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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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生日
回到上海的第一晚，林述睡得頗不安穩，大半年沒蓋過的被子總有一股味道，沒鋪稻桿的床，也沒有山裏的舒服......
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幾個小時之後，總算慢慢有了睡意。再睜開眼，室內已然大亮。
林述摸到櫃子上手機一看，已經中午十二點，立馬嚇清醒了，咕嚕一下從床上爬起來。
都怪在山裏自由灑脫慣了，連鬧鐘都忘記裝了。昨天跟養老院聯系好，要過去看看奶奶的。
時間已經晚了，林述簡單洗漱一下，換了身休閑裝就出門了。
先去商場給奶奶買了禮物，又順手在旁邊包子鋪買了包子，在出租車上吃。啃了兩口後覺得，嗯，還是程立做的好吃。
但是為了安撫空了十幾個小時的胃，林述還是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帥哥......”司機突然開口道，從後視鏡看著林述，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述驀地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難道是嫌包子氣味太大了嘛？他特意選了沒什麽味道的豆沙包來著。
“帥哥，有點眼熟啊。” 司機大哥又瞟了一眼鏡子裏的林述：“你是明星吧？”
林述拿著沒吃完的包子呆了幾秒，然後瘋狂點頭：“是是是！師傅你眼睛真厲害！還能認識我？！”
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認出是明星的一天，林述有點想哭，這節目上得太值了！
“嗨！”司機大哥爽朗地笑：“你是拍了一個綜藝吧，叫叫叫.......叫什麽來著？名字我沒記住，在電視上看過預告片，還蠻有意思的。”
“《我們都是魯濱遜》！”林述興奮地扒著前面椅縫，對司機大哥安利：“名字叫這個！”
“對對對！”司機大哥眼睛盯著路況，小幅度快頻率地點頭：“我想起來了，是這個名！”
林述樂滋滋地繼續吃包子，想不到預告片已經剪出來，還在電視上放了。照這樣看來，節目首播應該也快了。不過這個消息，昨天和王姐見面怎麽沒聽到？難道是忘記和自己說了，這個女人果然不靠譜==
林述沒想太久，出租車就到地了。
林述奶奶所在的養老院是公館式的，環境優雅，清凈舒適。有個大花園，雖然是冬天，依然綠植遍地。
林述穿過花園廣場，想著半年沒見，奶奶不知道還能不能認出自己，腳下不禁加快。
“林述！”
突然聽見一聲喊，林述停住腳步，只見旁邊花壇站著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正是孟青松！
“是你？！”林述震驚：“你不是已經回北京了嘛？”
“哦，我中途下車改道了。”孟青松說得雲淡風輕，然後笑道：“睡懶覺了吧？等你好久了。”
“不是。”林述還是驚呆：“你怎麽會在這等我？”
自己只跟他說過奶奶住在養老院裏，但從沒告訴過他具體信息啊。
“哦，我問王萱的。”孟青松一臉理所當然：“我們在微博上早就有聯系了。”
林述對這兩人的交集感到十分新奇：“你們倆怎麽勾搭上的？”
“說什麽呢？”孟青松氣得拍他後腦勺，“她是我們倆CP粉！”
“......”林述手裏的禮品盒差點落地，難怪她連節目播出都能忘記和自己說，原來心思都用在這裏了。
“別在這兒楞著了，趕緊上樓看看奶奶吧。”孟青松接過林述手裏的東西，比林述還熟門熟路地進樓跟接待臺的人打招呼。
林述在後面自慚形愧，看來他上午就來拜訪過了。
林述跟著孟青松在接待臺登記，然後又跟著他上了三樓。
三樓是院裏的老人日常活動的地方，有一個大的公共活動室，還有好幾個單獨的活動房間。
林述跟在孟青松身後，停在了其中一間房前。站在門口，就能聽到裏面熱熱鬧鬧的說話聲，還有什麽東西碰撞的聲音。
林述覺得那聲音很熟悉，心裏正奇怪，房門就被推開了。
“誒呀，你出牌太慢了！”
四個老頭老太太正端坐在牌桌前，每人面前都碼著一排麻將牌。其中一個阿婆頭發雪白，卻精神抖擻，不斷催促著同伴出牌。
“奶奶......”林述幾步走過去，在阿婆腳邊蹲下：“我，小述回來了......”
阿婆茫然地看了林述一眼，好像奇怪他為什麽突然出現，但很快，她的註意力又回到了牌桌上，迅速地打出去一張牌。
林述緩緩站起來，覺得心裏酸漲不已，半年沒見，奶奶果然不認識他了。
孟青松過來握住他的手，陪他靜靜等奶奶打完牌。
“誒呀，我都說了不認識你了嘛，我要回去打牌！”
公共活動室的一個角落，剛剛還認真打牌的阿婆坐在椅子上撅著嘴生氣，十足孩子神態。
林述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把奶奶從麻將桌上勸下來，不過和她說了幾句話就不耐煩了。都說老人會越活越像孩子，果然不假。
“奶奶。”林述拉住奶奶的手，像哄小孩似的，用兒時的語氣道：“小述幫你去打山泉水，做蜂蜜薄荷水好不好啊？”
奶奶看著林述，一臉疑惑，然後憋著勁像是要想起什麽似的，但是好一會兒後還是放棄了，恢覆了迷茫的神情，只喃喃道：“我要回去打牌。”
林述沮喪，沒有常年的陪伴，這麽短的時間要讓奶奶想起自己果然是徒勞的。
正要把奶奶送回麻將桌，孟青松突然上前推了林述一把，推得林述連連後退，撞開了好幾把活動室的椅子。
猝不及防被推，林述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孟青松道：“林述！你砸破了我家的窗戶，今天非要教訓教訓你不可！”
童聲稚氣，活像林述小時候一起打過架的小夥伴的語氣。
林述懵逼，孟青松這是鬧哪出？
孟青松卻是十分投入的樣子，叉腰挺胸昂頭，臉上的神態也活像個找人打架的小霸王。
“臭黑猴兒!讓你欺負小述！”奶奶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逮著孟青松就打，把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打得連連敗退。
“奶奶，奶奶我不敢了！”孟青松捂著頭，像小學生似的求饒。
林述心裏狂喜，黑猴兒是他小時候在鄉下的朋友，奶奶居然記起來了！
他和黑猴兒小時候經常打架，有來有回，奶奶常常叮囑他不能和人動手。但是每次林述打輸了，奶奶就會像現在這樣，母雞護小雞，把黑猴兒胖揍一頓。
“奶奶~”林述攔下奶奶的攻勢，動情叫了一聲，想不到即使記不得他，奶奶依然沒忘記保護他。
像是洪水開閘，忘卻的往事滾滾而來，奶奶遲疑了幾秒，終於一把抱住了林述：“小述......”
夜幕深沈，養老院大樓裏燈火通明，連花園在盞盞路燈的照耀下，也亮如白晝。
林述和孟青松從大樓裏出來，和奶奶吃過晚飯，又陪她過了幾把牌癮，直到她打著呵欠要上床睡覺了，兩人才依依不舍和她道別出來。
“今天謝謝你啊。”林述坐在花壇邊沿的白瓷磚上道，在晚風的撫慰下，心情稍稍平覆，沒有孟青松，今天他還真不知道要懷著什麽心情從後面的樓裏走出。
孟青松坐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拍拍他的頭。
“對了。”林述突然想起什麽，看著孟青松一臉狐疑：“你怎麽知道我小時候和人打過架？還用這個刺激我奶奶？”
“......”孟青松一時語滯。
“難道你小時候就是經常找人打架那種？”林述摸著下巴點頭：“也對啊，哪個男生小時候沒打過架。”
林述隨即興沖沖給孟青松的做法下了結論：“真有你的！能想出舐犢情深這招！心理學學得不錯！”
孟青松想不到自己這一通操作能被曲解成這樣，原來想說的話被堵在嗓子眼，吐不出咽不下，只能重重拍了拍林述的頭：“謝謝誇獎。”
從養老院出來，兩人沒有打車，而是慢騰騰在路上走。今天自從見了面，林述一心記掛著奶奶的事兒，對孟青松的從天而降也沒想太多。等奶奶的事情告一段落，才想著壓馬路時好好聊聊。
“什麽時候回去？”
“明天。”
“為什麽突然來上海？”
“想你了。”
林述耳垂熱烘烘的，趕緊不著痕跡用手捏了捏：“......哦哦，明天我要去公司錄歌，不能送你了。”
孟青松看著林述夜色下暧昧不明的臉，笑道：“那要不我推遲一天走？”
“啊？不用不用。”林述忙拒絕，孟青松也大半年沒回家了，而且快要過年，家裏人肯定也希望他早點回去。
“真的不用？”孟青松受傷的語氣，“明天我生日，還想和你一起過來著......”
“明天你生日？”林述大驚，他自己不喜歡過生日，所以對其他人的生日什麽的也不太在意。但是如果孟青松特意中途轉道來上海，自己卻不能陪他過一個生日，好像有點說不過去了。
孟青松無辜點點頭。
林述瞬間覺得自己像個渣男，但是明天已經已經定了要去錄歌，肯定不能推遲，猶豫間，看到馬路對面的影院，馬上拉起孟青松：
“走，送你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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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述摸到櫃子上手機一看，已經中午十二點，立馬嚇清醒了，咕嚕一下從床上爬起來。
都怪在山裏自由灑脫慣了，連鬧鐘都忘記裝了。昨天跟養老院聯系好，要過去看看奶奶的。
時間已經晚了，林述簡單洗漱一下，換了身休閑裝就出門了。
先去商場給奶奶買了禮物，又順手在旁邊包子鋪買了包子，在出租車上吃。啃了兩口後覺得，嗯，還是程立做的好吃。
但是為了安撫空了十幾個小時的胃，林述還是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帥哥......”司機突然開口道，從後視鏡看著林述，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述驀地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難道是嫌包子氣味太大了嘛？他特意選了沒什麽味道的豆沙包來著。
“帥哥，有點眼熟啊。” 司機大哥又瞟了一眼鏡子裏的林述：“你是明星吧？”
林述拿著沒吃完的包子呆了幾秒，然後瘋狂點頭：“是是是！師傅你眼睛真厲害！還能認識我？！”
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認出是明星的一天，林述有點想哭，這節目上得太值了！
“嗨！”司機大哥爽朗地笑：“你是拍了一個綜藝吧，叫叫叫.......叫什麽來著？名字我沒記住，在電視上看過預告片，還蠻有意思的。”
“《我們都是魯濱遜》！”林述興奮地扒著前面椅縫，對司機大哥安利：“名字叫這個！”
“對對對！”司機大哥眼睛盯著路況，小幅度快頻率地點頭：“我想起來了，是這個名！”
林述樂滋滋地繼續吃包子，想不到預告片已經剪出來，還在電視上放了。照這樣看來，節目首播應該也快了。不過這個消息，昨天和王姐見面怎麽沒聽到？難道是忘記和自己說了，這個女人果然不靠譜==
林述沒想太久，出租車就到地了。
林述奶奶所在的養老院是公館式的，環境優雅，清凈舒適。有個大花園，雖然是冬天，依然綠植遍地。
林述穿過花園廣場，想著半年沒見，奶奶不知道還能不能認出自己，腳下不禁加快。
“林述！”
突然聽見一聲喊，林述停住腳步，只見旁邊花壇站著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正是孟青松！
“是你？！”林述震驚：“你不是已經回北京了嘛？”
“哦，我中途下車改道了。”孟青松說得雲淡風輕，然後笑道：“睡懶覺了吧？等你好久了。”
“不是。”林述還是驚呆：“你怎麽會在這等我？”
自己只跟他說過奶奶住在養老院裏，但從沒告訴過他具體信息啊。
“哦，我問王萱的。”孟青松一臉理所當然：“我們在微博上早就有聯系了。”
林述對這兩人的交集感到十分新奇：“你們倆怎麽勾搭上的？”
“說什麽呢？”孟青松氣得拍他後腦勺，“她是我們倆CP粉！”
“......”林述手裏的禮品盒差點落地，難怪她連節目播出都能忘記和自己說，原來心思都用在這裏了。
“別在這兒楞著了，趕緊上樓看看奶奶吧。”孟青松接過林述手裏的東西，比林述還熟門熟路地進樓跟接待臺的人打招呼。
林述在後面自慚形愧，看來他上午就來拜訪過了。
林述跟著孟青松在接待臺登記，然後又跟著他上了三樓。
三樓是院裏的老人日常活動的地方，有一個大的公共活動室，還有好幾個單獨的活動房間。
林述跟在孟青松身後，停在了其中一間房前。站在門口，就能聽到裏面熱熱鬧鬧的說話聲，還有什麽東西碰撞的聲音。
林述覺得那聲音很熟悉，心裏正奇怪，房門就被推開了。
“誒呀，你出牌太慢了！”
四個老頭老太太正端坐在牌桌前，每人面前都碼著一排麻將牌。其中一個阿婆頭發雪白，卻精神抖擻，不斷催促著同伴出牌。
“奶奶......”林述幾步走過去，在阿婆腳邊蹲下：“我，小述回來了......”
阿婆茫然地看了林述一眼，好像奇怪他為什麽突然出現，但很快，她的註意力又回到了牌桌上，迅速地打出去一張牌。
林述緩緩站起來，覺得心裏酸漲不已，半年沒見，奶奶果然不認識他了。
孟青松過來握住他的手，陪他靜靜等奶奶打完牌。
“誒呀，我都說了不認識你了嘛，我要回去打牌！”
公共活動室的一個角落，剛剛還認真打牌的阿婆坐在椅子上撅著嘴生氣，十足孩子神態。
林述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把奶奶從麻將桌上勸下來，不過和她說了幾句話就不耐煩了。都說老人會越活越像孩子，果然不假。
“奶奶。”林述拉住奶奶的手，像哄小孩似的，用兒時的語氣道：“小述幫你去打山泉水，做蜂蜜薄荷水好不好啊？”
奶奶看著林述，一臉疑惑，然後憋著勁像是要想起什麽似的，但是好一會兒後還是放棄了，恢覆了迷茫的神情，只喃喃道：“我要回去打牌。”
林述沮喪，沒有常年的陪伴，這麽短的時間要讓奶奶想起自己果然是徒勞的。
正要把奶奶送回麻將桌，孟青松突然上前推了林述一把，推得林述連連後退，撞開了好幾把活動室的椅子。
猝不及防被推，林述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孟青松道：“林述！你砸破了我家的窗戶，今天非要教訓教訓你不可！”
童聲稚氣，活像林述小時候一起打過架的小夥伴的語氣。
林述懵逼，孟青松這是鬧哪出？
孟青松卻是十分投入的樣子，叉腰挺胸昂頭，臉上的神態也活像個找人打架的小霸王。
“臭黑猴兒!讓你欺負小述！”奶奶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逮著孟青松就打，把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打得連連敗退。
“奶奶，奶奶我不敢了！”孟青松捂著頭，像小學生似的求饒。
林述心裏狂喜，黑猴兒是他小時候在鄉下的朋友，奶奶居然記起來了！
他和黑猴兒小時候經常打架，有來有回，奶奶常常叮囑他不能和人動手。但是每次林述打輸了，奶奶就會像現在這樣，母雞護小雞，把黑猴兒胖揍一頓。
“奶奶~”林述攔下奶奶的攻勢，動情叫了一聲，想不到即使記不得他，奶奶依然沒忘記保護他。
像是洪水開閘，忘卻的往事滾滾而來，奶奶遲疑了幾秒，終於一把抱住了林述：“小述......”
夜幕深沈，養老院大樓裏燈火通明，連花園在盞盞路燈的照耀下，也亮如白晝。
林述和孟青松從大樓裏出來，和奶奶吃過晚飯，又陪她過了幾把牌癮，直到她打著呵欠要上床睡覺了，兩人才依依不舍和她道別出來。
“今天謝謝你啊。”林述坐在花壇邊沿的白瓷磚上道，在晚風的撫慰下，心情稍稍平覆，沒有孟青松，今天他還真不知道要懷著什麽心情從後面的樓裏走出。
孟青松坐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拍拍他的頭。
“對了。”林述突然想起什麽，看著孟青松一臉狐疑：“你怎麽知道我小時候和人打過架？還用這個刺激我奶奶？”
“......”孟青松一時語滯。
“難道你小時候就是經常找人打架那種？”林述摸著下巴點頭：“也對啊，哪個男生小時候沒打過架。”
林述隨即興沖沖給孟青松的做法下了結論：“真有你的！能想出舐犢情深這招！心理學學得不錯！”
孟青松想不到自己這一通操作能被曲解成這樣，原來想說的話被堵在嗓子眼，吐不出咽不下，只能重重拍了拍林述的頭：“謝謝誇獎。”
從養老院出來，兩人沒有打車，而是慢騰騰在路上走。今天自從見了面，林述一心記掛著奶奶的事兒，對孟青松的從天而降也沒想太多。等奶奶的事情告一段落，才想著壓馬路時好好聊聊。
“什麽時候回去？”
“明天。”
“為什麽突然來上海？”
“想你了。”
林述耳垂熱烘烘的，趕緊不著痕跡用手捏了捏：“......哦哦，明天我要去公司錄歌，不能送你了。”
孟青松看著林述夜色下暧昧不明的臉，笑道：“那要不我推遲一天走？”
“啊？不用不用。”林述忙拒絕，孟青松也大半年沒回家了，而且快要過年，家裏人肯定也希望他早點回去。
“真的不用？”孟青松受傷的語氣，“明天我生日，還想和你一起過來著......”
“明天你生日？”林述大驚，他自己不喜歡過生日，所以對其他人的生日什麽的也不太在意。但是如果孟青松特意中途轉道來上海，自己卻不能陪他過一個生日，好像有點說不過去了。
孟青松無辜點點頭。
林述瞬間覺得自己像個渣男，但是明天已經已經定了要去錄歌，肯定不能推遲，猶豫間，看到馬路對面的影院，馬上拉起孟青松：
“走，送你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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