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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格致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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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格致的真實身份

兩人在店外較隱蔽的地方站定,陳束再次撥打了謝格致的手機號,結果關機了,閔惠並沒有接聽電話的行為。

陳束說:“她對我們的來訪顯然有準備,僅憑通訊記錄、購物信息、手機定位,我們也沒法證明兩人與林海之死有關,而且現在根本找不到謝格致。”

趙起想了想:“你說她會不會把謝格致滅口了?”

“不能吧,謝格致的電話可是通的。如果人死了,手機留著也沒用,早就處理了。”

“說不準是打馬虎眼呢。現在目擊者和謝格致這邊的線索都斷了。”

看著燈火通明的時尚街區,陳束想了想說:“我們還有一個人沒問。”

趙起說:“何璐。”

兩人找到何璐時有些驚訝,因為她就在閔惠提到的百慕大KTV工作。

位於嘉禾路的百慕大KTV在秀江市比較有名,是很多年輕男女夜裏尋找刺激的地方。它每天下午4點多營業,至淩晨3點打烊。

趙起兩人到時,百慕大KTV剛剛營業。兩人等了十多分鐘,何璐才在經理梁明強的陪同下匆匆趕來。

何璐是個個子嬌小的女人,身高只有155cm,大大的眼睛,燙著時髦的及肩卷發。她雖然個子小,但身材前凸後翹,包裹在一件粉色紗質連衣裙裏,像個大芭比娃娃,很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經理梁明強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帥氣,他身高185cm,體態瘦削,下巴略尖,皮膚白皙,鼻梁挺拔,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

他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皮鞋一塵不染。見到警察時,薄薄的唇揚起好看的弧度,既熱情又不過分諂媚。

不知道為什麽,趙起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他。

何璐拎著白色的小手拎包,低著頭,認真聽梁明強說話,不時點頭。

“兩位警官好,我叫梁明強,是百慕大KTV的經理。”梁明強側身,讓出身後的何璐,“這是何璐,比較靦腆膽小,所以找我陪同,希望二位不要介意。”

陳束笑著說:“不介意,事實上,也許一會兒還需要梁經理的幫忙。”

陳束遞給何璐一張林海的照片,“這個人你認識嗎?”

“認識。”何璐看了一眼,很鎮定地說,“他是我們店裏的客人。”

“據我們了解,你們不光是顧客和服務員的關系。”趙起說。

何璐笑了笑,臉頰浮現兩個酒窩:“對,我們談過男女朋友,後來知道他有妻子,就分手了。”

“你們後來還有聯系嗎?”

“他曾經多次來找我,但是我沒理他。”何璐低頭摸了摸自己新做的指甲,“4月8號,我在包間給客人介紹酒水,他突然沖進來辱罵我,還打砸了很多東西。後來經理和保安把他趕走了。這之後就再也沒聯系了。”

趙起說:“他死了。”

何璐一怔,下意識看向梁明強,又低頭抿了下唇。

趙起問:“7月7號晚11點至11點20分,你在哪裏?”

何璐想了想,“我在上班。我一般晚上8點半到KTV,那天應該一直在店裏,直到後半夜2點離開。”

“有什麽證明嗎?”

何璐看向梁明強。

梁明強說:“警官,我們這裏有監控,如果需要可以調取。”

趙起笑著說:“那真是麻煩梁經理了,請您把2月份以來的視頻都提供給我們。”

“這恐怕不能滿足您。”梁明強笑著拒絕,“不是我們不願提供,而是視頻資料只保存到5月。”

梁明強提供的視頻裏,何璐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但趙起他們也不是沒有絲毫收獲。

7月2日,閔惠出現在百慕大KTV,她和一個長相英俊、略顯陰郁的男人在酒吧裏聊了很長時間。隨後二人走出KTV,坐上路邊一輛黑色東風網約車離開。

7月8日,林海出事後的第二天,閔惠又一次出現在百慕大KTV,與經理梁明強說了幾句話。隨後她既不唱歌也不跳舞,直接離開了。

陳束將與閔惠說話的男人頭像截屏,並做了處理,“這個人應該就是謝格致了,與身份證上的大頭照差很多啊。”

沒聽到趙起回答,陳束回頭看,發現對方轉著核桃不知道在想什麽,“怎麽了?”

趙起說:“何璐在百慕大KTV,林海肯定經常去,對吧?”

陳束點點頭。

“謝格致和閔惠也在百慕大KTV約會,兩邊不會碰面嗎?”趙起問。

“對哦。”陳束想了想,“但是從閔惠的反應看,她並不知道何璐就在百慕大KTV。難道她撒謊?”

趙起皺眉想了想,“也許她並沒有撒謊,而是有人刻意阻攔兩方碰面。”

“刻意的?誰啊,為什麽這麽做?”

趙起問:“誰能掌控百慕大KTV工作人員,又能次次都阻止兩方見面?”

陳束想了想,眼前一亮:“梁明強!”

趙起從視頻裏調出梁明強和謝格致的圖像並截圖對比,說道:“你看看,這兩個人是不是有點像?”

陳束看了看,“真的,眼睛很像。”

趙起轉了轉核桃,“查查梁明強的底,也許有意外發現。”

沒想到,這一查竟查出了二人的真實身份。

梁明強原名杜玉德,30歲,勞改釋放人員。蘇昭人。謝格致原名杜子豪,27歲,蘇昭人,網上通緝的在逃人員。兩人是堂兄弟。

8年前,杜玉徳在大學校園與另一男青年爭風吃醋。兩人一開始僅是互相謾罵,可隨著杜子豪的參與,事件升級,雙方發生械鬥,並且很多學生被卷入。

爭鬥中,杜子豪失手傷人,男青年搶救無效死亡,多人重傷。

案件發生後,杜玉德和杜子豪畏罪潛逃。

潛逃第三天,杜玉德自首。最終,杜玉德判刑5年,緩刑2年,賠償死者家屬及傷者,幾乎傾家蕩產。

杜子豪則一直在逃。

隨傳真發來的還有杜玉德和杜子豪的照片。

拿著兩人的照片,陳束驚嘆:“這是什麽緣分啊。”

趙起附和:“嘖,顯然兩人有些不可說的故事。”

一聲冷哼打斷兩人對話,就見高巨拉著一張臉諷刺:“照片打印那麽大張幹什麽?紙不要錢的?一張紙能打四五張照片了,納稅人的錢就是這麽給你們浪費的?潘正道是怎麽教育……”

“我怎麽教育就不勞高副隊操心了。”潘正道突然出現在大廳,朗聲打斷高巨的話。

高巨轉身,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潘隊回來了,這警隊來新人了,你可得找個好人帶帶,頂撞上司,又濫用辦公用品,真是拉低我們警隊的整體素質,浪費納稅人的錢。”

潘正道掃了趙起兩人一眼,面無表情道:“新人嘛,總有那沒眼色的,看不出來好賴高低也是情有可原。哪能和您高隊比呀,他們還得調教調教呢。”

“哼,你也不用諷刺我,”高巨仰脖看潘正道,心理恨得不得了:這家夥仗著比自己高,每次說話都站得很近,居高臨下地俯視自己。

“就看他們兩個沒頭蒼蠅的瞎晃,如果破不了案,你潘隊帶的人可別給警隊抹黑。”

“放心,不會有那一天的。再說與您主管後勤的也牽扯不大。”潘正道回懟。

“你,哼,於大洋,到我辦公室一趟。”高巨頓覺面子掃地,呼喝著於大洋離開辦公大廳。

等兩人走得不見人影,潘正道轉向趙起兩人。

陳束小聲道:“潘隊……”

潘正道看了看杜子豪、杜玉德的照片,遞回給陳束,問道:“你們申請衛星定位了?做什麽?”

“是這樣,我們鎖定了一個嫌疑人,但此人失去了蹤跡,電話卻是通的,所以我們想通過手機確定他的行蹤。”陳束急忙解釋。

“恩。”潘正道點點頭,“你在警局也有一年了,各個流程都熟悉,以後申請支援要先打報告,別壞了規定。”

“是,潘隊。”陳束立刻回答。

潘正道又說:“我這兩天有點忙,也沒顧上你們的案子。你回頭跟你師傅說一聲,把你們案子的情況匯總一下,我們碰個頭。”

陳束一驚,不禁看了趙起一眼,眼神掃到潘正道打量的眼神,神情一凜:“是,潘隊。”

看著陳束神情有異,潘正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幾天一直沒見到孫衛東,他總覺得事情有點古怪。眼神掃過孫衛東辦公桌上的物品,他想起往常總能聞到的茶湯味,最近幾天都沒有聞到。一周前孫衛東桌上的養生茶包就有半袋子,幾天過去了,竟一點沒少。

潘正道問:“你們師傅呢?怎麽只有你們兩個?”他說完一邊盯著陳束,一邊拿出手機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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