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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酒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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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酒友

7月13日,審訊室裏,趙起、陳束見到了林海的三個酒友。

陳東是林海的發小,蘇強是林海的同車隊司機,郭大凡則是林海在酒吧認識的朋友。三個人歲數相仿,經常在一起玩。

“這社會,男人壓力大啊,生活不易,總得有個倒苦水、放松的地方。”陳東是個很普通的上班族,每月三千元的工資,幾乎月月光。

他家裏條件一般,也攢不下老婆本,除了一張能說會道的嘴,沒有其他吸引人的地方。

陳東說,林海家是姐弟倆,從小就不缺錢花,花錢爽快,朋友也多。錢賺得多時,他們幾乎每天都去KTV、酒吧玩。

趙起問:“7月7日的聚會是誰提出的?”

“蘇強提出來的。”

“你們一般都提前約嗎?”

“有的時候提前約,有的時候臨時組局。這次的聚會就是6號提前約的。”

“你們是幾點聚會的,當時說了什麽?”

“晚上7點多吧,也沒說什麽,就是聚一起侃大山。”

“你們當日喝酒,他有什麽異常舉動嗎?”

陳東仔細想了想,“都挺正常的。我們就是喝酒吃串,然後到點了就散場了。”

當問到林海和閔惠的夫妻關系時,陳東說:“兩個人也就結婚的前幾個月蜜裏調油,後來關系就越來越差,還不如婚前。不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嗎?看他們的情況,這話太對了。”

停頓一會兒,他又說:“要我說,閔惠把海子看得太嚴了。男人應酬多啊,女人應該體諒體諒。可你偏要作,你越鬧騰,越把男人往外推。”

“林海最近有什麽異常的情況嗎?”

陳東回憶:“要說異常,人突然變勤快了算是異常嗎?”

陳束問:“這話怎麽說?”

“我和林海是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他就不是個勤快人,游戲人生才是他的人生目標。”陳東神色奇怪,“可是這兩三個月,他突然上進了,你說嚇不嚇人?不說拼命開車賺錢吧,好些娛樂場所他都不去了,整個兒一四好青年。”

趙起打量他兩眼,問:“這人變好了,你怎麽看著不太高興啊?”

陳東訕笑:“也不是不高興,只是這人突然變了,就很奇怪啊。”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們那天碰到一個乞丐,這要是以前,他壓根兒就當沒看見。他曾說過,這樣的人就不應該活著。可那天他竟然給了乞丐100元。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被換了魂。他肯定有事,可還不能問。問多了,他就和你急。”

孫衛東站在審訊室外,通過話筒提示趙起二人:“問問何璐。”

陳束問:“你知道何璐嗎?”

“知道。”

“她和林海是什麽關系?”

陳東笑了笑,不以為然道:“KTV的小姐和恩客唄,還能是什麽關系?”

“何璐在哪家KTV?”

“百慕大KTV。”

“他們的關系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哎呦,那可挺早了。去年1月份的時候就好上了。”

“林海夫妻關系破裂,是她導致的嗎?”

陳東說:“也不算吧,在何璐之前,他們關系就不好。只是何璐和海子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而已。嘿,婊子無情,她後來攀了高枝,還不是把海子蹬了。”

“估計就是這個原因,海子才會搬回閔惠那裏,兩人關系緩和了。”陳東滿臉羨慕,“兩人又是買衣服又是買鞋的。我原以為他們會越過越好,哪裏想到人竟然沒了。”

“關系緩和了?也就最近一段時間吧。”蘇強在光頭上劃拉幾下說,畢竟4月初還看到林海臉上有兩道抓傷,腦袋上也被砸了個包。

“他說是貓撓的,哪種貓爪子那麽大,都能撓下來一塊肉了,那腦袋上的包兩周後才消下去。”蘇強一臉不信。

“肯定是海子在外邊有相好的,兩口子這才鬧矛盾了。”

“你為什麽這麽認為?”陳束問。

“不是海子的錯,他為什麽攔著他媽他姐找閔惠麻煩。”蘇強一臉八卦。

林海姐姐林波長得好看,是快捷出租車隊負責人媳婦的弟妹,在車隊做會計,林海受傷後,很快就有人通風報信兒。

當天,林海他媽和他大姐林波就上閔惠的服裝店裏鬧了起來,還砸了不少東西。

“最後還是林海發火,娘倆才消停。”蘇強說。

“你知道林海和什麽人有矛盾嗎?”陳束問。

蘇強想了想說:“他花錢大方,在車隊裏還真跟人沒啥矛盾。也就是一年前,林海和迅達車隊的人因為搶客打起來過,兩人當時打得很兇,還把對方腦袋開瓢了。”說到這裏,蘇強顯得很興奮,“當時兩邊車隊的人都到了,警察也來了。那場面跟電影裏演的差不了多少。”

“後來呢?”

蘇強說:“好像不了了之了,因為雙方都有錯,林海又賠了點錢,與對方私下和解了。”

“7月7日,是誰約的酒局?”

“我約的,挺長時間沒見面了,大家聚一聚。”蘇強說。

“聚會散場後,你去什麽地方了?”

“散場後,我和陳東又去宏昌游戲廳玩了會兒機子,大概三個小時之後回的家。”

“林海和郭大凡沒有和你們一起去?”

“海子以前還和我們去,但是最近像變了個人似的,游戲廳啊、KTV啊都不去了,也就偶爾和我們喝個酒。”蘇強又語氣輕蔑道:“至於郭大凡,那純是妻管嚴,怕老婆的。”

郭大凡是個白胖的年輕人,說話時有點唯唯諾諾,看到警察時說:“你們想知道啥我都說,但你們千萬別讓我老婆知道。”

郭大凡和林海是在酒吧認識的,當時他被朋友誑去酒吧。眾人喝完酒後把他一個人留下買單。因為錢沒帶夠,他被酒吧的人為難,是林海幫他付了1萬多的酒水錢。

“林哥豪爽,經常請大家玩。”郭大凡羨慕林海的同時也有一絲感激和崇拜,“只是幾個月前,林哥被一個女酒保坑了,和KTV那邊動了手,我們就沒再去了。這之後,我們就經常找串店或者火鍋店搓一頓。”

“紅屯街的崗子串店是我們最常去的地方,基本晚上10點半就散場了。”郭大凡說。

“散場時間是固定的?”陳束停止記錄問。

“以前也不是,最近才開始的。我老婆懷孕了。”郭大凡靦腆地笑,“她懷孕後脾氣不好,我要是回去晚了,她會不高興。我家又比較遠,所以必須10點半就往回走。”

“你們每周五都去崗子串店嗎?”

“也不是每周都去,海哥喜歡吃那裏的串,只要是海哥付錢,基本上都去那裏吃。”

趙起問:“你們吃飯都是誰付錢?”

郭大凡有點不好意思:“嗯,基本上都是海哥付。”

趙起、陳束:“……”

經過調查,陳東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陳束對趙起說:“他們沒人對林海的死感到傷心。”

趙起不以為然:“酒肉朋友還期盼什麽真心?但因為他們,咱們有了林海的行動時間。”

兩人與孫衛東商量後,決定第二天去紅屯街調查林海的行動軌跡。

臨下班時,孫衛東接到電話,妻子讓他回家時買點大米。

陳束說:“師傅,我跟你一起去吧。大米那麽重,你可別累到。”

“嘿,沒事,我又不買太多,拎個十斤八斤的東西還是沒問題的。”孫衛東連忙拒絕。

“可是……”

孫衛東笑著往外走,說道:“別可是了,下班了,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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