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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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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兩個月後,巴掌大小的黑羽快鬥再次出現在期末考試前最後一堂勾畫重點的課堂上。

與之前相比,舒如月身邊的朋友似乎多了一些,她對朋友們的笑容也柔和不少。唯一不變的,可能就是自己依舊會被她的同學愛撫、輕戳。

“我說,他們這樣‘玩’我,你都不說一下嗎?”趁著大家都在認真做筆記的時候,整理著衣服的黑羽快鬥無奈吐槽,“而且之前你說好接我青梅竹馬回家,這都成空白支票了。”

“我已經買了,還沒出荷,你別著急嘛。”

原計劃舒如月是打算買個普通造型的中森青子,可就在準備下單時,她看見了正在預售的新款。

白色婚服,完美呈現出漫畫裏雪山滑雪比賽時的精致服飾。

不買這個,更待何時?

“你放心,等得越久,驚喜越大!~”笑瞇瞇說完,舒如月便開啟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學霸模式,眼裏只有PPT和書本上的文字,耳朵只接收講臺上老師說的重點內容。

只是她這“學霸模式”,沒有以前那麽持久了。

至於原因嘛……

兩個月以前,曾在學校風靡一時的鶴丸老師,奇跡般得從學校各個角落消失,就連學校論壇也找不到任何與其有關的內容。

這一切顯然都是狐之助的功勞。

完全沒有任何聯系的兩個月,他們究竟怎麽樣了?

有沒有受傷,有沒有餓著,有沒有好好休息?這一連串問題如同商場、超市裏的滾動字幕,一遍又一遍在她腦海裏不間斷出現。

“餵,應該翻頁了。”依靠在書本旁邊的黑羽快鬥伸出自己小小的手,幫舒如月將課本翻頁,順勢一屁股坐下,在老師極具穿透性的聲音中盡可能用不會被周圍人察覺的聲音吆喝著,“回神,回神,隨隨便便就走神,像什麽話啊?”

腦海中來來回回播放著那些她從未經歷過且感覺發生過的事,一時半會兒舒如月還真就很難回過神來。

實在是拽不回她思緒的黑羽快鬥,所幸雙手環繞在胸口,一屁股坐在書本一角,無奈嘆息。

鶴丸那家夥再不回來,這家夥的精神怕是會越來越差,到時候期末考試成績不理想可怎麽辦呢?

兩個月前,鶴丸將昏迷中的舒如月送回家安頓好後,找黑羽快鬥聊了一小會兒。

“我會帶兄弟們一起出趟遠門,短則兩三個月,長則可能一年之久,她就交給你們人三人照顧了。她的主業和副業,也交由你們負責了,希望我們凱旋時,她的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著。”

當時他只覺得這件事做下來很輕松,怎麽說舒如月好歹還是個學霸級別的姑娘。

可眼下,最近這段時間舒如月的學習狀況與日劇下,即使是在狀態不錯的情況下,她依舊會出現突然走神的情況。

對於即將到來的考試周,黑羽快鬥深感擔憂。

所以鶴丸國永這位親什麽時候能回來呢?

你這樣無聲離開後,舒如月會出現什麽樣的狀況,你難道會不清楚嗎?

說短不短的幾十分鐘的考試重點內容總結課程成功結束,不僅回神,心情甚至有些莫名高漲的舒如月動作麻溜地收拾書本,最後甚至毫不溫柔的將黑羽快鬥直接扔進書包,無情地拉上拉鏈,送之以黑暗。

“我去,這是個什麽情況?”

在書包裏翻山越嶺後的黑羽快鬥可謂是累得氣喘籲籲,在使出吃奶勁兒打開一小截書包拉鏈後,腳跟都還沒站穩,就差點被迎面吹來的風直接刮回書包伸出待著。

此時的舒如月騎著自己的小摩托,心情不錯地哼著小曲,朝著家的方向行駛。

家裏,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已早早結束了收租工作,順手殲滅了剩餘在這個世界,僅存的些許時間溯行軍。

“這麽悠閑?看來收租不僅順利,敵人也所剩無幾了吧?”換上拖鞋的舒如月,端著熱乎乎的咖啡,笑瞇瞇地瞅著坐在沙發上休息,順便正在和雲母玩兒的兩人,“別玩了,收拾一下,準備和我出發去本丸。”

“這個時候?”中原中也直接擰起眉頭,瞅了一眼窗外天色,“大白天去本丸真的有人嗎?白天他們不都在工作嗎?”

“他們在沒在工作,我這位老油條審神者還能沒感覺?”

最近這一個月的時間裏,舒如月其實已經逐漸能夠感受到時間溯行軍在現實世界的氣息,這種熟悉且難受的感覺逐漸出現,在一定程度上被她解讀為,刀劍男士在那邊已獲得了實質性勝利。

盡管這種感覺有時候並不穩定,但它的出現讓舒如月感到無比真切。

自己至少還是他們的審神者,他們也都還活著。

就是不知道源氏兩兄弟現在如何了。

舒如月領著他們回到本丸的計劃並未提前告知狐之助,一來是她本就有自由往來於兩地的自由與權利,二來她就是想給刀劍男士們一個措手不及,即便白天本丸沒人,下班回來總是可以給他們準備一些驚喜。

雙手叉腰的太宰治在庭院裏簡單走了一圈,面帶笑容,略微欠揍地說:“走廊灰塵挺多,農作物幾乎全部枯萎,看樣子他們應該沒回來了。”

舒如月輕輕應了一聲,擡步就朝手入室走去。

中原中也二話不說直接跟上,換上怪盜基德裝備的某人直接上天觀察周遭的環境情況,若有人埋伏,他們也三人也好盡早做出準備。

“你來手入室有什麽用?你剛剛經過得地方全都是灰塵,他們顯然都沒回來!有這經歷瞎猜測他們到底什麽情況,還不如直接去問狐之助,它顯然什麽都知道啊!”跟在舒如月身後的中原中也焦急說完這一長串,只是剛說完,就被舒如月的急剎車啥的措手不及,整個人直接撞了上去。

站在他面前的女孩面朝手入室緊閉的房門,聲音略顯顫抖又鏗鏘有力:“我剛才在學校,聽見了他叫我得聲音。”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產生幻覺什麽的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你能不能清醒一點,理智一點?!”

“不能!”舒如月側面睨了中原中也一眼,“我能聽見不可能是產生幻覺這麽簡單的事情,我是審神者,我還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嗎?再說了,這群刀男人心裏有什麽盤算,就算兩個月前我一點頭緒都沒有,現在我就算不是徹底明白,但也略知一二。”

中原中也眉宇輕跳:“不至於吧?這麽神奇?真若如此,那她豈不是都能被醫學界的人拽去做醫學研究了?”

在天空飛了一圈回來的黑羽快鬥,動作輕柔,地點精準的落在手入室門前的走廊上,典型的撲克臉在他臉上掛著,完美的幾乎看不出任何破綻。

“有埋伏嗎?”

“目前沒有。之前在周圍埋伏的時間溯行軍已經被他們解決了。”

房屋周圍的小樹林裏有很多慘敗時間溯行軍留下的焦黑色武器,數量不僅多,分布得挺有規律。幾乎都是以二十把為單位,出現在本丸十二個點位上,本丸便是這十二個地點的中心。

況且剛剛飛到手入室上空時,他似乎看見了什麽不得了的場景。

黑羽快鬥眨了眨眼,在心中默默祈禱。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其實是一件好事,他們人手充足,戰力不減,不愧是我的刀男人們!~”

說這話的同時,舒如月伸出雙手,毫不客氣地打開手入室房門。

掛著撲克臉的黑羽快鬥已擡手捂臉,順便在裏面療傷的各位默默祈禱。

只不過……

舒如月震驚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你背著荊條跪在這裏是幾個意思?負荊請罪嗎?”

赤裸著上身的燭臺切光忠身上雖只纏繞著薄薄幾層紗布,背上背著幾只新鮮采摘的荊條,可依舊沒能成功將審神者仔細審視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怎麽回事?你身上之前可沒這麽多傷,這兩個月怎麽多了這麽多?鶴丸國永那個混蛋在哪裏?!他怎麽代替我照顧你們的?!就算要負荊請罪,那也是他應該做的,而不是讓你來!”

見舒如月這衣服恨不得將本丸掀個底朝天,把鶴丸找出來跪榴蓮的架勢,燭臺切光忠可是被嚇著了,趕緊起身將怒氣沖沖的舒如月攔下,順勢給一旁看戲的幾位使眼色:“趕緊來幫忙啊!”

見燭臺切光忠這面帶微笑卻也焦頭爛額的樣子,黑羽快鬥心中的猜想算是坐實了一大半。上前一步,按住舒如月躁動的肩膀,安撫道:“你先冷靜一下,你這麽激動,鶴丸國永就算想見你,都不敢擡腳走到你面前。”

“是啊,審神者,您要不先平覆下心情,然後再聽他匯報這兩個月我們做了什麽,好不好?”不知何時已穿上上衣的燭臺切光中,輕撫著舒如月激動到微顫的背部,聲音柔軟如蜜,“大家這兩個月都不容易,前幾天才剛剛結束回到這裏修養。我們辛苦,鶴丸的辛苦更是我們的幾倍,希望審神者能諒解。”

聽君一席話,審神者的眼淚吧嗒吧嗒不要錢似的從眼眶流出,滾落在地上,滲入地墊,只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忽然開始落淚的舒如月讓他們幾人呆住了,不是沒見過她哭,只是他們都不太懂怎麽哄。

畢竟之前審神者落淚的時候,不是她自我調節,就是鶴丸哄的。

顯然,後者占多數。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審神者的眼裂除了必然情節會掉落,剩下的落淚情況幾乎讓人摸不著頭腦。可能是各位刀劍男士經歷過的太多,眼界廣,淚點過高導致的吧。

燭臺切光忠連哄帶騙將舒如月送回她房間稍作調整,黑羽快鬥被中原中毫不留情推過去,讓他打下手。

剩下這兩位站在手入室內,環視一圈,闔眼說到:“人都走了,就別躲著不出來了,不然等下她心情恢覆隨時都有可能沖過來。”

藏在其他講個房間裏的刀劍男士們將門緩緩推開,五只可愛又躁動的小老虎率先從裏面沖出,其中兩只膽子大的朝著中原中也就是一陣猛撲,嚇得五虎退急匆匆邁開小短腿就朝這邊跑來:“你們快下來,別這樣,會被中原君討厭的!~”

中原中也伸手抓住其中一只,舉起,看了幾秒,扭頭看著和小老虎玩兒起來的太宰治,說:“看見老虎我就想你那新搭檔的。”

“哎呀,難得你還記得他。只可惜他不在這裏,如果他也能在這裏該有多好,咱們業務就不會那麽繁忙了。”

刀劍男士們隔壁兩個房間中陸續走出,大部分人幾乎都處於裸露上半身的狀態,放眼望去,幾乎每人身上都纏繞著白色且帶有些許血跡的紗布。

分明是在專心和小老虎玩兒的太宰治,冷不丁地問:“大家幾乎都到齊了,那是不是可以說說鶴丸國永去哪兒了?”

眾人:“……”

“我在這兒呢!~”一只白皙的手臂從人群中伸出,在空中晃動,那頻率可以說是很符合鶴丸往日的頻率,不過這個聲音嘛,總覺的欠缺了點什麽。

當鶴丸從稍後的位置挪動到前面來,中原中也將他上下細細打量一番,神情嚴肅,與太宰治異口同聲:“你是髭切,鶴丸在哪兒?”

“鶴丸”臉上立刻掛上極具震驚的表情,還伸手撓了下自己雪白色的發絲:“我就是鶴丸啊!如果我不是,那誰才是啊?你們怎麽能因為我離開兩個月的時間就認不出我來了呢?”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看著眼前這位過於浮誇的演技,實屬無奈,甚至無話可說。

作死的“鶴丸”湊近他倆,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們,說:“果然不止愛情會消失,我們之間的友情也是會消失的,嗚嗚嗚,我可太委屈了~~~“

“誒,你怎麽就哭上了,別哭呀,你這一哭我也想哭了。”

站在一旁之一沒有發言的中原中也無奈扶額,在腦中嗡嗡作響的聲音即將到達峰值時,一把將“鶴丸”頭頂的白色假發連根拔起,被黑色頭罩包裹在裏面的淡黃色發絲瞬間暴露。

“你個幼稚鬼,睜大眼睛看清楚,整個人是髭切,根本就不是鶴丸國永!”

中原中也忽然施展的河東獅吼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震驚。

不遠處的二樓,才將抽搐得累到睡著的舒如月安排妥當,便聽見這聲巨吼,燭臺切光忠渾身一顫。

“不是吧,這麽快就暴露了嗎?”

黑羽快鬥狐疑:“暴露什麽?”

“沒、沒什麽。”燭臺切光忠將自己身上幹凈整潔的黑色西裝外套輕披在舒如月身上,繼而小聲道,“讓審神者暫時休息下,我們去外面等著吧。”

“所以說你們並不是所有人都回來了。”

刀男人們集體點頭。

“這麽說來,源氏兄弟成功回來,怎麽說也是一件好事。”

髭切洋洋得意道:“我們能成功回來,兄弟們的努力自然不可或缺,而我們的求生欲才是最重要的。”

“阿尼甲……你少說點兒吧……”弟弟只恨自己每次都沒能及時伸手捂住哥哥這張聒噪的小嘴。

中原中也與太宰治在這群刀劍男士你一言我一句的討論中,終於拼湊出了大致的重要信息。

他們在第一個月裏與時間溯行軍進行著長時間的車輪戰,目的就是為了在保護刀劍本體的同時,盡可能多的消耗敵人的體力,殲滅敵人的性命,讓車軲轆徹徹底底將他們碾壓。這樣的作戰方式在起初是行之有效,甚至說是高效到出乎意料。

不過對方很快改變的作戰方案,分更多的批次,多時間、多地點同時出現。刀劍男士這邊的作戰反風格,在一定程度上已經有了相對應的應激反應,即相對的作戰習慣。對方忽然改變作戰風格,可謂是殺的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在第二階段的作戰中,你們除了保護好戰友彼此的本體,想辦法應付對方的突襲,還要找被藏起來的源氏兄弟?”

忽然從身後出現的黑羽快鬥雖未將中原中也嚇破膽,但心跳什麽的還是有那麽一丟丟沒能承受:“淦!你不是和燭臺切光忠一起在照顧舒如月嗎?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聽八卦的?”

“你少唬我,這種怎麽可能算八卦,明兒都能聽出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說……”黑羽快鬥一把攬過中原中也的脖頸,在他耳邊小聲道,“還是說你希望她哭勝過她笑嗎?”

中原中也:“……你閉嘴。”

關於鶴丸所領的那一隊六人現在身處何地,身體什麽狀況,會不會遇到什麽過於危險的情況等等,通過刀劍男士們極其碎片的信息,他們還是很難確定這些信息的真假基。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向狐之助了解一下情況,要不然就直接告訴她,讓她做決定。”

讓現在這種狀態下的舒如月做決定,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此時此刻,正在荒山野嶺感受大自然厚愛的鶴丸等人,小日子過的可不是一般的好。

一座枯木與綠林各占一半的小山丘上,六位刀劍男士圍坐在篝火旁,身上的衣服皺巴如腌菜,白白凈凈的衣服上甚至還粘著灰黑色土壤,遠遠看去誰會想到這群人會是刀劍中的貴族呢?

畢竟現在這架勢,怎麽看,怎麽想流浪的拾荒者。

但哪兒會有各個拾荒者都長得如此俊俏的呢?

一期一振將烤熟的魚分發到大家手中,叮囑大家小心點,別燙著手。

手裏拿著兩條烤魚的堀川國廣,嘴裏鼓足氣,呼啊呼啊地吹著,試圖自短時間內將手中食物的灼熱氣息快速消散。

不過呢,這些都不用多想,顯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的和泉守兼定,臉上保持著微笑,手上卻看脆利落地拿走堀川國廣手裏屬於自己的食物,說話語氣中帶有些許不舍與尷尬:“國廣,沒事的,我慢慢吃就行,可別把你累著了。”

堀川國廣狐疑,歪頭:“可是我記得兼定桑你不是不怎麽喜歡吃這種太燙的食物嗎?這樣真的可以嗎?”

“可以可以,咱們現在還是多儲存體力、精力,做好隨時都有可能會和時間溯行軍較量的準備吧。”最近這段時間,明明大家都生活的非常不容易,但堀川國廣對和泉守兼定經的照顧依舊巨細無遺、無微不至,若是放在平時的正常生活中,和泉守兼定並不會拒絕,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可在眼,和泉守兼定怎麽可能做到與平日相同,坦然接受他對自己這樣的照顧呢?

將手中熱氣騰騰的烤魚分發差不多後,一期一振手裏還剩兩條,一條給自己,一條給本該以歡聲笑語狀態生活的隊長。

鶴丸雙手交疊在胸前,好不容易舒展下來的雙眉中,仍能看見因長時間皺眉生出的皺紋。

來到這個時空混亂的時間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鶴丸帶領著自己這隊人幾乎將周邊能走的地方都走的差不多了,能問的“人”也都詢問的一幹二凈,依舊沒能明白他們到底身處何年何月,甚至何地。

這裏的人身著舒如月所在時代的衣服,住在類似於本丸的平房之中,他們交流溝通的語言多種多樣,幾乎是幾分鐘就換一種語言。這也加大了鶴丸等人獲取有有效信息的難度。

“沒想那麽多了,快來吃東西吧。”一期一振拿著食物,輕聲走到他身邊,言語輕柔,“我們現在所處的境地,顯然是時間溯行軍最希望看見的場景,從這幾天他們偷襲我們的時間和地點就能看出來。他們既然想打我們措手不及,那我們這邊自然就要做好隨時迎戰的準備,不是嗎?”

比以往沈默寡言不少的鶴丸輕嗯一聲,不再多說。

事實勝於雄辯,但心中始終有一口咽不下去的氣,大家都很清楚是為什麽。

既不是因為中計而產生的自我埋怨,也不是苦於這麽長時間都沒能帶領大家回本丸的不滿,而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原因——自己立下兩個月回去見審神者的Flag,現已逾期。

作戰時期總會遇到不少突如其來的情況,只不過這種過於“特殊”的情況,似乎就是命中註定一般,發生在了鶴丸身上。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一期一振手掌放在鶴丸肩上,重重拍了兩下,說,“食物既然已經送到,我就不打擾你了。”

“好,謝謝食物。”

鶴丸吃了一口一期一振做的烤魚,焦苦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直沖大腦,低聲吐槽道:“這廚藝,有待加強啊。”

說完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圍著圍裙的兩人,站在竈臺前第一次一起做飯的畫面。

“真想你啊……”

原本正在辦公室瘋狂加班的狐之助,被突然出現在辦公室裏的舒如月下了個半死,氣一憋,頭一歪,幹脆利落地倒在地上,手裏文件灑落一地。

黑羽快鬥彎腰將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撿起,大致看了一眼後,遞給舒如月,說:“看樣子它也正在調查鶴丸他們現在是在什麽地方。”

從他手裏接過文件,舒如月一眼未看,直接讓中原中也拎起狐之助,手指一揮,地上、桌上的所有文件瞬間被整理、打包完畢,與狐之助一起回到了舒如月在本丸的房間。

在被中原中也毫不留情扔在冰涼地板上的一瞬間,狐之助棄械投降,搖晃著自己那帶有一些白色的尾巴,果斷投降。

“早知如此,當初何必欺騙我和我們?這方面的前因後果我現在並不想聽,我只想知道鶴丸他們進那一隊人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能回來?”

方才舒如月只是簡單掃了一下黑羽快鬥遞給自己的紙張上的內容——最新游戲模式、ip聯動、隨機偷襲機制等等。

“你們想要原本的游戲特色上進行二次開發不是不行,但完全沒有必要用這種遮遮掩掩的方式進行進,明白嗎?”

千算萬算,舒如月都沒算到眼下進行的這場“游戲”,不過是一場“內測”,而且還是一場存在多種沒有任何解決方案,充滿各種風險的“測試”。

對這些內容進從來都保持閉口不提的狐之助,此時渾身是汗,仿佛才從水裏出來。

“我們已經找到鶴丸他們在什麽地方了,如果審神者你願意,我可以領你們一起過去。”

舒如月朝它投去審視的目光,十幾秒後,她才緩緩開口歐:“你若是還敢騙我,看我不剝了你的皮,做成小包使用。”

聽見這話,狐之助瞬間打了一個寒顫,聲音更是抖得不行:“放、放心,這次我絕對進不會騙人。”

皎潔的月亮在漆黑的夜空中高高掛起,璀璨閃耀的星星在一旁閃爍不停,仿佛是在爭奇鬥艷,這景色看的鶴丸內心舒暢,卻又略顯落寞。

“鶴丸,有敵情!”

堀川國廣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靜謐的美好時光瞬間分崩離析,鶴丸立刻起身朝大家身邊趕去。

“什麽情況?”

“時間溯行軍襲擊村莊,之前他們幾乎不會傷害普通居民,可現在……”

聞言,鶴丸走到正觀察敵情的一期一振身邊,問:“你怎麽看?”

一期一振笑瞇瞇道:“相比咱們親愛的隊長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不是嗎?”

“答案是有了,可猜想什麽的總歸還是需要用實際情況來驗證才行,你說對嗎?”

於是鶴丸領著他們一隊人直接朝村莊趕去,從山上到村莊還是有一段距離,要不然他們也不可能有這麽好的觀測地點與視角範圍。

“這場你準備怎麽打?還是隨機應變嗎?”機動系數不怎麽高的三日月難得出現在疾行狀態下出現在鶴丸身邊,這問題問的鶴丸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以笑回答。

可他明明什麽都沒說呢,三日月近宗卻莞爾一笑,心領神會道:“明白了,那就是看上哪個幹哪個咯。”

鶴丸國永:“……你開心就好。”

說快不快,說慢又不算特別慢的他們,很快便抵達現場。

這個村莊白天時是審神者所在世界的高樓大廈式的建築風格,到了晚上就變成了戰國時期的建築風格,人們的著裝、餐飲、娛樂等等都會隨著近建築風格的改變而變化,仿佛就是一款能夠隨便改變npc設定的,特殊游戲模式。

就在和泉守兼定與堀川國廣已拔劍,準備朝裏沖進去時,他們眼前這片被時間溯行軍點燃火焰的“戰國村莊”瞬間變換風格,成了六七十年代的歐洲風情建築。

看見眼前這突然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和泉守兼定齜嘴擰眉看著眼前這陌生的建築風格:“搞什麽啊?這個到底是個混亂時空,還是個新型的游戲模式啊?”

“應該是……混亂時空吧,就像上次殺生丸他們突然出現在審神者所在世界的那種情況吧?”越往後說,堀川國廣的聲音也越小。

“之前狐之助解釋殺生丸他們的言論是錯誤的,他們本身就是屬於審神者所在世界的。”

三日月近宗伸出食指放在嘴邊,喃喃自語:“也就是說,我們所有人至始至終都在同一個世界,之所以會出現在不同的歷史時間和地點,原理是和以前一樣,都是在游戲中?我沒理解錯吧。”

一期一振面掛佩服的笑容,瘋狂鼓掌。

“這都只是猜測。”鶴丸國永將他鼓掌的手壓下,說,“至於這個猜測是否正確,一切都還要等我們離開這裏,好好找狐之助進深入交流才行。”

“那現在?”和泉守兼定拿著劍,活動著手臂,似乎已迫不及待想要與他們大幹一場了,“既然如此,那就開工咯!”

不等鶴丸開口,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國廣直接沖進那群肆無忌憚,點燃房屋,殘害無辜百姓的時間溯行軍中。

“真是急性子。”

在與大部隊徹底分開前,藥研為了以防萬一,提前將他研發制作的所有新版本炸、藥等物品交給鶴丸,可他倆怎麽都沒想到擔心的事情不僅發生,形式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嚴重。

“所以藥研你的意思是你當時給鶴丸的東西,還是能應付個七八次時間溯行軍的大規模襲擊,是嗎?”

“是的。”藥研擡手扶了一下眼鏡,繼續說,“而且按照他們幾人的各項數值與假設的體力、傷口恢覆的情況,就算是在極其嚴峻的作戰情況下,他們至少能堅持二至三周,這是我的預估,僅做參考使用。”

這些情況身為審神者的舒如月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藥研給了額外裝備的事情讓她感到有些意外。

“藥研,收拾一下,和我們出發。”

藥研:“去找一期哥哥嗎?”

審神者點頭,轉身看向被中原中也拎著的狐之助,臉色瞬間陰郁:“知道等會兒要怎麽做了嗎、”

渾身都是冷汗的狐之助瘋狂點頭,宛若小雞啄米:“知道知道!”

與鶴丸他們預估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同,今天這批時間溯行軍仿佛是加強版的小強,每每看著他們血條殆盡,可總是會在眨眼間瞬間恢滿,連帶著身上的傷口也會徹底恢覆,仿佛剛才什麽都未曾發生一般。

“今天這個勢頭不太對勁啊!”與鶴丸背靠背站在一起的一期一振,替他擋掉時間溯行軍的背後偷襲,鮮紅的血跡濺在白皙的面頰上,一期一振伸手擦去,再看手套,依舊白凈如初,“血跡都能憑空消失,看來已經能夠證實,我們確實深陷在游戲裏。”

就在這兩人低聲交流想法時,四位極化太刀從房屋上空一躍而下,手中的劍刃映襯著周遭耀眼的熊熊烈火,朝他們揮下。

還未極化的鶴丸與一期一振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用劍防禦的同時趕緊分散開,盡可能避免不必要的傷害。

“好家夥,對方是請了心臟大師,還是直接提升了數值啊?進攻手段和力度啥的,完全不是前陣子極化該有的數據啊。”

一邊還擊一邊聽鶴丸分析的一期一振很難保持面部微笑,就連說話時紊亂不穩的氣息,都能聽出他此時應戰得困難:“這不就更加證明了你的猜想嗎?新的游戲模式和新的游戲難度,兩個都對上了,所以現在你可以放心使用我弟弟給你的東西來支援你下你的隊友了嗎?”

不遠處,三日月近宗和小狐丸正與六位極化刀種糾纏,隊裏完成極化但等級不夠的和泉守兼定與堀川國廣正奮勇殺敵,不亦樂乎,可即便如此他們兩人的血條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疲憊值更是瘋狂飆升。

很顯然,眼下對方的作戰方案,即游戲難度因是“極難”,敵人的戰略模式因為車輪戰。並且對方派出的清一色全是極化且滿級的刀種,顯然對方是打算從根本上壓制他們。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裏,隊員中傷的中傷,疲憊的疲憊,再進行下去他們所有人都有碎掉的可能。

“鶴丸,趕緊的!”疲憊值即將達到頂峰的和泉守兼定督促隊長趕快行動,時機若是錯過,大家抗的傷害,消耗的體力,付出的努力結匯化為一片泡影。

“知道了!”鶴丸動作還算靈敏的快速幾步,站在身旁一處被時間溯行軍破壞,但還未徹底塌陷的建築物高處,怒吼一聲,吸引不少時間溯行軍的註意力與仇恨值,沒有任何思索,直接邁開腿就朝鶴丸國永小跑而來。

其他幾位見狀,顯然有人還沒明白這是什麽狀況,面部表情呈現蒙蔽狀態的時候,握住劍的手溢出大量汗液不說,差點因為收力過猛,差點將手柄捏出裂痕。

在場這幾位的作戰經驗雖參差不齊,但怎麽說都是本丸所有刀劍男士裏排名前六的人,面對臨時改變的作戰計劃,或作戰驚喜就算緊張,但也只是一時的。

鶴丸國永站在高處,看著下方將隊友團團圍住的時間溯行軍,他唇角勾起,率先扔出一枚小巧的銀色膠囊炸彈。它在空中爆炸時沒有一點兒聲響,中間的粉末更是被藥研磨的極其細膩,在膠囊爆炸時快速散開,似乎是專門針對刀劍男士量身打造的藥粉,看似是在空中隨便飄散,實際上這些粉末全都沖著刀劍男士而去。

半個月前。

藥研:“這個銀色膠囊的針對對象不是時間溯行軍,而是我們,刀劍男士。”

鶴丸小心翼翼把玩著僅此一枚的銀色膠囊,問:“針對我們?可以問問裏面是什麽材料嗎?

藥研扶著眼鏡,眼角發出星光,斬釘截鐵道:“是狐之助在一個月前給我的,至於它從何處得到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

“千萬千萬要記得在使用那個武器前用這個膠囊,否則你們也會受傷。至於是變成時間溯行軍那種,還是其他,我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狐之助這家夥有詐。”

等這場“游戲”結束,看他不好好與狐之助談談心,聊聊未來的職業規劃。

銀粉全數附著在隊友身上,總共耗時十秒。俯身瞬間所他們五人身上都折射出一道銀色亮光,很快便消失不見,似乎是形成了一層隱身的防護膜。

“鶴丸,趕緊的!”

“我們快撐不住了!”

“速度!”

在他們苦於接下來應如何應對敵人痕時,幾個刺眼的爆炸光點在被進火焰染紅的天空中綻放,他們皆伸出手捂住眼睛。這光可比進閃光彈還要刺眼,動作慢了一丟丟的三日月近宗有那麽幾秒時間擔心自己會不會成瞎子。

站在高處的鶴丸不是第一次使用這個武器,在他將這玩意兒扔向時間溯行軍集中較多的上空後,快速擡手,用衣袖遮住雙眸,心中暗自祈禱著,一定要成功!

十幾秒時間過去,緩緩放下衣袖,緩緩睜開眼,將視線朝下方探去。

正如之前初次使用基礎版的效果相同,一部分時間溯行軍逐漸化成黑色碎片,再變成黑色粉末,隨風徹底消失在空中。

隊友們無一人受傷,些許黑色碎片落在他們身上時,立刻化作灰燼,冒起一縷青煙。

果然好用、

“喲呵,看來效果不錯嘛。”

發出這聲感嘆後,也不再猶豫,接連將身上剩餘的三枚扔出兩枚,剩下一個,以防萬一。

可就在他扔出後,一個極化短刀覺動作迅速伸手接住其中一個,阻止了這個的即刻爆炸。這敵人在鶴震驚眼神的註視下,朝他快步奔來。同時揚起手中炸彈,目標顯然是鶴丸。

身上並未“銀色膠囊”形成保護膜的鶴丸,在看見對方攜炸彈突襲時,立刻起身朝更高的屋頂跳躍而去。

那銀色膠囊的粉末鶴丸身上可沒有,藥研的叮囑、隊友身上冒著的青煙,全都在提醒著他,這對付時間溯行軍的玩意兒,對此時似無隱身防護盾的他來說,就是個貨真價實的索命武器。

鶴丸怎麽說也是一位“老人”,疲憊值逐步增高不說,原本身負中傷,現在已成重傷。

再加上被火灼燒的房屋一棟接一棟,完全不存在有房子是完好無損的狀態。那些看上去並未有任何損害存在的建築,百分之七八十底層以損壞,被火焰纏繞著,似乎成為了灼熱烈火向上攀爬的支柱。

身體已出現吃不消狀態的鶴丸,在虛空晃蕩的道路上尋找著堅實可靠的退路,同時又要躲避這進極化短刀請追不舍的進攻,甚至還要計算著那武器的時間。

藥研:“對了,這個武器我為了防止有敵人能將它握住什麽的,不讓它爆炸,在內部還設置了一個小型的定時炸彈,時間不長,只有三十秒。如果真有這種情況發生,記得算好時間。”

“不愧是本丸最聰明的刀劍男士,一定要讓舒如月給藥研最多的獎勵才行。”

自顧自想著這些的鶴丸,壓根兒就沒在心裏倒數時間,現在只能一股腦的跑動著,妄圖拉開他與時間溯行軍的距離。

他可還想活著回去,抱抱還在現實世界等自己的小姑娘呢。

平地上的時間溯行軍在後續那兩個武器的作用下,幾乎全被消滅,剩下的零星敵人雖還健在,但也都殘血,被和泉守兼定與堀川國廣輕松殲滅。

一期一振用衣袖擦拭著臉上的血跡,仰頭看著屋頂上越跑越遠的鶴丸國永,問:“什麽情況?”

“可能這就是隊長擁有的特殊待遇吧。”

“沒事吧?”才步入重傷階段的小狐丸,攙扶著重傷中階的三日月坐在滿是黑色灰燼的地面坐下。

整個人身子掛在他身上的三日月,掀開疲憊的眼皮,保持著臉上一如既往的笑容,說:“幫、幫他拉開距離,要、要不然,他會受、受傷……”

最後一字落下,三日月腦袋一歪,闔眼睡去。

和泉守兼定與堀川國廣二話不說,直接朝鶴丸那邊趕去。

不過即便他們機動速度再快,可他們還沒追上那位極化短刀,他便發出刺眼光芒,殺得他倆措手不及。

和泉守兼定撩起自己的羽織,將堀川國廣攬入懷中,為他擋去強光。

一直與極化短刀保持著固定距離的鶴丸,在逐漸增高的疲憊值下,速度漸緩,步伐不穩,好幾次差點被絆倒。兩人之間的距離有逐漸縮短的跡象。

可能這就是起起落落的游戲進展吧,在那極化短刀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武器從他手中散發出白色光芒,那陌生的灼燒感就朝鶴丸快速靠近。

“完蛋了……”

這是這是鶴丸心中唯一的想法。

估計之後再也沒有機會見到舒如月那個傻姑娘了。

“醒醒,別裝死,你還活著呢!”

一直緊閉雙眼的鶴丸在聽見這話時,僵直的身體才逐漸放松下來。

只是為什麽耳邊會有一下下軟綿綿的觸感,熱乎甜美的氣息,以及這熟悉的……

“不是吧?!”

鶴丸快速睜眼,雙手猛然用力,將自己的身體支撐起來,卻不料被火焰洗禮過的焦黑色屋頂極其脆弱。哐當一聲,他猝不及防從樓頂摔倒樓下。

不過……

“該死的!是誰這麽膽大包天,竟然敢偷襲我?!”

熟悉地抱怨聲從身下傳來,黑色的帽子與風衣,酒紅色的長發沾著木屑。

“好家夥,中原中也你怎麽在這裏?!”

被鶴丸國永坐在屁股下的中原中也,揮舞著拳頭,氣憤道:“你以為我想被你坐啊!趕緊起開!!”

中原中也扶著自己的腰,艱難站起,上上下下將鶴丸打量個遍後,看著他,說出讓鶴丸摸不著頭腦的話:“重傷已經轉變成中傷,身上明顯的傷口減少,藥物治療有效,你現在應該可以放心了吧?”

“既然如此,那我繼續去外面看看情況,你們註意安全。”說完中原中也瞥了鶴丸國永一樣,扯了一下頭頂上的帽子,意味深長道,“暴風雨就要來了,祝你享受愉快。”

“哈?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哦,所以你這才離開兩個月,就已經聽不懂中原中也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嗎?”

“鶴!丸!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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