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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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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一)

阿城回府後,覺得閑來無事,便又到練武場和侍衛們比劃。

但府裏這些個侍衛哪裏是他的對手?沒一會兒,阿城就覺得沒意思,想要郭宣陪自己比劃,但郭宣今日只想偷個懶,就以傷勢為由睡大覺了。

阿城只得自個兒和木樁子面面相覷,於是更加百無聊賴,想了想,飛身一躍上了屋檐居高坐下,又拿出飛羽匣擺弄。

阿城再一次註意到了飛羽匣裏的那方空格。

整個空格呈圓形輪廓,約莫拳頭大小,和其他格中的兵械完全不相嵌合。

這是放什麽的呢?毒藥?

但是方格的側方直通匣外,顯然不是藏匿小物的地方。

阿城拿著飛羽匣左看右看,百思不得其解。

“或許,換個思路?”

阿城苦思良久,突然想到之前蘇洛嶼的提示,眼睛一亮,身形一晃消失在房檐,回了小院,從書房拿出同蘇洛嶼佩刀一起保管的軟劍。

刷地一聲,如水劍光掃出,阿城若有所感地仔細查看劍鞘和劍身,還真發現手中劍鞘並非軟劍原鞘。

看來劍鞘在很久以前就丟了。

阿城得到答案,迫不及待地小心將軟劍卷好,然後放進飛羽匣空格,還真剛剛好。

所以,這個空格正是專門為他軟劍所制。

這樣一來,飛羽匣雖小,但兼具弓弩、暗器、主武等用,可謂五臟俱全,神兵罕見。

要是有機會試試軟劍就好了,等練順溜,到時候給仲默展示展示,他肯定高興。

阿城越想越心急,幹脆將飛羽匣合上,藏到腰後,順手帶上帷帽,趁親衛不註意翻過高墻溜出了府

——沒有機會就制造機會,很簡單的。

阿城其實對阡州城沒什麽印象,不過前不久蘇洛嶼將阡州輿圖予他看過,他也知曉南街最不太平,所以他找機會的辦法也很自白,就是路見不平,行俠仗義。

不過,阿城在南街溜達了好幾圈,比城內巡邏兵都勤快,但還是沒能找到什麽機會給他城大俠。

很快,阿城發現了阡州守軍的蹤跡,便大概猜到了幾分,只能長嘆一氣,打道回府。

但就在他即將走出南街時,人群嘈雜間,突然隱隱約約傳來一聲哭喊:

“兄長。”

那聲音在人海中實在過於微弱,本不該掀起什麽波浪,但阿城幾乎是瞬間止步,擡眼朝四面看去。

詭譎慘烈的噩夢再次湧入腦海,悲涼直上心頭,阿城仿佛又看到了夢中小女孩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滿是難受,痛苦,還有無盡的不舍。

而四面繁華如錦,歡聲笑語,似乎和那場夢毫無關系。

但阿城卻已經嗅到了危險,還有這座繁華的城池下的那股腐朽之味。

阿城強行按捺住心口的不安,讓自己冷靜,隨後躬下身來,手摸到腰後按住飛羽匣,擯棄幹擾開始審視四周。

很快,阿城將目光鎖定在不遠處運送糧食的雜役隊伍上

——此時天色已晚,運糧車卻還在往沒有任何屯糧處所的南方趕路,明顯有問題。

阿城保持警惕,在人海中如魚游般迅速靠近雜役隊伍。

隊伍由一個豹頭虎背的頭子帶領,共三車十餘人,一路人流避讓,儼然惹不起。

等阿城靠近後,發現頭子腰間的牌子上,竟赫然刻有萬春樓字樣,不由一驚。

阿城想要動手的動作頓住,直覺此事幹系重大,並不打算打草驚蛇,只不近不遠地尾隨其後,並沿路留下和蘇洛嶼之前約定的記號。

等繞過兩處街道後,隊伍最後果然進入一處偏僻巷口,走一段隱蔽土路後,拐到了座舊廟前,將運糧車趕了進去。

阿城註意到,舊廟周圍明裏暗裏站了不少守衛,加上雜役,大概三十餘人。

阿城不由眉頭皺起,有種不好預感,目光緊緊盯著運糧車。

只見雜役們在守衛催促下卸了上層糧食,露出六口箱子,打開時,裏面竟是六名活生生的小女孩!

“方哥,剛才就是這個妮子鬧騰出動靜的,務必要教訓一番,不然以後指定得壞規矩!”

一名雜役邀功似的上前,指著其中唯一一名醒著的小女孩,惡狠狠道。

方哥卻只瞥了眼那名雜役,道:“把你的齷齪心思收收,這批貨不錯,是要送上頭去的。”

說罷,兩步走到小女孩面前,捏住下巴逼迫她擡頭。

小女孩雖被捆綁,被亂鞭抽打,被破布塞口,卻仍舊毫不畏懼,對這些人牙子怒眼相對。

方哥古怪地笑了下,道:“不聽話又如何?這樣的,上頭有的是人喜歡。”

阿城也註意到了這個小女孩,被她眼中超乎年齡的鎮定和膽量所震撼。

一股熟悉感湧上來,恍惚中,阿城似乎又聽到了那句:

“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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