心,他那樣的人,一旦起了念頭,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收回念頭,他走上前抱住小九,“不管什麽情況,都還有我,不要自己承擔。反正我本就沒什麽目標,所以我只要負責完成你的目標就好了。”

寧杉心下一緊,這是門面第一次如此明確的表達自己的心意,雖然以前他也總玩笑一般的對他露出各種暧昧的舉動,但都沒此時這般讓人無法逃避。

“我……”她張嘴想要說些什麽。

門面按住了他的嘴唇,“先不要說,我喜歡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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