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超的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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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超的疑點
7月19日，天氣越來越熱，大廳裏即使有空調，也透著股焦躁。
趙起翻看案卷時，不小心碰掉地圖。
他拿起地圖看了半天，又翻開案卷看了看，指著檔案上記著的筆錄對陳束說：“蘇強說林海曾和迅達出租車隊的一個司機因搶客鬥毆。”
陳束肯定地說：“對，而且案件已經私下和解了。”
“這事咱們沒核實過，私下和解必然涉及賠償問題，但賴賬的事可多得是。誰知道有沒有賠償，我看有必要再查查。”趙起轉轉核桃，“另外，還有一點很奇怪。7月7號夜裏，林海遇害當晚，曾超正好駕駛出租車由東向西行駛，送完客人後，他又返回由西向東行駛。”
他拿出地圖指給陳束看，“從采風小區出來，往西行駛不遠，往右拐個彎兒就是西市，那裏接到客人的幾率更高。而調頭往東行駛則根本沒有客人。那麽曾超為什麽要掉頭走沒有幾個人的江邊呢？”
陳束聽了若有所思，他通過警局內部系統，查到當時鬥毆的案情記錄。
看著查詢到的信息，他笑著問趙起：“猜猜，與林海鬥毆的人叫什麽名字？”
趙起想了想，眼睛一亮，“曾超。”
陳束略激動地說：“就是他，曾超一年前從迅達出租車隊離開，轉到鴻運出租車隊。查他，差點就被他蒙混過關。”
“曾超。”趙起、陳束這次在修車行找到了曾超。
見到警察，曾超眼神有些躲閃。
趙起挑眉，“知道我們為什麽又來找你吧？”
曾超：“……”
“你上次不是說不認識林海嗎？”
“警官，你記錯了，我沒說不認識，我當時說的是沒註意。”
“嘿，跟我們咬文嚼字是吧。”趙起眼睛一瞪，“看來咱們得回警局談談了。”
曾超：“……”
修車行的修理工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曾師傅，這車門修好了。”
他看看趙起，補充道：“你要是忙，先把修車錢付了唄。”
“哦，好的。”曾超拿出手機，想通過LT轉賬，但發現餘額不夠。
他轉身與趙起說：“警官，可以等一下嗎？我給我媳婦打個電話，讓她給我劃賬。”
趙起示意自便。
曾超走到一邊撥打電話，可是電話響了兩聲就掛斷了。他楞了一下，剛要接著撥打，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剛接起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裏面傳出：“曾超，你在哪？”
“媳婦，我修車呢，我剛給你打電話。”曾超溫聲道，“我LT裏存的錢不夠了，你給我轉1000唄。”
“你還敢說轉錢的事？”女人憤怒質問，“前天晚上，你幹嘛去了？”
“我開車呢。”曾超納悶地說。
“你瞎說。曾超，你竟然開始跟我撒謊了啊。”女人聲音裏帶著哭腔，“麻將館的小崔都跟我說了，她看到你的車停在濱江路。從晚上9點到11點，停了三個多小時。那時候正是打車人多的時候。你不開車，停在那裏幹什麽？我都看你的汽車監控視頻了，那時候車一直停著，你和誰約會去了？”
曾超尷尬地看了看趙起幾人，“媳婦，我當時有點事，你先給我劃賬，回頭我跟你解釋，啊。”
“解釋什麽解釋，”女人抱屈，“曾超，我18歲就跟了你，田老板要娶我，我都不稀罕。我不嫌你個矮，不嫌你窮，就圖個真心實意。可是你竟然跟我說謊。你對得起我嗎？你說，你是不是外邊有人了？最近拿回家的錢越來越少，是不是把錢都給野女人花了？前一陣子天天往身上噴香水，是不是為了掩蓋那些狐貍精的氣味？”
“哎呀，不是，我沒有……”曾超眼見女人情緒越來越激動，立刻把視頻通話改成了語音模式。
趙起跟陳束擠咕眼：“老夫少妻啊。”
陳束：“……”
過了十多分鐘，終於勸好妻子付了修車款，曾超顯得有點焦頭爛額。
“你這車造得夠狠的，雖然快報廢了，也不能為了多碰瓷幾個錢就這麽折騰吧。”趙起輕敲出租車車蓋。
曾超的車，雖然車漆顏色不再鮮亮，但很幹凈，可見主人平時有多愛護。但現在副駕車門明顯凹進去一塊，前風擋玻璃右側還有幾道裂紋，一切都證明這輛車即將結束它的使命。
曾超訕笑，也沒回話。
“這根電擊棍是你的？”陳束拿著一根老式電擊棍,是在出租車裏找到的，“7月7號晚上，用過了吧？”
曾超神色一變，聲音有些發緊：“電擊棍是我買來防身的，很多車隊的司機都有，但我從沒用過。”
“7月7號晚，濱江路由東向西的路上，除了林海並沒有其他人。你為什麽調頭往回開？”趙起緊盯曾超，“你可別說你是打算回頭拉客或者回家，方向可是相反的。”
曾超臉色微變。
“你和林海曾經因搶客動手，被他打得頭破血流，還住了兩周醫院。這事你上次怎麽沒說？據說私下和解了，但我們從車隊了解到你並沒有得到任何賠償。”
陳束拿著在出租車裏找到的止疼藥瓶，問：“你到現在還時不時頭疼？如果需要吃止疼藥止痛，那麽對生活影響挺大的吧？在看到林海一人且醉醺醺的情況，你就沒想過報仇？比如，拿電擊棍電暈他？”
“我沒有。”曾超急切辯解，“是，我和林海確實有矛盾，他當時也確實拖著不賠償我。但前段時間，他給了我1萬。”
看到趙起懷疑的眼神，曾超急忙掏出手機說道：“我這裏有轉賬記錄。”
曾超的手機裏確實有林海轉賬1萬元的記錄，時間是6月1日。
“他還說，過兩天再給我2萬。”
趙起兩人相視一眼，沒有說話。
“我那天調頭是想問他剩下的錢什麽時候給我。但回去的路上沒有看到他，我以為他走別的路回家了。”曾超眼神閃爍。
看兩人懷疑的神情，曾超舔舔嘴唇，略緊張地說：“而且要說與林海有矛盾的話，也不只我一個。”
“什麽意思？”趙起皺眉。
曾超回憶，4月9日下午，他拉一個乘客到閘北路，當時正是下午3點左右。因為中午沒吃飯，他就想到閘北路小吃一條街吃碗面條。
這個時間，閘北路小吃一條街基本上沒有什麽客人了。
他將車隨意停在路邊，就看到附近停著一輛出租車。
“我一看車牌號就覺得熟悉，剛要下車看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就看到林海慌慌張張地從司機快餐店跑出來。衣服淩亂，滿臉是血，開著車就跑了，顯然被打了。”曾超說。
“我當時很好奇，就湊近那家店的窗戶往裏看。屋裏桌椅歪倒，東西碎了一地，那家店的女老板衣衫不整地抱著她弟弟哭。”曾超滿臉唏噓之色，“後來隔壁店裏有人跑出來，我就沒再繼續看了。”
離開修車行，趙起說：“這老小子總覺得怪怪的……”
陳束說：“突然提到司機快餐店，總覺得他是在轉移咱們的視線。”
“很有可能就是他下的手。”趙起說，“記得串店的老板說看到一個在胡同裏的人。那胡同臭烘烘的，只要進去過的人出來身上都帶著味。他身上那香味都要熏死人了，顯然是為了掩蓋臭味。”
“……”陳束實在不願意回想查看胡同時的慘狀。他幽怨地看了趙起一眼，調查完，這家夥還嫌棄地和他分開打車走。他回家後可是被他媽逼著沖了兩次澡。
陳束琢磨：“先監視，然後跟蹤，等沒有人的時候再下手。”
“真狡猾啊。”
“可是他的動機是什麽呢？”陳束疑惑，“林海不是答應賠償他了嗎？而且已經給了一部分。”
趙起：“這倒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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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9日，天氣越來越熱，大廳裏即使有空調，也透著股焦躁。
趙起翻看案卷時，不小心碰掉地圖。
他拿起地圖看了半天，又翻開案卷看了看，指著檔案上記著的筆錄對陳束說：“蘇強說林海曾和迅達出租車隊的一個司機因搶客鬥毆。”
陳束肯定地說：“對，而且案件已經私下和解了。”
“這事咱們沒核實過，私下和解必然涉及賠償問題，但賴賬的事可多得是。誰知道有沒有賠償，我看有必要再查查。”趙起轉轉核桃，“另外，還有一點很奇怪。7月7號夜裏，林海遇害當晚，曾超正好駕駛出租車由東向西行駛，送完客人後，他又返回由西向東行駛。”
他拿出地圖指給陳束看，“從采風小區出來，往西行駛不遠，往右拐個彎兒就是西市，那裏接到客人的幾率更高。而調頭往東行駛則根本沒有客人。那麽曾超為什麽要掉頭走沒有幾個人的江邊呢？”
陳束聽了若有所思，他通過警局內部系統，查到當時鬥毆的案情記錄。
看著查詢到的信息，他笑著問趙起：“猜猜，與林海鬥毆的人叫什麽名字？”
趙起想了想，眼睛一亮，“曾超。”
陳束略激動地說：“就是他，曾超一年前從迅達出租車隊離開，轉到鴻運出租車隊。查他，差點就被他蒙混過關。”
“曾超。”趙起、陳束這次在修車行找到了曾超。
見到警察，曾超眼神有些躲閃。
趙起挑眉，“知道我們為什麽又來找你吧？”
曾超：“……”
“你上次不是說不認識林海嗎？”
“警官，你記錯了，我沒說不認識，我當時說的是沒註意。”
“嘿，跟我們咬文嚼字是吧。”趙起眼睛一瞪，“看來咱們得回警局談談了。”
曾超：“……”
修車行的修理工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曾師傅，這車門修好了。”
他看看趙起，補充道：“你要是忙，先把修車錢付了唄。”
“哦，好的。”曾超拿出手機，想通過LT轉賬，但發現餘額不夠。
他轉身與趙起說：“警官，可以等一下嗎？我給我媳婦打個電話，讓她給我劃賬。”
趙起示意自便。
曾超走到一邊撥打電話，可是電話響了兩聲就掛斷了。他楞了一下，剛要接著撥打，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他剛接起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裏面傳出：“曾超，你在哪？”
“媳婦，我修車呢，我剛給你打電話。”曾超溫聲道，“我LT裏存的錢不夠了，你給我轉1000唄。”
“你還敢說轉錢的事？”女人憤怒質問，“前天晚上，你幹嘛去了？”
“我開車呢。”曾超納悶地說。
“你瞎說。曾超，你竟然開始跟我撒謊了啊。”女人聲音裏帶著哭腔，“麻將館的小崔都跟我說了，她看到你的車停在濱江路。從晚上9點到11點，停了三個多小時。那時候正是打車人多的時候。你不開車，停在那裏幹什麽？我都看你的汽車監控視頻了，那時候車一直停著，你和誰約會去了？”
曾超尷尬地看了看趙起幾人，“媳婦，我當時有點事，你先給我劃賬，回頭我跟你解釋，啊。”
“解釋什麽解釋，”女人抱屈，“曾超，我18歲就跟了你，田老板要娶我，我都不稀罕。我不嫌你個矮，不嫌你窮，就圖個真心實意。可是你竟然跟我說謊。你對得起我嗎？你說，你是不是外邊有人了？最近拿回家的錢越來越少，是不是把錢都給野女人花了？前一陣子天天往身上噴香水，是不是為了掩蓋那些狐貍精的氣味？”
“哎呀，不是，我沒有……”曾超眼見女人情緒越來越激動，立刻把視頻通話改成了語音模式。
趙起跟陳束擠咕眼：“老夫少妻啊。”
陳束：“……”
過了十多分鐘，終於勸好妻子付了修車款，曾超顯得有點焦頭爛額。
“你這車造得夠狠的，雖然快報廢了，也不能為了多碰瓷幾個錢就這麽折騰吧。”趙起輕敲出租車車蓋。
曾超的車，雖然車漆顏色不再鮮亮，但很幹凈，可見主人平時有多愛護。但現在副駕車門明顯凹進去一塊，前風擋玻璃右側還有幾道裂紋，一切都證明這輛車即將結束它的使命。
曾超訕笑，也沒回話。
“這根電擊棍是你的？”陳束拿著一根老式電擊棍,是在出租車裏找到的，“7月7號晚上，用過了吧？”
曾超神色一變，聲音有些發緊：“電擊棍是我買來防身的，很多車隊的司機都有，但我從沒用過。”
“7月7號晚，濱江路由東向西的路上，除了林海並沒有其他人。你為什麽調頭往回開？”趙起緊盯曾超，“你可別說你是打算回頭拉客或者回家，方向可是相反的。”
曾超臉色微變。
“你和林海曾經因搶客動手，被他打得頭破血流，還住了兩周醫院。這事你上次怎麽沒說？據說私下和解了，但我們從車隊了解到你並沒有得到任何賠償。”
陳束拿著在出租車裏找到的止疼藥瓶，問：“你到現在還時不時頭疼？如果需要吃止疼藥止痛，那麽對生活影響挺大的吧？在看到林海一人且醉醺醺的情況，你就沒想過報仇？比如，拿電擊棍電暈他？”
“我沒有。”曾超急切辯解，“是，我和林海確實有矛盾，他當時也確實拖著不賠償我。但前段時間，他給了我1萬。”
看到趙起懷疑的眼神，曾超急忙掏出手機說道：“我這裏有轉賬記錄。”
曾超的手機裏確實有林海轉賬1萬元的記錄，時間是6月1日。
“他還說，過兩天再給我2萬。”
趙起兩人相視一眼，沒有說話。
“我那天調頭是想問他剩下的錢什麽時候給我。但回去的路上沒有看到他，我以為他走別的路回家了。”曾超眼神閃爍。
看兩人懷疑的神情，曾超舔舔嘴唇，略緊張地說：“而且要說與林海有矛盾的話，也不只我一個。”
“什麽意思？”趙起皺眉。
曾超回憶，4月9日下午，他拉一個乘客到閘北路，當時正是下午3點左右。因為中午沒吃飯，他就想到閘北路小吃一條街吃碗面條。
這個時間，閘北路小吃一條街基本上沒有什麽客人了。
他將車隨意停在路邊，就看到附近停著一輛出租車。
“我一看車牌號就覺得熟悉，剛要下車看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就看到林海慌慌張張地從司機快餐店跑出來。衣服淩亂，滿臉是血，開著車就跑了，顯然被打了。”曾超說。
“我當時很好奇，就湊近那家店的窗戶往裏看。屋裏桌椅歪倒，東西碎了一地，那家店的女老板衣衫不整地抱著她弟弟哭。”曾超滿臉唏噓之色，“後來隔壁店裏有人跑出來，我就沒再繼續看了。”
離開修車行，趙起說：“這老小子總覺得怪怪的……”
陳束說：“突然提到司機快餐店，總覺得他是在轉移咱們的視線。”
“很有可能就是他下的手。”趙起說，“記得串店的老板說看到一個在胡同裏的人。那胡同臭烘烘的，只要進去過的人出來身上都帶著味。他身上那香味都要熏死人了，顯然是為了掩蓋臭味。”
“……”陳束實在不願意回想查看胡同時的慘狀。他幽怨地看了趙起一眼，調查完，這家夥還嫌棄地和他分開打車走。他回家後可是被他媽逼著沖了兩次澡。
陳束琢磨：“先監視，然後跟蹤，等沒有人的時候再下手。”
“真狡猾啊。”
“可是他的動機是什麽呢？”陳束疑惑，“林海不是答應賠償他了嗎？而且已經給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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