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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林知考完試，進入暑假。
放假那天正好是周六，裴易知道後，非要送她回家。而且他還堂而皇之地把車開到了宿舍樓下。
林知嚴肅拒絕，才沒讓他到寢室幫忙搬行李。並且再三交代，讓他就坐車裏，千萬別出來。
裴易哭笑不得：“不是，我就這麽見不得人？”
林知心說誰讓你那麽招人，咕噥了句：“反正你別出來，我就一個小行李箱，我自己能拿。”
裴易穿了件白T，黑色休閑褲，看起來跟來來往往的大學生沒什麽兩樣。
隔著車窗，一人在駕駛座上，一人站在外面。裴易看了眼林知身後，沖她揚了揚下巴：“你看人家不都是男生拿行禮。我這接你，還讓你一小姑娘自己拿，算怎麽回事？”
林知順著他的目光，身側一個男生右手拎著箱子，左手牽著女生。
林知：“……”
林知憋屈道：“那人家那是正經男女朋友。”
裴易眉梢輕輕揚起：“那我這見不得人，難不成還因為我們是不正當男女關系？”
林知：“？！”
林知震驚得睜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這什麽話？我就是覺得你在我們學校挺有名的，室友問起來肯定沒完沒了，解釋起來也挺麻煩的。”
裴易略微思索，不知道想到什麽，兀自點了下頭，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也對，沒名沒分的。”
林知：“？！”
這什麽話？
林知腦袋懵了一秒，還沒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裴易已經催她：“行，我就暫時不計較見不得人的事。這事我們以後再說，先去拿行禮。”
林知感覺腦袋已經停止思考了，幾乎是機械地到宿舍把箱子拿了下來。連舍友跟她打招呼，都回得魂不守舍。
那天看他微信，看到他莫名撤回“哥哥”改成“我”時，被壓下去的茫然和心悸，又湧了上來。
因為害怕空歡喜，所以一丁點的想法都不敢有。所有冒出來的苗頭，都只能解讀為自己自作多情的荒唐。
可偏偏，那些深埋心底、不見天日的希冀隨時隨地都能被裴易輕易勾起。
那是，她依舊喜歡他的事實。
*
從學校到家裏，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上了車，裴易塞給林知一罐牛奶，還有一盒小蛋糕。
他微微側首，陽光穿過玻璃，將他襯得清潤又溫和：“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林知心有些亂。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垂下眼拆開紙盒，是紙杯蛋糕，上頭綴著藍莓，樣子還挺好看。
餵進嘴裏，味道酸酸甜甜，剛剛好。她一直不太喜歡吃太甜的。
“挺好吃的。”
裴易眉目舒展：“那就好，也不枉做了我一大早。烤了四五回，就這幾個還行。”
林知眼睫顫了顫，手指下意識摳緊了紙盒，“又不是買不到，你這麽麻煩做什麽？”
“這不是講究個心意。”裴易挑著眉，唇角微彎，眼神像帶著鉤子，朝她看來，“買得到的誰都能買。可給你的，我這不是想是獨一無二的。”
“……”
林知抿著唇，合上紙盒，沒有說話。
車裏安靜下來，她的不高興很明顯，氣氛顯得有些沈悶。
裴易納悶道：“怎麽突然就不高興了？”
林知垂著腦袋，目光落在蛋糕盒上，忽然覺得很委屈。又有些恨自己不爭氣。
有些話，他可能是開玩笑，也可能是覺得能哄她開心，想對她好，僅此而已。可自己就是不爭氣地被左右著，好不容易才藏住的、放下的心思，見縫插針地想要破土而出。
“沒什麽，就是……”林知含糊道，“我們都是大人了，你在我面前說就算了，要是讓別人聽見了會誤會的。”
裴易：“……”
他難得沈默了會兒，半開玩笑道：“會嗎？那你怎麽就不會誤會？”
林知：“……”
林知憋屈得快要炸了，“你想我誤會嗎？我要是會誤會，我們早就不能和平共處了好嗎？”
“……”裴易難言地看了她一眼，默默收回視線，語氣玩味，卻又似乎藏了些別的東西，“這麽嚴重啊，那我下回註意。”
林知唔了聲。
隔了幾秒，裴易忽然道：“其實你可以……”
他話沒說完，有刺耳的汽車鳴笛響起。好幾秒才停下。
林知沒聽清，側頭問他：“你剛剛說什麽？”
“……”裴易沈默片刻，像是氣餒，“算了，沒什麽。”
林知看他一眼，沒再追問。
但是心底不由自主地默默琢磨了會兒，他到底想說什麽。
難不成是，其實你可以誤會？
“……”
算了，她還是自閉一會兒吧。
大約是怕再說出什麽惹林知不高興的話，後面裴易話很少。一直到林知回家。下車時，林知想想又有些愧疚。
他只是什麽都不知道，想要用他的方式對她好。
裴易到後備箱把林知的行李箱取下車，遞到她手裏。
林知磨蹭著，幾番欲言又止。
裴易好笑道：“你怎麽還舍不得了？外頭太陽這麽大，你不熱啊？趕緊進去。”
“……”行吧，只要一開口就沒句正經話。林知憋了又憋，盡量心平氣和道，“都快中午了，你在我家吃飯吧。你要是周末沒事的話，可以在我家玩兩天的。”
裴易楞了下，盯著她看了會兒，眼睛微彎，眼角勾起，似有若無的總是像含著一段風情。他擡手，很輕地在她腦袋上揉了下。
“今天就不了，等下次我正式拜訪再來吃飯。”
林知看著他的手，最終沒說讓他下次別的話。也沒註意他說的“正式拜訪”，只覺得是他的借口。
他從前就好像不太喜歡到別人家，過年過節叫他到家裏吃飯，他也都是拒絕。
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也習慣了一個人。
林知抿了抿唇：“我放假在家也沒什麽事，你要是周末無聊的話，可以找我出去玩。”
“行。”裴易輕聲笑，“別嫌我煩就行。”
林知趕緊搖頭：“不會的。”
裴易看著她認真的神色，眼睛裏噙著笑意 ：“嗯，反正我是當真了。”
*
裴易把林知送回家，再回去已經過了飯點。他打包了份外賣帶回去，等打開門，卻沒想到江皖竟然在。
她正端了盤菜從廚房出來，看見裴易和他手上的外賣盒，嫌棄地咦了聲：“就知道你天天除了外賣還是外賣。趕緊去洗手吃飯。”
“小姨。”裴易無奈道，“怎麽不先打電話，要是我不在不白跑一趟？”
“你我還不知道，像是會有約的人嗎？女朋友沒有就算了，連男朋友都沒有一個。”
裴易：“……”
江皖盛好飯，放了一碗在裴易身前，又給他盛了碗湯才坐下。想起什麽，她道：“對了，之前住在你這裏的小知還記得嗎？”
裴易眉梢一動，不動聲色問：“怎麽了？”
“她也考上南大了。”江皖道，“你說要不還是讓她住你這裏，我給你們請個保姆，這樣你們都能吃點好的，還能做個伴。”
“……”裴易沈默片刻，無奈笑道，“這不好吧，人家這都長大了，還住我這裏算怎麽回事兒？”
“也是。”江皖也就隨口一說，“今年要滿二十了吧，一轉眼都是大人了。多漂亮一姑娘，肯定很多人追吧。”
裴易嗯了聲。
江皖飛過去一個白眼：“你說你這皮相也不差，身邊半個姑娘都沒有，白瞎了一張好臉。”
“……”
“算了算了。”江皖給裴易夾了一筷子菜，嘆息一聲，“我也不是愛念叨你，非要你談個朋友結婚，你要是想自己一個人過也沒什麽。但至少我希望，你不要是因為你父母才拒絕戀愛結婚。”
裴易笑意稍斂，沒有說話。
江皖緩聲道：“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知道嗎？你媽媽肯定也希望你能快樂幸福地活著。”
“我知道，小姨。”裴易垂著眼簾，給江皖夾菜，漫不經心道，“您這怎麽越來越愛操心了。我自己心裏有數，也不是刻意拒絕什麽，不過緣分沒到，不想強求罷了。有消息了會告訴你的。”
江皖仔細揣摩了兩秒，不大確定：“你這是，有緣分了？”
裴易思索了下，“也不能這麽說，單箭頭。究竟算不算緣分另說。”
“男的女的？”江皖眼睛都亮了，笑意從眼角溢出來，“什麽時候認識的？多大了？做什麽的？要不要請她到家裏吃個飯？”
裴易：“……”
“我告訴你，追人就要熱情點，別以為自己長得帥人家就一定看得上你，要主動、有趣，讓人家感受到你的真誠、你的心意，懂嗎？”
“……”
江皖越說越來勁兒：“對了，我一客戶最近做了一個度假區的項目，要不給你安排安排，帶人去度個假，培養感情？”
裴易無奈：“我要是這麽熱情，估計得把人給嚇跑。”
“……”江皖懷疑地看著他，“你這行不行啊？”
裴易嗯了聲。
“算了，你慢慢來吧。”江皖嘆口氣道，“反正你也單這麽些年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裴易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兩人又聊了會兒裴易工作的事，一頓飯吃完。剛好江皖接到電話，有事要走。
裴易將她送到門口，江皖猶豫了下，還是問：“周檜桐是不是找過你？”
裴易沈默著點了下頭。
“她還真有臉。”江皖聲音裏透著冷淡的厭惡，對上裴易的眼睛，她聲音又溫和下來，“你這麽大了，什麽都想得明白，我也不多說什麽。反正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小姨永遠站在你這邊。”
裴易笑了下，細微的情緒在他眼底稍縱即逝，“我知道。”
“那行，我走了。”江皖擺擺手，“你也別真不著急，多上點心，早點把對象帶給小姨瞧瞧。”
送走江皖，裴易回屋，將餐桌收拾了，碗筷放進水槽。出來到冰箱給自己拿了瓶水，目光觸及一小盒紙杯蛋糕，頓了頓。
想到小姑娘拿著蛋糕，聽到他說“獨一無二”時不大高興的樣子。
以及之前，每一次他試探著越界時，她的悶悶不樂。
可又小心翼翼地，想讓他好，想讓他高興。
裴易挪開目光，擰開瓶蓋，喝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管，神經也似乎冷卻下來。
在幹什麽呢。
真的會把人嚇到吧。
可是該拿她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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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易哭笑不得：“不是，我就這麽見不得人？”
林知心說誰讓你那麽招人，咕噥了句：“反正你別出來，我就一個小行李箱，我自己能拿。”
裴易穿了件白T，黑色休閑褲，看起來跟來來往往的大學生沒什麽兩樣。
隔著車窗，一人在駕駛座上，一人站在外面。裴易看了眼林知身後，沖她揚了揚下巴：“你看人家不都是男生拿行禮。我這接你，還讓你一小姑娘自己拿，算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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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
林知憋屈道：“那人家那是正經男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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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震驚得睜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這什麽話？我就是覺得你在我們學校挺有名的，室友問起來肯定沒完沒了，解釋起來也挺麻煩的。”
裴易略微思索，不知道想到什麽，兀自點了下頭，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也對，沒名沒分的。”
林知：“？！”
這什麽話？
林知腦袋懵了一秒，還沒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裴易已經催她：“行，我就暫時不計較見不得人的事。這事我們以後再說，先去拿行禮。”
林知感覺腦袋已經停止思考了，幾乎是機械地到宿舍把箱子拿了下來。連舍友跟她打招呼，都回得魂不守舍。
那天看他微信，看到他莫名撤回“哥哥”改成“我”時，被壓下去的茫然和心悸，又湧了上來。
因為害怕空歡喜，所以一丁點的想法都不敢有。所有冒出來的苗頭，都只能解讀為自己自作多情的荒唐。
可偏偏，那些深埋心底、不見天日的希冀隨時隨地都能被裴易輕易勾起。
那是，她依舊喜歡他的事實。
*
從學校到家裏，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上了車，裴易塞給林知一罐牛奶，還有一盒小蛋糕。
他微微側首，陽光穿過玻璃，將他襯得清潤又溫和：“嘗嘗，看味道怎麽樣？”
林知心有些亂。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垂下眼拆開紙盒，是紙杯蛋糕，上頭綴著藍莓，樣子還挺好看。
餵進嘴裏，味道酸酸甜甜，剛剛好。她一直不太喜歡吃太甜的。
“挺好吃的。”
裴易眉目舒展：“那就好，也不枉做了我一大早。烤了四五回，就這幾個還行。”
林知眼睫顫了顫，手指下意識摳緊了紙盒，“又不是買不到，你這麽麻煩做什麽？”
“這不是講究個心意。”裴易挑著眉，唇角微彎，眼神像帶著鉤子，朝她看來，“買得到的誰都能買。可給你的，我這不是想是獨一無二的。”
“……”
林知抿著唇，合上紙盒，沒有說話。
車裏安靜下來，她的不高興很明顯，氣氛顯得有些沈悶。
裴易納悶道：“怎麽突然就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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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他可能是開玩笑，也可能是覺得能哄她開心，想對她好，僅此而已。可自己就是不爭氣地被左右著，好不容易才藏住的、放下的心思，見縫插針地想要破土而出。
“沒什麽，就是……”林知含糊道，“我們都是大人了，你在我面前說就算了，要是讓別人聽見了會誤會的。”
裴易：“……”
他難得沈默了會兒，半開玩笑道：“會嗎？那你怎麽就不會誤會？”
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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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易難言地看了她一眼，默默收回視線，語氣玩味，卻又似乎藏了些別的東西，“這麽嚴重啊，那我下回註意。”
林知唔了聲。
隔了幾秒，裴易忽然道：“其實你可以……”
他話沒說完，有刺耳的汽車鳴笛響起。好幾秒才停下。
林知沒聽清，側頭問他：“你剛剛說什麽？”
“……”裴易沈默片刻，像是氣餒，“算了，沒什麽。”
林知看他一眼，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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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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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怕再說出什麽惹林知不高興的話，後面裴易話很少。一直到林知回家。下車時，林知想想又有些愧疚。
他只是什麽都不知道，想要用他的方式對她好。
裴易到後備箱把林知的行李箱取下車，遞到她手裏。
林知磨蹭著，幾番欲言又止。
裴易好笑道：“你怎麽還舍不得了？外頭太陽這麽大，你不熱啊？趕緊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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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看著他的手，最終沒說讓他下次別的話。也沒註意他說的“正式拜訪”，只覺得是他的借口。
他從前就好像不太喜歡到別人家，過年過節叫他到家裏吃飯，他也都是拒絕。
好像一直都是一個人，也習慣了一個人。
林知抿了抿唇：“我放假在家也沒什麽事，你要是周末無聊的話，可以找我出去玩。”
“行。”裴易輕聲笑，“別嫌我煩就行。”
林知趕緊搖頭：“不會的。”
裴易看著她認真的神色，眼睛裏噙著笑意 ：“嗯，反正我是當真了。”
*
裴易把林知送回家，再回去已經過了飯點。他打包了份外賣帶回去，等打開門，卻沒想到江皖竟然在。
她正端了盤菜從廚房出來，看見裴易和他手上的外賣盒，嫌棄地咦了聲：“就知道你天天除了外賣還是外賣。趕緊去洗手吃飯。”
“小姨。”裴易無奈道，“怎麽不先打電話，要是我不在不白跑一趟？”
“你我還不知道，像是會有約的人嗎？女朋友沒有就算了，連男朋友都沒有一個。”
裴易：“……”
江皖盛好飯，放了一碗在裴易身前，又給他盛了碗湯才坐下。想起什麽，她道：“對了，之前住在你這裏的小知還記得嗎？”
裴易眉梢一動，不動聲色問：“怎麽了？”
“她也考上南大了。”江皖道，“你說要不還是讓她住你這裏，我給你們請個保姆，這樣你們都能吃點好的，還能做個伴。”
“……”裴易沈默片刻，無奈笑道，“這不好吧，人家這都長大了，還住我這裏算怎麽回事兒？”
“也是。”江皖也就隨口一說，“今年要滿二十了吧，一轉眼都是大人了。多漂亮一姑娘，肯定很多人追吧。”
裴易嗯了聲。
江皖飛過去一個白眼：“你說你這皮相也不差，身邊半個姑娘都沒有，白瞎了一張好臉。”
“……”
“算了算了。”江皖給裴易夾了一筷子菜，嘆息一聲，“我也不是愛念叨你，非要你談個朋友結婚，你要是想自己一個人過也沒什麽。但至少我希望，你不要是因為你父母才拒絕戀愛結婚。”
裴易笑意稍斂，沒有說話。
江皖緩聲道：“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知道嗎？你媽媽肯定也希望你能快樂幸福地活著。”
“我知道，小姨。”裴易垂著眼簾，給江皖夾菜，漫不經心道，“您這怎麽越來越愛操心了。我自己心裏有數，也不是刻意拒絕什麽，不過緣分沒到，不想強求罷了。有消息了會告訴你的。”
江皖仔細揣摩了兩秒，不大確定：“你這是，有緣分了？”
裴易思索了下，“也不能這麽說，單箭頭。究竟算不算緣分另說。”
“男的女的？”江皖眼睛都亮了，笑意從眼角溢出來，“什麽時候認識的？多大了？做什麽的？要不要請她到家裏吃個飯？”
裴易：“……”
“我告訴你，追人就要熱情點，別以為自己長得帥人家就一定看得上你，要主動、有趣，讓人家感受到你的真誠、你的心意，懂嗎？”
“……”
江皖越說越來勁兒：“對了，我一客戶最近做了一個度假區的項目，要不給你安排安排，帶人去度個假，培養感情？”
裴易無奈：“我要是這麽熱情，估計得把人給嚇跑。”
“……”江皖懷疑地看著他，“你這行不行啊？”
裴易嗯了聲。
“算了，你慢慢來吧。”江皖嘆口氣道，“反正你也單這麽些年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裴易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兩人又聊了會兒裴易工作的事，一頓飯吃完。剛好江皖接到電話，有事要走。
裴易將她送到門口，江皖猶豫了下，還是問：“周檜桐是不是找過你？”
裴易沈默著點了下頭。
“她還真有臉。”江皖聲音裏透著冷淡的厭惡，對上裴易的眼睛，她聲音又溫和下來，“你這麽大了，什麽都想得明白，我也不多說什麽。反正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小姨永遠站在你這邊。”
裴易笑了下，細微的情緒在他眼底稍縱即逝，“我知道。”
“那行，我走了。”江皖擺擺手，“你也別真不著急，多上點心，早點把對象帶給小姨瞧瞧。”
送走江皖，裴易回屋，將餐桌收拾了，碗筷放進水槽。出來到冰箱給自己拿了瓶水，目光觸及一小盒紙杯蛋糕，頓了頓。
想到小姑娘拿著蛋糕，聽到他說“獨一無二”時不大高興的樣子。
以及之前，每一次他試探著越界時，她的悶悶不樂。
可又小心翼翼地，想讓他好，想讓他高興。
裴易挪開目光，擰開瓶蓋，喝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管，神經也似乎冷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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