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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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二
7月25日，趙起和陳束再次來到濱江路，在距離巷子胡同不到300米的地方，確定了林海真正的遇害現場。
掉漆嚴重的江堤欄桿，被外力剝落的藍色油漆。正對此處的花壇綠地上有一小塊被翻動的草皮，綠地的基石下方有很小一段拖拽的痕跡。
隨後，孫衛東向其他警局發布了一條尋找杜子豪屍體的協查通告。
7月26日，秀江市陰雲密布，陳束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當敲下最後一個符號後，他又從頭到尾檢查一遍，確定沒有問題了。
陳束把報告打印出來交給孫衛東審核。
孫衛東審核通過後，他松了口氣，擡頭活動活動頸椎，一眼瞄到悠閑地刷手機的趙起，心裏瞬間有點不是滋味。轉手扔到趙起小課桌上，他說道：“趙大神探，麻煩送下報告和案卷資料給潘隊。”
趙起也沒拒絕，拿起報告去了潘正道辦公室。
“杜子豪還沒有找到？”潘正道嚼著口香糖，皺眉翻看卷宗。
“對，我們推測他應該已經遇害了。”
潘正道隨手把KTV的視頻優盤插上電腦端口，“杜子豪最早出現的畫面在哪個時段？”
這他哪記得，這麽細致的活兒都是陳束在做，趙起想了想蒙了個時間：“23分鐘吧。”
潘正道將視頻往後快進到23分鐘，畫面裏出現杜子豪和閔惠，兩人從百慕大KTV走出來，坐上一輛快的，後車燈一亮，車子快速開走了，畫面顯示時間才6月。
潘正道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趙起。
趙起眨眨眼：“要不再倒回前16分鐘。”
潘正道將視頻回調到兩人剛進KTV喝酒的畫面，按下暫停鍵，對趙起說：“我先看看，你出去吧。”
“是。”
趙起訕訕地走出潘正道的辦公室時，氤氳了一早上的雨終於下來了，濕涼的水汽從窗外透進屋內，給人帶來涼爽。
杜子豪還沒有找到，案子並沒有真正結束。雖然潘正道這次沒有處理兩人違反辦案程序，但這是看在孫衛東的面子上，畢竟如果兩人受處分，孫衛東在管理上也難辭其咎。
趙起嘖了一聲，看來這段時間要小心點做事啊。再認真一點，細致一點。
他溜達著回到辦公大廳，陳束問：“送到了？潘隊說什麽了嗎？”
孫衛東喝了口養生茶，樂呵呵地看著他。
趙起嘖了聲：“還能說什麽，他已經被我們的辦案能力徹底征服了，對我的誇獎猶如滔滔江水奔湧不停。”
陳束笑著噴他：“你就吹吧。”
不多時，潘正道快步走出辦公室。
他朗聲道：“食堂修排水系統停餐，想吃什麽今天我請客。”
“隊長萬歲。”
“隊長，來兩屜小籠包。”
“隊長，我要吃小龍蝦。”
“我饞面條了。”
“煲仔飯啊，我要吃煲仔飯。”
“能來瓶酒嗎，隊長？”
“我看你像酒。”潘正道笑罵，“石磊給我訂份小籠包，統計好了都吃什麽給我發微信，我先出去辦點事。”
“好勒，排隊了，排隊了。”石磊吆喝一聲，警員們紛紛圍攏報名。
大家點完餐，石磊數了數，少一個人，掃了一圈，問趙起：“小趙，吃什麽？”
趙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陳束聽了，忙說：“石哥，他和我一樣就行，點個牛肉面。”
石磊沒動，挑眉看向趙起。
趙起抿抿嘴：“麻辣的，多加一份牛肉。”
“行啊，”石磊笑笑，低頭做好登記，走回辦公桌給潘正道發簡訊。
趙起發現他走路時左腿有點拖地，也許是他的目光太明顯被石磊發現了。
他也不在意，笑著說：“以前當兵時落下的毛病，一到下雨天就要突顯存在感。”
“是槍傷？”
“不是，摔斷的。”石磊不以為意，“哎呀，這算什麽呀，上過戰場的哪個沒留下點傷病。”
“可不是，這可是軍功章呢！”警員王志國說。
石磊卻嘲諷地說：“我這算什麽軍功章！”
王志國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想說點什麽時，石磊又打著哈哈：“快快，還有誰要加餐，宰大戶的機會可不多啊。”氣氛又緩和起來。
兩個小時後，潘正道回來了。趙起隱約聞到他身上帶著股奇怪的香味。
潘正道說：“外賣馬上到，都收拾收拾桌子，別弄臟了卷宗。”
“好嘞。”眾人紛紛響應。
外賣陸續到達，只有小籠包等了又等都沒到。
訂小籠包的警員王志國看別人吃，饞得夠嗆。
石磊見了，把自己的煲仔飯給了對方，然後挨桌晃悠，東挖一勺飯，西叼一塊肉先給胃墊了個底兒。
過了半小時，小籠包才送到。
外賣員是個小夥子，臉黑黑的，帶著頭盔，穿著雨衣，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把小籠包交到石磊手上時，還一直道歉：“對不住，送晚了，對不住。”
王志國在一旁抱怨：“你這也太慢了，再過一會兒我們就下班了，可以直接吃晚飯了。”
“對不住啊。”外賣員尷尬地笑著道歉。
“沒事。”石磊接過小籠包，“剛幹這行，不熟悉路況吧？”
外賣員連連點頭：“是呢，剛幹一個月。”
“聽口音，是南方的？”
“是呢，大哥能聽出來。”
石磊笑笑：“我一個戰友就是南方的，剛入伍的時候就是你這個口音。你送餐時是不是以為走乞巧街可以超近路，結果反而繞遠了。”
外賣員連連點頭：“是呢，大哥你咋知道的？地圖上面有個胡同的，結果那裏都堵著，只能原路返回了。”
“你下次可以走僑民胡同，從那走能節省10分鐘呢。我以前幫我那個戰友代班，尋思混個全勤，結果反而因為抄近路送餐遲到罰款了。”石磊又安慰外賣員，“沒事了，你快回去吧。”
外賣員走後，王志國說：“石哥，你也太好脾氣了。要是我，肯定投訴他。”
“嘿呀，都是打工人，風裏來雨裏去的，都不容易。”
石磊拿著兩袋包子給潘正道送去，結果又都拿了回來，他笑嘻嘻地說：“潘隊不吃了，小籠包都便宜我了。老話說得好，好飯不怕晚哪。”
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引得眾人一哄而上，一人夾了一個塞進嘴裏，即使撐得慌也不能讓石磊獨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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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5日，趙起和陳束再次來到濱江路，在距離巷子胡同不到300米的地方，確定了林海真正的遇害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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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孫衛東向其他警局發布了一條尋找杜子豪屍體的協查通告。
7月26日，秀江市陰雲密布，陳束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當敲下最後一個符號後，他又從頭到尾檢查一遍，確定沒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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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起也沒拒絕，拿起報告去了潘正道辦公室。
“杜子豪還沒有找到？”潘正道嚼著口香糖，皺眉翻看卷宗。
“對，我們推測他應該已經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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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正道將視頻往後快進到23分鐘，畫面裏出現杜子豪和閔惠，兩人從百慕大KTV走出來，坐上一輛快的，後車燈一亮，車子快速開走了，畫面顯示時間才6月。
潘正道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趙起。
趙起眨眨眼：“要不再倒回前16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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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趙起訕訕地走出潘正道的辦公室時，氤氳了一早上的雨終於下來了，濕涼的水汽從窗外透進屋內，給人帶來涼爽。
杜子豪還沒有找到，案子並沒有真正結束。雖然潘正道這次沒有處理兩人違反辦案程序，但這是看在孫衛東的面子上，畢竟如果兩人受處分，孫衛東在管理上也難辭其咎。
趙起嘖了一聲，看來這段時間要小心點做事啊。再認真一點，細致一點。
他溜達著回到辦公大廳，陳束問：“送到了？潘隊說什麽了嗎？”
孫衛東喝了口養生茶，樂呵呵地看著他。
趙起嘖了聲：“還能說什麽，他已經被我們的辦案能力徹底征服了，對我的誇獎猶如滔滔江水奔湧不停。”
陳束笑著噴他：“你就吹吧。”
不多時，潘正道快步走出辦公室。
他朗聲道：“食堂修排水系統停餐，想吃什麽今天我請客。”
“隊長萬歲。”
“隊長，來兩屜小籠包。”
“隊長，我要吃小龍蝦。”
“我饞面條了。”
“煲仔飯啊，我要吃煲仔飯。”
“能來瓶酒嗎，隊長？”
“我看你像酒。”潘正道笑罵，“石磊給我訂份小籠包，統計好了都吃什麽給我發微信，我先出去辦點事。”
“好勒，排隊了，排隊了。”石磊吆喝一聲，警員們紛紛圍攏報名。
大家點完餐，石磊數了數，少一個人，掃了一圈，問趙起：“小趙，吃什麽？”
趙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陳束聽了，忙說：“石哥，他和我一樣就行，點個牛肉面。”
石磊沒動，挑眉看向趙起。
趙起抿抿嘴：“麻辣的，多加一份牛肉。”
“行啊，”石磊笑笑，低頭做好登記，走回辦公桌給潘正道發簡訊。
趙起發現他走路時左腿有點拖地，也許是他的目光太明顯被石磊發現了。
他也不在意，笑著說：“以前當兵時落下的毛病，一到下雨天就要突顯存在感。”
“是槍傷？”
“不是，摔斷的。”石磊不以為意，“哎呀，這算什麽呀，上過戰場的哪個沒留下點傷病。”
“可不是，這可是軍功章呢！”警員王志國說。
石磊卻嘲諷地說：“我這算什麽軍功章！”
王志國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想說點什麽時，石磊又打著哈哈：“快快，還有誰要加餐，宰大戶的機會可不多啊。”氣氛又緩和起來。
兩個小時後，潘正道回來了。趙起隱約聞到他身上帶著股奇怪的香味。
潘正道說：“外賣馬上到，都收拾收拾桌子，別弄臟了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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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見了，把自己的煲仔飯給了對方，然後挨桌晃悠，東挖一勺飯，西叼一塊肉先給胃墊了個底兒。
過了半小時，小籠包才送到。
外賣員是個小夥子，臉黑黑的，帶著頭盔，穿著雨衣，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把小籠包交到石磊手上時，還一直道歉：“對不住，送晚了，對不住。”
王志國在一旁抱怨：“你這也太慢了，再過一會兒我們就下班了，可以直接吃晚飯了。”
“對不住啊。”外賣員尷尬地笑著道歉。
“沒事。”石磊接過小籠包，“剛幹這行，不熟悉路況吧？”
外賣員連連點頭：“是呢，剛幹一個月。”
“聽口音，是南方的？”
“是呢，大哥能聽出來。”
石磊笑笑：“我一個戰友就是南方的，剛入伍的時候就是你這個口音。你送餐時是不是以為走乞巧街可以超近路，結果反而繞遠了。”
外賣員連連點頭：“是呢，大哥你咋知道的？地圖上面有個胡同的，結果那裏都堵著，只能原路返回了。”
“你下次可以走僑民胡同，從那走能節省10分鐘呢。我以前幫我那個戰友代班，尋思混個全勤，結果反而因為抄近路送餐遲到罰款了。”石磊又安慰外賣員，“沒事了，你快回去吧。”
外賣員走後，王志國說：“石哥，你也太好脾氣了。要是我，肯定投訴他。”
“嘿呀，都是打工人，風裏來雨裏去的，都不容易。”
石磊拿著兩袋包子給潘正道送去，結果又都拿了回來，他笑嘻嘻地說：“潘隊不吃了，小籠包都便宜我了。老話說得好，好飯不怕晚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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