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按摩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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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按摩椅
第二天一早，趙起來到警隊，石磊早就等著他了。
趙起道：“你昨天看案卷了？”
石磊點點頭：“看過了，你今天有什麽計劃？”
趙起說：“去金鉆修車行查線索。”
臨上車前，石磊說：“我開車吧。看你神色，昨晚沒休息好吧。”
趙起也沒拒絕，把鑰匙扔給石磊，坐到副駕駛上，閉眼休息。
石磊顯然對這一片地區很熟悉，都不用開導航，就開著車一路順暢的來到金鉆修車行。
車行門已經開了，劉偉正在沖刷地面，見到兩人就轉身上樓。不一會兒，老板孫安從樓上下來。
“孫老板，杜子豪被害，我們要調一下近期的監控。”趙起說道。
孫安點頭同意：“可以。我都保存著。”繞過驚愕的劉偉，在監控室裏調出視頻錄像，交給趙起，“他是怎麽死的？”
趙起看看他，說道：“淹死的。”
“便宜他了。”孫安語氣淡漠。
趙起：“……”
兩人拿到錄像剛離開修車行，石磊就接到一個電話：“潘隊。我們在長江街附近，對，查案……好，在小區快遞站是吧？行，我這就去。”
掛了電話，石磊對趙起說：“小趙，潘隊有個快件到了，咱們順路去取一下。”
趙起挑刺：“潘正道官威挺大，上班時間還指揮下屬幹私事。”
“嘿，別這麽嚴肅，法理還不外乎人情呢！”
趙起皺皺眉：“走吧。”
兩人驅車來到華庭小區快遞站。
石磊對快遞站負責人說：“取貨碼3327。”
負責人聽了，直接指著門口的大箱子說：“就是這個了。”
“這麽大，什麽東西？”石磊看著門口的大紙箱，上手試著擡，“還挺沈。”
趙起看了看快遞單，上面寫著：按摩椅。
“快，兄弟，搭把手，不然我一個人擡不動。”石磊招呼趙起。
趙起打開車後備箱，幫著石磊把按摩椅擡上車。
石磊拍拍手上的灰，對快遞站負責人說：“我說師傅，你們送快遞也太省事了，大件小件全客戶自己來取，你們一件也不送啊！”
負責人笑笑：“你看這快件有多少，一個小區就幾百上千的，根本送不完。如果你們要求送貨的話，下次提前打電話。”
石磊說：“行啊，下次就讓你們給送。”
石磊啟動車，對趙起說：“幸好有電梯，不然11樓，咱倆得累趴下。”
趙起問道：“這裏是潘正道的家？”
華庭小區是秀江市的高檔小區，多層和高層的戶型面積為120~180平方米，還有多棟別墅。小區綠化覆蓋面積大，各處景致也好，地下還有停車場，看這裏居民衣著光鮮，精神面貌都很不錯。
“這裏可不是潘隊家。”石磊小心開車，繞過人行道，“是一個戰友家，咱們都是幫忙的。”
掃了眼後邊沈重的按摩椅，趙起道：“只是臨時幫忙？”
石磊否認，“也不是。嘿，以後熟悉了，你就知道了。”
趙起：“……”
說話間，到了單元門前，石磊下車按響門鈴，對著攝像頭探探頭。
“噠”的一聲，門開了。
兩人擡著按摩椅，坐電梯到了11樓。
一出電梯，就見一戶人家的門開著，一個女人背光站著，“哎呀，小石警官，累壞了吧，快進屋。”
趙起兩人將按摩椅搬進客廳，坐在沙發上休息。
“快，喝水。”女人將溫水遞給兩人。
趙起抹了把額頭的汗，接過水杯，擡頭道謝時，發現這個女人他見過，正是與潘正道一起在游戲廳抓孩子的邱紅梅。
“這位警官沒見過，貴姓啊？”邱紅梅笑著問。
“我姓趙。”
“趙警官，哎呀，真是辛苦了。”邱紅梅很熱情，“對了，我去洗點水果來。”
“別，邱姐，我們坐一會兒就走了。”石磊忙阻止她，“你先看看買的東西。”
“哎呀，客氣啥。”邱紅梅看石磊堅持，只得先看快遞。
她拿剪刀劃開紙箱上的封條，查看按摩椅。
厚厚的一沓說明書以及機器上的英文按鍵難住了她：“這都是外文，我也不會用呀！”
她看著石磊說道：“小石，你可得教會我再走，不然我可沒法給羅麗做按摩？”
石磊喝了一口水，接過說明書翻了幾頁，轉頭對趙起說：“得，你還得等一會兒，我幫邱姐研究明白按摩椅怎麽用。”
沒等趙起說話，邱紅梅立刻說：“對對，我這人文化低，實在搞不明白這高科技產品。你們要是走了，我可就抓瞎了。”又看了看鐘表，“這都中午了，你們就在這吃頓飯再走吧。正好教我使用按摩椅。”
石磊不客氣地點菜：“行啊，那我們就不走了，我可是很饞姐做的茴香炒飯。”
“喜歡就多吃點，正好早市剛買的。”
話都說到這兒了，趙起雖然不耐煩，但也沒有說離開。
閑著無聊，趙起打量屋內陳設。
屋子很寬敞，裝修也簡單大方，很現代的裝修風格，客廳地面鋪著鑲金邊的大理石。
窗明幾凈，物品擺放整齊，角落裏擺放著兩盆耐旱的植物。在白色鑲金邊的電視櫃上放著兩只銅鎏金大象。旁邊的角櫃上擺著手工制作的發財樹，還有眾多書籍、小擺件和臺歷、照片。
書籍種類很多，有美妝的、有軍事的、有廚藝的，還有鋼琴和運動類書籍。臺歷上，7月30日被人用紅筆畫上了三角標，寫著“回家買雞翅”，字跡潦草，像沒學過書法的小學生寫的。
在兩扇臥室門中間的墻壁上掛著一幅書法作品，上面寫著“千錘百煉始成鋼，百戰千捷終為將”，落款是宋雲濤。字字金鉤銀劃，力透紙背，書寫者的堅韌意志與強烈的抱負心完全體現了出來。
邱紅梅先洗了點水果給兩人吃，又轉身進了廚房。
在別人家也不方便亂走，趙起只能坐回沙發上看手機。
不一會兒，廚房裏傳來一股奇異的香味。
“這是什麽味？”趙起問。
石磊從說明書裏擡起頭，嗅了下鼻子說：“茴香啊，怎麽了？”
“沒事。”趙起想起來這股味道前幾天在潘正道身上聞到過。
“做好了？”石磊聞到香味，忍不住幾步到了廚房，“邱姐，我都聞到香味了。”
他又扭頭喊：“趙起，來幫忙拿碗筷。”
趙起應聲來到廚房幫忙。一進廚房，茴香的味道更濃郁了，趙起看到地上擺放著一大捆茴香菜，看起來很新鮮。
邱紅梅說：“哎呀，兩個就夠了，也沒準備啥。”
廚房的裝修很現代化，也足夠大，U型處理臺，大理石的臺面，櫥櫃顯然是整體設計的，風格與客廳一致。除了集成竈，還有烤箱、面包機等小家電。
冰箱是雙開門，很大氣，能裝不少東西。冰箱門上面還有便簽貼和多張照片。
照片的主角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年齡大概八九歲，笑容十分燦爛。照片裏，她帶著生日帽吹蠟燭，穿著公主裙拉小提琴，套著救生圈在泳池玩水、穿著儒士服寫毛筆字。
照片裏還有一個漂亮、優雅的女人，女人長相嫵媚，神情驕傲，顯然受過良好的教育。她一臉笑容的靠在一個穿軍裝的男人懷裏。男人滿臉剛毅，眼神清亮，笑起來很陽光。
男人和潘正道、韓震顯然很熟，在一張五人照片裏，他一手攬著潘正道，一手攬著韓震，左右排開站著陸羽和石磊，五個人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
一張聚餐的照片裏，小女孩戴著生日帽，坐在潘正道、石磊、陸羽、韓震中間，正準備吹蠟燭。
趙起還在思索，怎麽沒有邱紅梅的照片？邱紅梅和照片裏的眾人又是什麽關系？
“看什麽呢？”石磊端著碗往客廳走，發現趙起站在冰箱前半天沒動。
“看看照片。”趙起問，“你和陸羽、潘正道是戰友？”
“對啊，”石磊笑了起來，“我最小也是最晚進特種部隊的。”
他拿下穿軍裝的男人的照片，對趙起說：“他就是我們隊長，宋雲濤，非常厲害的一個人。”
“他最厲害的是格鬥、擒拿、射擊，我們幾個都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每次軍區大比武，隊長、潘隊、韓震都是前三的熱門人選。那時，只要我們出任務，幾乎沒有失敗過。”也不知他想到了什麽，說完話後神色有些黯然。
“你和陸羽擅長什麽？”趙起問。
“我？我主要是狙擊，陸羽是策略，專長不一樣。”石磊摸摸鼻子說。
“你們既然在部隊發展得很好，為什麽退伍了？是因為導致你腿傷的任務嗎？”
“很敏銳嘛！”石磊驚訝地誇讚。
他看著照片上的幾人，神色有些懷念又有些傷感地說：“對，就是因為這一場任務，隊長走了，留下了羅麗。我因腿傷退伍回到老家秀江。韓震後來也分配到了秀江鐵路局，然後潘隊也專業了，最晚轉業的是陸隊。”
“多有意思，大家兜兜轉轉的最後又聚到了一起。”他看著照片裏的幾人出神，“要是隊長還在，大家就齊聚一堂了。可惜老天不長眼，讓一個個廢物活得有滋有味，卻著急忙慌地把好人收走了，連個孩子都……”
“要是當媽的在家就好了。”邱姐端著一大盆茴香炒飯站在旁邊說道，“據說是肺病，挺急的，救護車都來了，卻晚了。”
趙起聽了有點糊塗，“據說……那你是……”
邱紅梅一楞，就笑起來了。
石磊整理一下冰箱上的照片，笑著解釋：“邱姐是這家的保姆。”
邱紅梅笑著說：“哎呀，我是你們潘隊找來照顧病人的。那按摩椅就是給這家真正的主人用的。”
“跟我來。”邱紅梅放下手裏的盆，徑直走向另外一間臥室，直接推開門，“按摩椅是給她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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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起也沒拒絕，把鑰匙扔給石磊，坐到副駕駛上，閉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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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起看看他，說道：“淹死的。”
“便宜他了。”孫安語氣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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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石磊對趙起說：“小趙，潘隊有個快件到了，咱們順路去取一下。”
趙起挑刺：“潘正道官威挺大，上班時間還指揮下屬幹私事。”
“嘿，別這麽嚴肅，法理還不外乎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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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可不是潘隊家。”石磊小心開車，繞過人行道，“是一個戰友家，咱們都是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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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起兩人將按摩椅搬進客廳，坐在沙發上休息。
“快，喝水。”女人將溫水遞給兩人。
趙起抹了把額頭的汗，接過水杯，擡頭道謝時，發現這個女人他見過，正是與潘正道一起在游戲廳抓孩子的邱紅梅。
“這位警官沒見過，貴姓啊？”邱紅梅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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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警官，哎呀，真是辛苦了。”邱紅梅很熱情，“對了，我去洗點水果來。”
“別，邱姐，我們坐一會兒就走了。”石磊忙阻止她，“你先看看買的東西。”
“哎呀，客氣啥。”邱紅梅看石磊堅持，只得先看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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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扇臥室門中間的墻壁上掛著一幅書法作品，上面寫著“千錘百煉始成鋼，百戰千捷終為將”，落款是宋雲濤。字字金鉤銀劃，力透紙背，書寫者的堅韌意志與強烈的抱負心完全體現了出來。
邱紅梅先洗了點水果給兩人吃，又轉身進了廚房。
在別人家也不方便亂走，趙起只能坐回沙發上看手機。
不一會兒，廚房裏傳來一股奇異的香味。
“這是什麽味？”趙起問。
石磊從說明書裏擡起頭，嗅了下鼻子說：“茴香啊，怎麽了？”
“沒事。”趙起想起來這股味道前幾天在潘正道身上聞到過。
“做好了？”石磊聞到香味，忍不住幾步到了廚房，“邱姐，我都聞到香味了。”
他又扭頭喊：“趙起，來幫忙拿碗筷。”
趙起應聲來到廚房幫忙。一進廚房，茴香的味道更濃郁了，趙起看到地上擺放著一大捆茴香菜，看起來很新鮮。
邱紅梅說：“哎呀，兩個就夠了，也沒準備啥。”
廚房的裝修很現代化，也足夠大，U型處理臺，大理石的臺面，櫥櫃顯然是整體設計的，風格與客廳一致。除了集成竈，還有烤箱、面包機等小家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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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裏還有一個漂亮、優雅的女人，女人長相嫵媚，神情驕傲，顯然受過良好的教育。她一臉笑容的靠在一個穿軍裝的男人懷裏。男人滿臉剛毅，眼神清亮，笑起來很陽光。
男人和潘正道、韓震顯然很熟，在一張五人照片裏，他一手攬著潘正道，一手攬著韓震，左右排開站著陸羽和石磊，五個人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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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起還在思索，怎麽沒有邱紅梅的照片？邱紅梅和照片裏的眾人又是什麽關系？
“看什麽呢？”石磊端著碗往客廳走，發現趙起站在冰箱前半天沒動。
“看看照片。”趙起問，“你和陸羽、潘正道是戰友？”
“對啊，”石磊笑了起來，“我最小也是最晚進特種部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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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厲害的是格鬥、擒拿、射擊，我們幾個都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每次軍區大比武，隊長、潘隊、韓震都是前三的熱門人選。那時，只要我們出任務，幾乎沒有失敗過。”也不知他想到了什麽，說完話後神色有些黯然。
“你和陸羽擅長什麽？”趙起問。
“我？我主要是狙擊，陸羽是策略，專長不一樣。”石磊摸摸鼻子說。
“你們既然在部隊發展得很好，為什麽退伍了？是因為導致你腿傷的任務嗎？”
“很敏銳嘛！”石磊驚訝地誇讚。
他看著照片上的幾人，神色有些懷念又有些傷感地說：“對，就是因為這一場任務，隊長走了，留下了羅麗。我因腿傷退伍回到老家秀江。韓震後來也分配到了秀江鐵路局，然後潘隊也專業了，最晚轉業的是陸隊。”
“多有意思，大家兜兜轉轉的最後又聚到了一起。”他看著照片裏的幾人出神，“要是隊長還在，大家就齊聚一堂了。可惜老天不長眼，讓一個個廢物活得有滋有味，卻著急忙慌地把好人收走了，連個孩子都……”
“要是當媽的在家就好了。”邱姐端著一大盆茴香炒飯站在旁邊說道，“據說是肺病，挺急的，救護車都來了，卻晚了。”
趙起聽了有點糊塗，“據說……那你是……”
邱紅梅一楞，就笑起來了。
石磊整理一下冰箱上的照片，笑著解釋：“邱姐是這家的保姆。”
邱紅梅笑著說：“哎呀，我是你們潘隊找來照顧病人的。那按摩椅就是給這家真正的主人用的。”
“跟我來。”邱紅梅放下手裏的盆，徑直走向另外一間臥室，直接推開門，“按摩椅是給她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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