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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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裴易處理水果很仔細，連柚子都是剝好的，果粒分明，一點白色經絡都沒有。
林知抱著透明盒子慢慢走出小區，想著他沒臉沒皮的話，無語至極，卻又耳根發燙，唇角忍不住上揚。沒走幾步，又覺得自己一個人走路上偷笑有點傻，趕緊扯平唇角。卻沒一會兒，又悄悄上揚起來。
林知回到宿舍，裏頭三個人目光齊刷刷看過來。周寧寧一臉興奮：“沒錯吧沒錯吧，咱們舔了這麽久顏的裴老師是你男人對吧？”
林知：“……”
頂著熱烈的視線，林知硬著頭皮回到座位，把水果打開，拿給大家分，不太好意思道：“也沒到這個程度，我們都還沒在一起……”
陳薇：“就這種男人，你還猶豫？”
林知噎了下：“也沒猶豫。”
周寧寧在旁邊憋笑，順便把她撒謊的事普及了下。陳薇和姚可心一臉無語。
林知在位子上坐下，雙手撐著下巴嘆口氣：“他跟我告白的時候就說追我，也沒說讓我當他女朋友，那我也不能太主動吧，顯得我迫不及待似的。”
姚可心：“那就讓他追唄，女生就是不能太主動，不然大部分男的都覺得很掉價。”
林知啊了聲：“我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
陳薇想到什麽，猶豫了下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們目前這狀況也不太適合確定關系？”
周寧寧：“對哦，師生誒。”
姚可心：“這算哪門子師生。”
陳薇：“雖然不是一個系的，但一個學校的也算吧。多少都會有影響的。”
林知楞了下，可能因為認識得太早，她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那林知還一年多才畢業，他不會打算追一年多吧？”周寧寧說，想到什麽，她扭頭問，“對了，林知你還考研嗎？”
林知想了想，說：“還沒決定。”
中午時間不長，大家聊了會兒就午休。林知卻不太有睡意了。之前一直都是想考研，畢竟她這專業工作不大好找，而且也沒想好做什麽。如果考研，首選肯定是本校，一是不想離得太遠，二是南大已經是本地最好的大學。
但如果她一直念書，難道就再等四年？
一年好像就很長了。
“……”
*
之後，林知和裴易的相處沒什麽變化，因為離得近，能經常見面。林知心裏想著考研的事，但也沒好意思在裴易面前提。
畢竟，也還沒到那一步，她實在不想顯得自己迫不及待地在考慮他們的以後。
轉眼一個月過去，到了期末。考試周結束，回家前一晚，宿舍四人一起聚餐。
就在學校外的餐館，大部分都是出來吃飯的學生，還碰到江寄和他朋友，大家就幹脆拼了個桌。
因為有男生，就點了幾瓶啤酒。
林知象征性喝了兩杯。江寄旁邊的男生跟她也挺熟了，見她杯子空了就要馬上倒滿。被江寄擋了回去。
男生起哄地噓了聲，被江寄笑罵著踢了一腳。大家鬧成一片，林知心情放松下來，也跟著笑。
中間江寄喝了酒有點熱，拿紙巾時發現袋子空了，林知就順手把自己兜裏的半包紙巾遞給他。
收回手時，手機震了下。
裴易發來微信：在哪兒？
林知慢慢打字：在外邊吃飯，怎麽了？
裴易：查個崗。
林知莫名：？
裴易：背著我和別的男人喝酒。
“……”
林知直接嗆了口水，趕緊扯過江寄手裏的紙巾。
擦了擦嘴邊的水漬，林知下意識朝四周看去，沒沒看到人。微信上已經又蹦出一條消息。
裴易：還對著別的男人笑。
林知：“……”
盯著幾行字又看了一遍，林知都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這什麽話？
怎麽聽著這麽怨氣？
但這絕不可能，林知只能想到裴易說這話時漫不經心的神情，沈默了會兒，林知劈裏啪啦打字道：我就和朋友吃個飯，很正常的社交。
又補充：而且，我們我們這關系，怎麽就我背著你了？我總不能跟誰在一起都先跟你報備吧。
裴易：啊，你要是想，我倒是沒什麽意見。
林知：……
林知面無表情：你能不能正常說話。
裴易：我這不挺正常的？
林知想發飆，還沒來得及，對話框又蹦出一行字：正常吃個醋。
林知還沒沖上頭的脾氣瞬間偃旗息鼓，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耳根有些發熱，唇角也偷偷翹了翹。
忍了下，林知慢慢回：那你提前適應，我這就正常社交，而且我朋友很多的。
這回發完，沒再等裴易回覆，林知息了手機屏，繼續吃飯。
一桌七八個人，大家說這話，也沒人在意她低頭發微信。只江寄瞟來一眼，極為不懈地輕呵了聲，：“出息。”
林知：“……”
林知平覆嘴角的笑意，心情好，懶得跟他計較。
大約過了十分鐘，忽然有服務生過來，到他們這桌，拿來一杯蜂蜜水放到林知面前。
看袋子上的logo是旁邊的奶茶店的，林知以為是誰點的外賣送錯了，問服務生：“是不是送錯了？我沒點這個。”
服務生：“林知是吧？”
林知楞了下，點頭。
服務生笑道：“剛一個男生讓拿給你，應該是你男朋友吧？”
隨著他的話落下，場面靜了瞬，然後有人“臥槽”了聲，在江寄肩上推了把，“兄弟，你不是說林知沒男朋友嗎？”
江寄白了他一眼，嗤道：“又不是我，我怎麽知道人家有沒有男朋友。”
服務生這麽說，林知也沒否認，道了謝，又把手機拿出來。
微信有兩條未讀消息，都是裴易的。
十分鐘前是：是得提前適應，誰讓我們林知這麽漂亮。
“……”
就知道會這樣，總是沒個正經。
另外一條是剛剛發的：晚上別太晚，早點回宿舍。明早我送你回去。
林知嘴角再次忍不住上揚起來，好心情地沒跟他擡杠，回了個“嗯”。
*
第二天一早，裴易把車開到宿舍樓下。
因為放假，宿管阿姨沒怎麽管，男生也可以進女生宿舍。林知怕周寧寧她們不自在，還是沒讓裴易進去裏面。
她自己拿了行李箱下樓。
車裏有裴易買的早餐，林知喝了杯豆漿，吃了個燒麥。感覺有點困，就在車上睡了一覺。
再醒來，車子已經停在別墅區門口。
林知揉了揉眼睛，迷糊了陣。
還沒清醒，就感覺裴易傾身靠近，氣息幾乎灑在臉上。林知一凜，瞌睡瞬間跑了個沒影，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裴易在她眼前停下，然後伸手，在她身前安全帶的卡扣上一按。他動作的時候，視線一直停留在林知臉上。
一雙桃花眼微彎，笑意繾綣，像在勾人，稍後他退後一點，擡手在林知腦袋揉了下，慢條斯理道：“還沒睡醒？怎麽這麽呆？”
林知：“……”
你才呆！
“我自己又不是不會解，”林知指責道，“你幹嘛突然靠這麽近？”
“我這不是趁機離你近點。”裴易毫不知恥，極為坦然道，“昨晚吃了醋，我不得讓自己開心開心。”
“……”
林知被他不要臉驚到，睜大眼瞪他。
裴易忍著笑：“你再這麽看我，會讓我感覺我是不是得做點什麽。”
林知：“…………”
小姑娘眼睛圓溜溜的，生了氣了眼睛格外生動。裴易適可而止，下了車，到後備箱取出行李箱，遞到林知手裏。
他這樣子，又是沒打算去家裏。
林知雖然被他逗得有點惱，但也不至於真生氣，想了想問：“等會兒都中午了，要不要在我家吃個飯？”
裴易略挑了下眉：“我就這樣見家長也不太合適吧？”
“……”林知抿了下唇，“你不想就算了，也沒必要這樣說。”
“跟你開個玩笑。”裴易輕聲笑，擡手在她發頂拍了下，“今天是真有事，跟齊教授約好了。”
“哦。”林知沒跟他計較，“那你開車小心點。”
裴易垂眸看著她：“知道，回去吧，我看你進去。”
林知也沒跟他客氣，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背後裴易忽然又笑道：“剛才雖然是開玩笑，但也不全是玩笑。”
林知思索了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剛才說的是“就這樣見家長也不太合適”是開玩笑，現在又說這不是開玩笑。
意思就是還是會見家長。
林知：“……”
這哪裏是追她，這不是已經篤定了，一定會追到她！
裴易站在車子旁邊，看到林知忽然加快腳步，蹬蹬蹬似乎走得氣鼓鼓的，忍不住笑出來。一直等到林知的身影不見，裴易才重新上車啟動車子。
跟裴教授約的是中午，裴易又到商場買了些禮品，過去時間正好差不多。
在齊教授家吃了中午飯，裴易跟他提了下學期開始，就不會再到南大代課了。
齊教授沈默了陣，嘆口氣道：“你家裏的事，我知道一些。如果是因為周女士的話，我還是覺得很可惜。”
提到周檜桐，裴易神色淡了些。
她從很早前就會到南大找裴易，找不到他就找齊教授和校方，逼急了甚至威脅他，說要告他拋棄親生父親，質問學校為什麽讓他這樣德行敗壞的人當老師。
固然會有些困擾，但裴易並不會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改變自己的生活。
“並不是因為她。”裴易笑了下，道：“最近的項目您也知道，研究所的工作就挺忙。”
頓了下，裴易的笑意深了些，語氣悠悠：“再者，您不是一直關心我的個人問題，我這不是真正在解決。”
“你的個人問題跟當不當老師有什麽關系——”齊教授說著楞了下，又忽然反應過來，像是難以置信，又不死心地試探著問道：“你不會是找了個南大的學生吧？”
裴易笑意很深，沒解釋。
齊教授：“……”
齊教授喝了口茶，盡量讓自己平心靜氣：“你別跟我說是你帶的學生。”
“那哪兒能？”裴易笑道，“我是那樣的人嗎。是很早之前就認識的一女孩，現在在南大念書。”
“不是就行。”齊教授松了口氣，又囑咐：“既然你開始考慮個人問題了，就認真點，這麽大年紀了，早點定下來。”
裴易輕笑：“我倒是想，不得看人家姑娘什麽時候點頭。”
齊教授：“姑娘還念大學？”
裴易：“大三。”
“……”齊教授又喝了口茶，瞥他一眼，安慰道：“老是老了點，但好歹臉還能看。”
裴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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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薇：“就這種男人，你還猶豫？”
林知噎了下：“也沒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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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寧：“對哦，師生誒。”
姚可心：“這算哪門子師生。”
陳薇：“雖然不是一個系的，但一個學校的也算吧。多少都會有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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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知還一年多才畢業，他不會打算追一年多吧？”周寧寧說，想到什麽，她扭頭問，“對了，林知你還考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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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之後，林知和裴易的相處沒什麽變化，因為離得近，能經常見面。林知心裏想著考研的事，但也沒好意思在裴易面前提。
畢竟，也還沒到那一步，她實在不想顯得自己迫不及待地在考慮他們的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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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易：還對著別的男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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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絕不可能，林知只能想到裴易說這話時漫不經心的神情，沈默了會兒，林知劈裏啪啦打字道：我就和朋友吃個飯，很正常的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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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易：啊，你要是想，我倒是沒什麽意見。
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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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易：我這不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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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有兩條未讀消息，都是裴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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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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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條是剛剛發的：晚上別太晚，早點回宿舍。明早我送你回去。
林知嘴角再次忍不住上揚起來，好心情地沒跟他擡杠，回了個“嗯”。
*
第二天一早，裴易把車開到宿舍樓下。
因為放假，宿管阿姨沒怎麽管，男生也可以進女生宿舍。林知怕周寧寧她們不自在，還是沒讓裴易進去裏面。
她自己拿了行李箱下樓。
車裏有裴易買的早餐，林知喝了杯豆漿，吃了個燒麥。感覺有點困，就在車上睡了一覺。
再醒來，車子已經停在別墅區門口。
林知揉了揉眼睛，迷糊了陣。
還沒清醒，就感覺裴易傾身靠近，氣息幾乎灑在臉上。林知一凜，瞌睡瞬間跑了個沒影，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裴易在她眼前停下，然後伸手，在她身前安全帶的卡扣上一按。他動作的時候，視線一直停留在林知臉上。
一雙桃花眼微彎，笑意繾綣，像在勾人，稍後他退後一點，擡手在林知腦袋揉了下，慢條斯理道：“還沒睡醒？怎麽這麽呆？”
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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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又不是不會解，”林知指責道，“你幹嘛突然靠這麽近？”
“我這不是趁機離你近點。”裴易毫不知恥，極為坦然道，“昨晚吃了醋，我不得讓自己開心開心。”
“……”
林知被他不要臉驚到，睜大眼瞪他。
裴易忍著笑：“你再這麽看我，會讓我感覺我是不是得做點什麽。”
林知：“…………”
小姑娘眼睛圓溜溜的，生了氣了眼睛格外生動。裴易適可而止，下了車，到後備箱取出行李箱，遞到林知手裏。
他這樣子，又是沒打算去家裏。
林知雖然被他逗得有點惱，但也不至於真生氣，想了想問：“等會兒都中午了，要不要在我家吃個飯？”
裴易略挑了下眉：“我就這樣見家長也不太合適吧？”
“……”林知抿了下唇，“你不想就算了，也沒必要這樣說。”
“跟你開個玩笑。”裴易輕聲笑，擡手在她發頂拍了下，“今天是真有事，跟齊教授約好了。”
“哦。”林知沒跟他計較，“那你開車小心點。”
裴易垂眸看著她：“知道，回去吧，我看你進去。”
林知也沒跟他客氣，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背後裴易忽然又笑道：“剛才雖然是開玩笑，但也不全是玩笑。”
林知思索了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剛才說的是“就這樣見家長也不太合適”是開玩笑，現在又說這不是開玩笑。
意思就是還是會見家長。
林知：“……”
這哪裏是追她，這不是已經篤定了，一定會追到她！
裴易站在車子旁邊，看到林知忽然加快腳步，蹬蹬蹬似乎走得氣鼓鼓的，忍不住笑出來。一直等到林知的身影不見，裴易才重新上車啟動車子。
跟裴教授約的是中午，裴易又到商場買了些禮品，過去時間正好差不多。
在齊教授家吃了中午飯，裴易跟他提了下學期開始，就不會再到南大代課了。
齊教授沈默了陣，嘆口氣道：“你家裏的事，我知道一些。如果是因為周女士的話，我還是覺得很可惜。”
提到周檜桐，裴易神色淡了些。
她從很早前就會到南大找裴易，找不到他就找齊教授和校方，逼急了甚至威脅他，說要告他拋棄親生父親，質問學校為什麽讓他這樣德行敗壞的人當老師。
固然會有些困擾，但裴易並不會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改變自己的生活。
“並不是因為她。”裴易笑了下，道：“最近的項目您也知道，研究所的工作就挺忙。”
頓了下，裴易的笑意深了些，語氣悠悠：“再者，您不是一直關心我的個人問題，我這不是真正在解決。”
“你的個人問題跟當不當老師有什麽關系——”齊教授說著楞了下，又忽然反應過來，像是難以置信，又不死心地試探著問道：“你不會是找了個南大的學生吧？”
裴易笑意很深，沒解釋。
齊教授：“……”
齊教授喝了口茶，盡量讓自己平心靜氣：“你別跟我說是你帶的學生。”
“那哪兒能？”裴易笑道，“我是那樣的人嗎。是很早之前就認識的一女孩，現在在南大念書。”
“不是就行。”齊教授松了口氣，又囑咐：“既然你開始考慮個人問題了，就認真點，這麽大年紀了，早點定下來。”
裴易輕笑：“我倒是想，不得看人家姑娘什麽時候點頭。”
齊教授：“姑娘還念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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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教授又喝了口茶，瞥他一眼，安慰道：“老是老了點，但好歹臉還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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