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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寶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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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寶失蹤

潘正道一事對秀江市刑偵支隊造成很大打擊,從上到下的精氣神好像都耗空了。

8月19日,陳束歸隊時,就見到這樣死氣沈沈的景象。

“我還是不相信潘隊是連環殺手,怎麽會呢?”陳束自打知道潘正道一事就一臉懵懵的狀態,“全隊都沒幾個人信的。”

於大洋說:“怎麽不會?證據確鑿,而且潘正道他自己認了。要不怎麽說,人不可貌相呢。這事鬧的,全隊一起吃掛落。”

陳束也沒理他,問趙起:“石哥呢?他怎麽樣?”

“被停職了,讓等通知。”趙起說。

“切,等什麽通知。我肯定他回不來刑警隊了。”於大洋滿臉不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幫兇,只不過潘正道咬死了一個人扛而已。”

“小人得志。”趙起看不得他囂張的樣子。

“說誰呢?”於大洋一瞪眼睛,“你以為跑得了你,下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趙起諷刺地說:“收拾我?難不成警隊是他高巨的一言堂了?”

於大洋說:“告訴你,別以為你和陳束私自查案的事情沒人知道?潘正道當時給你們壓下了,可他現在進去了。這事可大可小,全看高隊心情,小心伺候吧你。”

趙起、陳束:“……”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一個女人的喊聲:“潘隊,潘隊,我兒子不見了。潘隊……”

趙起正疑惑這個聲音有點耳熟時,就見接待刑警帶著一個女人進入辦公大廳。女人竟是邱紅梅,她身旁還跟著一個眼生的少年。

“怎麽回事?”趙起問接待刑警。

接待刑警說:“這位女士報案說她兒子失蹤了。”

“趙警官,肖寶不見了,他不見了。你幫我找找潘隊長,我打電話,他關機了。”邱紅梅看到趙起一把抓住他。

“潘正道他自身難保,你還是找別人吧。”於大洋在一邊說風涼話。

邱紅梅一臉懵地看看於大洋,又看著趙起,“那,那石磊呢?石磊警官總在吧。”

“石磊也在停職……”

“你閉嘴吧。”趙起斥道。

“嘿,你……”

“你不知道你是幹什麽的嗎?”趙起怒目呵斥於大洋,“這是什麽地方?你身上穿的是什麽?如果不想幹就離開,沒人需要你在這裏多嘴多舌。”

“你……”

“好了好了,你也少說兩句。”

其他警員紛紛上前,將於大洋拉到一邊。

趙起瞥了眼於大洋,轉身一邊安撫邱紅梅,一邊說:“邱姐,你別急。你說的肖寶是你兒子吧。他失蹤幾天了?”

邱紅梅哆嗦著說:“三天了,15號他說去同學家玩,當天我給他打電話,他還接來著。16號開始,他就不接電話了。我找到他同學,對方說小寶忙,沒時間。後來,我就,就上班去了,一直也沒聯系上他。今天我又給他同學打電話,他同學說小寶確實去了他家,但16號就離開了。”

陳束問:“會不會是去哪裏玩得忘了時間?”

“不會的,那孩子雖然調皮,但他手機從來不關,我能隨時聯系到他。”邱紅梅驚惶地一再強調,“一定是出事了,出事了,你們幫我找找他。我求求你們了。”

趙起問旁邊站著的少年:“你是肖寶的同學?他離開前有說什麽嗎?”

少年有些局促,“他說他和他媽鬧了矛盾,要在我家車庫借住一段時間,走之前還說要做一件大事。”

趙起看向邱紅梅,邱紅梅直搖頭:“我之前因為學習的事情說過他,但是最近我們沒吵過。”

趙起想了想說:“如果他離家出走,總會帶上財物,先去你家裏看看情況。”

幾人開車來到邱紅梅家,推開屋門,邱紅梅挨屋翻找東西。

趙起二人翻看肖寶的書桌,教材前半部分還劃著重點符號、對號和橫線,後半部分則很幹凈,根本沒翻過。桌子上各類車模、玩具和雜志倒是很多,價格也不低。

他打開電腦,詢問邱紅梅密碼後,查看網頁瀏覽記錄,發現他翻看的都是一些與“虐待”“刑罰”“偷運活體”相關的網頁。

趙起不由皺起眉頭,看邱紅梅這緊張的樣子,不像是會虐待孩子的人。

這時,邱紅梅告訴趙起,家裏裝衣服的大皮箱不見了,肖寶的衣服也少了好幾件。

邱紅梅習慣把換季衣服打包放進行李箱裏,當季衣服掛在衣櫥裏。家裏有四個皮箱,兩個小的,兩個大的,不見的是大皮箱。

大皮箱是33寸的,兩個小的是28寸。

“他的衣物少了幾件?”

邱紅梅慌裏慌張地說:“內衣褲、衛衣和外褲都少了兩三件,還有兩床被褥和毛毯。”她又想起什麽去翻鞋櫃,“一雙涼鞋和運動鞋也沒了。”

趙起想了想,問少年:“你說他租你家的車庫用,給你租金了嗎?”

少年有點不甘願地說:“給了。”

“給了多少。”

“200塊。”

“他說要借住多長時間?”

“他說,順利的話需要一周。”

趙起問邱紅梅:“肖寶平時零用錢多嗎?”

邱紅梅說:“不多,我平時也就給他中午飯錢。他手散,基本月月都要伸手再跟我要錢的。”

“他知道你家錢放在哪裏嗎?”

邱紅梅說:“家裏平時只放2000元,我看了,一分都沒少。”

陳束看趙起:“攜帶了衣物、被褥,應該沒有自殺傾向,就是離家出走吧?”

“不一定。”趙起皺眉想,肖寶不是八九歲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他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應該很清楚出門在外,錢財的重要性。

按照邱紅梅給他的零用錢及他的性格、購物習慣,即使他自己攢錢,也不可能攢很多。他怎麽有底氣離家出走呢?而且聽邱紅梅的話,母子倆的矛盾也沒有鬧到逼他離家出走的地步。

“我們去車庫看看。”趙起說,幾人轉道來到少年家的車庫。

車庫門打開,裏面是一張床,床上鋪著厚厚的被褥。旁邊地上還用幾層厚厚的紙殼墊起一張床,長寬能睡下一個人,上面也鋪著被褥。這樣的布置,明顯是為兩個人準備的。

邱紅梅說:“這被褥都是我家的。”又指著車庫旁桌子上的電飯鍋和碗筷盆,“這,這也是我家的。”

“除了他,還有誰在這住?”趙起問少年。

“沒有啊。”少年也很懵。

車庫擺放著一口大缸,各種老舊的家電和家具,還有一些衣物和工具箱。

少年說:“我家沒買車,車庫一直放家裏的雜物。這床是折疊床,肖寶說他要租借,我尋思空著也是空著就借給他了。”

趙起等人查找發現,肖寶的衣物都在桌子上的一個口袋裏放著,鞋則隨意放在地上。旁邊擺放著方便面等食物,但是沒有發現他從家帶走的皮箱。

“他離開的時候,帶走了皮箱和毛毯?”趙起問少年。

少年點點頭:“啊,對。”

“他說拿皮箱去做什麽嗎?”趙起問。

“沒說,我猜應該是裝東西的。他好像說過一句,這麽大的應該能裝下。”少年想了想說,“啊,對了,他還在皮箱上鑿了幾個孔,我當時還說他敗家來著。”

趙起看著邱紅梅:“你為什麽覺得孩子出意外了。”

邱紅梅從兜裏掏出一塊墨綠色的平安扣:“這是我給肖寶求的平安扣,那孩子太淘氣,我就希望他戴著這個能平平安安的。雖然他嫌棄這個不值錢,但一直都戴著。可是我昨天發現平安扣在羅麗的床下邊。”她手裏攥著平安扣,不其然又想起今天羅麗看著自己的眼神,那裏有哀傷、憐憫,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卻沒有一絲平日的癲狂。

“誰?羅麗?”趙起聽了,渾身一震,一絲猜測躍入腦海,“羅麗是指潘正道那個住在華庭小區的戰友遺孀?”

邱紅梅點點頭:“對,我今天早上拖地時,發現平安扣就在羅麗的床下。”

趙起覺得思緒很亂,需要捋一捋。

他不由自主地掏出口袋裏的核桃,先使勁搓了搓,然後將核桃盤得飛起。

別急,別急……

他看著平安扣,核桃盤得越來越快,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突然“坷垃”一聲響,他終於理順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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