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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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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那侍衛又何曾見過如蘇羨琬這般會動手的公主,當即被掐的暈頭轉向,身旁有膽子小的侍衛立即跪下了,“還請公主不要動怒,臣等也都是奉命行事,實在沒有辦法。”

蘇羨琬瞟了那侍衛一眼,“你起來罷。”,隨即手底下又用力,問著這個囂張的侍衛,“就問你一句,是你乖乖把門打開,讓我們出去,還是本公主親自動手,將你們打殘,然後大大方方的出去?”

其他的侍衛皆是不敢擡頭,唯獨這個侍衛倒是不卑不亢,“那便請公主動手罷,若是臣放您出宮便是失職,也免不了被嚴懲。”

蘇羨琬松開了他,看著他連連點頭,稱讚道:“你倒是個硬骨頭,可惜了,是個死心眼。”

說著,蘇羨琬一掌向他拍了過去,他便連退數步,倒在地上,猛吐了一口鮮血。

“公主!”

另一個侍衛顫抖的聲音。

蘇羨琬原本也不想為難他們,剛剛出手也有她的分寸,並未想傷及其性命,眼下想著他們也不會敢繼續阻攔,便親自帶頭走出宮門,這次果然暢通無阻,徹底出了華宮後她才再次登上馬車。

王貴妃面慈心狠,臨走前說是讓蘇羨琬帶一個宮中禦醫隨行,蘇羨琬不放心便拒絕了。

這一路二皇子的狀態還算穩定,倒是蘇羨琬仍舊擔心,幾乎沒有合眼。

總算到了康山的時候,因著是來見老朋友,蘇羨琬倒也沒有任何拘束,多少還還有些久別重逢的欣喜,她站在大門大喊大叫:“宋翊渠!老朋友來啦,快點開門!”

過了一會兒,果真有人來開門,大門一打開,一只白色的小老虎便撲到了蘇羨琬腳邊,蘇羨琬一看,可不就是蓮花,她忙彎腰將蓮花抱起來,臉貼到蓮花的毛上,“蓮花,你怎麽會在這!”

蘇羨琬正驚訝,二傻子的聲音傳來,“蘇師姐,好久不見了。”

蘇羨琬更為驚訝的擡頭,便看見二傻子和以往一個樣,傻乎乎的笑著,眼睛裏總是透著一種沒心沒肺的單純。

蘇羨琬想起最後與二傻子見面的場景,這才猛地想起,自己把他忘了這麽久,她心裏愧疚,笑著伸手打了聲招呼,“老二呀……”

二傻子撓了撓頭,卻好似全然不記得那時候的事,只問她:“蘇師姐,你今日來此處,是為什麽呀?”

眼下自然是救二皇子重要,敘舊倒是不急,蘇羨琬指了指身後的馬車,“華宮的二皇子病了,我帶他來找宋翊渠治病,我只信得過宋翊渠。”

蘇羨琬此話一出,二傻子一臉為難,她奇怪的看著他,“怎麽了?”

二傻子稍稍猶豫才道:“蘇師姐稍等,我去同宋二公子說一聲。”

二傻子轉身離開,蓮花便從蘇羨琬懷中跳了出去,跟上了二傻子的腳步,蘇羨琬失笑,自己嘟噥起來,“有時候,人還不如一只小老虎。”

蘇羨琬站在原地等著,片刻後,人未至聲音倒是先傳來,那聲音似是比之以往更為張揚,“救人可以,不過姑娘要與在下做個交易。”

宋翊渠話音落,人終於出現,明明是大冬天,手中還拿著一把扇子,他的嘴臉噙著一抹熟悉的壞笑,可眼底卻有著讓蘇羨琬並不熟悉的狠厲,那狠厲與宋翊渠的這句話,分明只在兩人第一次相遇時才有過。

察覺到一絲異樣,蘇羨琬向二傻子處瞟了一眼,卻從二傻子眼中窺探到一絲難過?

“什麽交易?”,蘇羨琬只覺得宋翊渠與以往不同,一時間不敢冒然。

宋翊渠瞇著眼看蘇羨琬笑,笑得別有深意,隨即一轉身向前走去,“進來說罷。”

宋翊渠大步向前走著,蘇羨琬跟著走了幾步,便被二傻子攔了下來,蘇羨琬疑惑的看著他,二傻子終於哎呀一聲,急著道:“蘇師姐,宋二公子……失憶了。”

蘇羨琬的眉頭瞬間擰起來,不可置信的問道:“失憶了?”

二傻子點頭,“宋大公子偷偷用的藥,宋二公子一覺醒來便不記得你了。”

蘇羨琬啞然,心中百感交集,她並非絕頂聰明,倒也不至於蠢笨,二傻子兩句話,她便也猜得出其中原委。

蘇羨琬嘆了口氣,“我知道了,可即便如此,眼下也只有他才救得了人。”

不打擾宋翊渠的確是她該做的,可眼下,她卻沒得選擇。

蘇羨琬看著宋翊渠前去的方向,驀地想起第一次相遇被餵毒的事,她深吸一口氣,拍了拍二傻子的肩膀,“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

蘇羨琬隨著宋翊渠去了那熟悉的康山會客大殿,二傻子帶著蓮花回避了,到了大殿,宋翊渠倒也客氣,指著那一排椅子,對蘇羨琬道:“隨便坐,我這個人沒那麽多講究。”

說著,宋翊渠放下手中的折扇,拿起茶壺與茶杯,倒起熱茶來。

蘇羨琬自知不便打擾,只想快速解決此事,便搖搖頭,開門見山道:“宋二公子說的交易,該是拿我試毒罷,我答應,直接開始便好。”

宋翊渠的倒茶的手一頓,他將茶杯放下,似笑非笑的盯著蘇羨琬,道:“蘇姑娘想要救治之人是何來頭,竟能讓蘇姑娘付出至此?”

“算是弟弟。”

宋翊渠繼續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親手拿給蘇羨琬,看蘇羨琬瞧著那茶杯,目光中略有警惕,宋翊渠大笑起來,“只是尋常的茶水,並非毒藥,蘇姑娘放心喝罷。”

蘇羨琬面色一紅,接過那杯茶喝了一口。

可其實她哪裏是擔心茶裏有毒,她只是覺得,宋翊渠比之第一次見面之時像又不像,他的身上多了幾分正氣,少了幾分陰邪。

蘇羨琬正想著,宋翊渠又突然道:“罷了,罷了,我這人最喜歡出其不意,既然試毒一事已經被你察覺,便也無趣,看姑娘倒也是重情義之人,在下倒也佩服,不若便大發善心,幫你救治你的弟弟罷。”

宋翊渠這話本是天大的好事,卻愈發讓蘇羨琬不安,她點點頭,像是沒什麽精氣神,“那便謝過宋二公子了。”

宋翊渠笑起來,一雙眼格外勾魂,他向外走著,語氣輕佻:“還是救人要緊,救過了,再謝,也不遲。”

王貴妃到底在宮中待的日子久了,下毒的伎倆也生疏,宋翊渠沒費什麽勁,便將二皇子的毒解了。

蘇羨琬全程在一旁等待,眼看著二皇子蒼白的小臉漸漸有了血色,隨即睜開了那雙明亮的眼睛。

他明明還那麽小,不過是個該無憂無慮享受童年的孩子,蘇羨琬本以為他睜開眼睛後便會覺得委屈,可她卻未想到,二皇子睜開眼睛便急著對她用稚嫩的聲音道:“皇姐,我母妃是被貴妃害死的,不是自殺,我怕貴妃殺我滅口,便裝瘋賣傻,可太傅來的時候,我與太傅說起此事被秦大人發現了,他們便對我下了手,皇姐又救了我一次。”

蘇羨琬眉頭一皺,“你的太傅是……?”

“我的太傅是好人,是刑部尚書。”

想起那固執一身凜然正氣的老頭,蘇羨琬放松一笑,她拍了拍二皇子的頭,難得溫柔道:“放心吧,你的太傅定會查明真相,替你母妃報仇的,睡覺吧。”

二皇子到底還有些怯怯地,他點了點頭,用力閉上了眼睛。

蘇羨琬一直在二皇子身邊守著,直到見他表情放松下來,呼吸平穩,確定他該是睡著了,她才起身打算離開。

她轉過身來,卻見宋翊渠杵在門口,二話不說,她便將他拽出屋子,到院子裏問他:“你怎麽又進來了?”

宋翊渠笑著,有些慵懶的望著她:“在下一直沒有離開。”

天已經給下來,蘇羨琬一怔,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又想起她第一次來時,也是在這樣一個夜晚,帶著滿腔怒火與宋翊渠賞月。

這樣想著,蘇羨琬驀地笑了出來,宋翊渠向她看過來,看著蘇羨琬那副恬淡安適模樣,不自覺的用折扇挑起蘇羨琬的下巴,繼而繼續認真盯著她。

蘇羨琬被嚇了一跳,慌忙後退兩步。

身後正是臺階,蘇羨琬腳下一崴,眼看著要栽下去,宋翊渠伸出手要去拉她,卻在即將觸碰到她的衣袖時,又笑著將手縮了回去。

“嘶!”,蘇羨琬從地上坐起來,她摔得太結實,渾身都疼,起身後便狠狠地瞪了宋翊渠一眼。

宋翊渠舉起雙手,表示冤枉,“我本是想拉住你,突然想起,你似乎很厭惡我的觸碰,怕冒犯了姑娘,這便才將手縮了回來。”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蘇羨琬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狠狠地瞪了宋翊渠一眼後轉身便走,“夜深了,宋二公子也早些休息罷!”

夜的確已經太深,月亮都躲在了烏雲後,宋翊渠看著蘇羨琬的纖纖背影,眸子晦明晦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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