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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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喻越靈牽著楚沅入座時，楚汋已經抽查了楚鐸好些時候的功課。
楚玄和沈夫人在一旁看著，等楚沅也坐好後楚玄才起了身，叫人將備好的年夜菜全部端了上來。
熱氣瞬間盈滿了整個屋子，和溫暖的燈光一起營造出了溫馨的過年的味道。
普通人家沒有那麽多諸如“食不言寢不語”這樣的規矩，年夜飯吃的就是一個熱鬧，席間楚玄說了很多的話，有他剛開始做生意那會兒碰過的壁，也有自己這麽多年對楚汋罵過的混賬話。楚汋聽了只笑笑，接著就喝著桌上的茶。楚玄不喝茶，他喝酒，他也沒想到喻越靈的酒量這麽好，又訝然地跟她喝了好幾杯。
楚鐸默不作聲地聽著大人們說話，期間楚汋提起了他幾次，他就很給面子的笑了笑，接著繼續吃他的菜。倒是楚沅比他活潑，什麽話都接得了，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一般，惹得席間的人都哈哈大笑。
吃完這頓飯，便是等待新年的第一刻到來。
兩個小輩早退了出去，拿著家中早已買好的鞭炮玩耍。巨響在一瞬間炸開，硝煙的味道彌漫了整個空氣，絢爛的燈火和焰火交織在一起，如同雪色裏的紅梅一般惹人讚嘆。
楚汋把他與喻越靈的打算說與了楚玄與沈夫人聽，他們打算過了十五便成婚。
“這是不是太操之過急了些？”沈夫人道，“嫁衣什麽的都沒準備好呢，這可是大事。”
楚汋望著正看著楚沅和楚鐸玩著鞭炮的喻越靈，回頭說：“這也是她的意思。”
沈夫人原本還想再勸，聽了是喻越靈的意思，也便沒再繼續，只說：“你也別虧待了人家。哪家女孩兒不是父母心尖上的寶貝。”
“我們都不是喜歡麻煩的人。”楚汋只說，“我們都懂對方。”
沈夫人只好說：“嫁衣什麽的我去替你們張羅，鋪子裏的胭脂水粉你也多留意些，她要是看到喜歡的便拿去，就當大哥大嫂的一些心意。你們這婚成的急，我們也沒什麽拿得出的。”
“大哥大嫂願意為我們主婚便是最好的。”楚汋說，“不需要別的賀禮了。”
那邊喻越靈還在跟小孩兒玩著鞭炮，她點燃了好多引信，接著煙花就炸了開來，旁邊的人都捂著耳朵，她不捂，望著別的人的反應哈哈笑。
楚汋走出屋子，向她招手，說：“走了。”
喻越靈戀戀不舍，說：“就走啦？”
楚汋望著她水靈靈的眼睛，沒忍住，手摸了一把她的頭，說：“嗯，走了。”
喻越靈就把手上還沒玩完的鞭炮全給了楚鐸，又對楚沅擠著眼睛，說：“記得來找我啊，我在府裏等著你呢。”
楚沅點了點頭。
楚沅被她們之間的暗號弄得莫名，上了馬車才問：“你和阿沅有什麽約定？”
“她想學練劍。”喻越靈說，“我就答應了她，讓她自己摸索出一套劍法太難了，不如讓我把我的那一套給她。反正也是閑的。”
楚汋應了聲，他沒有說別的話。然後馬車的車輪滾滾向前。
回府後沒有人在府邸前接應他們——楚汋給府裏的人全部放了幾日假，就只剩下暗衛和雀漢還在府中。
暗衛們原本是想過個年，誰知閑下來渾身都不適應，便又兢兢業業地站崗去了。倒是雀漢，拿著早買好的鞭炮一直在後院玩著，院子裏的樹木都給他炸了個劈裏啪啦，見到楚汋時才沒那麽放肆，還把手上的鞭炮往身後下意識地藏。
楚汋被他這個樣子弄得哭笑不得，只好說：“除夕夜呢，玩吧。”
雀漢小雞啄米一般點頭，然而他還是沒動，目送著楚汋和喻越靈離開。這才敢繼續點燃方才的爆竹。
方才在馬車上楚汋接了京城來的急信，還沒來得及拆開。喻越靈給他點燃了蠟燭，讓他借著燈光看清信紙上的內容。
“怎麽了？”喻越靈問。
楚汋的身影被燈火投在墻上，又隨著搖曳的燭火亂動，他把信紙遞給喻越靈，說：“陳世胤倒下了。”
喻越靈頓了片刻，她沒聽懂這是什麽意思，匆匆掃過幾眼，說：“說是宴席上急火攻心中了風，原本大景就是搖搖欲墜，他這一倒，京城就得亂了套。”
楚汋點頭，說：“現在暫時是令狐氏贏了局面，畢竟皇後在那，誰也不敢忤逆她的意思。行藏怕他們會逼宮，然後完全掌握朝中的大權。”
“令狐氏不會讓他死。”喻越靈說，“除非他們手上有皇嗣。”
“我已經讓行藏註意著宮內的事情。但他終究只是翰林院的學士，沒辦法進一步知曉裏頭的事情。”楚汋說，“目前來看，陳世胤是安全的。”
接著他話鋒一轉，說：“但也僅僅是目前來看，我想，他們會想盡辦法變出個皇嗣來的。”
楚汋諷刺地笑，“只是這血脈，就不一定是陳家的血脈了。”
“買通官員將記事的冊子改了，再讓皇後佯裝懷孕，最後找個嬰兒來。”喻越靈說，“這一招雖然險，但只要陳世胤死了，就死無對證。”
“只是這需要一年的時間。”楚汋接了她的話，說，“他們沒有這麽多時間了。”
他忽然抱住了喻越靈，將頭抵在她的肩上，他的話說的很慢，語氣卻不容置疑、十分有力，“我會讓陳世胤死在你的手上，讓你親自為喻將軍報仇。誰也不能改變。”
喻越靈輕輕地回抱住他，她沒有說話。但她知道，這是楚汋最鄭重的承諾。
煙花忽然再次炸開，接著連成片的響聲把屋內的人的耳朵弄得嗡嗡的響。喻越靈遲鈍地看向窗外，她在那裏看見了萬千的芳華。
“新年到了。”喻越靈在楚汋的耳邊道，“萬事順遂啊。”
楚汋用更加用力的懷抱回覆了她。
沈夫人連著幾夜趕工，終於在十五之前把婚服給他們織好送了去。
她沒有讓鋪子裏的繡娘繡，所有的細節都是她一針一線繡出來的，對此她很滿意，對喻越靈道：“你穿上她，肯定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
楚汋心疼她，趕緊叫人把她送回了府，讓她好生歇著，又送了些護眼的東西去。
喻越靈望著嫁衣有些出神。
她在很小的時候見過京城的人家娶親，那時她站在人群之中和人一起湊著熱鬧，大喜的銅鑼與喇叭吹得整個街鬧得很，撒花的人跟在移動的轎子旁，天地間全是紅色，每個人臉上都發自內心地為新娘子高興。
新娘子到了新郎的府前，就會穿著一身紅衣，蓋著紅蓋頭，被人從轎子裏牽出來。
她看呆了，因為那些嫁衣都太過好看，讓人即便看不到新娘子的臉，也會生出這人定是好看極了的想法。
楚汋到她屋裏時，見到的就是這麽個樣子。喻越靈坐在椅子上，望著嫁衣發呆。
他擡腳踏了進去，說：“想什麽呢，望著它出了神？”
“沒什麽。”喻越靈把嫁衣放在了桌上，說，“大嫂這手藝真漂亮。”
“她原本就是繡娘出生。”楚汋拿了椅子，坐在她面前，“娘胎裏帶出來的手藝。”
喻越靈沒想過這麽爽快的人做的是針線活，又想起楚沅的模樣，說：“楚沅一點也不像她，也不像大哥。他們明明是商戶，楚沅卻喜歡舞刀弄槍。”
“楚鐸也不像。”楚汋說，“大哥大嫂沒有他那麽深的心思。”
喻越靈和楚汋對視一眼，說：“也不知是不是好事。”
“是好事啊。”楚汋說，“他們由著他們來，楚沅喜歡練武，他們就給她配了把長劍，楚玄喜歡讀書，他們就請了袞州城最好的教書先生。大哥大嫂看的事情多，經歷的也多，做事情也開明，能讓他們成為自己想要的樣子。”
喻越靈說：“是了，楚沅還遇見了我這麽好的老師。”
楚汋聽她自誇自賣，不禁笑出了聲。
笑完他又說：“明日便是上元佳節，你有什麽打算？”
“能有什麽打算。”喻越靈心不在焉地說，“後日就成婚了，我難不成和你跑出去玩不成？”
說著她眼睛忽然亮了，自答自話，“這麽說也不是不成啊。”
楚汋被她這個模樣可愛到了，說：“成啊。”
一拍即合。
兩人說這麽做就這麽做，楚汋把雀漢和鶯時都叫了來，讓他們看著點府裏成婚的布置，又交代了些別的事情，給自己出行作好了充足的準備。
屋外已經是紅綢錦緞，跟過年的裝飾合在一起，就是喜上加囍。
楚汋又在喻越靈的屋子裏待了一會兒才回屋，快到成婚的日子了，他便越發依賴喻越靈，和她待著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喻越靈也沒有拒絕這樣的依賴。
喻越靈等楚汋走之後才將嫁衣收了起來，接著她走向了窗邊，那裏有著剛剛從雲暮樓加急送來的信紙，她打開它，信紙上只有寥寥幾筆。
“雲暮樓大亂，速歸。”
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火舌把信紙從末尾一直燒到了頂端。
燒成了灰燼。
大家2023年新年快樂啊，濯嶼希望自己的文字可以陪伴你們過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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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越靈牽著楚沅入座時，楚汋已經抽查了楚鐸好些時候的功課。
楚玄和沈夫人在一旁看著，等楚沅也坐好後楚玄才起了身，叫人將備好的年夜菜全部端了上來。
熱氣瞬間盈滿了整個屋子，和溫暖的燈光一起營造出了溫馨的過年的味道。
普通人家沒有那麽多諸如“食不言寢不語”這樣的規矩，年夜飯吃的就是一個熱鬧，席間楚玄說了很多的話，有他剛開始做生意那會兒碰過的壁，也有自己這麽多年對楚汋罵過的混賬話。楚汋聽了只笑笑，接著就喝著桌上的茶。楚玄不喝茶，他喝酒，他也沒想到喻越靈的酒量這麽好，又訝然地跟她喝了好幾杯。
楚鐸默不作聲地聽著大人們說話，期間楚汋提起了他幾次，他就很給面子的笑了笑，接著繼續吃他的菜。倒是楚沅比他活潑，什麽話都接得了，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一般，惹得席間的人都哈哈大笑。
吃完這頓飯，便是等待新年的第一刻到來。
兩個小輩早退了出去，拿著家中早已買好的鞭炮玩耍。巨響在一瞬間炸開，硝煙的味道彌漫了整個空氣，絢爛的燈火和焰火交織在一起，如同雪色裏的紅梅一般惹人讚嘆。
楚汋把他與喻越靈的打算說與了楚玄與沈夫人聽，他們打算過了十五便成婚。
“這是不是太操之過急了些？”沈夫人道，“嫁衣什麽的都沒準備好呢，這可是大事。”
楚汋望著正看著楚沅和楚鐸玩著鞭炮的喻越靈，回頭說：“這也是她的意思。”
沈夫人原本還想再勸，聽了是喻越靈的意思，也便沒再繼續，只說：“你也別虧待了人家。哪家女孩兒不是父母心尖上的寶貝。”
“我們都不是喜歡麻煩的人。”楚汋只說，“我們都懂對方。”
沈夫人只好說：“嫁衣什麽的我去替你們張羅，鋪子裏的胭脂水粉你也多留意些，她要是看到喜歡的便拿去，就當大哥大嫂的一些心意。你們這婚成的急，我們也沒什麽拿得出的。”
“大哥大嫂願意為我們主婚便是最好的。”楚汋說，“不需要別的賀禮了。”
那邊喻越靈還在跟小孩兒玩著鞭炮，她點燃了好多引信，接著煙花就炸了開來，旁邊的人都捂著耳朵，她不捂，望著別的人的反應哈哈笑。
楚汋走出屋子，向她招手，說：“走了。”
喻越靈戀戀不舍，說：“就走啦？”
楚汋望著她水靈靈的眼睛，沒忍住，手摸了一把她的頭，說：“嗯，走了。”
喻越靈就把手上還沒玩完的鞭炮全給了楚鐸，又對楚沅擠著眼睛，說：“記得來找我啊，我在府裏等著你呢。”
楚沅點了點頭。
楚沅被她們之間的暗號弄得莫名，上了馬車才問：“你和阿沅有什麽約定？”
“她想學練劍。”喻越靈說，“我就答應了她，讓她自己摸索出一套劍法太難了，不如讓我把我的那一套給她。反正也是閑的。”
楚汋應了聲，他沒有說別的話。然後馬車的車輪滾滾向前。
回府後沒有人在府邸前接應他們——楚汋給府裏的人全部放了幾日假，就只剩下暗衛和雀漢還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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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漢小雞啄米一般點頭，然而他還是沒動，目送著楚汋和喻越靈離開。這才敢繼續點燃方才的爆竹。
方才在馬車上楚汋接了京城來的急信，還沒來得及拆開。喻越靈給他點燃了蠟燭，讓他借著燈光看清信紙上的內容。
“怎麽了？”喻越靈問。
楚汋的身影被燈火投在墻上，又隨著搖曳的燭火亂動，他把信紙遞給喻越靈，說：“陳世胤倒下了。”
喻越靈頓了片刻，她沒聽懂這是什麽意思，匆匆掃過幾眼，說：“說是宴席上急火攻心中了風，原本大景就是搖搖欲墜，他這一倒，京城就得亂了套。”
楚汋點頭，說：“現在暫時是令狐氏贏了局面，畢竟皇後在那，誰也不敢忤逆她的意思。行藏怕他們會逼宮，然後完全掌握朝中的大權。”
“令狐氏不會讓他死。”喻越靈說，“除非他們手上有皇嗣。”
“我已經讓行藏註意著宮內的事情。但他終究只是翰林院的學士，沒辦法進一步知曉裏頭的事情。”楚汋說，“目前來看，陳世胤是安全的。”
接著他話鋒一轉，說：“但也僅僅是目前來看，我想，他們會想盡辦法變出個皇嗣來的。”
楚汋諷刺地笑，“只是這血脈，就不一定是陳家的血脈了。”
“買通官員將記事的冊子改了，再讓皇後佯裝懷孕，最後找個嬰兒來。”喻越靈說，“這一招雖然險，但只要陳世胤死了，就死無對證。”
“只是這需要一年的時間。”楚汋接了她的話，說，“他們沒有這麽多時間了。”
他忽然抱住了喻越靈，將頭抵在她的肩上，他的話說的很慢，語氣卻不容置疑、十分有力，“我會讓陳世胤死在你的手上，讓你親自為喻將軍報仇。誰也不能改變。”
喻越靈輕輕地回抱住他，她沒有說話。但她知道，這是楚汋最鄭重的承諾。
煙花忽然再次炸開，接著連成片的響聲把屋內的人的耳朵弄得嗡嗡的響。喻越靈遲鈍地看向窗外，她在那裏看見了萬千的芳華。
“新年到了。”喻越靈在楚汋的耳邊道，“萬事順遂啊。”
楚汋用更加用力的懷抱回覆了她。
沈夫人連著幾夜趕工，終於在十五之前把婚服給他們織好送了去。
她沒有讓鋪子裏的繡娘繡，所有的細節都是她一針一線繡出來的，對此她很滿意，對喻越靈道：“你穿上她，肯定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
楚汋心疼她，趕緊叫人把她送回了府，讓她好生歇著，又送了些護眼的東西去。
喻越靈望著嫁衣有些出神。
她在很小的時候見過京城的人家娶親，那時她站在人群之中和人一起湊著熱鬧，大喜的銅鑼與喇叭吹得整個街鬧得很，撒花的人跟在移動的轎子旁，天地間全是紅色，每個人臉上都發自內心地為新娘子高興。
新娘子到了新郎的府前，就會穿著一身紅衣，蓋著紅蓋頭，被人從轎子裏牽出來。
她看呆了，因為那些嫁衣都太過好看，讓人即便看不到新娘子的臉，也會生出這人定是好看極了的想法。
楚汋到她屋裏時，見到的就是這麽個樣子。喻越靈坐在椅子上，望著嫁衣發呆。
他擡腳踏了進去，說：“想什麽呢，望著它出了神？”
“沒什麽。”喻越靈把嫁衣放在了桌上，說，“大嫂這手藝真漂亮。”
“她原本就是繡娘出生。”楚汋拿了椅子，坐在她面前，“娘胎裏帶出來的手藝。”
喻越靈沒想過這麽爽快的人做的是針線活，又想起楚沅的模樣，說：“楚沅一點也不像她，也不像大哥。他們明明是商戶，楚沅卻喜歡舞刀弄槍。”
“楚鐸也不像。”楚汋說，“大哥大嫂沒有他那麽深的心思。”
喻越靈和楚汋對視一眼，說：“也不知是不是好事。”
“是好事啊。”楚汋說，“他們由著他們來，楚沅喜歡練武，他們就給她配了把長劍，楚玄喜歡讀書，他們就請了袞州城最好的教書先生。大哥大嫂看的事情多，經歷的也多，做事情也開明，能讓他們成為自己想要的樣子。”
喻越靈說：“是了，楚沅還遇見了我這麽好的老師。”
楚汋聽她自誇自賣，不禁笑出了聲。
笑完他又說：“明日便是上元佳節，你有什麽打算？”
“能有什麽打算。”喻越靈心不在焉地說，“後日就成婚了，我難不成和你跑出去玩不成？”
說著她眼睛忽然亮了，自答自話，“這麽說也不是不成啊。”
楚汋被她這個模樣可愛到了，說：“成啊。”
一拍即合。
兩人說這麽做就這麽做，楚汋把雀漢和鶯時都叫了來，讓他們看著點府裏成婚的布置，又交代了些別的事情，給自己出行作好了充足的準備。
屋外已經是紅綢錦緞，跟過年的裝飾合在一起，就是喜上加囍。
楚汋又在喻越靈的屋子裏待了一會兒才回屋，快到成婚的日子了，他便越發依賴喻越靈，和她待著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喻越靈也沒有拒絕這樣的依賴。
喻越靈等楚汋走之後才將嫁衣收了起來，接著她走向了窗邊，那裏有著剛剛從雲暮樓加急送來的信紙，她打開它，信紙上只有寥寥幾筆。
“雲暮樓大亂，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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